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5

[让大家久等了。我在此向在座一同宣布。从这刻开始,将进行值得庆幸的亲子结缘的誓杯之仪]

粗犷低沉的声音传响整个祭礼场。

声音的主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多。个眉间和脸颊都有伤痕的面相恐怖的人。

虽然没有符文但其武勇足以与英灵战士匹敌,而且由于他率直的人品,人望也很高。是《狼》里序列第二并担任少主辅佐的英杰。

环视整个祭礼场,《狼》的主要干部都齐聚一堂。果然大家都是用实力爬上这个地位的,都是些很有威严的人。自然地,祭礼场的氛围也很凝重。

[有幸担任取持人的是我,《狼》的少主辅佐约尔根。遵从第七任《狼》之宗主法布提父亲所言,虽然资历尚浅,但这份重任,我将赌上性命完成]

在场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他吧,这方面只是礼仪作法。

取持人——从中撮合两者誓杯也就是中介人——如果遇上氏族宗主同士的誓杯的情况,在攸戈多拉西尔惯例是由神帝的代理人神仪使担任的,但这次只是内部的誓杯,所以由他担任这个职务。

[勇斗阁下,请走向这边]

[是的]

被约尔根点名勇斗便站起来,走到篝火燃烧的祭坛前——也就是宗主镇座面前,坐下。

被祭礼场所包围的沉重氛围吞没,勇斗的心脏一直在砰砰地跳。虽然已经是事后了,但还是担心自己有没有手脚一起摆。

约尔根将身子转向白发老宗主后提问。

[我在此向法布提父亲寻问。与这边的勇斗阁下缔结亲子誓杯的心情是否有变?]

法布提朝着勇斗看了一眼后,将视线移回约尔根那点头。

[是的,没有改变。勇斗作为我的孩子,我会尽责照顾他]

[那么我向法布提父亲请愿。请为成为您的孩子的年轻人烙下您喝下神酒的身姿。请用!]

约尔根以手催促,法布提便用双手托着誓杯两端,轻轻拿起。遵循作法分三口喝完后,将杯子放回桌子。

[誓杯就由我来保管]

约尔根走前,行了一礼后,拿起父杯,往准备好的子杯倒入神酒。

倒完后将父杯放回,约尔根从怀里取出短剑,恭谨的朝着法布提揭起宣言。

[我再次向法布提父亲请愿。此誓杯,虽为破格的誓杯,但您是否愿意让勇斗阁下好好继承《狼》一门,前辈的艰难辛苦的足迹,历史,抚育他成为出色的侠客,将您尊贵的血脉赐予他呢]

[我承诺]

法布提收下短剑,夸张地拔剑。银色的光辉,在这个攸戈多拉西尔里被称为天赐之物的铁制刀刃露出它的身姿。

脸色不改,老宗主将自己的食指按在刀刃上一划。然后就爱那个手指渗出的血滴在子杯中。

孩子也就是继承父母血脉的人。所以会如此地将父母的血滴混于神酒,让其寄宿在孩子体内以此成为名副其实的孩子。

[非常感谢]

约尔根行一礼后,让勇斗严肃地移动到放着子杯的桌前,端正姿势说。

[我向成为孩子的勇斗阁下请愿。请拿起誓杯]

[是的]

终于轮到自己了。不允许失误。勇斗双手抓紧杯子的边缘,慎而重之的举到肩高,停下。

[在喝完此誓杯的同时,您就会成为法布提父亲的孩子。您是否做好十二分的觉悟了呢,即便称呼了一次父亲这句话便是绝对。甚至会存在即便是白的只要父母说了是黑的,即便要全数忍受也不得不说是黑的场合吧]

在攸戈多拉西尔里,誓杯之父母对孩子来说是绝对的存在。

亲生父母兄弟虽然无法以本人的意志选择,但誓杯的父母可以选择。既然自己选着了,那么就要对誓杯的父母诚心诚意,献上身心,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即便如此还有着为了《狼》的一门,为了父母成为出色的侠客的觉悟的话,请以三口半的方式饮完这杯酒,并将酒杯收进怀里。请用!]

遵从约尔根的话,勇斗按照作法,将誓杯喝干。

如此勇斗就结下了法布提的直杯,从《狼》之氏族的客人变为了直系孩子。

在沉闷的仪式结束后,便是歌酒欢宴之时了。

[恭喜,真不愧是勇斗大哥!立马就干部待遇,而且还是序列第十位!]

[不不,只要考虑勇斗大哥达成的成就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在武装了神之金属的我们《狼》军的面前《爪》根本不足为惧!]

[弩和马蹬也让人赞不绝口啊!明明无论哪边要熟练操作都需要长时间训练,但有着这两样工具就算是外行也能马上到达达人的领域]

[这样的话下次战斗的胜利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

[哦哦,说起来大哥制造的无砂面包,我吃过了!那可是真是与众不同啊!]

[还有那个纸,是多么的轻量便利啊!]

