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話 精靈

  五話 精靈

  身體彷彿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中。

  我透過不同的人,目睹各種現象。

  身受重傷的我與女王,被鍊等人發動傳送技能送至梅洛馬格規模最大的治療院。

  雙方傷勢都極其嚴重。

  嚴重到自己看了都覺得慘不忍睹的地步。

  「這太凶殘了……傷患受了重度詛咒。快點準備施展儀式魔法!」

  治療師向四周發聲,並自四聖教會召集了許多擅長儀式魔法的高手。

  接下來大概會用盡各種手段幫我們治療吧。

  「你要振作一點啊。」

  「對啊!大哥!」

  「主人!」

  「拉芙──」

  負傷的鍊等人及莎迪娜也為了接受治療而被帶往其他病房。

  太好了。我與女王以外的人傷勢都相對較輕。

  照這樣看來,只要靜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恢復健康。

  「接下來要開始進行治療,請各位好好療傷。」

  菲洛及弗烏爾直到最後仍不斷呼喚著我的名字。

  至此,我的視野一度中斷。

  接著映入眼中的是女王及垃圾。

  女王的傷勢極重,重到任何人一看都必然會聯想到『死亡』兩字。

  「……咳咳!」

  垃圾雙手顫抖地緊握著被抬進來的女王的手,虔誠地祈禱。

  「開始投用伊格德拉希爾藥劑,合併施展高級療創魔法、使用高濃度聖水,以及準備發動儀式魔法──」

  治療師一邊對傷口使用回復魔法,一邊像醫生一般持續下達指示。

  她的身分不愧貴為女王,接受了相當高水準的治療。

  然而,這些治療手段卻全然無效。

  「好可怕的詛咒……與盾之勇者大人以前受過的詛咒不相上下──」

  「盾之勇者大人擁有強韌的生命力……可是女王陛下……」

  「米蕾莉亞。」

  大概是對垃圾的呼喚有所反應吧,女王緩緩睜開眼睛望向垃圾。

  「我聽見你們的……聲音……與談話了。」

  「女王陛下,請您切勿開口發言!」

  進行治療的治療師提醒女王。

  然而女王卻緩緩搖了搖頭回答:

  「我很清楚……我沒救了對不對?」

  「這、這……」

  垃圾怒瞪支吾其詞的治療師,霍然起身吼道:

  「你在說什麼!你治療的可是這個國家的女王!既然身為治療師,縱使賭上性命也得治好女王的傷勢!」

  「不可以……下達如此強人所難的命令。」

  女王虛弱地提醒垃圾。

  我理解垃圾的心態……這種感覺固然難以言喻,但我確實能理解垃圾此刻的感受。

  因為這一刻就跟當時……我失去亞朵拉的時刻重疊了。

  對重視之人即將遠離自己的事實感到悲哀。

  對無力的自己感到失望,對始作俑者感到憎恨。

  這些情緒混合起來,使人頓失思考能力。

  「可、可是……」

  「這或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對縱使不擇手段,也試圖保護我國、保護整個世界的我……」

  「不對!絕無此事!」

  垃圾拚命否定女王的發言。

  「……真的嗎?我不禁認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將女兒……麥蒂教養成那種禍害,全是我的無能所招致的後果……我這麼覺得。由於我的判斷太過溫吞,才導致事態演變至此……這一切或許都是早已註定的事。」

  「那是……是我、是我……」

  他是否認為自己是造成女王喪命的主因呢──垃圾發出微微顫抖的聲音。

  女王則對自責不已的垃圾說道:

  「鞭之勇者恐怕……不對,侵略者恐怕很快就會揮軍攻打這個國家吧。」

  「…………」

  「如今梅洛馬格被迫面對相當嚴苛的狀況。幸虧還有岩谷大人、其他勇者大人們,以及他們的同伴。」

  「但是,盾之勇者他……!」

  「您也……十分清楚吧?為了這個世界,您必須摒棄過去的遺恨,向前邁進。」

  一道眼淚自垃圾的眼角悄然滑落。

  那跟我曾許過的願望、跟弗烏爾的祈禱別無二致。

  垃圾向上天祈求些什麼,我瞭然於心。

  「……米蕾莉亞……露希雅。」

  垃圾小聲地叫出亞朵拉的母親──已逝妹妹的名字。

  「過去人稱英知賢王的您……必能尋見一絲曙光。」

  「然而……法杖已不肯再回應我的聲音……!」

  「錯了。法杖並非因為您是勇者,而是因為您擁有比任何人都卓越非凡、比任何人都出色的智慧,它才肯助您一臂之力。」

  「…………」

  「我相信您。相信您足以扭轉絕望的頹勢……您過人的智謀……讓原本逐漸步向滅亡的梅洛馬格成長茁壯至此……」

  「我……我……」

  「呵呵……使用手上僅有的棋,英知賢王不知這回又將如何震撼全世界呢?」

  「……米蕾莉亞。」

  「這個國家的未來,就交託給您了。請您與岩谷大人聯手……拯救這個世界。杖之勇者大人……」

  女王口吐鮮血,微笑著對垃圾說道:

