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1

  鎮守府裹在春天的氣息裡。

  時間是五月。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下,陽光普照,大氣帶著令人心曠神恰的暖意。

  鎮守府辦公室也不例外。在柔和春陽的照耀下,擱置許久的煤油爐宛如有話要說一般,放出微弱的光芒。

  ──不過,對於現在的瑞鶴來說,這種事無關緊要。

  「我說啊,提督。」

  「…………」

  「我說提督。」

  「…………」

  「真是的,提──督──!」

  「怎樣啦,妳很吵耶。」

  被稱作提督的青年嘆氣似地回應,同時將手裡的棋子放到將棋盤上。

  「哎呀,這是……」

  坐在提督對面的翔鶴輕聲讚嘆。看來她似乎沒料到這一手。

  「呵呵……您的棋藝進步了呢,提督。」

  「因為有妳們鍛鍊我嘛。然而即使下了這一手也不見得能贏妳們,這點實在令人難過就是了。」

  「畢竟在我們還是軍艦時,船員們經常拿將棋打發時間嘛。即使成了艦娘,那些記憶似乎依舊存在。」

  「將棋的確是個非常適合鍛鍊精神力與判斷力的遊戲,還能透過棋局了解對手……」

  「是的,能像這樣透過將棋了解提督的為人,也讓我覺得很開心。」

  「而且我們還約好了,只要我贏,翔鶴就會告訴我妳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呢!」

  「人、人家從來沒答應過這種事!」

  翔鶴羞得滿臉通紅,同時重重地將一枚棋子拍在棋盤上。

  這一手令提督「嗚!」了一聲。

  「這麼一來就逆轉了呢,提督。」

  翔鶴鬆口氣似地說道。提督則輕撫自己的臉頰。

  「真沒辦法……我本來還以為這次終於要贏了。」

  「或許是雜念影響了集中力。」

  「我的雜念也包含在集中力裡面啦。不過,這樣一來我就更了解妳了。何況勝負尚未分曉……我還有再度逆轉的機會。」

  提督這才轉向背後的瑞鶴問道:

  「還有,怎麼啦瑞鶴,幹嘛用那種眼神瞪著我?」

  「真是的,我明明已經喊過很多次了耶!」

  瑞鶴氣沖沖地大喊。

  「我好歹也是今天的秘書艦,把我說的話聽進去啦!翔鶴姊也是,就算對手是提督,妳也別只顧著下將棋嘛!」

  「呃,這是因為……那個……」

  翔鶴顯得手足無措,似乎沒辦法替自己辯解。

  「還有,兩位知道現在是幾點嗎?」

  瑞鶴指向掛在牆上的時鐘。

  「赤城學姊她們……鎮守府的主力艦娘們正要闖入敵軍泊地耶!不要在這裡玩,你得去作戰室確認狀況才行!」

  「關於這點呢,妳不需要擔心。」

  眼睛盯著將棋盤的提督說道。

  「確實,我們從去年就開始進攻西方海域,而加斯加達馬海域的敵軍泊地則是最後一個據點,部署在那裡的深海棲艦可說相當強大……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安排了相當充足的戰力。」

  提督的聲音不知不覺間變得極為認真,瑞鶴也因為這股緊張感而吞了口口水。

  「妳們的戰技,在沖之島近海戰役後有了顯著的進步。儘管剛進攻西方海域時,敵軍對北方海域發動攻勢令我冷汗直冒……但多虧了妳們的奮鬥,我們總算順利度過兩面作戰的難關,讓北方的戰況安定下來。」

  瑞鶴一句話也回不了。

  因為西方海域和北方海域的兩面作戰──五航戰瑞鶴與翔鶴也有參與。兩人之所以在西方海域攻勢漸入佳境的此刻還留在鎮守府,也是為了養好在北方海域決戰所受的傷。

  在北方海域──這片充滿了冰、霧、惡劣天候與酷寒的嚴苛戰場,敵人不只深海棲艦,就連大自然也會伸出魔掌。一回想起當時情景,依舊會有股寒意竄過瑞鶴背脊。特別是最後的決戰──在北方海域東部敵軍泊地的戰役,更是超越了那場沖之島戰役的激戰。