[多亏了勇斗大哥下周乃街上不断有交易商人杀到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街如此充满活力,如此兴盛的]

[真不愧是胜利的御子!大家虽然都在怀疑,但老夫可是深信不疑的呀]

[不不,我也多次劝诫过其他人呢]

在勇斗面前不断出现前来庆贺夸赞的人,根本走不动。

在铁的精炼之后,勇斗不断带入在攸戈多拉西尔未知的先进技术。

这个世间大抵不会均等的降下好事坏事。基本上都会发生微妙的偏差。

也就是会接连发生坏事,反过来也一样。

如同以要取回这半年间不幸的气势,在这数个月他所干的事都很顺利,可以说勇斗迎来了绝佳状态的时期。

甚至还有种万能的感觉,现在的自己没什么做不了。

可是,在这世上显著进步的人深厚总会有阿谀奉承的人。其中曾经将勇斗轻视为『啃食恩惠之物』和『瞌睡虫』的人,居然会如此露骨地改变态度,勇斗在心中不禁失笑。

[恭喜你,勇斗大哥]

[哦,露妮吗。谢谢了]

在差不多厌烦的时候,熟人登场让勇斗破颜大笑。接着,他想到了恶作剧的点子,歪着嘴角奸笑。

[不过我已经是你的大哥了给我用敬语啊敬语。你看,应该是恭喜您,吧?]

在过去可是被这位少女肆意大说了呀。稍微想欺负她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遵从上头的人。这就是圆滑过日子的常规。

对勇斗而言虽然期待她屈辱地抖动礼仪端正的接待自己的身姿的,

[确实形式上你是大哥,但我并没有直接与你结下誓杯。我只会服从我认同的人]

与期待相反,她一脸认真的说绝了。

当然,事到如今勇斗也没有记恨吉可露妮而是把她当作友人,在稍微欺负了一会之后本来是打算说[开玩笑的。被你用敬语称呼的话反倒会让我感到一阵恶寒。就跟以前一样就好]一笑带过的。

现在反倒是勇斗对于不因对方的地位和立场改变态度的吉可露妮毅然的男子气概,禁不住感到懊悔。

[恭喜你勇斗!]

[啊......洛普托大哥!谢谢你!]

就在内心失落的时候,传来了熟悉的大哥的声音,勇斗重新振作向他打招呼。

[稍微......到外面聊聊吧]

金发青年以下颚指着神殿外面。

少主亲自邀请。即便是围在勇斗身边的大家也只能一脸遗憾的表情远虑了。

[谢谢啊,大哥。多亏你得救了]

果然人群里的空气很闷浊。外面清新的空气实在是舒服。

[呵呵,不必谢。七天不见了,吧?看到你这么精神我也安心了]

[啊~~~~......说起来最近总是与大哥擦肩而过呢]

明明对吉可露妮说要用敬语,勇斗自己却这么不客气。

过头礼貌的口吻很死板,也有点见外。

一起在同一个生活了这么久。虽然对大哥的敬爱之情更深了,但这段时间,勇斗对哥哥的口吻变得很随意。

[真是的,我还真是有个薄情的弟弟啊。菲丽希亚也很寂寞哦]

[抱歉]

勇斗恐缩地低头。

自铁的精炼依赖,勇斗经常会有家也不会在茵格莉特的工房里不分昼夜埋头工作。

这是为了回去,为了向照顾自己的兄妹报恩,虽然这部分的因素很大,不过也是因为单纯在享受创造东西。

[真是的,昨天我从父亲那听说的时候还以为耳朵进水了呢。这是怎样的心境变化啊?居然接受父亲的直杯。而且还不找我商量。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那么不可靠的大哥吗?]

洛普托的口吻有点责难自己。

至今虽然再三被洛普托邀请正式加入自己的组里,但迟早都要回去所以拒绝了。

虽说他一直都保持着平稳的态度,但他也是人。作为一直对勇斗有着高度评价的人来说,也会想说几句抱怨吧。

[倒不如说正正相反啊。因为至今一直受你们照顾,呢。一直让大哥当保姆也不好吧]

勇斗苦笑着耸肩回答。

现在的勇斗已经不是需要洛普托和菲丽希亚的保护才能活下去的弱小孩子了。

他想展示自己已经能决定自己的事,能够独立自主,可以照顾自己了。

要说为何的话——

[现在也没有保护我这种人的余裕了,对吧]

决定《狼》未来的战斗已经逼近。

洛普托肩负着少主这一重责,再加上现在怎么能劳烦为了与《爪》的战斗做准备身务繁忙的大哥呢。

[我的使命是让《狼》取得胜利。我将我能做的事做到最好。大哥你只要考虑你应做的事就好]

绝对不要成为对自己有着大恩大德的大哥的包袱。

不是无法帮助任何人的没出息的男人,而是要成为能够帮助别人的男人。

至今受到的恩惠,即便一点点也想要报恩。

所以在做好了会产生因缘的觉悟之上,勇斗接受了宗主的直杯。

[守护这个雅尔菲德的安格尔柏达啊!吾,《狼》之宗主法布提向您请愿。请对将要前往战场勇敢的《狼》的士兵们赐予加护!将胜利赐予我们!]

[[[[[赐予胜利!]]]]]