  「請再度展現出您無所不知、令所有敵人畏懼不已的……英勇姿態……再次昭告全世界……我最心愛的……人……」

  話說完的同時……女王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女王陛下!」

  砰地一聲,國家高層一窩蜂地衝進仍在為女王進行治療的病房。

  「霍布雷向全世界宣戰了!其表明了整個世界都應歸於霍布雷的統治之下!」

  事態……比女王所想像得還快,為了尋求結論動了起來。

  接著,當我的腦袋再次映出畫面,已經是兩天後。

  「霍布雷竟敢挑起全面戰爭,簡直欺人太甚!」

  結束療程後,鍊等人參加了由在城內休養的聯軍舉辦的會議,聽見這個消息,不自覺高聲叫道。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鬱悶。

  這正代表霍布雷是一個軍事力量何等強大的國家。

  更重要的是,鍊等人深知Lv將近我們三倍的對手實力究竟有多強悍。

  儘管想要阻止他們的心志十分強烈,卻也明白此事難如登天。

  「那個卑鄙的勇者竟敢這麼做……明明浪潮禍世,他真的認為現在有空玩征服世界的遊戲嗎!?」

  「……他就是這麼想吧。」

  「我絕饒不了那個害岳父大人、小菲洛,還有其他人受了重傷的傢伙!」

  聯軍成員們紛紛同意三名勇者的意見。

  聯軍上下都已得知發生在霍布雷的事情。

  連席德威魯特也派人出席這場會議。

  那名玄碔種老翁跟瓦那爾也在場。

  「尚文仍在治療中……然後又必須與霍布雷開戰嗎……」

  「是的。霍布雷聲稱首要攻略目標為梅洛馬格,現下正率領全軍朝此地推進。而在進軍路線上,不服霍布雷威勢、選擇反抗的國家……都遭霍布雷用名為飛機的新兵器,展開空投士兵突襲及空中轟炸等攻擊,被迫舉白旗投降。」

  「會如此輕易落敗必有原因對吧?」

  「是的。雖然對手派出具飛行能力的魔獸發動空戰,卻對飛機的攻擊束手無策……」

  「可以想見對方的駕駛員Lv必然相當高。」

  「呼咿咿……」

  莉希雅一說出時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樹隨即摸摸她的頭以示安撫。

  鍊則是掄拳重擊桌面。

  「尚文身受重創,對我們實在非常不利……他的傷勢如何?」

  「似乎不太樂觀,至今已數次徘徊於生死邊緣……」

  「尚文先生……」

  「那個能奪走勇者武器的塔克特,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就在鍊發牢騷的同時,一名士兵急忙衝進會議室。

  「有新情報!席德弗利顛宣布與霍布雷結為同盟國!」

  「你說什麼!?」

  「另外,七星勇者塔克特•亞薩賀倫•霍布雷也在民眾面前宣稱自己是天神之子,並公開表明自己持有多樣七星武器!」

  出席這場會議的成員們霍然起身,浮現出驚愕神情。

  的確是一手好招數。

  能夠使用其他數名勇者的武器,便代表他不是無懼天神,就是備受天神寵愛,再不然就是兩者皆是。

  這個世界對傳說武器的信仰根深柢固,光是如此,他便會被民眾視為特別的存在。

  縱使是殺害勇者的凶嫌也一樣。

  「他更向各國宣揚自己才是救世主,被召喚至此的四聖勇者是邪惡勢力,應當將之消滅的理念。此外,他宣稱邪惡的七星勇者當中,已有四名匪類被他肅清!」

  「他真以為這樣做行得通嗎!?」

  「霍布雷的七星教會似乎已經接受他的說法。但不論是霍布雷國內外的其他各地教會都表明反對,進而爆發反叛行動。只不過逐漸遭到領受勇者加持的人們強力鎮壓。」

  同一時間,影子在席德威魯特的玄碔種老翁耳邊嘀咕了一番。

  大概不是什麼好消息吧。

  「……我國也必須表明立場……但其結果已昭然若揭了。」

  狀況……朝著不利的方向持續惡化。

  「請問護手勇者有何想法呢?」

  「你這問題是問身為白虎種的我?還是身為護手勇者的我呢?」

  「老夫是詢問服膺於盾牌之神的護手勇者。還是需要老夫於我國宣布您是泰蘭•克•飛鴻的後裔呢?」

  老翁的態度猶如挑戰弗烏爾的底線一般,故意挑釁他。

  「國民早已因亞朵拉小姐的事憤恨難抑了喔!人民都不能原諒那個用卑鄙手段殺害了席德威魯特代表人物的霍布雷勇者……」

  弗烏爾搖了搖頭,懷抱明確的意志開口說道:

