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遠端玩法

「凌吾哥哥，這邊這邊！」

嗯。

「你要買蘋果糖給我嗎？太好了！」

果然。

「凌吾哥哥，可以牽你的手手嗎？」

超棒的──

我和乃愛……順便加上來夢共三人。開始巡邏後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我最直接的感想是，乃愛超──級可愛。肯定是天使。好想把她帶回家。

……原來世上真的有這種純真無邪的孩子啊。

最近的我似乎很渴望這種純真。光是看著乃愛的笑容，我內心深處的汙濁之處就逐漸變得清澈，彷彿受到了淨化。

「喂，委員長……你有好好在巡邏嗎？」

「咦？什麼？」

「我、是、說、巡、邏！」

「啊啊，有有有。」

我當然沒有忘記風紀委員會的工作。

只要發現同年級的集團，或是穿著我們學校運動服的人，我就會保持自然的距離觀察氣氛。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掌握全校學生的長相。

所以有來夢在，老實說幫了我很大的忙。

來夢和美櫻一樣，人脈很廣。像是「那兩個人在交往喔」或是「那個男生和我們國中同校喔」，她總是能迅速告訴我這些情報。

多虧了她，我才能在現實的範圍內注意周遭。

「啊，時間差不多了。」

我用手機確認時間，再五分鐘就要七點了。

我們必須先回本部集合，報告巡邏的情況。

「咦～……已經要回去了嗎～……」

乃愛露出失落的表情，我的胸口瞬間一緊，臉上浮現歉意。

「別擔心，只是先回去一趟而已。」

「凌吾哥哥呢～？」

「哥哥我……這個嘛，哥哥必須和其他人一組……」

「咦～～……不要嘛……」

我露出微笑，輕輕撫摸乃愛的頭。

「我知道了。我會一直跟乃愛妹妹在一起。」

「委員長，你意志好薄弱！」

在來夢的吐槽聲中，我被硬生生從乃愛身邊拽開。

「為什麼你只對乃愛那麼好！？」

「那還用說。身為一個想當哥哥卻當不成的男性代表，眼前有個理想的妹妹，當然會想對她好啊！」

「這傢伙說得斬釘截鐵……！有點噁心欸！？」

反過來說，世上哪有男人不會斬釘截鐵？

「是嗎？──乃愛妹妹覺得我怎麼樣？」

「乃愛最喜歡凌吾哥哥了喔♪」

「看吧？」

「乃愛！妳清醒一點！」

來夢似乎無論如何都想逃避現實。話雖如此，我也無法否認自己有一瞬間被可愛的乃愛迷得神魂顛倒，差點放棄委員長的職務。

「那我們回去吧，乃愛妹妹？」

「嗯！」

「等一下！那我呢！？」

──啊啊，好幸福。

真希望這樣的時光能永遠持續下去。

†　†　†

「佐和凌吾，你這傢伙～……」

幸福的時光頓時一變。看到我們回到本部，蘆屋的太陽穴不停抽搐。他還真靈活啊。

回來的成員有一半。新凪和美櫻還沒回來。

胡桃澤會長在場，正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巡邏要帶小孩同行嗎？這孩子是誰！？」

乃愛嚇得肩膀一顫，躲到來夢背後。

「是我重要的妹妹。」

「不對！是我妹妹！」

背後傳來來夢的吐槽，但我沒有理會，繼續說：

「那個，副會長為什麼那麼煩躁？」

我半是傻眼地問，蘆屋不悅地走近一步。

接著，他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你的一切。那毫無緊張感的表情，還有傲慢的態度──」

「跟會長之間的關係也是嗎？」

「唔……！」

蘆屋隔著眼鏡狠狠瞪我……被我說中了嗎？這傢伙太好懂了。

「為什麼會長總是偏袒這種傢伙……」

「別那麼生氣嘛？我可是很懂得分寸的。」

蘆屋「嘖」了一聲。

「總之你給我解釋清楚！那個小女孩是誰！？」

「她是天使。」

「……啊？」

「她是天使。」

「你、你這傢伙！」

蘆屋正要揪住我的瞬間，會長連忙介入。

「聽說是來夢同學的妹妹。因為她們母親在工作，不能放她一個人在家，不得已只好帶她來……」

會長仔細說明後，蘆屋不甘心地別開視線，放開我。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應該向我們本部報告！」

蘆屋說得對。我老實地低頭道歉。

「對不起。」

蘆屋瞬間露出錯愕的表情。

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應對。站在學生會蘆屋的立場來看，完全是擅自行動的我們有錯。身為組織代表，低頭認錯是應該的。

