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4
[到了冬天还是一如既往地热得要命啊,喂!]
[吵死了,勇斗。有时间动口的话倒不如给我动手!]
[我知道啦!]
勇斗一边抱怨一边动着手里的铲子,慎重地将铁砂投入旺盛地燃烧着的火炉里。
而在反侧,红发少女——茵格莉特汗如泪下地同样动着铲子投下木炭。
其他还有十名左右的男性,在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屋里默默地从事作业。铁的精炼法不能传到他国。他们都是少主洛普托经过多次严选选出来的值得信用的他从小培育的心腹。
勇斗来到攸戈多拉西尔,已经半年了。
吹踏鞴是从弥生时代发端,在现代也会在大学的文化祭或是工业高校的课外学习里使用的制铁法。始终要制作最高品质的『玉钢』很艰难,不过要做出一般品质的铁的话有一个月的话应该就能做出点成效。【吹踏鞴(たたら吹き、踏鞴吹き)也被称作「吹炉」(炉吹き、鈩吹き),是将砂铁制成和钢的制铁方法。这种方法是日本古代传统制钢的方法,也是日本独有的制钢法】
可是一开炉却接连失败,现在都还没成功精炼到铁。果然听回来的知识与实际做出到的有很大差别啊。
[喂,茵格莉特。火势有点不够啊。赶紧踩啊]
[已经在踩啦!]
茵格莉特和其他数名工匠,连续踩着扇形的板子往火炉里送风。
通过这么做能够促进火炉里的燃烧。
在人类的历史里,如果要说为何比起铁青铜会更先普及的话,那就是因为铁的精炼需要更高的温度。
为了让火烧足,需要氧气。不过,光靠自然风就会出现界限。
也就是只有做出了往火炉里输送大量氧气的工具,才能够达到足以精炼铁的高温。
[喂,勇斗,这就可以了吧?]
[嗯,啊啊,也是呢,暂时就这样吧]
看着火势的颜色,勇斗叹了口气。
到了这时期,虽然不能完全,但勇斗也能普通地听懂表达当地的语言了。果然不能对话的话就什么都无法开始,这样的状况貌似显著促进了语言的学习。
[辛苦您了,哥哥大人]
当然,能够使用听着别人说话就能感受到其中意义的《交涉》的咒歌的菲丽希亚也帮了不少。
对着这样的妹妹,勇斗微微左右摇头。
[还差得远呢。从现在开始才是正题啊。毕竟我们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持续作业啊]
[怎,怎么能让少主做这种事呢......]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作业可是关系到《狼》的命运啊。就让我干吧]
从恐缩的工人手中夺下铲子,金发青年开始投放铁砂的作业。
由于他有着华丽贵公子的风貌,这么说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不过辛辛苦苦地干着下人的作业的身姿,遗和感不是一般的大。
[放着你的工作来这里好吗,洛普托大哥?]
勇斗也不停手地大声向对面问。
[翘班了]
[喂——!]
[哈哈哈,开玩笑啦。嘛,因为在意这边的事情而无心工作这点确实是事实]
[我真没信用啊]
[......如果再不成功的话,会很不妙的啊]
[......我知道]
然后他们就默默地继续作业。
[有在干吗勇斗。我来探班了]
[哦,吉可露妮吗。早啊]
第二天清晨,对于突然露脸的银发少女,勇斗头也不回背对着她打招呼。
吹踏鞴能否成功,关键在于火炉的温度。
温度过高过低都会失败。由于至今一次都没有成功。所以一瞬也不能将视线从火炉上移开。
[呼,身体变得稍微健硕了点呢]
[托您的福呢]
勇斗一边说着俏皮话,一百年朝着堆在火炉旁边的铁砂山刺出铲子。
吹踏鞴需要大量的木炭和铁砂。在这五个月,他可是干着砍倒一大堆树木并且搬运的重劳动啊。
然后这个铁的精炼作业,需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干,不断将这重的要命的铁砂投入火炉这一光是想象就要晕倒的作业。那样当然会长肌肉。
而到了这时候,貌似已经完全适应了攸戈多拉西尔的食物,不会再腹痛了。
勇斗还只是十四岁,处于成长期的高峰。吃得好,不断劳动,在这半年间身高也长了不少。
[怎么样,这次能成功吗?]
[我会让它成功的]
[好回答。喂危险啊!]
[呜哇!?]
就在吉可露妮吊高嘴角的瞬间,勇斗踩空脚了。
险些就一脸撞在火炉上了,不过多亏吉可露妮急忙拉着勇斗的后背才能平安无事。
[真是的,才刚夸你就这幅德行]
[抱,抱歉。谢谢啊,真的救我一命了]
滴着冷汗,勇斗呼——地安心的吐了口气。
由于集中力高度提高虽然几乎可以说完全感觉不到疲劳,但毕竟还是不眠不休干了一整晚作业。不知不觉脚就使不上劲了。
[给我。这样的力气活我更擅长]
[不,但是......]
