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败：想要偷跑的坏孩子】

从之前开始我就在想……

「……这次的事情，无论是哪一方我都没法加油……」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八奈见？

「我很清楚朝云同学她啊其实从交往开始就很不安。自己的男朋友和柠檬的关系一直比自己亲密。而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相比完全是不一样的表情……」

可能，这是个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打个比方。用我们的话来说，我觉得华恋酱在交往后也会有感到不安的时候吧。她和草介在一起的时候，也一定会在某方面看到我的影子……」

在和八奈见一起的日子里，不知不觉地，我就爱上了八奈见。但是……

「华恋酱是不会去试探草介的，把我牵扯进去的可能性……大概有那么一点儿吧。」

但是如果说，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真正了解八奈见的话……

「但她依旧会有她自己的考虑。她是绝对不会做出朝云同学那样的行为的……」

我想，就是现在。

从半掩的窗户里渗出的月光照亮了八奈见的半边面庞。

文艺部众人为迎接烧盐来到烧盐奶奶家里的当晚。

就是在这里、在这一刻，流露出自己坏孩子的一面的八奈见，故作坚强的八奈见。

这是我第一次，接近这样脆弱的八奈见。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八奈见的另一面。

「已经可以了喔，八奈见同学。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举起一只手示意打断了八奈见的发言。同时递过去一块方糖，「来之前准备的糖被八奈见同学白天消耗完了。烧盐同学奶奶家里只有这个了。」

八奈见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接过了方糖。迟迟没有放进嘴里，而是放在手上把玩着。

「你是怎么了，温水君？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那个、怎么说……」话到嘴边我却有些犹豫了起来，「果然感觉八奈见同学还是不适合这样讲别人的坏话哦……简直就像，坏孩子一样。」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逐渐从八奈见身上移开看向别处。

「喔～坏孩子吗？」八奈见捏起手里的方糖举到眼前，借着月光摆弄着，「原来温水君你是这么看我的哦？」

「也，也不是啦……」我有些心虚地盯着地板。

「但是，也不赖吧……偶尔当一回坏孩子什么的……」八奈见将方糖丢进嘴里，背过身去眺望着窗外的月光，「就这样交往不就行了？抢走不就好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说漏嘴的话，早一年不就好了？如果当时就当了坏孩子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苦了？柠檬酱。」

「但是，八奈见同学也是知道的吧。即使这样做了事情就会如自己所愿吗？而且……」我走上前，站在八奈见身边，「八奈见同学在心里也是抗拒这个选项的吧。因为这并不是八奈见同学所期望的。」

「即使，」我偷偷地看向八奈见，后者的眼里折射出晶莹的月色，「八奈见同学不想接受这样的判断。但是八奈见同学也知道这样才是正确的吧。」

「啊啊，」八奈见低下头长叹一口气，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简直就像被温水君读心了一样。真是没办法啊……」

「真是狡猾喔，温水君。」八奈见接过来我递过去的包着方糖的纸巾，「明明在学校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角，之前在车站的时候也是连女孩子都不会哄的家伙。在这种时候却意外地懂女孩子的心思。」

「被区温水君拿捏，感觉有点不爽喔。」八奈见轻抚了一下我的腹部，恢复了平常使坏的笑容，「莫非温水君之前其实有过交往很好的女生？青梅竹马？有吗，有吗？」

「没有啦……」我轻轻拨开八奈见的手肘，准备向屋外走去。

「嘛，既然温水君说没有那就当没有吧。还是要给温水君留点秘密的嘛～」八奈见朝我比了个wink，吞下又一颗方糖。

「那么，柠檬酱就交给温水君了喔。」八奈见的目光重新移回窗外。

「……我是看外边月亮挺漂亮的。就想出去走一会儿。才不是去找烧盐……」

连我自己都不信喔……

背后传来八奈见的嗤笑声：

「温水君就是这里不行啦。说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八奈见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没记错的话，刚才我说的坏孩子是想要对柠檬酱说的来着。为什么温水君都没有提柠檬酱？一直在说我？我又不是坏孩子喔！」

「是吗？谁知道呢……」我无视了八奈见的抗议，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毕竟也没规定谁是坏孩子嘛。