法布提大声高喊后,震动大气般的雄叫便传遍整个大街。

终于收到了《爪》起兵的报告,现在圣塔前,武装好的士兵们都拿着枪支竖在地面上整齐地列好队。

其数目,有一千多人。

守在与《爪》的国境之上的格尼巴要塞的五百士兵汇合,总共有一千五百。由于守在与《角》的国境的士兵无法动用,所以这就是《狼》能动员的最大兵数。

对此《爪》以至今的情报估计,大约有2000~~~2500。

以兵数来看这边虽然稍有劣势,不过现在《狼》的士兵们右手里拿着能够贯穿敌人盾牌的强韧铁枪。左右有着无论敌人有怎样的攻击都能防住的坚固铁盾。

而且——

[少主洛普托。我命你全权代理老夫。率领军队,击败仇敌《爪》,现在正是取回我们祖先代代相传《狼》的威信之时!]

[是!我必定办到]

率领军队的,既是《千幻的道化师》的英灵战士,同时也是有着『暴风中呼唤雷霆者(Byleist)』这一称号名扬近邻的勇将洛普托。【有时候,byleist会被直接当作洛基的另一个名字】

再加上旗下有吉可露妮,菲丽希亚,还有坚守格尼巴要塞的『最强银狼』斯卡瓦伊兹这些一骑当千的英灵战士的万全布阵。

[勇斗,请来这]

[是!]

被法布提点名,勇斗作出事前商量好的回话站在宗主旁边。

能够清楚感受到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在誓杯仪式的时候,虽说都是大人物但始终只有数十人。但现在多了两个零。膝盖一直抖个不停。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完全控制不了。

法布提用力抓着这样的勇斗的肩膀。不可思议地身体的颤抖便停下了。

[我想大家都知道了。他就是昨天,与老夫交下誓杯的新的儿子,是安格尔柏达派遣下来的胜利的御子!这要此人在我们这边,我们《狼》之氏族的胜利便是不可动摇的!]

[[[[胜利的御子!胜利的御子!!]]]]

[哈哈,好厉害......。大气都在颤动]

面对爆发的狂热欢声,勇斗只能被压倒。

虽然知道声音是通过空气震动传导的,不过连身体内部都能感受到这响声,就算不愿也能实感到。

不过如此的大欢声全部都是面向自己的这点还是完全没用涌出现实感。被所有人嘲笑的阴影依旧鲜明地刻在心里。

[快,你也回应一下啊]

[啊,啊啊。是呢]

被法布提催促,勇斗摆出为了这一天练习的营业用笑容挥手。

瞬间,欢声好像更高了一个层次。

这就是勇斗接受法布提的直杯的理由了。

勇斗没有亲自拿去武器战斗的力量。身为外行的自己就算跟上去也只会成为包袱。

被老宗主拜托,如果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甘的话,那么去给大家挺高士气如何啊。

在这场战斗里,可谓是赌上了《狼》和自己的命运。他想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做到最佳。

曾经憎恨这个世界一切一切。不过现在......

洛普托和菲丽希亚就不用说了。吉可露妮和茵格莉特,还有法布提现在对勇斗来说都是想要守护的重要存在。

就算微不足道,也想为家人做点什么。

[真是大人气呢,勇斗。不愧是胜利的御子啊]

洛普托开玩笑般说,耸了耸肩。

明明就要前赴与死亡相邻的战场却还能说笑。这份胆量,果然勇斗在感到可靠的同时,有点嫉妒。

[毕竟为《狼》带来胜利是我的使命啊。如果没有这种程度的话,呢]

勇斗也装出余裕,吊高嘴角笑了。在尊敬的大哥面前,不想露出太多的丑态。

[不过,我能做的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拜托了,大哥]

勇斗握紧拳头伸向洛普托那边。

这位大哥当然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交给我吧]

他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握紧拳头互碰。

然后转向士兵们大喊。

[全军,出击!]

『是吗。洛普托先生,菲丽希亚小姐还有吉可露妮小姐,大家都去战斗了吗。真是担心啊......』

[啊啊。嘛那三人都是英灵战士,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嗯,也是呢。一定没问题的。虽然很对不起那些人,不过勇斗不用上战场......真的是太好了』

[嗯,嘛,别担心啦。我现在很安全。可是,拜其所赐现在寂静了不少啊]

『......难道说勇君,你寂寞了吗?』

[笨,才,才不是啦!]

『声音在发抖哦』

[啧]

虽然想作出反论,但勇斗只怃然地咋舌。实际确实感到了寂寞,可能会露馅。

出阵式之后,勇斗独自一人回到家里,虽然是边境的弱小氏族但始终是少主的邸宅。果然以单人居住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女佣的安格拉住在本宅旁边的小屋)。

在没有人气的地方但在不禁会感到寂寞,回过神来勇斗已经在前往圣塔了。不过在青梅竹马面前承认的话,勇斗的自尊又不允许。

[啊~~,我稍微有点事想要调查,差不多要挂了]

『啊,嗯。我知道了。那么,下次再聊吧。拜拜』

[啊啊,下次吧]

刚知道能打电话的时候,;两人都很难舍难分,但现在变得很爽快了。

这次勇斗以熟练的动作打开浏览器软件。然后在读完想确认的项目之后,电源突然关掉了。

[哦,真的勉勉强强啊。稍微聊久了吗]

勇斗自嘲般地哼了一声。果然没有熟人在,貌似会感到自己想象以上的寂寞。

[现在大家到哪了呢。那个我记得今天是北上之后朝东前进的。也就是说北门在那边吗......]