  「我是護手勇者,守護盾之勇者重建的村莊。血統問題是次要之事。」

  玄碔種老翁以熾熱眼光凝視弗烏爾。

  「這種氣魄正是我等立身處世之根基,看來護手勇者十分明瞭此事。」

  瓦爾那也接著話尾說道:

  「唔!勇者大人曾為我等同胞之死悲傷落淚且勃然大怒。若向造成我等同胞死於非命的卑鄙小人示弱,無疑玷污我等的尊嚴,以及我等的信仰!」

  參加聯軍的全體亞人同時點頭認同這兩人的說詞。

  想也知道,聯軍不可能原諒殺害曾經並肩作戰之人的萬惡元凶。

  找他報仇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

  為了對抗鳳凰的過程中戰死沙場的所有友軍,說什麼都絕不能放過那傢伙。

  這股意志充斥全場。

  「…………」

  而弗烏爾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場會議。

  事後,玄碔種老翁語帶自豪地說,弗烏爾凜然的堅毅姿態,與過去的……也就是弗烏爾祖父的身影極為相仿。

  「那麼,英知賢王……會如何行動呢。我等已經看清當行之道,那位又打算如何實踐賢妻的遺志?」

  鍊繼續進行主持會議:

  「說真的,只有我覺得那傢伙從經歷來看,顯得……有點不太對勁嗎?他未免太過天才了。飛機加炸彈……簡直是我們三人原屬世界的軍事武器嘛。」

  「這個世界有勇者遺留下來的技術,因此如果是天才,的確有可能重現……只是……」

  樹語帶保留。

  「比較有可能的狀況,就是如同我原屬的世界一樣,透過特異功能奪取他人的能力吧。在我的世界有不少描述登場人物突然產生類似能力的小說,也有想要奪取他人能力讓自己變強之類的故事。霍布雷的勇者或許是天生擁有那種能力也說不定。」

  「這樣啊。既然樹都這麼說了,就代表真有可能是這樣吧。」

  「過去之所以沒沒無聞,是因為最初不想引人注目。但為了某種契機,而開始在公然行使能力,這行為與我知道的故事中的登場人物完全相符。正如我過去的所作所為……」

  樹一臉苦澀地對鍊說明。

  我覺得確實有此可能。

  在我看過的小說中,也有那種描述主角在獲得過於強大的力量後,反而隱藏力量過平凡生活的情節。

  儘管大致上都會因為捲入一個個風波而穿幫,可是樹已親身印證過這種行動模式。

  「先前他大概覺得四處奪取勇者武器的行徑曝光會惹禍上身,因而有所收斂。如今木已成舟,便順勢展開統一世界的侵略……吧。」

  「從他身旁盡是女性同伴這點來看,就代表他或許也抱持著與元康過去相近的理念。原來如此,這些推測十分合理。我總算搞清楚了。」

  鍊如同解開疑問似地點了點頭。

  「據說先前操縱靈龜的異世界人•京也擁有類似經歷……聞到危險的氣味了呢。但話說回來,我們該如何對抗霍布雷的大軍呢?」

  「九天樓的技術……因為拉芙塔莉雅小姐不在,就請露瑚多小兄弟代替她為眾人施加祝福,再使用靈體賦法應戰如何?」

  九天樓有一門能集隊友Lv能力於一身,以對抗強敵的技術,而且還帶有削弱聖武器或七星武器威力的效果。就作戰而言是正確的策略。

  「……大概很難吧。據師父所言,那項技術必須設置櫻天命石,並輔以器材一併發動。而且提升的Lv也有上限。或許能變得相對勇猛,但還是會被Lv遠高於自己的對手壓著打。更何況我也曾用櫻天命石劍搶攻,弱化作用卻對她們沒有效果。」

  「理由不得而知,但對方可能早已作好防範對策。」

  鍊等人與聯軍持續著會議。

  飄浮感又領我的意識飛往另一個地方。

  這次我來到一個不屬於任何地方,只有光亮反覆閃爍的空間。

  這是哪裡啊?

  為什麼我能察覺到周遭發生的事情……我只明白,可以回答這個疑問的存在已經來到面前。

  不過,來者的身影令我頓時說不出話。

  「是亞朵拉跟……奧絲特嗎?」

  「是的。」

  明明已死的亞朵拉與奧絲特,竟飄浮於半空中,出現在我眼前。

  為了她們確認是不是本人……我於是緊緊抱住了亞朵拉。

  「啊啊……我如願以償了……尚文大人──!」

  這種反應是本人沒錯。

  話說回來,這傢伙就算死了還是老樣子啊。

  不過,這或許只是我記憶中的幻覺罷了。

  而她身旁的奧絲特則嫣然一笑。

  「這位女士名叫奧絲特,她非常明白尚文大人的優點喔。然後尚文大人,請您再用力抱緊一點好嗎?」

  「亞朵拉,妳冷靜點!這裡是陰間之類的地方嗎?」

  我感覺自己正以魂魄狀態確認周遭狀況。

  就方才所見的情景來看,我應該還活著,但可能是呈現所謂的腦死狀態吧?