借着月光，我沿着石子路来到神社。

几棵巨大的桧树耸立在这里。

月亮被乌云挡住，周围被浓重的黑暗所覆盖。我就站在原地没有动，接着……

——沙

便听到轻微踢地面的声音。

我面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等了一会儿，云飘走，月光洒在桧树林上。

林中有一个人影。

——沙

蹬着地面跑出去的人正是烧盐。

接着迅速停下，双手撩起头发。

飞散的汗水在月光中闪耀飞舞着。

和预想的一样——烧盐正在神社里跑步。

我没有打扰烧盐，悄悄地走到林地旁边，等待着烧盐跑步结束。

月光渲染下的神社有一股圣洁的肃穆，即使在夏夜，鸣虫也都在敬畏中屏住了呼吸，只有烧盐来回冲刺的『沙—沙—』声回荡在空地里。

正好在这个时间，我尝试在心里整理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

「啊，温温来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不知过了多久，烧盐注意到了我，停下脚步向我走来。

「啊、嗯，我听说烧盐出来跑步，所以有点在意……」

「那来得正好，我正在练习起跑。帮我测一下时间呗。」

烧盐顺手将秒表扔了过来。我伸出手恰好稳稳接到了秒表。

有了之前一周目时期为了和烧盐比赛而进行的锻炼。虽然现在的这副身体，身体素质还有些欠缺。但是掐表这种反应速度姑且还是可以跟得上。至少有好好地掐到小数点后一位喔。

就这样，烧盐反复练习了好几个来回的起跑。

练习结束后，烧盐向着神社本殿走了过去。

「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这个时间来神社」

烧盐穿过院落内的两个鸟居，转过身来向我招手。我也顺着烧盐的指示穿过鸟居。

烧盐坐在长椅上之后用手敲了敲旁边。我径直走过去，坐到了长椅的另一头。

「这么晚你还特意跑过来，是有事找我……呃，你坐得也太远了吧？！」

「不坐近点怎么说话啊，再说了故意拉开距离会让人受伤的啊」

烧盐平静地抗议着，挪到我的身边。

虽然有点想拒绝，但是总感觉这个时候拒绝了会有更多麻烦，还是算了。

「那么，温温特地来找我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吧？」

「嗯、是啊。」我默默地等待着烧盐的反应。「毕竟那么久都联系不上，很难不担心吧。」

「抱歉，这是我的坏习惯。我只要一慌张就立马想跑」

烧盐一脸复杂地望向天空。但是天上可没有答案喔。

「我本来是没想过要说出自己的心意。但是事情变成那样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在想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样被时间冲刷掉。时间一久就能又和以前一样——」

「那是不可能的。」我向着烧盐看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移向天空。

「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像已经吃掉的面包不会再生出来一样。但是……」我顿了顿，继续道，「面包可以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也是不断地由过去的事情塑造着，否定过去的话，不就像在否定自己一样吗……」

虽然其实，这样奇妙的面包复生事件，确实近在眼前发生了。我，是怎么想的呢？

「既然这样……」烧盐有些阴沉地低下了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

「既然这样就更应该继续前进。已经发生的事情会产生新的联系。旧的关系没有办法一成不变，那就在此基础上建立新的关系好了。」

是的，不否定过去的事情，在当下建立起新的关系……

「温温，简直像哲学家一样喔。」烧盐歪过埋在膝盖里的头，看着我。「而且，吃掉的面包是什么奇怪的比喻，简直像八奈酱一样喔。」

「有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近墨者黑』？」

但是果然，我还是有很多私心啊。完全不去改变过去，是做不到的。

「但是，温温这样安慰我，真的好吗？因为……」烧盐的声音再度阴沉下去，「我说不定是个有着坏心眼的坏孩子喔……」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烧盐自己的解释。

「最开始，我只是想聆听光希的烦恼。但一见面之后，就感到特别开心……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然后……」

烧盐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紧接着握紧了拳头。

「——然后，一次，真的只有一次，我的脑中出现了一个坏心眼的想法……」

「要是他们两个能就这样分手的话。如此过分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中……」

烧盐说到最后哽咽起来，字不成句。

「但是烧盐同学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不是吗？」虽然知道没有用，我还是递过去一块方糖，「那样的话，烧盐同学还不是坏孩子喔。而且……」

烧盐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接过了我的方糖，不过并没有吃掉。

「偶尔想当一回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嘛……」我眺望着远方的林子，回想着记忆里的八奈见。

