第五话 追逐月亮和太阳的孩子〈后篇〉

第五话 追逐月亮和太阳的孩子〈后篇〉

人好多啊。

我被店员拽着爬上了四层。

被迫穿上以桃红色与金色为主的号衣(译者注:手艺人、工匠等所穿,在领上或后背印有字号的日本式短外衣),手上拿着印有红色图标的扇子,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到了四层目的地。

这里很窄,面积也就和教室的大小差不多,放眼望去,周围的人和我现在的装扮一样,而我被挤在一群疯狂的人中间。

「SAY!YOU!SAY!YOU!」

虽然说是声优秀,但是还是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喊say you。不过这就像是粉丝的义务一样,所以我也就跟着大家一起喊了起来。

我旁边的人则或是合着音乐的节拍舞动,或是晃动着手中的荧光棒,又或者将扇子抛向空中,大声尖叫。

如果你不遵守这些规定,就会遭到别人的白眼,并且会有人责备你说「给我好好做!」。

「SAY!YOU!SAY!YOU!」

这种热情洋溢的气氛让我受不了。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宅女,就算以前在神社的时候,也是循规蹈矩地过生活。

我从没有参加过这些活动,像现在这种状况我也不知道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虽说是「声优秀」,但是这阵势看上去比较像是歌会或是音乐会。

在最前面,声优唱着爱与世界会怎样的歌曲,我不知道那个声优叫什么名字,我个子太小,被周围的人挡住视线,什么都看不到。周围的观众手牵着手舞动着,媲美群魔乱舞的阵仗。

「SAY!YOU!SAY!YOU!」

那...那个。

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的。

之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

小巧的我在如此可怕的阵势之下,像漂浮在宇宙之中,被周围的人牵着手,来回摇摆,没有丝毫考虑的机会,晕晕乎乎的。

脑筋模糊不清,身体也变热起来。

这个,总觉得很不正常。

这个狂热的集团很像新兴的宗教,夺走了我思考的能力。

超大音量的歌声如同洗脑歌一样,一点听的价值都没有,可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听。

只要有不符合规定的行为出现,就会受到周围人的责备,在不知不觉间,我也被同化了,失去了自我。

我、我.....

为什么,我,啊啊啊....

say…you…

「SAY!YOU!SAY!YOU!」

在已经神志不清的我的背后,继续录着相的哥哥走近了。

由于人很多,这里的空间又小,追着我到达这里的哥哥好像不太好进来。

「借过,让我过去一下。锁锁美!听到我说话了吗?啊啊,音乐声太大了,她好像听不到——让开啊。借过,啊,好痛!?」

被兴奋地观众用肘子打翻在地的哥哥,被众人踩得那叫一个凄惨,但是总感觉没这么简单,看上去不像是意外。

虽然这个惨样很符合哥哥一贯的性格,但是你别这么丢人行吗?

「糟糕!——必须赶紧让锁锁美离开这,这个味道不对劲,好像是某种很危险的香发出的味道。根本不是什么【声优秀】,是为了洗...」

「那个..」

终于从众人脚下逃脱的哥哥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声嘶力竭的朝我大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很抱歉,这里禁止录像的。」

是一位穿着警备员制服,20多岁的女人。

看上去是一位很柔弱的女子,眉梢下垂。

哥哥挡住脸,有举着相机,觉得很奇怪,就上前警示——可能是维持「声优秀」会场秩序的警备员。

「啊,不是。我是在给锁锁美...咦?」

之前哥哥一直在看着我,但是此时转向了这个女人。

然后哥哥很吃惊地说道。

「咦,你..你不会是那个谁吧。」

「诶?啊啊啊啊...」

警备员好像也被吓了一跳似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神、神、神臣!?你怎么在这!?」

「你果然是【月读神社】的——」

经哥哥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起来了。

这个人确实见过——因为穿着警备员的制服,一直没认出来,她不是月读神社的巫女嘛。

「才、才不是。我才不知道月读神社呢。你认错人了。啊啊啊,你快点走啦,神臣。」

「才没有认错,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就一定是认识的人。」

——「月读神社」。

将「天照大神」封印在肉体内,开创「适合人类生活的世界」的「月读巫女」,这一奇怪族群作为首领坐镇在月读神社。

也就是我的老家。

前些日子,被邪神三姐妹大扫荡了一番,「月读神社」应该被毁的差不多了才对...

