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论正人君子的挠痒痒防御术

某个周末的晚上，林知鹤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苏晚棠飘在他旁边，身体歪歪斜斜地靠着他的肩膀——虽然大部分重量都是虚的，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靠着他。

电影放到一半，林知鹤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手落下来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苏晚棠的脚踝很细，骨头突出，皮肤冰凉。他的指尖划过那片皮肤，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你干嘛！”苏晚棠猛地缩回脚，瞪着他。

“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你的手是长了眼睛还是会自动导航？怎么就那么刚好碰到我的脚踝？”

“你的脚伸得太长了，占了半个茶几。”

“我是一只鬼！我的脚是半透明的！怎么可能占你茶几！”

“半透明也是实体存在，从量子力学的角度来说——”

“你不要跟我扯量子力学！你就是在占我便宜！”

林知鹤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眉毛挑了一下：“我占你便宜？我碰你一下脚踝就叫占便宜？那你天天蹲守我换衣服算什么？”

“那——那是艺术鉴赏！”

“好一个艺术鉴赏。”

苏晚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红透了，干脆把两只脚都伸到他腿上：“那你再碰一下试试！”

林知鹤低头看着她那双白生生的脚搭在自己膝盖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你确定？”

苏晚棠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缩回去——但来不及了。

林知鹤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虎口卡住她踝骨的两侧，扣得死死的。苏晚棠挣了一下，没挣动——而且她发现这一次，他实实在在地抓住了她，没有穿透。

“你、你放手——”

林知鹤没放手。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拇指按在她的脚心上，用力刮了一下。

苏晚棠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尖叫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干嘛！！！别挠！！！”

林知鹤没停，手指在她脚心里快速地划着圈，力道不重但精准无比，每一下都挠在最痒的地方。苏晚棠笑得喘不上气，拼命想蹬腿，但他的手掌

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脚踝，根本挣不开。

“错了错了错了！！我错了！！林知鹤！！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开我！！！”

“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你占我便宜！！！你是正人君子！！！全世界最正经的人！！！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停下！！！”

林知鹤又挠了两下，才松开手。

苏晚棠嗖地把脚缩回来，整个人蜷到沙发的另一头，抱着自己的脚，眼眶都笑红了，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坏……你坏……”

她的声音带着笑出来的颤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凶，反而像是在撒娇。

林知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下次还敢把脚伸过来吗？”

苏晚棠没回答。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电影都快放完了，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林知鹤。”

“嗯。”

“……你刚才笑了。”

林知鹤没否认。

苏晚棠从膝盖里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嘴角确实弯着，很浅，但确实是弯着的。

她也忍不住笑了，赶紧又把脸藏回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沙发上一实一虚两道影子上。电影还在放着，没有人知道它在演什么。

窗外传来几声蝉鸣，夏天的夜晚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