  我真心希望自己別被那種人殺掉。

  但話說回來,我本來還以為自己死後會下地獄,原來死者的國度是這樣啊?

  不過再怎麼說,如此微妙的空間也不可能是天堂吧。

  「關於此地是否為死者國度,答案是否定喔。真要形容的話,是盾牌的世界……不對,應該說是傳說武器的世界吧?」

  奧絲特微笑著回答我。

  「哦……這樣啊。亞朵拉,妳有沒有覺得哪裡痛?」

  「沒有,我不痛也不癢唷。」

  聽亞朵拉這樣回答,我總算鬆了口氣。

  這麼說來,方才目睹的確實都是有勇者在場的景象。

  鍊、元康、樹、弗烏爾、莉希雅、垃圾。

  個個都是被選為勇者的人物。

  「這裡也看得到鞭之七星勇者那邊的狀況嗎?畢竟被奪走的盾牌落在那傢伙手中啊。」

  「可以。不過盾牌並未被他奪走喔。」

  「什麼?但盾牌的確在他手上不是嗎?」

  「那種程度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四聖武器佔為己有。頂多只是表面。他甚至無法發揮武器原本的性能呢。」

  「是的,那種力量,絕對無法奪取經過正式選定的四聖武器。」

  我們透過塔克特的武器重播過去發生的事。

  塔克特在進軍途中,似乎逮捕反抗他的國家王室成員及代表……舉辦了公開處刑。

  「咕啊啊啊……你們這群傲慢的傢伙!四聖的神罰終將降臨!」

  一名看似將軍的半百男性,雖然被丟到滾燙的鐵板上,全身受了嚴重的燙傷,卻仍奮力起身,指著嘻皮笑臉地觀賞處刑場面的塔克特及那批女人們放話。

  那名將軍的女兒似乎也在此處……她的神情卻不太對勁。

  只見她眼神迷茫地依偎在塔克特身旁。

  「爸爸……很高興您終於答應我們的婚約,您總算允許女兒與歐林結婚了……」

  「我很快就會讓妳忘記那個叫歐林的傢伙。話雖如此,那個叫歐林的傢伙沒奪走這女人的初夜,算是意外收穫啦!」

  顯然塔克特透過幻術欺騙少女,將自己偽裝成她的心上人。

  「不為女兒幸福著想的傢伙,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你這該死的惡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塔克特大人才是正義!我們會讓這孩子得到幸福,你就安心地贖罪吧。」

  「用你那條賤命。」

  塔克特的女跟班及賤貨有說有笑地觀賞這一幕。

  當著女兒的面處死父親……而且還對父親宣告要奪走女兒的貞潔……好狠毒的邪魔外道!

  「違抗神子塔克特的罪是很重的!犯了罪就該嚴懲!」

  「哈哈哈哈!始終冥頑不靈地信仰那種垃圾勇者的傢伙,根本沒資格活在這世上!時代所追求的不是古老傳說,而是創造全新風氣啦!」

  創造什麼新風氣啊!

  「那拉芙塔莉雅……?」

  「雖然已經過了幾天……」

  處刑畫面淡出……景象換成拉芙塔莉雅被關在大牢,塔克特帶著女跟班一同前來。

  塔克特雖然費盡唇舌說著甜言蜜語,拉芙塔莉雅始終沒有改變心意的跡象。

  塔克特裝模作樣地離開了。這段時間,只剩拉芙塔莉雅獨自被關在牢房裡。

  當我內心感到著急之時──

  拉芙塔莉雅的身體……不對,是她的刀刃突然光芒大作,令她瞬間憑空消失。

  轉移了?究竟去哪了!?

  小拉芙二號面對著我們,揮了揮手。

  後來小拉芙二號就躲在牢房的角落,賤貨等人也隨後抵達牢房。

  ……?

  啊,小拉芙二號的尾巴膨脹了。牠似乎施展了某種魔法。

  接著……賤貨她們不知為何竟把同伙的其中一名女子五花大綁,開始嚴刑拷打。

  看來是小拉芙二號利用幻覺魔法,讓她們將同伴誤認成拉芙塔莉雅了。

  「我認為沒必要看這部分。」

  「不不,我擔心拉芙塔莉雅的安危啊。」

  「拉芙塔莉雅小姐當然平安無事。若這點危機就能擊倒她,尚文大人早就是我的了。」

  嗯……說得也是。但這段話後半是哪門子信賴關係啊?