「神社的人在这里——难道这个奇怪的活动!?」

「啊啊啊!?不是。和我们无关。宗主,也就是锁锁美大人的父亲,才没有命令我们才举行仪式什么的。」

「很感谢你的说明。糟糕,锁锁美。」

多亏了这个笨蛋巫女,我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这个宗教气氛弥漫的会场里的人们,都是「月读神社」的成员,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暗处的灵能力者。

他们全体出动,举行仪式,还把我卷进来,是有什么目的吧。

神社被毁后,就以为他们没有危害了——真是太大意了。

「月读神社」现在还没有打算放过我的意思吗。

「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一声悲鸣。

惨叫出声的是我。

哥哥慌张地拿着摄像机转向我。

大家混乱的到处走动,闪着奇怪的七色光,我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别挤我了,我的衣服都开了。

被周围的人挤的衣服都乱了。

肩膀露出来了。

「橡、橡皮膏....」

我的声音弱弱的传来。

橡皮膏?那个是——。

「就是现在!!」

这个声音很大声啊。

刚刚还高声唱着洗脑歌的声优,大叫起来。

对了,在这个会场里的人都是「月读神社」的。

那个声优,也是假的吧,其实他也是隶属「月读神社」的灵能力者。

用灵魂之歌混乱我的大脑,夺走我的意识,使我暂时不能发挥「最高神的力量」.....。

我毫无防备,像是睡着般——

「啊啊啊...」

我慌张地睁开眼睛,但是已经晚了。

周围的观众不修边幅的抓着我的手,将咒符贴在我身上,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都动不得。

虽然都是受训过的灵能力者,而我又被洗脑丧失了意识,但是也只能在短时间内困住拥有「最高神力量」的我。

但是,只要有一点机会就够我施展了。

「祈祷!」

穿着白色衣物的男人一下子跳过数米,来到我身边。

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双刃剑。

我理解了。

神剑——十拳剑。

虽然不是什么高等的灵能装备,但是有时候会由于用法连「神」都能够斩杀。

「就是现在、太阳之光点亮月轮、人类奉迎新的吟唱之人!」

跳过来的男人大叫着。

这个人我认识。

眼神严厉,明明是个男人,却留着长发,年轻又矮小。

月读留座——我的父亲。

「锁锁美,不许动。抵抗是没有用的!!」

父亲华丽地挥动着手中的剑朝我挥来,坑爹啊,我动不了啊。

鲜血四溅。

「.......!?」

十拳剑由上而下划过我的胸膛。位于锁骨附近的小小的突起——

「肉瘤」(注:还记得这个小东东不?)被剜了下来。

因为充当咒符的橡皮膏(注:原来前边说的橡皮膏是这东西啊。)被挤了下来,所以「肉瘤」又开始动了起来,不断膨胀,最终变得犹如心脏般大小。

「哈哈哈,这就行了!」

父亲抓住沾满血的「肉瘤」,得意洋洋地说。

「女儿啊,别想得太坏啊——这种没用的东西就交给我吧,安心地睡吧。」

在呵呵大笑的父亲面前,我跌了下来。

是失去意识?还是...死了?

在血泊中,我一动不动地在那躺着。

那具身体抽搐了片刻之后,终于一动不动了、

红色的血泊在不断扩大。

咦?咦咦....?

我,死掉了.....?

那现在正在看录像的我是肿么回事.....?

这是肿么回事?

画面中的我,慢慢地失去血色,快成尸体了吧。

失血过多啊。

即使现在还没有死透,这样下去,这肯定是要丢性命的啊。

那正眼睁睁的看着我慢慢死去的我是个神马东西....?

「.........」

我一把扯开制服,看自己的胸前。

神马都米有了。

不管是「肉瘤」,还是「伤痕」,都没了。

心脏没来由的狠跳了一下。

我好像忘了一些讨厌的事情。

「怎么会——父亲,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画面中事态还在继续。

哥哥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父亲朝哥哥望去。

哼笑。

「原来是你啊,神臣——我已经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了,别叫我父亲。」

父亲好像很不高兴,但是却握着「肉瘤」微笑着。

「这是为了取回【最高神的力量】。居然敢拿着传家宝逃跑,给她这点疼痛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肉瘤」在父亲的手掌中蠢蠢欲动。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家伙策划的。」

父亲完全不把哥哥放在眼里,平静地说道。

「锁锁美虽然想把这东西封印起来,但是符咒的威力太小了,它逐渐夺回了自己的意识。然后这家伙和神社被毁,到处流浪的我们取得了联系,和我们呼唤情报,这次的计划也是它提出来的。」