「……欸？」烧盐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因为，所谓『坏心眼的想法』，其实是有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吧？想要得到却得不到，这种感觉，一定非常难受吧……」

不知道那天，天台上的八奈见是否也是同样的心情呢？

「正因如此才想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想要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去求得自己渴求的事情。这是人之常情吧。如果没有这样的冲动，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事物溜走，什么也不去做，不是很可怜吗？」

「而且，烧盐靠着自己的判断抑制住了这样的想法，不是很了不起吗？烧盐同学也可以稍稍，为此骄傲一些喔。」

「温温……」烧盐用手背用力地擦拭了眼角，「居然会这么说喔。感觉有点意外喔……」

是喔，如果是一周目，此时的我想必说不出这样的话吧。

只是，我认识了这样的女孩。有着想做一个坏孩子的一面，却每每因为心中的骄傲压制住了坏孩子的自己，甚至……

会为了对方的幸福着想，把自己从眼前的幸福推开……

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辜负这样的女孩子……

送完烧盐回到房间，手机就恰到好处地亮了起来——

是八奈见的LINE喔。居然还没有睡喔？

『温水君回来了吧，来院子里一下？』

居然要我到院子里，是要怎样喔。

我无奈地走向院子，看到了站在那里等我的八奈见。

「呐，温水君和柠檬酱谈得怎么样了？」

「嘛……还好吧。烧盐同学说回去后想要我陪她再去找绫野同学谈一次。」我走到八奈见身边，「烧盐同学她，很自责呢，为自己的坏心眼想法。」

「所以想要通过一次彻底的谈心为自己的恋心好好地画上句号。真的很有少女心喔……柠檬酱。」八奈见不由得感慨，仰头看着悬在空中的月亮。

「结果到头来我也没有真的帮上什么忙是了，只是在陪着大伙跑东跑西……」

「温水君你就是这里不行啦。这种时候的女孩子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喔。只要静静地听着对方倾诉就是帮大忙了喔。」八奈见用力肘了我的小腹。好痛！

「只是倾听的话，八奈见同学去也是一样的。我又不是不可替代……」还没说完，腹部又传来一阵肘击。

「温水君还好意思说喔。」八奈见瞪了我一眼，「那个时候，明明我都做好和草介一次性摊好牌的准备了。结果！」

「结果？」我悻悻地掏出兜里剩余的所有方糖，试图平息八奈见激动的心情。

「结果就被某个家伙把台词都抢去了喔，搞得我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八奈见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来我手里的方糖，放进嘴里咀嚼。

「好好，是我不好……」我无奈地耸耸肩，表示求饶。

比起让八奈见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还是秋后算账来得划算一些。

「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睡觉吧，八奈见同学。熬夜是不利于减肥的哦。」

「八奈见大人才不需要减肥！」八奈见向我头上来了一记手刃，然后转身回去，「嘛，不过确实也不早了。那么晚安，温水君。」

「晚安，八奈见同学。」

早晨。八奈见双手合十说了句多谢款待，睡眼惺忪地将盘子挨个叠好。

「好困……温水君你不困吗？」

怎么可能不困哦……本来回来的就晚，又被八奈见拉去院子聊了好一会。

「你说呢……怎么可能不困喔……」

边说着，我用剩下的一点橘皮果酱抹到最后一口的吐司上。烧盐奶奶特制的橘皮果酱甜味适中非常合我的口味。

「我不知道我是几点睡着的。困得我早上都没吃多少」

说完，她忘记遮掩直接打了个哈欠。顺便这家伙早上吃了四枚吐司……是我的整整两倍。

「小鞠酱沙拉要再来一碗吗？你的吐司才吃了一半啊」

「起、起得这么早，吃、吃不下去……」

烧盐朝正在和半个吐司苦战的小鞠搭话。

今天早晨的烧盐也一如既往地开朗有活力。一扫昨夜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柠檬酱，很有精神喔。」八奈见不知道什么时间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拐了一下我。

「是喔……说起来，」我瞥向八奈见，「说起来，八奈见同学身上的这件衬衫，真的不要紧吗？」

由于有了一周目的经验，这次我有好好带来换洗衣服。但是昨天八奈见还是被扑倒水里了。因此，八奈见还是不得不在洗浴后借用烧盐的衬衫。虽然肩宽看上去没问题，但是好像有某个部位不太合身……