  「拉芙塔莉雅去哪了?」

  「恐怕是拉芙塔莉雅小姐手中那把武器的原屬世界。」

  這代表她被召喚至絆那個世界,擺脫危險了吧。

  真的不要緊嗎?好想立刻去接她回來。

  「然後呢?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助尚文大人一臂之力的盾之精靈大人邀請您前來。」

  「哦……是那面受詛咒的盾牌嗎?」

  「沒錯,就是受詛咒的盾牌。」

  「我有點同情盾之精靈大人了。」

  一顆光球在亞朵拉及奧絲特之間上下游移。

  這就是盾之精靈嗎?有夠不可靠的光芒啊。

  可能是感應到我的心思了吧,光球的動作變大了一些。

  「它抗議您這種令它意外的說法。」

  「是嗎?總之,先讓我扁一拳再說。」

  我要你接受把我召喚到這種奇怪空間的制裁。

  「我理解您的感受。但除了初代勇者大人以外,據聞尚文大人是第一位有辦法進入這個領域的人。」

  「喔,這樣啊。所以,了不起的盾之精靈找我有何貴幹?」

  「精靈大人說想請岩谷大人做出決斷。」

  與盾之精靈相同的光球陸續聚集至我身旁。

  恐怕這就是所謂的武器精靈吧。

  一、二、三……為什麼有十四顆啊?

  其中包含盾之精靈在內,共有四種不同色彩的光球。而色彩相同,亮度卻有所區別的共有八顆。若它們代表七星的話,那就多了一顆。而且其中光芒微弱的就多達五顆。

  另外還有兩顆色調與前面兩種截然不同的光球。這又是什麼?

  「要我做決定?」

  「是的。直截了當地說,關於這個世界的未來結局,盾之精靈大人提出一個選項──放棄使命或許未嘗不可。」

  「……放棄?」

  「是的。因此為了詢問是否要提前支付報酬給尚文大人,特地邀請您前來此地。」

  「報酬……」

  「成功拯救世界,或是克服浪潮試煉的勇者,便可獲得傳說武器賦予的獎勵。」

  亞朵拉數度傾聽飄浮於半空中的光球聲音,轉述予我。

  成功拯救世界的報酬嗎?

  真希望它能在一開始就先告訴我啊。

  「首先第一個選項,就是重返您原屬的世界。若選擇這項獎勵,您回到原屬世界後,可以許下三個必能實現的心願。」

  「必能實現嗎……」

  「尚文大人的世界稱之為因果律嗎?據說可以稍微操作一下,實現一定的改變……例如變成大富翁,或是找到一份優質工作輕鬆過完下半輩子。只是長生不老這種願望還是不行。」

  「哦……」

  「然而這次是中途放棄,因此無法達成方才所述的一切。頂多只能讓您帶著中意的女子一同重返原屬世界。」

  「亞朵拉,那妳呢?」

  「我時時刻刻都與尚文大人同在,當然也會跟您一同前往您的世界。」

  該怎麼說呢……作為報酬還算不賴啦。

  我望向奧絲特,她回以苦笑。

  「我與您之間並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請您無須在意。」

  「嗯,光是能再次見到妳,我就該感到高興了吧?」

  「我會永遠存活在盾牌之中,因為我就是靈龜嘛。」

  態度謙虛……真是個性情溫柔的人呢。

  「難道就沒辦法將妳當成眷族從盾牌中召喚出來嗎?」

  奧絲特不知為何,突然望向映照出小拉芙二號的影像。

  ……看來那隻小拉芙二號身上有些玄機啊。

  「也並非辦不到……但我還是心領了。」

  「這樣啊……」

  我收回思緒。實際上,我本來就很想重返原屬世界,大概沒有比這更棒的報酬了吧。

  「回歸原屬世界,忘記刀光劍影,重拾平穩人生──這就是盾之精靈大人的提案。當然,它也可以保證可以讓拉芙塔莉雅小姐同行。只是……要跟拉芙塔莉雅小姐那方的精靈交涉,可能會有點麻煩就是了。」

  「……為什麼特別提起拉芙塔莉雅?」

  「難道不用嗎?盾之精靈大人這樣問喔。」

  「這個嘛……」

  如果拉芙塔莉雅肯來我的世界,永遠陪伴在我身旁的話,那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拉芙塔莉雅的想法也很重要,但她說過自己很喜歡我。

  儘管年齡有點差距,不過她外表看起來很成熟,盾之精靈也說不會有問題。

  嗯,作為我一直努力至今的報酬……真的還不賴。

  「接著順便說明其他選項給您參考吧。」

  奧絲特繼續說道:

  「第二個選項。留在這個世界,以勇者之姿接受萬民推崇擁戴,就此落地生根。據說歷代勇者大人們大多選擇了這項獎勵。」

  嗯,我個人雖然無法理解,但換成很正常地以勇者身分大展身手的人,那就不難理解了。

  實際上,若是對這個狗屁異世界的現實面一無所知,這個選項可說是最頂級的待遇。

  「我怎麼覺得這好像稱不上是報酬?」

  「為了民眾而戰,建立屬於自己的棲身之地,這個自己親手拯救的世界,不就是更勝萬物的璀璨報酬嗎?盾之精靈大人是這麼說的。」

  「是誰讓你講出這種好聽話的啊!」

  也太游刃有餘了吧!這個盾牌!

  真是夠了……我並不是聽你講這種漂亮話就能接受的人好嗎……

  「第三項報酬則是先回歸原屬世界,不過日後可以重返現在這個世界的權利。」

  「有意義嗎?」

  「天曉得……」

  啊……不過若能往返也不錯。

  完成在原屬世界該做的事情後,就搬到這邊永久定居。

  這也算能理解。只可惜現在這個世界爛到極點,我個人敬謝不敏就是了。

  突然,村裡那群小毛頭的笑容掠過腦海。

  我是想回去原本的世界。

  但──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

  「什麼問題呢?」

  「必須現在立刻決定嗎?」

  「……嗯,似乎是這樣。錯過這一次,就難有更適當的時機,甚至必須等到世界恢復和平之後了。」

  現在就能回原屬世界。

  而且搞不好還能帶流亡至絆那個世界的拉芙塔莉雅一起回去。

  「為何到了現在才詢問我的意願?」

  在我受騙時、痛苦時、命懸一線時,無論什麼時候,它都沒有這樣做過。

  事到如今才來開條件給我選擇,這究竟代表什麼?

  「其實……盾之精靈大人說,尚文大人是歷任盾之勇者當中,被嚴苛命運捉弄得最為淒慘的一個。」

  與盾牌同色的精靈在我身邊來回盤旋。

  那還真是光榮。

  「末日來臨之際,敵人的魔掌已造成我等傳說武器耗損了過多力量,也許會陷入再也無法作戰的狀況。那麼最起碼,從步向滅亡的世界,救回那些非自願被召喚來此的勇者,也不失為一著棋……精靈大人們如此表示。」

  「那還真的是為時已晚啊。」

  「您目前處於垂死邊緣也是理由之一。其他的劍、弓、槍之勇者大人們瀕臨死亡之際,精靈大人們也同樣會主動詢問他們的意願。」

  「倘若我在此時選擇回去,村莊那群小毛頭及這個國家……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

  「恐怕……會滅亡吧。」

  我無法帶所有人離開。

  換句話說,我只能帶拉芙塔莉雅及亞朵拉……回到我的原屬世界。

  倘若我對拉芙塔莉雅說『妳捨棄這個世界,跟大家道別後陪我一起走』,她會作何反應呢?

  接著……我……回想起亞朵拉臨死之前的遺言。

  「我……還不能回去。等到拯救了世界,再以我能接受的方式回去。」

  我曾想過要回去。

  但現在的我有必須守護的對象。

  有難以饒恕,非制裁不可的仇敵。

  所以我要待到自己能夠接受之時。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真的很詭異啊。

  總覺得我一旦說出現在立刻要回去,就很有可能換來『你不是勇者』的回應……然後直接進入壞結局。

  看來我對電玩遊戲也有點中毒了啊……

  當我思考著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之際,盾牌原本的所在位置發出淡淡光芒。

  這是盾之精靈感到欣慰的意思嗎?

  「……真的沒關係嗎?有勇無謀會造成您自取滅亡。您不後悔嗎?」

  「問我後不後悔,我的答案是當然後悔。但與其回去才感到後悔,我情願留下來後悔。我背負了太多東西……沒有車子根本回不去。」

  再怎麼沉重的行李,只要丟到車上就能輕鬆帶回家。

  比起名為徒步的臨陣脫逃,我情願選擇車子這種最佳結局。

  既然能帶拉芙塔莉雅走,我會希望由她自行選擇。

  而我也想見證村裡那群小毛頭得到幸福之後,再回歸原屬世界。

  真是夠了,我未免把太多麻煩攬在自己身上了吧……但是,感覺其實沒那麼糟。

  「……其他武器的精靈大人們表示,不愧是盾之精靈相中的勇者。」

  「是是是。相對的,你們也要回答我的問題。」

  我打算向所謂的盾之精靈詢問心中的幾個疑問。

  畢竟這個世界宛如要我蒙在鼓裡似地充滿謎團啊。

  「首先……我想想看。為什麼召喚我前來?」

  「精靈表示那是因為尚文大人擁有身為勇者的資格。雖然是結果論,但精靈表示『選定無論面對何種困境,縱使吃足苦頭,也持續勇往直前的尚文大人是正確決定』。」

  四聖精靈們都激烈地飄動著,像是強烈地想表達什麼。

  而我總覺得盾之精靈看起來好像趾高氣昂地擺出得意的姿態。

  「吃足苦頭……你也不想想看是誰害的!」

  真是夠了……但話說回來,身為勇者的資格……嗎?