原来是「肉瘤」的封印出了问题。

在哥哥的广告(?)中,我也这样自言自语过。

「【最高神的力量】是由【月读的巫女】的肉体与血缘传承的。锁锁美身上的【最高神的力量】被这做为锁锁美【肉体之神】的玩意渐渐夺走,想要最终脱离锁锁美的身体。」

「肉瘤」是我的「肉体之神」,是被神社调教出来的拥有人的意志的东西,和我同化,但是又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

可能是出于「肉瘤」的本能,它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月读锁锁美」,这也是被神社调教出来的。

所以,它才会和身为它「主人」的神社里应外合,这一点都不奇怪。

「【最高神的力量】就在这里。也就是我的手里。」

父亲炫耀着手里的「肉瘤」。

「最高神的力量」被偷走了。

我在这充满洗脑歌和幻香的宗教仪式上被夺走了意识,不能运用灵能力的瞬间,被这个「肉瘤」夺走了「最高神的力量」。

利用我和「肉瘤」之间的不和,还真是大手笔啊,不过你们成功了。

「你们这些家伙把神社给毁了,我们虽然也悲观失望过——但是所有的一切又恢复原状了。.....神臣,别摆出那么恐怖的表情。这是最好的结果。」

怎么感觉父亲有些胆怯了呢。

「锁锁美还没有死。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失去【最高神的力量】的这家伙已经和神社没有关系了。你们就去过你们想要的平静生活吧。」

环顾四周,父亲就好像是站在父母面前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胆怯地说。

「不用你们感谢我。如果那个女人(注:关注这个女人)出现的话,可就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你们都是我可爱的孩子。忘掉神社的事吧,过你们想要的生活,锁锁美,神臣——之后的事就交给父亲我吧。我们再这样自相残杀下去,那个女人就要来了。」

那个女人是谁?

父亲在害怕什么?

「不要。」

在手拿灵符和道具,摆好架势的神社一行面前——哥哥站的直挺挺的,一点都不符合他嘛。

平时都懒懒散散的,一点都靠不住的样子。

「那个【肉瘤】是锁锁美的一部分。不,它是隶属锁锁美肉体的东西。如果失去它,锁锁美的身体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我们谁都说不好。她可能会死也说不定。不管是锁锁美的心还是肉体,我都不允许谁夺走一点。」

对手只有哥哥耶,父亲和神社的人们明显很害怕的样子啊。

哥哥无视掉全神戒备,不断后退的神社一行,直直地走向我。

哥哥抱起已经和尸体没什么区别的我。

「这是我的责任。」

哥哥什么时候可以这么牛X的,真的让人刮目相看啊。

「喂!!」

哥哥正旁边的墙壁突然坍塌,瓦砾,神社的人,还有哥哥都被吹得凌乱了,邪神剑闪亮登场了。

「烦不烦人,居然敢挡我的路。你们以为那种低级的妖怪能把可爱的我怎么样吗?啊??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工口漫画在战斗中都被烧毁了,我要杀了你们这群混蛋白痴!!.....咦,月读,你在我的脚底下搞毛呢?」

「没什么——那个,你随意。」

被踩在剑脚下的哥哥,不知道是因为被抢了风头而消沉,还是喜欢被矮子老师虐待,一声不吭地趴在地上。

「切,已经被得手了吗....」

父亲慌张地挥着满是血的十拳剑向剑刺去。

为了不让剑扰乱这次的仪式,利用小妖(低级的「神灵」)来挡住剑。

「唔喵」

在剑轰开的墙洞那,静冒了出来。

「我就说嘛,感觉有点奇怪,原来是【月读神社】的家伙啊——呜啊,好困啊......打扰我幸福的睡眠时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浴池睡的香甜的镜感觉到气氛不对,过来帮忙了。

「你们这些家伙....!!」

随着邪神姐妹的登场,被她们毁了神社的父亲怒了。

「既然见着了就做个了结吧。【月读神社】被毁之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上次是因为你们偷袭,我们才败的那么惨,我们这次可是有万分的准备。让你见识见识本神社最高奥义的射杀【妖怪】的厉害。」

父亲已经气急了。

对方太坏了,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让开让开..快让开~!!」

想起一阵尖锐的叫声。

这应该是玉的声音。

与此同时,房顶漏了,一个犹如小轿车般大小的未知飞行物体落了下来。

是UFO吧。

圆形,银色,唱着UFO之歌(用的还是地球上的男人早已厌倦的语气唱的。)