我努力使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向紧绷住八奈见胸前双峰的那颗可怜的纽扣。总感觉再看一会它就会直接放飞自我……

「嗯？温水君什么意思？」八奈见斜着眼瞪了我一下，然后为了表示没有问题挺直了腰板，「你是在暗示什么吗？这身衬衫明明明很合身——」

「砰」的一声，那颗纽扣终于挣脱了毛线的束缚，冲向了它的自由——由于八奈见此时正面朝着我，这颗纽扣也不出所料地直射到了我的脑门……

「好疼，所以说要多注意一点啊，八奈见同学……」我揉着被打红了的脑门，无语地对八奈见说道。

「唔噫……！」小鞠发出了可爱的怪叫，估计是被刚才的声音吓到了吧。

「温温把头转过来了啦，不要看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烧盐一胳膊揽了过去，头被狠狠地压向了地下。

「喂！干什么啊！」我无助地伸起拳头向烧盐抗议。

「好啦，少年。偷看女生崩开扣子的胸部可是不对的喔。」月之木学姐把我从烧盐手里解救了出来，拉到一边。

喔……是还有这样的事喔。

……

欸？还有这样的事？

月之木学姐说之前，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背后传来八奈见慌张捂住衣服和诸如「变态」「欸？！」之类的惊呼。看来这家伙也是才意识到喔。

既然当事人双方都没有意识到那就不算犯法吧喂。

我在心里默默抗议。

「好了好了，」烧盐奶奶拿着针线包走了过来，「还是赶紧补一下吧。不过奶奶我有些老眼昏花了，穿针引线这样的事还是让你们年轻人来吧。」

「交给我好了！」月之木学姐很有自信地接过烧盐奶奶手里的针线包。

那就没我的事了吧。

这么想着，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我的外套被烧盐拿了过去。

「补扣子期间这个就征用啦～是对温温试图偷看的惩罚。」烧盐开朗地朝我一笑。

明明没有偷看喔……不过也没办法了……

……

十分钟过后，月之木学姐却还在最开始的穿针引线环节。那根可怜的线被月之木学姐放在嘴里濡了又濡，感觉都要被口水泡烂了，还是没有成功穿过缝衣针……

「那个……」我举起了手，「要不……还是我来吧……」

真是多灾多难的早晨喔……

从烧盐奶奶家里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按照与烧盐的约定，我应该要去烧盐家附近和她集合，然后再一起去和绫野见面的地方……

不过按照上一次的经验，这家伙会跑完步早早地来我家找我，那时候我应该会在精文馆选新书。既然这样，还是在家门口守株待兔好了。毕竟我又不知道烧盐会在哪里跑步。而且对我来说现在的新书也是三年前的老存货了，倒也不着急去选购。

啊，来了。

穿着运动服和短裤的烧盐出现在地平线一侧。我向着烧盐过来的方向挥了挥手。

「好巧喔，烧盐，我刚准备出门。」

「喔，确实欸。我正好跑完步想着直接到温温家找温温来着。没想到正好碰到温温出门。」烧盐跑到我面前站定，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好一会，要不我们走过去吧。正好我也该锻炼锻炼了。」我主动对烧盐做出了提议。

「难得温温会主动提案喔，那就一块走过去吧。」

烧盐两手搭在脑袋后面，向我抛来逗趣的眼色。

我苦笑着看向她，然后和她并排走着。

四十分钟的路程，我们一直聊着稀松平常的琐事……

暑假作业、两天后的开学典、女子田径部里那个看上去可怕实际内心温柔的学姐——。

原本嘴巴停不下来的烧盐逐渐话少了起来。这是因为我们快到目的地了。

「呐，总感觉，温温很狡猾喔。」烧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啊、啊？我？」我有些心虚地歪过头去。

「是喔。」烧盐快走两步转过身来，盯着我，「你看，虽然温温一直有在陪着安慰我，也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但是，感觉温温总是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欸。」

「呃……烧盐同学为什么这么说？」躲不开烧盐直视的目光，我只得尴尬地对着烧盐讪笑。

「就比如，刚才一路上温温虽然和我并排走，却总是保持一小段距离唉。之前在神社里也是。还有再上一次在公交站。温温哪怕和我谈心也都一直隔着一段距离欸……」

「有、有吗？这只是和异性朋友之间正常的距离吧？避免误会什么的……」我尝试解释道。

怎么还不到目的地啊。感觉有点出汗了。

「不是喔。因为温温不是和所有女生都会这样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之前合宿时就发现，温温在和小鞠聊天时也会保持这样的距离。但是和另一位社员之间就不会喔……」