他虽然试着瞪大眼睛,但实在是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大家也在仰望这片天空吗]

说完,勇斗便仰望星空。

虽然对美月说了不用担心,但果然只有自己处于安全之地会感到良心的责备。

只能等大家回来的自己实在是太不甘心了,真想和他们在一起。这是感伤,虽然脑子里明白但还是无可奈何。

[嗯?那个,有点像北斗七星啊。嗯,那个勺子一样的排列方式,果然很像。这边也有吗.......喂等等!]

不禁对自己吐槽,勇斗凝视星空。

由于是乡下长大所以勇斗很熟悉星空。从小时候开始就经常被美月邀请鉴赏星空。

虽说始终不至于八十八星座全部记住,但因为喜欢北斗七星这个帅气的发音,所以记得很清楚。

[嗯,那附近的小柄杓是小熊座吧。喂喂,为什么明明是异世界观测到的星座确实一样的啊?]

有种糊里糊涂的感觉。

[嘿?北极星不是那个勺子柄的那个星星吗?]

[是的,不是那个,是舀子部分下方的明星。更准确点的北方是在底部再稍微下方一点]

[是,是吗。谢谢你,帮大忙了]

向神官谢礼后,勇斗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礼拜堂。

在发现了北斗七星的第二天晚上,勇斗立刻就上网找出全天星图进行确认工作。

以结果而言,星座的配置完全一致。

真是太失策了。

如果是城市人的话,应该会对这宝石箱般的星空感动不已的吧,但勇斗已经看太多了,事到如今也不会特别关心。

[可是北斗星不一样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事总之先上网搜索,这是现代日本人的常识。

今天月亮特别大,在圣塔下也能联网。

[嘿~~~~,是这么回事啊]

马上就找到符合条件的项目,勇斗了解的吐气。

好像是地球的岁差运动——自转时产生的偏差现象——使得根据时代的变迁北极星也会改变。

勇斗所知道的北极星,是在十六世纪成为北极星的,以前就是刚才的士兵们说的星星『帝星』才是北极星。【帝星,小熊座β星,北极二(小熊座β)】

[也就是说我......不是来到异世界而是回到了过去?]

这个帝星成为北极星是在公元前1500~~~西历500年之间。不过貌似帝星多少偏离了天空的北极,于是与以前的北极星右枢并用来分出北方的时期很长。【右枢,紫微右垣(天龙座α)】

刚才的士兵也说了如同暗示这个事实一般的话。

[车轮辐是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发明的,看来比那还要后。啊——,幅度太宽了吧——!]

感觉只要好好计算出星星的位置的话,应该能更准确的计算出年代,但勇斗也没有能够计算的工具和知识。

[哈,嘛,只能买电子书籍学习了]

说完勇斗姑且先找出合眼的书籍网购下载。

即便不少人前往了战场,但并不是街上全员都不在了。街上的经营在战争期间多少没了点活力也一直正常营运。

[裁判中止中止!]

洛普托率军,《狼》军出征已经过了三天。分开在镇外河边聚集的人群,勇斗大喊。

一听这件事,勇斗便慌张赶来,现在已经气喘吁吁了。

[呼~~~,总算是赶上了]

擦着额头的汗水,勇斗吐出安心的吐息。仔细一看,被怀疑的中年女性现在正打算踏足入河。

这就是雅尔菲德流的裁判。

在攸戈多拉西尔里,拥有将丰裕的果实运来的同时会洪水泛滥破坏人们生活的两面性的河川,他们认为是非常神圣的。

在此嫌疑犯投身于母亲河凯尔姆特河的话,寄宿在河流的神便会做出裁定。如果是罪人便会被冲走溺死,无罪的话就会得救这样极为草率的判定。

[可是勇斗大人,这个人可能杀死了我的女儿!这样的话我的孩子便无法超度!]

年轻女性瞪着嫌疑犯,向勇斗诉说。

勇斗也认为必须惩罚犯罪者。可是,对在日本成长的勇斗而言,如果用这样极其草率的『神判』断定有罪无罪的话,只能怀疑这人是不是疯了。

[这个人是否为真正的犯人,我会负起责任调查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通知你的,你就耐心等待吧]

勇斗果断宣言。

那位中年女性是不是真的犯了罪,先不说神勇斗也不知道。不,他认为就算是那个什么神也不知道。所以才打算查个水落石出。

到前些日子为止的勇斗只能咬着手指默默地看这种开玩笑的裁判。就算被敬称为胜利的御子,始终只是少主洛普托的食客,并没有任何权限。

但是,现在的勇斗就不同了。作为《狼》序列第十位的干部赋予了十足的裁量权。现在不用还等何时。

[妈妈!妈妈!]