  被它這麼說是感覺不差,但又覺得凡事總是忍不住懷疑背後另有企圖的我,當真擁有勇者的資格嗎?

  「劍、槍、弓之精靈大人正在奚落盾之精靈大人。三位精靈大人表示『每次都只有你順利地召喚出第一順位的人選,有夠過分』。」

  「照這種口吻聽起來,其他三個勇者算什麼?」

  第一順位是怎麼回事?害我聯想到聯考志願之類的東西啊。

  「嗯嗯……聽說他們三位基本上都是排名第三順位的人選。」

  鍊、元康及樹……只是備胎?這件事打死也不能告訴他們。

  或者說感覺問題最多的我居然是第一順位,這傢伙腦袋真的沒問題嗎?

  不對,它也許只是不想抱太高期望而挑了我作為折衷人選罷了。真是多管閒事。

  「縱使成功召喚第一順位來此,三兩下就死掉的狀況也相當常見。因此精靈大人表示無法斷定第一順位就是最佳人選。」

  話說要是我跑去席德威魯特,就得冒著被陰謀害死的危險性吧?

  也有那種原本不抱期待,但成長幅度卻相當可觀的勇者,所以候補順位並沒那麼重要──這麼想應該比較恰當。就這層意義來看,鍊等人既然能夠存活至今,或許便代表他們並不是那麼糟糕的人選。

  「精靈大人表示他們之所以列為第三順位,是因為雖然身為勇者的資質很高,但也附帶了不小的問題。」

  「喔,是喔……然後呢?」

  「在支付報酬時讓他們免於一死,這是召喚他們來此的義務。」

  也是啦,畢竟他們三個在召喚前已經死掉了,這當然成了必備條件。

  費盡千辛萬苦拯救了這個世界,結果一回到原屬世界就立刻死掉,相信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照這理論來看,我不得不認為自己也有很大的問題呢。」

  聽完我的回答,盾之精靈上上下下地擺動了一番。

  怎麼回事?我有種被它瞧不起的感覺。

  「精靈大人表示『視守護他人為宿命的盾之精靈絕對不可能挑錯人,更不可能屈服於妨礙之下』。」

  妨礙?這口吻聽起來好像知道事情的起因為何。

  看來我必須仔細詢問。

  「您似乎不能夠理解,但盾之精靈大人表示正因是尚文大人,才指名召喚您前來。尚文大人大可對此引以為傲。」

  「這點我懂了。另外,我還有很多事想問。回答我吧。」

  「精靈大人表示畢竟傳說武器除了使命以外,對其他事情未必深入理解,這樣也無妨嗎?」

  「嗯,沒關係。首先,所謂的妨礙是指?」

  「指傳說武器原本應該對抗的敵人。」

  「這敵人又是誰?」

  「精靈大人似乎並未深知至此。敵人位居並非它們能抗衡的次元,是一個把世界當作糧食的存在。而勇者的使命就是阻止這個存在入侵這個世界。」

  「站在籠子前,防止外物入侵的感覺嗎?」

  「對方至少是比主宰世界的四聖精靈更強而有力的存在……的樣子。」

  嗯……謎團愈來愈深了。

  「總而言之,就是有個趁著世界受浪潮襲擊而融合之際,在背後穿針引線,企圖造成世界毀滅的存在,對吧?」

  暫時稱之為吞噬世界者應該不錯。

  以電玩概念來形容,就是被設定成絕對無法擊敗的角色……嗎?

  為了避免讓那傢伙稱心如意,我們非得全力守護世界不可吧。

  「是的,恐怕就是這樣……」

  奧絲特表示肯定,亞朵拉接著說明:

  「這回的敵人也是其開路先鋒。護手在事前遭受某種妨礙,才讓我們注意到傳達盾之強化方法的部位被設下一層干擾波……書之眷屬器的持有者當時似乎也陷入相同困境。」

  是指在支援選項裡找不到強化方法那回事嗎!

  想不到這居然也是敵人從中作梗的妨礙戰術啊!

  等等……原來京也是敵人的開路先鋒啊!這樣我就能理解了。

  那兩人的個性實在太過相似了!