[是三天三夜的持久战吧?我稍微代你一会,你就在那边让身体休息一下吧]
半强硬地,勇斗将铲子交给了吉可露妮。
脑内闪过一股即视感。那是以前生火时的事。
那时她的表情真的是打从心底傻眼了,不过现在的吉可露妮的口吻虽然冷淡,但从她的话语中能感受到一股慰劳之情。
[好了,这样送风就结束了!]
如此宣言,勇斗以摇摇欲坠的脚步后退,一个劲地坐下。
粘土制成的炉壁都被削薄了,火都能喷出炉外。自从往炉里生火已经过了三天三夜,终于迎来了命运的第四天。
作业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拔出送风管,接着用粘土塞住。
在勇斗呆呆地眺望他们作业的时候,茵格莉特走来。
[再等一会,了吧]
[啊啊,接下来就等火势变小的时候打碎它就行了]
勇斗点着头,手上拿着铲子站起。
虽然疲劳已经到了极限,但还是坐立不安。
他走到火炉旁边呆呆站着,窥视火势。
[好,打碎它!]
[哦!]
茵格莉特也拿着铲子站在勇斗旁边。
炉里还烧着火,不断释放热气,不过比起最旺盛的时期已经变得相当弱了。
勇斗用铲子刺向炉壁,用力挖。在他旁边的茵格莉特也从事着同样作业。
有着一定厚度的炉壁经过这三天三夜的业火燃烧也变得相当薄,光是这样就开始崩落。
火粉飞舞,热风虽然吹打着他们的脸,但他们还是毫不在意继续作业。
然后炉壁终于全部剥下,里面露出了闪着熔岩般橙色光芒的金属块。
[辛苦你了,勇斗]
说出犒劳的话,茵格莉特朝着勇斗击掌。
[啊啊,你也辛苦了,茵格莉特]
勇斗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也举起手与之击掌。
互相都尽了全心全力。
之后就要冷却两小时,现在只剩将其搬到外面用雪来冷却的作业了。
[喂,勇斗,你稍微睡一会怎样?]
[你才是快点去睡觉吧,茵格莉特]
由于一直不眠不休的持续作业,两人的眼下都有很黑的熊猫眼。
但是——
[我在意得睡不着啊]
[我也是啊]
两人互相同时露出苦笑。
拥有同样目的,在这半年间,一同度过苦乐。两人早已成为对脾气的亲友。
[这次一定......会成功吧?]
扑通地坐在地上,现在也凝视着发出红光的金属块,勇斗这么问。
虽然对洛普托和吉可露妮说绝了一定会成功,但那时还在作业中。到了做完力所能及的事变得无事可干的时候,不安便突然袭来。
[相信自己吧]
[就是因为无法相信,才会问啊]
[哈哈,嘛,这也是呢。毕竟很迟钝呢,你]
[又要旧事重提吗,将那件事]
勇斗无力地叹息。
[当然啦。挥个斧头都挥不好,要你搬砂铁还会倒落一地,我还诅咒过要在那样的人手下干活的自己的命运呢]
[真是对不起啊]
[放心吧。现在我很感谢安格尔柏达大人安排的这个命运的相遇]
说完,茵格莉特便坐在勇斗的旁边。
不过没有看向勇斗,而是依旧盯着金属块。
[这个攸戈多拉西尔第一的名工茵格莉特大人向你保证。在这三个月,你足够努力了。如果还有轻蔑你的笨蛋在的话,我就拿着锤子揍他。所以你可以自信点。更何况我可是《孕育剑戟者》啊,怎么可能一直失败啊。嗯,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这次会成功。你的努力会得到回报的。如果不行,我还会帮你的。不管多少次都会帮你。所以.......喂你倒是说几句啊,勇斗!在本人面前说这种事可是很害羞的呀。喂......勇斗?]
茵格莉特轻轻用手肘撞了下勇斗的手臂,勇斗的身体便轻易地倒下了。然后头挨在她的肩上。
[什么嘛,睡着了呀。真是的,还说什么睡不着啊。话说你倒是听我刚才说的话呀,笨蛋。我可不说第二次哦]
虽然说着狠话,但茵格莉特还是温柔地抱着勇斗的头,将他移到自己的大腿上。
怜爱地摸着勇斗的头发,露出笑容。
[嘛,这是对你努力的奖励啊。晚安,勇斗]
[勇斗,喂勇斗!]