  正因為有這段記憶,更讓瑞鶴擔心在西方海域戰鬥的艦娘們。就如提督所言,加斯加達馬是敵軍在該海域的最後根據地,部署在那裡的深海棲艦主力絕非等閒之輩。

  然而,提督彷彿早已明白瑞鶴的擔憂一般,露出有力的微笑點點頭。

  「正因為如此,我選擇相信度過那場艱苦戰役的妳們。更何況……」

  「更何況?」

  「那裡還有『她們』在嘛。」

  2

  加斯加達馬位於西方海域的咖哩洋西側,是西方海域數一數二的大型島嶼,戰前則是一個國家。

  現在的加斯加達馬島空無一人。數年前,那裡遭到深海棲艦侵略,於是人類放棄了這座島嶼。深海棲艦在沿岸建設了許多泊地,將該島當成侵略他處的據點。人類雖然多次試著要取回該島,卻無法突破深海棲艦的防線,讓眾多屍骸沉入海底。

  人類在不斷敗北下逐漸失去了平靜的海洋,加斯加達馬島則成了產出無數深海棲艦的中樞,持續支配咖哩洋。

  然而,這回不一樣──巡洋戰艦榛名心想。

  這回,榛名我們將會取回加斯加達馬島。

  我們是人類的新力量。

  是不管絕望有多深、黑夜有多暗都能照亮的希望之光。

  因為,榛名我們是……!

      ◇◇◇

  映在榛名視野裡的景象,實在很難一語道盡。一望無際的藍天。白色的雲朵。在頭上亂舞的敵我雙方艦載機群。在海上奔馳的其他艦娘。立於遠方的大量水柱──先前在紀錄上從未遭遇過的深海棲艦,在林立的水柱之間一邊航行一邊持續砲擊。

  周圍沒有其他深海棲艦的蹤跡──不是已遭擊沉,就是忙於和別的艦娘交戰。然而,對榛名她們來說,眼前這艘才是最大的問題。

  「……嗚!那個怪物還真硬呢……!」

  在海上前進的巡洋戰艦比叡與榛名同樣以蛇行避開水柱,同時不甘心地開口大喊。

  「明明已經命中了幾十發,居然還沒沉……!」

  「沒錯。可是,對方的動作變得愈來愈慢……代表砲擊應該有效!」

  榛名出言鼓勵比叡。

  「即使是未知的深海棲艦,應該也有個極限才對。幸好敵方只有一艘──有榛名跟比叡姊姊大人的火力,遲早會贏得勝利!」

  「榛名總是這麼樂觀實在幫了大忙呢──開砲!」

  「開砲!」

  榛名跟著比叡砲擊。八門36cm主砲同時開火──全砲門齊射。

  「怎樣……!」

  比叡大吼一聲──眾多水柱同時出現在目標周邊。為了易於觀測著彈點,水柱都被染料染成了紅色或黃色。

  深海棲艦於水柱崩塌的同時再度現身。目標雖然健在,艦身卻冒出了火焰與黑煙,想來已受到相當沉重的打擊。

  「……!不過,只要這樣下去……!」

  就在比叡嘀咕的瞬間,敵方深海棲艦放出了不知是第幾次齊射的砲擊。開砲的衝擊,將裹住敵艦的黑煙與火焰連同大氣一併吹散。

  「姊姊大人,請迴避……!」

  榛名倉促間大喊,同時開始迴避運動。比叡也回了聲「嗯,我知道!」並翻身行動。

  數秒後,砲彈落在兩人身邊──比叡與榛名周圍立起大量水柱。儘管砲彈並未命中,衝擊依舊自大氣與水中來襲,令兩人張設在周身的六角型防護罩──艦娘們的裝甲──劇烈地晃動。