听到年幼的声音勇斗看向嫌疑犯,一位十岁左右的可爱女孩便向她抱了过去。

看来是她的女儿。因为冤假之罪从那个女孩子身上夺走母亲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就勇斗而言他是认为自己做了无比正确的事,但,

[勇斗大人,请你不要妨碍我。我明明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天地良心之事]

他却被自己拯救了的母亲投以憎恨的抱怨。

明明在勇斗作出裁定之前根本受不住被怀疑的视线。他们都如同在说,明明让神裁定的话马上就能结束的。自己没有做任何错事所以绝对会得救。

张口结舌就是指这事吧。

确实在攸戈多拉西尔里有着英灵战士这一被神选上的存在,说不定神这样的超常存在确实是有,但那始终只有极少数人受恩惠。

勇斗不禁头痛,为什么你们会如此相信神呢。

[勇斗君,你可不能太贪心哦。获取超出固定好的量的人必定会受到神的严厉惩罚的]

[所——以——说!种植三叶草的话反而会让土地生产力得到恢复的。这样又可以当家畜的饲料,而且以此喂养的家畜的粪土又能成为肥料,倒不如说土地肥沃的话来年的收获量会增加的!]

[不不,这始终无法让人相信!连续耕作的话土地就会失去肥力。没错,不管怎样的东西只要用了的话就会减少。用了反而会增加,这种事可是违反了神规定的道理啊]

啪地用手掌拍着桌子,那位男性对手果断地说。他是个头部中央秃了,只有侧面留着些头发的壮年男人。

几乎所有人都称赞勇斗为胜利的御子,但至今都不承认勇斗的人也不少。

这个男的就是急先锋,名为布卢诺。作为神官长负责《狼》的仪礼祭祀之事,十分厌恶在菲丽希亚主导的仪式里降临的勇斗。甚至还公言过『那不是神的使者,是恶魔的使者,他那不详的黑发便是最好的证明』。他跟随了宗主法布提四十多年的股肱之弟,发言力也很高,对勇斗来说就是眼中钉般的存在。

[啊——真是的!]

勇斗焦躁地狂骚着头。

已经有一个小时以上进行着这样的平行线议论了。明明这边可是彻底的用智能手机调查过才跟他们说道理的,对方却不论什么都说神、神、神的。这样根本谈不成。

也有着前些日子神判的事,实在是太过愚蠢勇斗的耐性已经见底了。

[当然,以勇斗君的铁的精炼法为首我知道你精通各种知识。可是我也听说你失败了不少啊?我们《狼》能用作耕地的土地可是极为至少,万中有一也不能失去这些耕地!]

对着布卢诺接着所说的话,在场的干部们也嗯嗯地点头。

看来在场没有人会支持勇斗。处于几乎完全孤立无援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勇斗也不认输大声喊。

[正因为土地少才应该有效利用吧!如果畏惧失败不愿改变的话可是会永远贫乏下去的呀!你们是想要接下来出生的孩子连饱饭都吃不上吗!]

只要在街上走,根本没有一天看不到空腹忍饥挨饿的孩子。勇斗一直都抱着义愤,每次看到都会想就不能为他们干点什么吗。

已经差不多迎来大麦的收获时期了。按照勇斗在网上确认的情报,三叶草应该在大麦之后种植。

见义不为,无勇也。

活用方法不知道的话倒暂且不说,既然知道了,就这么让它休耕实在是太浪费了。

之后勇斗虽然继续热辩,但眼前的顽固男人们一直都摇头到最后还是无法实现。

[可恶,什么神啊!既然那么觉得神是正确的的话那就全员跳入河里,抱着理想溺死算了!]

[喂喂,真是暴躁啊?]

这晚,虽然无礼但勇斗还是忍不住往圣塔神殿的墙壁狠狠地踢,这时背后传来一把混杂着苦笑的声音。

至今已经见过不少次面,早已听惯了的声音。

[什么嘛,是老爷子啊。又在喝酒吗。不节制点可是会弄坏身子的哦]

那便是法布提。

勇斗是为了和美月打电话而来圣塔,法布提则是在这里赏月喝酒为乐。

自然,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就增加了。

老宗主故意呀咧呀咧地摇头。

[已经不是老爷子了吧。连结下誓杯的父母的脸都忘了吗。真是可悲啊]

[啊啊,说起来已经是老爹呢。完全忘记了]

[哼,一如既往是个不会说话的臭小孩呢]

[嘿,一如既往是个烦人的臭老爹呢]

对骂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吊高嘴角笑了。

在这见面的时候首先应酬对方几句是他们的默契。

姑且,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勇斗已经冷静下来,礼貌地对之前的失礼谢罪了,但被他使劲说,不适合你,毛骨悚然,没有包含心意,自此就一直贯穿粗鲁的态度。

当时因为很生气所以没怎么深思,但后年,勇斗成为宗主之后,他深深体会到法布提的心情。

说道宗主,那当然就是整个国家最伟大,被大家敬畏的立场。被尊敬也就是会受到客套对待的意思。

就连这位不管遇上任何事都不动摇不忘幽默,体味过人生酸甜苦辣经验丰富的古强者的老人,也会感到寂寞,想要有个能畅所欲言的聊天对手吧。

[说起来,好像和布卢诺吵过吧?]

