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2nd:

Wild honey pie

<->not to be where you belong

「我才不想听这种东西」

叉子刺穿了牺牲品,触到盘底响起声音。

接近绝叫、肆无忌惮的声音。

舞鹤瞪着我。

从表皮渗出的蜂蜜渐渐积聚,在盘子上扩散开来。

然后是沉默——。

我什么也没说,唯有默默地看着她不爽的脸。

就算是我,也明白其中的原因。

日常被破坏了,那就设法去弥补。埋上替代品,让表面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我一直是以这种方法来敷衍非日常,而且觉得这也不错。

但是舞鹤她不同。

以前她就说过,要背负起现实。

不是欺骗自己,而是背负。

也就是说,绝不去修补被破坏的日常,而是勇敢向前看。

但这次舞鹤失败了。

母亲被杀的直川君子永远地失去了家人。

而不靠虚伪的日常去敷衍的话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舞鹤对这很火大。

『这样真的好么』,我问舞鹤。

我也在考虑相同的问题。

以后,无限回廊恐怕会采取更加残酷的手段来破坏我的日常。以前只能算是前哨战,为了促进我的硝子成长而把破坏控制在勉强可以克服的范围内,就像是威吓。

然而从今以后大概就是战争了吧。

那家伙已经把我认作为敌人,会不择手段、毫不客气地找上门来。

虽然目前还没什么问题,但以后就难说了。总有一天,某些失去的东西再怎么挣扎也取不回来,我的世界被破坏殆尽,再怎么掩埋也无济于事。那一天必将到来。

到时我该怎么办呢。

不——我能做什么?

放下叉子,舞鹤喝一口已经冷掉的红茶。

然后以右手将杯子静静地放回垫盘。

而桌上的左手——

质感坚硬,在店内荧光灯的照射下散发柔和的光泽。

那是义手。

舞鹤为了施展力量而切断了小半截手臂。因为伤是她自己的虚轴照成的,所以无法依靠佐伯的能力来医治。

若依靠殊子的话是可以将义手有机化的,但舞鹤没有那么做。

我不知她是因没能救直川君子而惩罚自己还是不想接受殊子的帮助。舞鹤绝没有在他人面前藏起义手的打算。

就放在桌上,仿佛特地给人看似的。

就这样,我们沉默了数分钟。

不意间,离我们的座位有三米远的门那边,门铃『叮铃叮铃』地诉说着客人的到来。

与此同时,进来了一群吵吵闹闹的人。

戴着发饰的小巧少女,

高挑冷淡的少女,

头发扎成两束的开朗少女,

还有一位——

波浪式栗色头发、无邪微笑着的少女。

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她们在店里找到空位坐下开始聊天。

大概是购物后准备回家吧,都穿着便服,各自手中都拿着几只袋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放到桌上,开始说这说那。

波浪发及肩的少女静静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开心地凝视着里面那大概是便宜货的小小发卡。

「……殊子应该是有给她零用钱了呢」

偷偷看着那边的舞鹤小声吐出这种话来。

「她肯定不是会乱花钱的那种女孩」

「嘛……确实如此」

红茶和派都不去理会,舞鹤侧头注视着她们。

片刻后,看着发卡的少女也加入了朋友的会话中。

同时,

我眼前的少女突然笑了出来,把视线从她们身上移开了。

我忽然心想,莫非这家伙比任何人都想要呆在那个女孩身边吧,在她身旁面对面地直视她那无邪的笑脸,就两个人,没有谁打扰。

我也和舞鹤一样,笑了。

所以——

「舞鹤」

所以我不由得喊出了她的名字。

「…….干嘛」

「这次我们确实是惨不忍睹,衰到不行了」

「你想说什么?」

她摆出了心情极度不好的表情,瞪着我。

「但是啊,至少……」

我微微苦笑,继续说道,

「现在的她能笑出来,证明你的血没有白流」

舞鹤『哼』地一身撇开了视线。

然后右手靠在桌子上撑着前额,手掌遮住眼睛微微低着头。

「……多管闲事,白痴」

透明的两点,滴碎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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