  「挨了那麼多發砲擊,居然還……!」

  榛名咬緊牙關,緊盯遠方的敵人。

  與榛名、比叡展開激戰的深海棲艦,和先前遇過的敵人有顯著差異。

  對方不但如RU級、TA級等戰艦與WO級標準航母那樣擁有近似艦娘的外型,身邊還配有輕巡、重巡那種不像機械也不像生物的巨大武裝。

  儘管對方因為尺寸巨大所以好瞄準,但砲擊力與防禦力與其他深海棲艦相比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據事前進行偵察攻擊的艦娘們表示,對方甚至會放出艦載機。

  比叡與榛名再度全砲門齊射──同時敵方深海棲艦也展開砲擊。數十秒後,雙方的周圍水柱四起──儘管這次比叡與榛名的砲擊也正中敵艦,敵艦卻沒倒下──反倒是極近距離的衝擊導致兩人身上部分裝備損毀。

  「這傢伙到底有多硬……!榛名,穿甲彈還剩多少?」

  比叡大聲向妹妹確認。金剛型巡洋戰艦無法配備最新的九一式穿甲彈,因此是用前一個世代的八八式穿甲彈。(註:遊戲中金剛四姊妹原本無法裝備九一式穿甲彈,不過在二〇一四年七月的更新中取消了這項限制。)

  「還剩一成──這樣下去,就連繼續戰鬥也辦不到!燃料也只剩勉強能返航的量!」

  「重視射擊精確度而在主砲戰距離內進行砲擊戰,造成了反效果嗎……!」

  『──妳們兩個,素情不好啦!』

  輕型航母龍驤。待在後方的龍驤是這支艦隊唯一的航母,她一肩扛起了護衛上空、著彈觀測、攻擊深海棲艦等任務。

  『──新的深海棲艦群正從北方接近──它們打算跟現在的護衛換手,重整戰力。這樣下去,節對會被夾擊!』

  「該說敵軍抓的時機還真好嗎……」

  比叡儘管口中嘀咕,卻沒打算離開現場。

  龍驤的考量很合理,這點比叡多半也同意──既然我方的砲彈、燃料已所剩不多,那就應該撤退。

  然而,「在用光前解決敵人就好」這種想法也很合理。如果是比叡,選擇後者也沒什麼好奇怪。

  榛名盯著比叡──一來艦隊的旗艦是比叡,二來她尊重姊姊的意見。畢竟在金剛四姊妹之中,自己就該是這樣的角色──

  就在比叡準備下決定而前傾的瞬間──

  『──比叡、榛名,妳們辛苦啦──!』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榛名和比叡一同停下動作,反射性地轉向背後。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妳們撤退吧!霧島,Open fire!』

  『──了解!全砲門,齊射──!』

  「金剛姊姊大人、霧島?」

  比叡驚訝的聲音響起──同一時間,榛名也聽到遠方接連不斷地傳來砲聲與尖銳的物體飛翔聲。

  3

  跟在比叡艦隊後面的金剛她們,同樣也掌握到了敵方深海棲艦群的動靜。

  正因為如此,旗艦金剛決定提前衝入泊地,在這個時候救援比叡她們。

  由於金剛等人強行突破部署於泊地周邊的深海棲艦集團,因此各艦都負上了大大小小的損傷──然而也因為如此,艦娘們的士氣已高得直衝天際。

  「赤城、加賀,讓第一波攻擊隊起飛──!」

  「了解!加賀,要上囉!」

  「了解。第一波攻擊隊,起飛!」

  赤城與加賀利用朝上風處漂浮帶來的合成風力,接連射出箭矢。

  箭矢在空中分裂變化為艦載機,一邊陸續組成陣型一邊向新到的敵艦隊進攻。本來應該在空中集合完畢後才出擊,但眼前以掩護比叡她們撤退為優先,因此得盡快讓攻擊隊與敵艦隊接觸。只要善加利用合成風力,就能提升艦載機的速度。