老宗主叹了口气就地坐下,用羊胃制成的水筒往杯子倒酒这么说。

被提到让人生气的男人的名字,勇斗不禁皱起脸。不愧是宗主,看来牢牢把握住中午发生的事情了。

[啊啊,那块顽石,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老是阻碍我]

[咔咔咔,真是的,你明明有着不少知识,却不知道关键的人类啊]

[啊?这是怎么回话是啊,老爹]

摆出恶作剧的笑颜,老宗主将杯子一饮而尽。

总感觉被他当傻子了,勇斗有点摸不着头脑。

[在背后偷鸡摸狗不合我的性格啊]

就算不干这种肮脏事,勇斗也有自信能硬推到底。

只要导入轮栽式农法,隔年以栽培为主流的这个攸戈多拉西尔农业生产量就会爆炸性增长。而且还是滚雪球般年年增长!

谁也不会损失,大家都能幸福的划时代的方案。

明明以为只要好好说明的话大家都能懂的,没想到却被神这种某明奇妙的东西压溃。

那自然也会想踢神殿的墙壁啊。

[真年轻啊。嘛,这次就算暗地里做好工作也不会通过的吧]

[......为什么啊?这样的话谁都不必为食物感到困扰啊。为什么会无法通过啊!?]

始终是无法接受,勇斗将愤怒直接宣泄在老宗主身上。

白发老人库哈——地大大吐了一口充满酒臭吐息后,

[很简单。当然畏惧神也是其中一个理由.......不过更重要的是,再这么让你出头的话他们自己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啊]

[..................哈?]

太超乎意料,勇斗为了理解老宗主的话,花了差不多十秒。

终于听明白了,但还是意义不明。

实在是太,愚蠢之极了。

[喂,等等啊,老爹。那群人真的明白现在《狼》的状况吗?]

现在以少主洛普托为首,《狼》的勇者们都抱着决死的觉悟朝着《爪》进军。

虽然通过出售勇斗的各种发明确保了这次战争的食粮,但优先战争的话街上的食粮始终是决定性的不足。

现在雅菲尔德里有着许多人饿着肚子吃不饱。

[现在可没有余裕给他们争权夺势啊!?]

虽然不是老宗主的错,但这要人怎么忍得住不破口大骂啊。

这是能《狼》的人们都过上幸福日子的方案。明明是这样被否却的真正理由居然是『只是想妨碍勇斗』,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无论何时都认为自己才是最重要这点也是人的罪孽啊。虽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就是了]

老人的话,是数十年作为国家的领导统治臣民的人才有的达观,对勇斗这样的年轻人始终是无法接受。

让人不禁心想,明明只要大家稍微舍弃点私心考虑大局来行动的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的。

[嘛,稍微客观来看吧。你看,你年仅十多岁就受到老夫我的直杯,得到了序列第十的地位]

[又不是我要你给我的吧。倒不如说是你塞给我的]

[嘛你就听我说吧。于是,才刚得到地位,作为新人却装专家对政治出口。而且还是作为国家根基的农业。很有趣对吧]

[姆......]

[啊啊,说起来勇斗,你就我给你的俸禄全部用来雇人,一时起兴让他们清扫大街了是吧?]

[才不是一时起兴呢。街上有不少生活垃圾,人和猫狗的粪尿吧。放着不管的话会让疾病流行的]

刚才攸戈多拉西尔的时候,经常为腹痛烦恼对勇斗植下了阴影。

就这痛苦的经验来说,看到不卫生的状况就无忍耐。

虽说向洛普托进言了,但他也很忙没有打扫的动向,难得自己做了干部便实行了。

[嚯,原来如此。是这样的意图吗]

[嘛,也有单纯地想让大姐变得干净的意图啦]

虽然实施了才三天,但看到路上堆积的垃圾被一扫而空,勇斗也十分满足,

[库库,就让我来告诉你布卢诺他们是怎么想的吧。他们说,一当上干部立刻就为了获得民众的人气行动。果然是打算爬上更高的地位呢]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着过于偏差的猜疑,勇斗已经瞠目结舌了。

在他心中扩散的,只有恶心的心情而已。

老实说实在是太过丑陋,甚至都不想去理解了。

如同看穿勇斗这样的想法,老宗主抬头仰望星空。

[勇斗啊。你散发的光很强。就如同在天空闪耀的太阳一般。可是呢,只要有光那就必定会产生影子]

[影子?]