  盾之精靈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地彰顯自己的存在。

  「只要尚文大人有心,盾之精靈大人就會回應您的覺悟。日後那種程度的攻擊再也傷不了您。不如說像那種水準的小嘍囉,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就算妳這麼說……」

  此時,有不同於盾之精靈的其他精靈們瞬移至我面前,顯示自己的存在。

  彷彿要擋住那兩顆色彩相異的精靈球體一樣,另外八顆精靈的其中一顆也頻頻表達著某種主張。

  「尚文大人想直接對那個冒牌勇者動手嗎?」

  「可以的話自然想。」

  「這幾位精靈大人們表示願意暫時襄助尚文大人一臂之力。在這種狀況下,您可以暫停盾牌的先天限制,直到您再度喚醒盾之精靈大人為止。」

  「也就是說……我可以運用盾牌以外的武器應戰?」

  「是的,您可以在想要的時候喚醒盾牌。在那之前,只要徵得其他七星勇者大人們的同意,您便可運用他們的武器應戰。」

  「只不過,若想完全重拾盾牌的力量,建議您等到取回被那個小嘍囉搶走的武器後再動手比較好。」

  當這個精靈在我身旁來回飛舞、提供助力給我之時,我也理解到它代表何種武器。

  也跟著心領神會擊敗那個鞭之勇者……不對,是侵略這個世界的異物的方法。

  原來如此,想靠正攻法撂倒那傢伙就該這樣做嗎?

  這樣一來確實得以取勝。

  不對,先前會敗給他,是因為失去亞朵拉讓我的視野變得狹隘。

  現在的我……絕對能贏。

  「精靈大人表示『希望讓我的主人重新振作』。」

  「……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鼓勵他,不用太期待結果。」

  「與四聖或七星無關。請您從那個不入流的敵人手中,奪回被囚禁的五個眷屬器,讓它們得以重獲自由。」

  「我知道了,我已經理解方法。最後一個問題……我被傳送至這個異世界時閱讀的那本四聖武器書……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本書籍似乎記載了少許未來的預測,同時也是一扇通往異世界的大門。只是預測內容似乎沒有實現。」

  亞朵拉及奧絲特跟精靈們同時輕輕地飄浮起來。

  「我無時無刻都與尚文大人同在。」

  「亞朵拉……我沒能保護好妳。」

  「尚文大人。」

  「幹嘛?」

  亞朵拉對我露出一抹微笑。

  「請您不要一直惦記我曾說過的話,我希望尚文大人維持您原本的模樣。」

  「是妳目睹了我在妳過世後的樣子,才這樣說的嗎?」

  「是的。見到尚文大人如此勉強自己,我內心感到萬分難受。」

  「好強人所難的要求啊……」

  要我維持原本的模樣,但連我都覺得自己是個非常傲慢且不信任他人的男人耶。

  維持本性,還要接受對我有好感之人的心意,這豈不是不可能的任務嗎……

  話雖如此,既然亞朵拉都這麼說了……我就不能一直沉浸於悲傷了吧。

  哈哈……想不到居然還會被已死的亞朵拉說教。

  「好吧。既然是捨命保護了我的妳所提的意見,我就大方採納吧。」

  「這樣才是尚文大人的作風!只要有人能向尚文大人表達不亞於我或拉芙塔莉雅小姐的愛情,您只要接受就好了。」

  「像這種條件……符合的大概少之又少吧。」

  能像亞朵拉或拉芙塔莉雅那樣喜歡我的人……才沒有那麼多呢。

  「嘻嘻嘻,就算再怎麼篩選還是有很多情敵啊。」

  「妳還真是從容不迫。」

  「因為我已成為尚文大人的盾牌,當然游刃有餘啊。」

  確實像極了亞朵拉的風格。我的臉上自然地浮現出笑容。

  「也是。」

  我向亞朵拉伸出手掌……與亞朵拉十指交握。

  觸及她的肌膚,明明一點也不傷心的我卻突然掉下眼淚。

  「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我永遠與尚文大人同在。」

  奧絲特也配合著握住我的手。

  「我們隨時陪伴著為了世界而戰的您。只要您出聲呼喚,我們必會有所回應……慈悲與靈龜之心常與盾之勇者同在。」

  「……說得也是。」

  「另外,這是盾之精靈大人交代的口信。」

  「什麼事?」

  位在奧絲特附近的盾之精靈搖搖晃晃地顯示存在感。

  「目前待在您身旁的塞茵,是一位能夠賦予盾之精靈大人力量的人物。預計今後會有更大的貢獻。」

  這代表精靈們將塞茵視為同一陣線吧。

  「這樣啊……我明白了。」

  「誠願盾之勇者大人的未來有滿滿的幸運相隨。」

  奧絲特也對我展露微笑。

  「再見了,我會永遠在這裡守候著您。」

  亞朵拉與奧絲特的身影化作光芒,悄然消逝無蹤。

  目送她們消失後,我的意識也逐漸返回現實世界──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