  另一方面,領頭的金剛與霧島則在輪流開火的同時,以三十節以上的高速逼近未知的敵方深海棲艦。

  未知深海棲艦的周圍水柱四起,這些水柱同樣帶有鮮豔的顏色。然而,深海棲艦依舊為了妨礙敵機接近而張開帶有照明彈的彈幕,並且開砲還擊金剛她們。

  前方已看不見比叡等人的身影──比叡接受了金剛的建議,一邊對付未知深海棲艦以外的敵人,一邊老實地開始撤退。

  也因為如此,金剛她們與未知深海棲艦之間幾乎空無一物。敵方的援軍,也受到赤城與加賀艦載機的妨礙而難以接近。

  「霧島,提個意見吧──!」

  金剛大喊。

  「託比叡她們面對面進行砲擊戰的福,敵方的規格應該大致清楚了才對──這樣下去我們的背後有可能遭到援軍襲擊,提個速戰速決的方法吧!」

  「未知的深海棲艦雖然體力驚人,但防禦力應該跟RU級和TA級差不多!」

  霧島在避開周圍水柱的同時回答。即使忙於機動迴避,她依舊不時伸手將歪掉的眼鏡推回原位。

  「不過,敵方主砲大概是16吋,因此裝甲強度也足以承受這樣的火力──光靠我方的36cm主砲,可能無法在主砲戰距離造成有效的打擊。若要速戰速決,接近敵人才是上策。」

  「Good!那就這麼做吧,霧島!」

  「了解,金剛姊姊大人!」

  緊接著,霧島於原處停下,繼續以主砲和副砲攻擊。另一方面,金剛則提高航行速度,持續衝向敵人。

  未知的深海棲艦無法應付這一招。儘管她試著將砲門指向金剛,卻因為霧島的砲擊不斷在周圍著彈導致水柱林立,使得她無法好好瞄準。敵戰艦群在沖之島近海擊敗金剛姊妹的聯合攻擊,被金剛姊妹學回來了。

  金剛利用這個機會,成功逼近未知的深海棲艦。然而,深海棲艦在倉促間於前方張開裝甲試著防備金剛的砲擊,同時更以主砲對準了金剛。儘管雙方都已張開裝甲,但在極近距離遭到砲擊必然會受到重創,最糟糕的情況下甚至可能一發沉沒。不過──

  「跟布丁一樣嫩呢──!霧島!」

  「了解!開火────!」

  霧島大聲號令──緊接著,敵方深海棲艦周圍接連產生爆炸。她射出的是榴彈──零式彈。零式彈能夠調整信管的引爆時機,讓砲彈在水面上爆炸。

  儘管只有短短一瞬間,黑煙與火焰依舊完全遮住了未知深海棲艦的視野。在遮蔽物散去的同時,深海棲艦重新將主砲對準金剛,但金剛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且──

  「所以就說妳太嫩了嘛!」

  金剛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鑽進深海棲艦背後死角──出現在沒張開裝甲的區塊前。

  「全砲門齊射!Fire────!」

  霎時間,砲火與爆風齊生,金剛的八門45倍徑36cm主砲吐出超音速的穿甲彈──砲彈貫穿深海棲艦的裝甲,命中她的身體。

  巨大的爆炸接連產生。深海棲艦發出語焉不詳的聲音,整個身體逐漸粉碎、崩塌。金剛任髮絲隨著衝擊飛舞,滿是灰塵的臉上浮現無所畏懼的微笑。

  「不可以小看金剛型的敏捷喔──!」

  接著,又過了數秒。

  深海棲艦發生了大爆炸,就此沉沒。

      ◇◇◇

  背後傳來爆炸的巨響,水平線上更聳立起黑色的蕈狀雲。即使是正忙著脫離敵泊地的榛名,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那是……!」