[啊啊,你散发的光有着给与众多人们希望为他们照亮前路的力量,但正因如此也会深深带出人们内心的黑暗吧。就算是老夫我如果再年轻十年的话,也会打从心底害怕你是不是打算取代我的位置吧。你有着那样的智慧,我现在也很嫉妒。再年轻个三十岁的话,可能会憎恨你这个小伙子居然轻易就超越了我辛辛苦苦得来的地位吧]

[......真是无聊]

只说了这一句,勇斗便不愿再说了。

这种事坦白说,对勇斗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啊啊,很无聊。可是,呢。对权力的执着会让人心扭曲。即便是被称为英雄的人,也会因为这样无聊的事失足。你要小心啊]

这句话的意义,不久勇斗就会深感后悔。

[多么激烈,多么迅速的用兵啊。担任指挥的是少主洛普托吧]

用拇指和食指搓着自己下垂的下巴,男人嘀咕。

肚子也圆圆的,给人笨重的印象。要是上前线的话肯定会立刻被人砍倒吧。

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看起来人不错。

但是,只有眼睛不同。细细的眼里放出的光芒极其冷淡,没有映出感情,如同盯着猎物的爬虫类一样。

他的名字是伯特韦德。当代《爪》的宗主。

这里是离格尼巴要塞往东徒步一天距离的丘陵地带。在这里《爪》与《狼》的军队遭遇,然后直接开战了。

与《爪》的2500士兵相比,对手只有1500左右。虽然自己还嘲笑了对方亏他们以这样兵数也敢主动攻击,但一开战被压制的却是《爪》。

[虽然我想说真不愧是『暴风中呼唤雷霆者』,不过稍微有点太棘手了吧。嗯,《狼》的士兵有强到能够正面压倒兵数优势吗?]

[那个少主虽然确实是《狼》屈指的名将,但应该不会棘手到这个程度]

站在伯特韦德右侧的娇小少女点头说道。

年纪大约十一、二岁,有着让人怜爱的容姿。不过,她的眼瞳里寄宿着看透一切般冷淡的理性。

[嚯?那么果然你带来的情报是正确的吗,克丽丝?]

[是的,果然《狼》成功精炼出铁呢]

[呼姆,看来胜利的御子并不是谎言呢。库,库库库库!]

伯特韦德愉悦地笑了。

敌人的将军是年少有为名震近邻的名将,率领的士兵们是装备了坚固的铁武具的最强精锐。

实际战斗过确信了。正面对抗没有胜机。

即便明白这点他还,不,应该是正因为明白这点,他止不住笑。

[也就是,将那家伙纳入我麾下,我也能作为霸者出头吧?]

[是的,貌似他接连开发出不可思议的物品。只要有了那些应该能十二分地取回成本吧]

[是吗是吗]

[我想吃无砂面包!]

突然,站在伯特韦德左边的娇小少女,如同要破坏这份氛围一般大喊。

容姿与刚才和伯特韦德说话的少女一模一样,不过,这位少女则有着天真无邪乐观的氛围。

冷淡眼神的少女傻眼般叹气。

[哈,真是贪吃呢,爱尔姐]

[不过不过,听了这样的传闻就像要吃嘛!]

如同配合时机一般,天真烂漫的少女的肚子咕~~~~~的响了。

看来是肚子饿了。

[哈啊,真是可悲。你就不能分清时间场合吗,爱尔姐。现在,前线的士兵们可都在拼死战斗哦。请有点紧张感]

[啊呜呜,抱,抱歉]

[......话虽如此,我也知道爱尔姐一定会这么说的。我早有准备。我也真是太惯你了。有个贪心的姐姐真是辛苦啊]

[呜哇——,不愧是克丽丝。我爱你——!]

[于是,你就拿这个月的全部零用钱来交换吧]

[克丽丝你才更加肮脏贪心啊!?]

面对过分的暴利天真无邪的少女瞪大双眼。

可是,对于递在眼前的美食,以空腹状态果然还是无法抗拒。

[我,我知道了。就,就这么办吧!]

姐姐以断肠的觉悟答应,收下面包。

[那么,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呢,啊~~~~~~~!]

天真无邪的少女大口咬向面包——

卡啦!

[好硬——————————!!]

喊出来惨烈的悲鸣。

虽然平时她都会警惕有没有沙子,可是相信没有沙子用力一咬便是这个结果。

[库库库库,爱尔姐真是可爱啊]

[冲冲冲,压倒他们!胜利就在眼前!]

连同《爪》袭来的士兵拿着的剑一同砍倒,洛普托大声喊。

战斗至始至终都是《狼》的优势。

铁之武具的威力是多么厉害啊。只砍了数下无论是对手的武器还是盾牌都能一同破坏。而且,比青铜武具更加轻量更易挥舞。

敌人的数目虽然比我方多,但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让人怀疑这真的是昨年大败的对手吗。

洛普托虽然抱着悲壮的决意面对这场决战,不过老实说太扫兴了。

[洛普托!你的人头我就收下了!]

[库呜!]

面对挥下的铁斧,洛普托勉强接下了。

但是,这一击实在是太沉重,手臂都麻了。

拥有这等豪腕,还有着铁之武具的,就洛普托所知在《爪》里仅有一人。

既是《回应任何力量之人((Alsvid))》的英灵战士,也是与『最强银狼』斯卡瓦尔兹匹敌的《爪》最强的勇者——

[蒙迪尔法利吗!]【阿尔斯维(Alsvid / Allsvinn)。在北欧神话中,是天马,负责拉太阳女神苏尔(Sol)的马车。阿尔斯维的名字有“快速”之意。蒙迪尔法利,是北欧神话中的一个巨人,名字的意思是“时间转动者”或有“转动者”之意】

[哼!居然能挡下我的一击,看来真的得到了铁呢]

用尽全力压下斧头,胡子脸面相凶恶的男人拉高嘴角奸笑。

传言以上的腕力啊。

洛普托也没蠢到会跟这样的怪物正面斗力。

[呼!]