回过神来,勇斗的身体不断被摇动。
但是大脑还很迷糊不是很清醒。
虽然记得好像有什么大事情,但现在睡意更胜一筹。
困死了。总之就是困。
不管怎么说这个枕头真是太棒了。
这半年一直都睡在硬邦邦的枕头上。这不是只能尽情享受了吗。
[喂,你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勇斗]
[啊——真是吵死了]
勇斗无意识地挥开摇晃身体的手,打算转身继续睡——
姆扭。
总觉得手掌抓住了莫名地柔软的东西。【禽兽快放开你的爪子让我来!】
这是什么?他反射性的想要确认这个弹力,
[你在干什么,你这混蛋!]
啪!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在太阳穴上疾走的激痛让勇斗不情愿也要醒来。【这世界的女生真是太狠了,招招都是死穴】
接着思维终于清晰,想起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对了,金属块呢!?]
[已经搬到外面冷却了]
[啧,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这点事那边的作业员也能干好。你就做只有你能做的事。如果因为睡眠不足而看错了的话那就头痛了。喂,快起来]
茵格莉特扯着勇斗的耳朵让他起身。
到这勇斗终于察觉到自己睡在哪里了。
[等,哎!?膝枕!?]
[是,是你自己靠过来的啦。实在不忍心叫醒疲惫的你我才不得不忍耐啊。真是的]
[抱歉]
[哼]
哼了一声茵格莉特站起来,快步走向外面。明明火炉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但不知为何她的脸却很红。
[喂,等等啦]
勇斗也乱忙跟在他后面。
在外面灰色烧焦的凝结块到处放着。这是刚才发出橙色光辉的金属块冷却之后的样子。
[这,这是......呜!]
勇斗朝着其中一块飞快地跑过去。
然后止步,露出愕然的表情身体不断发抖。
[喂,喂难道说!勇斗,这就是铁吗!?]
以藏不尽兴奋的样子,茵格莉特交替看着石块和勇斗的脸。
在攸戈多拉西尔里,铁是只能从天上降落的陨石中采取到的非常稀少的金属。就连名声甚至传到了帝都阿斯加德的茵格莉特都没有看过实物。
勇斗微微摇头。
朝着左右方向。
[不,这不是铁]
勇斗坚定地断言。
但是,这却是他看过无数次的东西。
那才是从小开始就看到厌了的东西。
所以不可能看错。
没想到,身为外行的自己居然能做出这个。
砂铁13T,木炭13T。
投放了这么大量的材料,却只得到了200KG。
被称为最适合做日本刀材料的——
[这是......『玉钢』啊]
『辛苦了,勇君』
在这晚,勇斗久违地来到了神殿。
在没有任何挡风之物的高耸圣塔上,到了冬天冷的甚至会让人冻僵,不过勇斗身上穿着几件毛皮大衣,做好了万全的防寒对策。
完成了使命的话说不定能回去——也就是只要造出让《狼》这个弱小国变为强国的铁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达成了在这个世界的使命。
碰巧今晚又是满月。
虽然期待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但——
『真是遗憾......呢』
[啊啊]
——看来这不过是偶然。
早已试着用另一块镜子窥视神镜,但完全没有出现世界摇晃的感觉。
两人都抱有不小的期待,所以失落也很大。
[嘛,也并不是实际上获胜了,呢。世间是以结果论事的呢,可能有点操之过急了]
勇斗爽快地说,耸了耸肩。就算再怎么想结束了的事情也于事无补,他很快就将思维切换了。
[也就是说《狼》还需要我吧]
如同在说给自己听一样,稍微说了点大话。
勇斗是为了给《狼》带来胜利而被召唤到攸戈多拉西尔的。铁的精炼虽然让《狼》产生了胜机,但要说脱离了危机性状况的话确实为时尚早。
这次精炼得到的铁大约有2T。如果要让《狼》全军持有铁制武具的话,还必须重复数次吧。
以茵格莉特为首,勇斗虽然将自己所知的全部传授给了一起从事作业的职人了,但果然还是绝对性的经验不足。为了以防万一,让技高一筹的勇斗担当指挥会比较好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总觉得......你变得坚韧了不少呢,勇君』
[啊?嘛,毕竟做了不少体力活啊]
勇斗不时地会将现在的自己拍照发给美月。勇斗还以为她是对这件事发表感想,
『不对,我不是说这件事,感觉精神上成长了不少啊。因为,你完全没有丧气啊。如果换做我站在勇斗的立场的话,应该会我在被窝里一周都不出来的』
[......啊啊]
听了这句话,勇斗事到如今才想起半年前的自己。厌世怨天,与世隔绝。
与那时比起来,确实自己可能变得坚强了。
铁的精炼也是连续失败。不知有多少次被网上听回来的知识是不行的,这样的不安吞没,遭受了不少挫折。
但即便如此还是永不言弃,再次试一次吧,如同字面意思一般用尽力气赢得了成功。