「另一位社员是指玉木学长吧？我和学长都是男生自然会距离近些啦……」

「唉……不是啦，」烧盐叹了一口气，重新恢复正常走路状态，「温温你就是这里不行啦。啊，我们到了。」

谢天谢地，终于到了。

我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教学楼的灯都关了啊。」

啊？可能这话说得有点晚了，我们这是非法侵入吧……

「差不多到点了。」

烧盐把手抵在胸口做了个深呼吸，小声地说了句准备好了，然后抬起头。

「那我该去了。」

「嗯，那我在这等烧盐出来。回去一个女生走夜路还是有些危险哦。」

烧盐转过身向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一口气翻过后门而去。

惯犯啊，这家伙……

正在我在操场后门口等待烧盐和绫野的谈话结束儿刷着手机时，消息通知栏又冒出了熟悉的头像和昵称。

『怎么样？柠檬酱和绫野同学的事情？』

『他们还没出来呢。八奈见同学这么着急吗？』抬头确认烧盐确实还没有出来的迹象，我打字回复道。

『不是着急啦。只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是温水君陪着去的。你不会说些奇怪的话吧。』

这家伙又在无凭无据地污人清白了……

『我只是负责接送烧盐同学而已，实际的事情还是要那两个人单独解决啦。』

『温水君还要送柠檬酱回去喔？』

『总不能让烧盐一个人走夜路吧。』

『嘛，也是喔。温水君居然能考虑到这里，加一分。』

所以这里加的是什么的分数啊……

『不过，其实我在想，是不是让绫野同学送烧盐同学回去更合适一些？』

『可能吧……但是放任那两个人独处，不会出问题吗？』

『我觉得八奈见同学应该相信烧盐同学和绫野同学喔。』

『说得也是。』

临近开学的夜晚，暑气已经退散，晚上单站在外面多少还是有些凉了。不过和八奈见聊LINE让手指动起来，多少也暖和起来了。

『那这种地方有问题的温水君，可以让人相信吗？』

呃，好像还是有点凉的，手指的运动量是不是还是太小了。

『那取决于八奈见同学吧。他们好像快结束了，不聊了。』我匆匆结束了话题。与此同时，面前的后门传来了绫野同学反过来的动静。

看来他们聊完了。

「温水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理论上要送人回去嘛。」我关掉手机，和走过来的绫野打招呼。

「送我？」绫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可能啊，你这个木头脑袋。

「是烧盐同学啦。毕竟这么晚了，还是有人护送比较好。」

我绕开绫野往里面瞅了一眼。

「烧盐还在里面吗？」

「嗯，她说想一个人待会儿。」

绫野看穿了我在担心，体贴地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和柠檬好好谈过了。抱歉，之后就拜托你了。」

绫野对着我，双手合十。

「……那个，我有说过是『理论』上吧。」我挠了挠头，「但是现在是『实际』上，我觉得现在的情况的话，绫野去送烧盐同学会更合适吧。」

「欸？」绫野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我，「为什么？而且我和千早打过招呼，说我会和柠檬两个人单独谈谈，可是超出了就……」

「只是护送回家而已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啦。绫野同学真担心的话，不做会让自己头疼的事情不就好了？」我和善地拍了拍绫野的肩膀，「至少最后一趟，就由绫野好好地送烧盐回去吧。」

「啊啊，真是没办法。」绫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温水你这人还真好喔，会愿意为朋友做到这地步。」

「嘛，可能吧。啊、烧盐同学出来了。」

绫野背后，烧盐正翻过后门走过来。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男生之间的话题。是吧，温水？」

绫野用手肘捅了我一下。我小心翼翼地捅了回去。

「呃，怎么说呢……差不多吧」

我把绫野推向烧盐。

「那绫野之后就拜托你了」

「欸，等一下温温？」

「烧盐我突然有点事情。让绫野送你回去吧」

「诶！」

烧盐不禁挺直了腰杆，绫野一边挠着头掩饰羞涩一边走向烧盐。

「毕竟夜路不安全。我能送你回家吗」

烧盐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

我目送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那么就这样，烧盐同学的败北事件，就此结束。

【第六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