[姆唔!?]

在一瞬松力,以绝妙的时机让蒙迪尔法利的斧头滑过。

然后趁着对方身体前倾的机会,迅速砍过去。

[天真]

蒙迪尔法利一脚踏在大地上,强行停住前倾的身体,反手挥斧弹开洛普托的剑。

再次顺势让斧头滑过,洛普托用剑横扫一闪,不过蒙迪尔法利如同看穿了这点一般连忙往后一跳,洛普托的剑挥空了。

[啧,果然棘手]

洛普托迅速重新摆好剑势咋舌。

[没想到你这个年纪就习得了那个瘦狼柳条般的技法。看来你的符文《千幻的道化师》无论什么技术能够盗取的传言并不虚假啊。但始终是瞎模仿。对我可不管用。毕竟我可是亲身体验过不少次真货啊]

蒙迪尔法利用食指指着自己鼻梁上横一文字型的伤痕,得意的笑了。

看来那是与斯卡瓦尔兹交手时留下的名誉伤痕。

也就是说,他是与《狼》最强的『最强银狼』斯卡瓦尔兹多次砍杀也只留下这种程度的伤痕的猛者。

[呼呼,那么打到你的话,我就能继承『最强银狼』吗?]

[乳臭未干的小孩你还早了百年呢!]

双方都停口,再次剑斧交锋。

之后,在交手数十回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但是,渐渐平衡被打破了。

力量上虽然都在伯仲之间,但唯一一样,就是蒙迪尔法利与类似的强敌为对手的经验比洛普托更为丰富。

蒙迪尔法利放弃了一击决胜负的威力增加了次数。明明有着熊一般巨体的人,他的动作却灵活细致到难以置信。

要挡下这种攻势并不容易。就如他自己所说他很清楚斯卡瓦尔兹的技法。

[最后一击了,死吧!]

随着一声震天咆哮蒙迪尔法利的铁斧从洛普托的头部一口气砍到胯下。

金发青年的身体被残忍地一刀两断——

——但,完全没有手感,也没有喷出鲜血,如果映射在水面的镜像一般摇晃,然后消失了。

[库啊!]

下一瞬间,左眼传来发热的激痛,就连蒙迪尔法利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一般人可能就这么便干掉了,但看来战士的生存本能更胜一筹。他急忙大大后跳,捕捉到夺走自己眼睛的仇敌的身姿。

[呼姆,浅了半步吗]

洛普托手里拿着的铁剑前端滴着鲜血,他微微咋舌。

他的右半身和左半身还好好地连着,两脚也好好地踏在大地之上。

[可恶,咒歌吗......呜!]

蒙迪尔法利按住左眼,绞出诅咒般的声音。他的手渐渐被鲜血染红。

咒歌——通过唱出包含咒力的歌谣,给与所听之人各种效果的魔术之一。蒙迪尔法利砍裂的,是借此产生的幻影而已。

[啊啊,是从妹妹那偷来的]

[库,我居然会如此失策]

[单眼的话可不能捕捉到我的攻击了。只要取下《爪》第一勇者你的人头的话,我军的士气必定会高涨吧。这是我们《狼》的......胜利啊!]

[姆唔......!]

[为了你让你感到寂寞我很快也会将那只老狐狸送往冥土的。你就安心的成为我的剑下孤魂吧]

冷淡地述说,洛普托为了向蒙迪尔法利刺出最后一击而踏前一步,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呜哦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突然从左右两方涌起的喊声,洛普托愕然地止步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从声量之大,大气的震动,双方应该不止1000人。

[居,居然是伏兵!?]

不过,《爪》究竟从哪里来这么多兵力。

《爪》的国力能准备士兵顶多也就2000到2500。往《爪》派去的刺探也是这么报告的。

而现在,挡在《狼》君面前的敌人,明显超过了这个数字。明显很奇怪。与计算不合啊。

但是,这绝不是幻影。

从左右传来大人数的激烈踏足大地的脚步声轰响,怒号和悲鸣,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也随之卷起。

[终于来了吗。呼呼呼,真是让我久等了]

蒙迪尔法利肩膀颤抖着说。他的脸上浮现着确实胜利的笑容。

事实上,胜败已经分出了。

军队阵型这一东西,是为了消灭前方敌人而构成的。

其性质上,对侧面和后方攻击的特别弱。

换句话说也就是如何突破敌人的那个弱点就是兵法的关键。

同时受到前、后、左三个方向的攻击,就算是装备着铁之武器的强悍《狼》军,也实在是太不利了。没有胜算。

动摇瞬间在士兵们心中扩散。

而其转化为绝望,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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