「如果發生什麼事，我會負起責任。所以……這次請放過我們。」

我持續低著頭好一會兒，聽到「哼」的鼻音。

「……這可是你說的喔？要是發生什麼事，你可要負責喔？」

蘆屋帶著依然不悅的表情離開。

接著，來夢一臉抱歉地走近。

「委員長，對不起……」

「不用道歉啦。比起這個，難得的祭典，乃愛妹妹得好好玩才行喔？」

我瞥了乃愛一眼，她沮喪地低著頭。

「乃愛妹妹？」

「乃愛……打擾到你們了嗎？」

我的胸口一陣刺痛。我靜靜地搖頭。

「沒有打擾到我們。只是，妳絕對不可以離開來夢姊姊身邊，知道嗎？」

「嗯……」

†　†　†

「──喔，原來發生了這種事……」

我重新開始巡視攤位，向下一個跟我搭檔的新凪報告剛才的事件。

新凪雖然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卻一臉有話想說的模樣。

「身為委員長，這是當然的。可是身為一個人，這樣不行。」

「咦？哪裡不行？」

「裝上妹妹濾鏡變笨的地方。」

「居然是這個喔。」

我聳聳肩，新凪鼓起臉頰，瞇起眼睛瞪我。

「……你也跟我說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啊。」

「我才不會說。那只是玩笑話……而且，妳不要嫉妒小學生啦。」

我傻眼地回話，但新凪似乎也只是半開玩笑，她輕輕笑了。

「不過，我很意外。你竟然會跟副會長低頭。」

我說了聲「當然」，輕輕聳肩。

「我還以為你絕對不會跟那個人低頭。」

「不，蘆屋也有他的立場。是擅自行動的我們不對。」

「呵呵，你這種地方真是正經。」

新凪說著，挽住我的手臂。

「喂……要是被學生會的人看到……」

「沒關係。人這麼多，他們不會發現啦。」

新凪說著，突然開始摸索我的褲子口袋。

「等等，喂！妳在幹嘛……！」

「不裝得普通一點，會被人懷疑喔。」

「等等，那裡……妳在摸哪裡！」

「抱歉，我弄錯了。」

……不對，她絕對是故意的。

新凪終於拿出她要找的東西。

──兩個粉紅色的小遙控器。

這是新凪在開始巡邏前交給我的遙控器，可以遠端操控粉紅跳蛋。按鈕的「＋」跟「－」似乎可以調整震動的強度。

至於震動裝置現在在哪裡──就在新凪跟美櫻的內褲裡。

新凪說「用這個做組織管理的特訓」。看來是要我控制新凪跟美櫻──但我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她們一旦失控就給予快感，給予快感會讓她們更加失控──呃，這是哪門子的自發電？