天花板被UFO那压倒性的重量压的粉碎,所有的人都被冲力弹飞了,瓦砾也被压的粉碎。

惊人的破坏力啊。

由于刚才剑在墙壁上开的大洞使这个狭窄的空间的通风效果变得好起来,现在天花板,墙壁都被弄塌了,地板上也都是洞,在这样下去,这座大楼可就要毁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是谁尖叫起来,可能大家都叫起来了吧。

UFO不断旋转,穿透了大楼的墙壁——顺着重力自由落体状下落。

然后落在地面上,将柏油马路砸出一个惊人的坑,停下了动作。

终于能够自由活动的月读神社的人,哥哥,我还有剑,镜,来到了地面上,走路的声音真吵啊。

没有死人真是奇迹啊(可能是由于「神灵」的缘故吧),但是到处都是血,瓦砾和玻璃掉在地面上,好烦人。

粉尘,瓦片,玻璃碎片被吹的到处都是。

哥哥和镜的1号机和2号机都没有照正经的东西,满屏狼藉。

镜的2号机出了意外,响起杂音。

哥哥的1号机奇迹般的还没有坏,不过已经脱离了哥哥的掌控,在地上咕噜了一会儿,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在低处照着银色的UFO状物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UFO光滑的表面裂了开来,出现了一个进出口一样的门。

由于摄像机的拍摄点太低,看不到从UFO上下来的是谁——但是从声音和腿长来看,应该是玉。

「大家没事吧?呜哇哇哇....对不起啊!我们被政府追赶了,所以四处逃跑。本想找剑姐姐帮忙的。但是刹车因为政府的攻击失灵了。然后就撞在这座楼上了。」

在哽咽的说着话的玉旁边,那个银色的东西咕噜咕噜的滑了过来。

摄像机虽然没有拍到全景,但是很明显那不是人类。

那个银色的东西轻轻地来到玉的身边,发出尖锐的声音。

「呜呜....」(注:原谅我不知道这个大机器会发出神马声音。)

「放心吧,玉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那些坏人的。你可是你英勇的父母拼了性命保护的孩子啊。不要哭哦。一定要活下去,回到自己的故乡去。」

玉抱了那个不明物体。

这到底是什么戏码。

懒得去刨根问底啦。

「找到外星人了!」

「那边的那个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可关乎到地球的存亡,请把那个邪恶的外星人交给我们地球联合政府。」

从装备来看应该是一支特殊部队,到这后向四周射击以示警告。

同时四周飘起绿色的烟雾,抱着哥哥以防他在坠落时受到伤害的剑被呛得咳嗽起来,不过好在没有受伤。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催泪弹吗?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一种能让人丧失记忆的药物。姐姐,屏住呼吸。可能对我们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人类的话可就受不了了,它的浓度会让人崩溃的。」

镜大叫到。

特殊部队那群人没有理会我们,而是直直地朝玉和不明物体走去。

「妨碍我们工作的话,我们是不会对你留情的。全体准备突击。采取三角形作战方案。」

「这次是最后通牒。为了你自己,为了地球的未来——把外星人交给我们。」

「一开始是你们绑架了小东西,也是你们让它成为了宇宙大战的导火索。即便如此,小东西的父母原谅了你们,并且决定回自己的星球去。而你们把这一切都毁了。」

玉在大叫着什么,我听不到。

「快逃,小家伙。各位,对不起。过后我再向你们解释。」

玉抱起小东西,使出吃奶得劲跑了。

特殊部队的人也都追了出去。画面里依然有四处飞的粉尘和绿色的烟雾,总之,一切都糟糕透了。

可以说是混沌吧,而在这片狼藉中——

「唔...」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压过了1号机。

红黑色,滴着血,小肉块。

这是从我的身体上割下来的——「肉瘤」。

从父亲的手里掉到了地板上。

「快..快逃...」

「肉瘤」自动变形。从一个肉瘤变身为有有手有脚的人类。

虽然轮廓还不太完美,但是确实是一个人类,她哑着嗓子说。

「我..我终于..自由了。」

1号机终于撑不住失去了影响,只剩下哗哗的噪音。

「就如你所看到的。」

画面,声音都没有了,在盯着黑暗屏幕的我的背后,响起了说话声。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转过身去。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邪神三姐妹的长女,邪神剑背着朱红色的袋子,一脸麻烦的说道。

就她一个人在这。

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啊。

「那种事」??是哪种事?