  「不愧是金剛姊姊大人!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有精彩的表現!」

  比叡開心地回應。儘管她正在撤退且遍體鱗傷,卻看不見半點擔憂的樣子。

  榛名也有同感。這不僅讓她安心,更讓她有股完成任務的成就感。

  那艘未知的深海棲艦,無疑是加斯加達馬島最大泊地的主力艦隊旗艦。既然金剛和霧島擊沉了對方……想必加斯加達馬島周邊的敵人都會撤退吧。這麼一來,該島戰役相當於已經畫下了句點。

  西方海域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資源產區,而人類這次成功地取回了可謂海域門戶的加斯加達馬島。咖哩洋與更西邊的大洋相連,這麼一來很可能得以重新取回與其他國家之間的聯繫。

  成就這一切的,正是她們艦娘。

  「妳似乎很開心呢,榛名。」

  比叡愉快地這麼問道。

  看來自己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榛名羞紅了臉,老實地回答:

  「是的!一想到離太平的海洋(Pacific)又更進一步,就讓人十分開心!」

  「是啊。能幫上金剛姊姊大人的忙,也讓我覺得很幸福!」

  比叡豎起拇指,開心地接著說下去:

  「雖然也有種功勞被搶走的感覺……不過作戰畢竟是成功了,所以沒問題!我們也得盡快離開戰場,準備迎接她們才行。」

  「嗯,說的也是呢!」

  榛名回以發自內心的笑容。

  4

  「成功殲滅敵方部署於加斯加達馬島泊地的主力,也確認到其他深海棲艦撤退。儘管我方損傷不輕,但沒有任何艦娘沉沒。預定一個星期後回歸鎮守府……補充:『提督,期待你的Present喔──!』……」

  瑞鶴無比感動地讀出作戰室艦娘送來的報告書。

  「提督!翔鶴姊!這表示……!」

  「所以我不就說了嗎?」

  還是老樣子盯著棋盤的提督,以理所當然的口氣回答──只不過,話音裡有種放下心頭大石的感覺。

  「『她們一定辦得到』。不過,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就是了。」

  「不過,這麼一來……!」

  「嗯。我們成功取回了西方海域。只要善用沉睡在那裡的資源,應該就能跟深海棲艦進行長期戰了吧。不,不只這樣。只要能確保航道安全,疏散至大陸的人們,就可以回到各自的故鄉。原先堵在各地的民間船舶,想來也能重新開始活動吧。」

  瑞鶴開心地連連點頭。本土近海的情景,已經實際驗證了提督最後的幾句話,日前橫濱就有幾艘有名的客輪決定重回工作崗位,各種明示國家將開始復興的正面話題更引起了世間的熱烈迴響。當然,這對艦娘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提督撐著膝蓋站起身來,將右手放在文件散落各處的辦公桌上,對瑞鶴與翔鶴說道:

  「我們的責任會變得更重大吧。西方海域的解放,讓我們控制的領域擴大了一倍以上。我們必須保護好這片廣大的海上交通網,並在跟深海棲艦交戰的同時協助人們復興才行。所以說──」

  「我們得更加努力才行,對不對?」

  翔鶴微笑著接過話頭。她的笑容已不再像半年前那麼虛無飄渺,這想必是那場沖之島戰役的影響。

  「就是這樣──所以說,我很期待妳們的表現喔。」

  聽到提督這句話,瑞鶴與翔鶴相視而笑。

  (我們的努力,會通往大家的幸福……!)

  看著翔鶴感慨萬千地低下頭,瑞鶴在內心堅定地發誓。

  (所以,今後我也得繼續加油才行……不是以「幸運航母」的身分努力,而是以一名艦娘的身分努力……!)

  此時,瑞鶴還沒發現提督右手邊散落的文件裡,有張紙記著「SA作戰計畫暫定版」的字樣,更沒想到這張紙將會替她們帶來怎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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