這不就是單純地要我參與她們平常的破廉恥遊戲嗎？

「你不使用這個嗎？」

「不用。」

「不用的話，就不算組織管理的特訓喔？」

「這算什麼特訓啊……」

新凪說著，把其中一個遙控器塞到我手裡。

「要是你不用，我……可能會說或做一些讓你困擾的事喔。」

她悄悄在我耳邊說，聽起來莫名性感。

「……是說，妳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那邊的攤販有賣。」

「少騙人了！」

我忍不住吐槽，新凪則調皮地笑了。

「我是在網路上買來自用的。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想說也買給美櫻。」

「也太色了吧……」

「呵呵，現在說這個太晚了吧？」

新凪說著，又在我耳邊輕聲細語，甜言蜜語。

「商品介紹上面寫說，有激震、極品、令人銷魂的震動，可以滿足你甜美的慾望。」

「唔……那又怎樣？」

「你不會想用用看嗎？」

「我……我才不會！」

「我倒是很想試試看呢，那個令人銷魂的震動。」

這種混合誘惑與挑釁的說話方式──我聽得出來，她是故意說這種囂張的話。

反正她一定覺得我什麼都做不了，不把我放在眼裡。

「……既然妳都這麼說了。不過，妳要是後悔我可不管喔。」

我半是自暴自棄地說完，新凪突然瞇起美眸。

「與其不做而後悔，我寧願做了再後悔。」

「妳不要講得好像名言一樣……」

我壓抑著羞恥與煩躁，終於把大拇指放在「＋」按鈕上。

一開始先微弱──我當然不會這麼做。她都挑釁到這種地步了，必須給她一點教訓。也就是說……我要一開始就開到最強！

我長壓按鈕──但新凪依舊一臉呆愣。

「咦？你有按按鈕嗎？」

「嗯？有啊有啊。」

「可是好像沒反應耶。」

「妳只是太習慣這種東西，所以沒感覺吧？」

「不要把人講得好像冷感症一樣。借我一下。」

既然長壓沒用，那就連續按按鈕。

要是這樣還不行，就先按一下「－」，再一口氣長壓「＋」。

我們兩人就這樣反覆操作遙控器，但機器完全沒有反應。

「是不是忘了裝電池？」

「我怎麼可能會犯這種錯……啊！」

新凪似乎發現了什麼，直盯著遙控器看。

「……怎麼了？」

「呃……追根究柢，這個遙控器──」

†　†　†

「呀嗯！？唔～～～～……啊、嗯嗯……等一下！突然這麼激烈……」

──這是之後美櫻告訴我的。

她和來夢她們一起巡邏，結果跳蛋突然開始震動……犯人是我和新凪。

美櫻因為突如其來的震動，不禁當場蹲下。

「……小美櫻？妳怎麼突然蹲著？」

「我……我沒事……」

「咦……妳的臉很紅耶！？而且呼吸也很急促……！」

美櫻不顧來夢的擔心，勉強擠出笑容。

「沒、沒什麼……只是肚子突然……──唔～～……！」

塞在內褲裡的那個東西，震動時而逐漸減弱，時而一口氣變激烈，不斷反覆。

──我猜啦。

大概是我跟新凪說著「都沒再動耶」，然後亂按遙控器的時候。

「哈啊……哈啊……等一下……這樣下去，可能、不太妙……」

「怎麼辦！？要叫救護車嗎！？」

「居然……到這種程度……！？不、不用啦……啊、嗯……不、行……」

這時，跳蛋的震動又變得激烈。

「要……要、去了……！」

「去哪！？」

「廁、廁所……！～～～～……！」

就這樣，美櫻在來夢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前往廁所──聽說是這樣。

……抱歉喔，美櫻。

†　†　†

「──這可能是小美櫻的遙控器。」

「這是哪門子失誤啊！？」

我連忙關掉電源。

「沒、沒關係，應該……畢竟可以遙控的距離，頂多十公尺。」

新凪說著，把另一個遙控器遞給我。

我試著按下「＋」的按鈕。

「唔～～～～……！」

新凪的臉一口氣漲紅。她睜大眼睛，身體不斷顫抖。

即使如此，她還是勉強擠出笑容，儘管渾身發抖，還是用力豎起大拇指。

「要、要先暫停嗎？」

「不行！繼、繼續……！這在某種意義上……啊嗯……對我來說也是訓練……嗯……所以……」

……這不是超有感覺的嗎？

「妳這樣有辦法巡邏嗎？」

「沒……問題……唔～～……！」

話雖如此，這對風紀委員會來說是個大問題，所以我把震動調弱。

之後新凪忍著傳到胯下的微弱震動，繼續走著。

額頭微微冒汗，臉頰染上紅暈，口中吐出嬌喘──每當這些景象映入眼簾，我的腦中就只浮現「好色喔」這個感想。

「要……要去了……！」

「忍、忍住！」

「我會……忍住……可是……嗯嗯！」

……我到底被捲入了什麼遊戲啊？

──這時。

「凌吾同學……那個……」

「嗯？什麼──打靶？」

新凪的視線前方，有個打靶的攤位。

「我想玩……那個。」

「什麼嘛，原來只是想玩喔……」

新凪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但看起來已經沒有餘力了。

「我們來比賽吧？」

「咦？」

「贏的人可以要求對方做任何事……嗯……」

……在這種狀況下，她居然提出這種不得了的比賽。

「我覺得我會贏耶。」

「比賽……不比……不會知道結果……」

……不，這種狀況下，就算不比也會知道吧。

†　†　†

付錢給顧攤的伯伯後，打靶開始了。

我先攻，新凪後攻。每個人有五發子彈。

我先攻的結果是──零。完全沒打中，連我自己都嚇到。

「呵呵，你是為了我才故意沒打中的吧？」

「唔……」

「那麼這場比賽──是我贏了。」

新凪舉起槍，自然地壓低重心瞄準。

即使隔著浴衣，也能清楚看見她圓潤的臀部曲線。而且──

「啊，嗯……」

跳蛋在浴衣底下似乎碰到恰到好處的位置。

那副性感的模樣，讓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不行不行！

我專心看著比賽的走向。

第一、第二、第三發都落空。第四發雖然擦到，但沒有擊落獎品。

「下一發……一定會打中！」

儘管因為跳蛋的震動而感受到快感，新凪的表情卻很認真。

……糟糕，這樣下去會輸！

我這麼想著，在新凪射擊之前提升跳蛋的震動──

「～～～～……！」

新凪一下子有了感覺，把槍射向別的方向。

「剛、剛才那是……！」

「抱歉，我手滑了。」

就算被罵卑鄙也無所謂。要是不在這時候贏過新凪──我就會被迫做色色的事！

「呵呵……凌吾同學，你很行嘛。竟然在這種時候用這招。」

「不，不對吧……」

「這也是性交法……不對，是正攻法。」

「我瞬間就明白妳把什麼東西跟什麼東西搞混了。」（註：性交法和正攻法的日文發音一樣。）

雖然明白也沒用就是了。

「可是……我，啊嗯……不會，輸的……！」

既然如此，我只能徹底妨礙她了。

「唔……唔～～……咕……」

震動恐怕已經調到最強。新凪的膝蓋彼此摩擦，試圖抵抗快感。

「唔……唔唔，咕……嗯嗯～～～～……！」

新凪扭動著身體，瞇起眼睛，瞄準目標扣下扳機。

──順帶一提，這個時候的美櫻。

「小凌，我不行了～～……！又、又要……啊、啊……啊啊～～♡」

她似乎躲在女廁的隔間裡，一個勁地高潮。

我以為我關掉電源了。

但因為跳蛋還在震動的狀態下被帶進廁所，所以遙控功能似乎失效了。

……真的很抱歉，美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