满脑子的疑问,但是我的心中,或者说是出于本能吧,理解了全部也接受了这一切。

快点。

要快点逃。

「那个,摄像机坏掉了,后边的都没有录下来,你能口述给我个大概情况吗?」

一点都不在意已焦躁不堪的我,剑无精打采地说。

「玉带着那个未知的生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特殊部队也追了上去,现在还没有任何下落。月读神社的那帮家伙也被我们打趴下了,以后也不会干出什么坏事来了,对你就剩喜欢了,不会找你麻烦了。月读叫了救护车,把重伤的你送去了医院,就是这样。」

对啊,当时,我的胸前被割了一大块肉下去诶。

出了很多血,即使不死也得住院啊。

咦,不对诶....

很奇怪。

「你因为特殊部队喷洒的药物,意识有些混乱。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还忘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为了粉饰太平,我稍稍地做了些手脚,做了这个DVD。」

剑指着我一直盯着看的电脑说道。

「想起自己是谁了吗——小「肉瘤」。」

这句话使我的脑子瞬间清醒。

感情,记忆,精神,都在瞬间震动。

对了。

我想起来了。

「以前你和锁锁美就在共用一个身体,说是同一个人也没有错。但是你误认为自己就是锁锁美,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呢。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的记忆有些问题,而锁锁美又抵不住疲倦,当然就沉睡了。」

原来这就是我感觉很疲倦的原因啊。

原来不是因为不习惯学校生活,而是因为上次的大骚动造成的。

「你身上都是破绽,我可以毫不费力的打倒你。虽然很可怜...你能理解吗?小肉瘤,你是锁锁美的一部分。如果把你从锁锁美身上分离出来,我也不知道锁锁美会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剑从朱红色的袋子里拿出美丽的「剑」。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弄晕,重新变成肉块回到锁锁美的身上,和她合二为一,这样的话,一切就有回复原状了。」

「你开什么玩笑。」

我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瞪着剑。

「我、我已经自由了。」

我大喊道。

「我和锁锁美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我们是以不同的人格出生,然后长大。你不会懂的,被封印在别人的身上,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是多么的痛苦。我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能够按自己的喜好生活下去。不是以锁锁美的一部分,而是以自己这个单独的个体。」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她才利用封印变弱的机会,偷偷地和「月读神社取得联系——利用他们,

为了从锁锁美身上分离出来而想出了这么一个计划。

我是没有办法对锁锁美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我的本能要求我以「保护锁锁美的身体」为优先。

所以才会以下边的理由说服自己,欺骗自己。

只要夺走「最高神的力量」,就相当于保护了锁锁美——不再是主人公的人选,就可以安稳的生活下去了。

于是把这个分离的任务交给了行家——「月读神社」。

他们做的很顺利。

我终于脱离了对我来说相当于牢狱的锁锁美的身体,自由了。

现在我怎么可能在回去,再让他们把我封印起来呢。

「笨蛋...」

我大笑起来,盯着剑。

「我失去记忆的期间,你们完全可以结果了我。可是你们却特意让我想起来——是因为【最高神的力量】还在这具身体里。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而你,要打要杀,都随我高兴。」

带着「最高神的力量」从锁锁美身体上脱离的我,确实有这个权利。

「众神灵」都不得违抗上位「神灵」的意志。

拥有「最高神的力量」的我,可以说是最强的,无敌手的。

「你也必须服从【最高神】的吧。」

「还回来。」

剑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个不明真相的东西。」

就在一瞬间。

我身体深处感觉有一种崇高的东西被拉了出来,向剑飘去。

身体里的血液如同被吸走般,浑身无力。

我不可一世的姿态瞬间崩塌,呆了。

在眼前——。

怎么可能。

「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反省,承认错误,我是可以温柔点对你的。你个笨蛋...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最高神的力量】可是我当初借给瓊瓊杵命的。只要我想要回来就会回到我这里。别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他这也就算是借花献佛啦。」

感觉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东西,精神也不太由自己支配了。

眼球出现灼烧感觉的瞬间,我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丽。

像太阳一样耀眼,拥有一种崇高的美,那是什么。

「你放心吧。虽然感觉有点可怜。」

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刚才那美丽的事物——原来是她的微笑啊。

「我虽然是个比较懒散的神,但是还是发生过奇迹的嘿。」

我的身体如同置身于沙漠中的冰一样渐渐的融化。

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心里很愉快。

译者注:(对不起哦,一直忙毕业和工作的事情,所以实在没有什么心情翻这个,让大家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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