使出全力,做成某事。如果没有这样的经验的话,是不可能获得任何东西的。
铁的精炼成功,对少年的心灵来说并不止步于昨天,不论何时都能相信自己的心——不是稍微遇到点小事就会动摇的赝品,而是萌生了真正的自信。
[果然是在这里吗]
刚好在跟美月聊完电话的时候,背后传来一把声音向他搭话。
一回头便看到洛普托漏出了安心的叹息。
[完成了铁的精炼法这一使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回到天上了呢]
[......是回不去啊]
[什么嘛,果然还是打算回去吗?真是薄情的人啊,你。至少跟我和菲丽希亚打声分别的招呼啊]
[我已经有两次打了招呼却还回不去的经验了。我可不想再积累这种坏经验了。虽然以结果而言还是无谓功。嘛,如果能回去的话我打算留下这家伙的,能够好好地告别的啦]
勇斗俯视着手中的智能手机如此说。
菲丽希亚已经看过勇斗多次操作这东西的过程了。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模仿着接电话吧。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认为自己如洛普托所言是个薄情的人。
[哈......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如果让我可爱的妹妹哭了的话可决不饶你,啊]
[我也不想看到可爱的妹妹在自己面前哭啊]
[于是就让我收拾残局吗?真过分啊]
洛普托故意摆出呀咧呀咧地大大摇头叹息的样子给自己看。
确实如果成功回去的话,会将最不情愿的任务塞给他。
虽然觉得抱歉,但如果是这位自己将他当做哥哥来仰慕男人的话能够安心的托付给他这点也是勇斗毫无虚假的本心。
[......呐,勇斗。你就不能放弃回去,娶了我妹妹吗?]
[什!?你,你喝醉了吗?在说什么傻话啊]
毫无心理准备突然被这么说,勇斗慌张地大喊。
虽然反射性地想如果这是开玩笑的话性质也太恶劣了,但洛普托的视线充满了平时轻浮让人无法捉摸的他所无法想象的认真。
[我可是一滴酒都没喝哦。很认真的跟你说]
[那就更加恶劣了。我之前也说了吧?我有喜欢的女生在。你不是不允许花心的吗?]
[那种程度我就网开一面送过你。雪融了的话战争就会开始。那孩子是英灵战士啊。作为少主,可不能放任这样的战力]
《狼》的领地比弗罗斯特(Bifrost)盆地一带,由于被群山包围在这个季节积雪很深。这成为了天然的要害,阻止了《爪》的侵略。【彩虹桥(Bifrost),意即“摇晃的天国道路”。在北欧神话中,是连结阿斯嘉特和米德加尔特的巨大彩虹桥】
但只要再过两三个月,雪就会融化。
战乱的脚步声已经逼到耳边了。
[当我我一丁点也没打算让她战死,但战场上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知道。趁现在我想让他体味到作为女生的幸福啊。作为哥哥而言,呢]
[......抱歉]
忍受不了这视线,勇斗移开了目光。
光是说出这句就已经费尽全力了。
[就算我这么拜托你也,不行吗?菲丽希亚也喜欢你。你也不讨厌我妹妹吧?]
[你就饶了我吧,大哥]
[............是吗。真遗憾。如果是你的话,我就能放心的将妹妹托付给你的,呢]
[比我我这样薄情的人,你还是给菲丽希亚找个更加适合她的对手吧。话说大哥你才该赶紧结婚成家吧?少主一直都独身的话可不体面啊]
这个话题已经不能接下去,勇斗便突然改变话题。
到了年初的话,洛普托就二十二岁了。在一般来说十多岁就该结婚的攸戈多拉西尔里,他早已到了就算有孩子也不奇怪的年纪了。
而且他又不是不受欢迎,洛普托可是有着三位喜爱的女性。按顺序来说比起勇斗和菲丽希亚,他应该首当其冲。
[也是呢。我是少主啊。迟早会......继任这个《狼》。那是我从小的梦想]
洛普托掀开斗篷,俯视眼下的光景。
被满月的洁白幽淡的光辉照亮的雅尔菲德的街道。
他出生成长的街道。
[是啊,所以才要......]
[为了那时空出正妻之坐的话,迟早能在外交上用到的吧?]
洛普托抿嘴一笑。
从古到今,为了构筑国家间友好关系的最为迅速的手段,也就是政治结婚。
身为二十一世界日本人的勇斗在感到遗和感的同时,无可奈何地看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差距。
这位大哥,有着对国家的感情,觉悟了背负这个国家,已经想得这么远大了。明明在这半年已经成长了不少,明明与自己只差六岁,勇斗却觉得大哥的背影离自己太远了。
他喜欢洛普托,打从心底尊敬他。对缔结兄弟的誓杯这件事也没有一丝后悔。
不过还是对作为男人明显输了的自己,不禁感到懊悔。
让他不得不振作立誓,迟早要追上他的背影。
但是,少年这样纯真的憧憬,却被命运的齿轮打乱,成为了之后悲剧的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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