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某种可能性(二) α+β

「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你十分擅长照料家庭呢」

富良野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因为在教室时你一直是那样子、所以这让我有点意外呢」

「果、果然被当成那种人了吗......」

我并没听清楚富良野在嘀咕什么。而后无心地漏出一句话。

「看来富良野你出乎意料地会是一位很棒新娘呢」

「!?」

听到富良野吞了口气、紧接着——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后背被毛巾以惊人的势头不断摩擦。

「新、新、新娘什么的!」

「痛痛痛痛痛!」

「意、意思就是求......求......求婚!」

富良野一边喊着什么一边使劲地擦着、但那些全都被我的惨叫所掩盖、说什么完全听不到。

「呜噗!」

设法躺下从摩擦地狱中逃脱的我、不停摇晃着不知为何发出像是鸡叫声的富良野的肩膀。

「......喂、富良野」

「结、结婚......结婚......结婚!......哈!」(玻璃:日语中结婚的发音类似鸡叫)

这时终于回过神来的富良野盯着我通红发肿的后背、淡淡地宣言道。

「......你在做什么呢、甘草君。后背的伤痕、可是剑士的耻辱哦」

「全都是你搞的鬼吧!」

【选择吧 ①咪咪也来擦一下如何? ②屁股也来擦一下如何?】

「竟然在这种关头出现了!」

我不禁大叫起来。

「怎么啦?」

「啊不、没事、不要在意」

......嘛、这倒也不是强制操纵行为的选项、仅仅是读出台词而已、过后立即订正就没问题了......不、并不是没有问题。反倒该说满是问题、然而把贵重的拒绝权浪费在这里可不行。

「屁、屁股也......来擦一下如何?」

「!?......」

富良野无言地睁大了双眼。那当然啦、忽然间被这么提议的话惊愕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赶紧订正的话就麻烦了。

「开、开玩笑的!所以别这么在——」

「......可以哦」

「......哈?」

「甘草君希望的话......可以哦」

「那个......富良野小姐?」

「那么......能请你趴下来吗」

「我、我说、刚才的都是玩笑——呜哦!」

仿佛被什么附身似的富良野完全没把话听进去。强行将我按倒在地。

「甘草君的......屁股......」

「放、放开我!」

富良野的力量并不算大、但大病初愈的我我完全使不上力、根本抵抗不了她。

接着她的手伸到了裤子的腰口处。

选项仅是台词并不具备强制力、但从刚才那诡异的样子来看、恐怕她体内某种奇怪的开关开启了。

「啊、等等、住手......嗯?」

这时、富良野的手忽然缓了下来。

「哈!我、我为什么在做这种事......」

富良野终于回过神来、而展现在她面前的是......我的屁股。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噗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啥抓我的后背啊!?

数分钟后。

「被讨厌了被讨厌了被讨厌了......呜呜、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后就做了怪事......绝对被讨厌了」

富良野在房间的角落抱膝而坐、似乎陷入了消沉模式。

「喂、喂、富良野」

我稍有顾虑地试图搭话后、她露出十分恐怖的表情回过头来。

「......什么」

「呜......」

好恐怖......杀父之仇不过如此。

「抱、抱歉啦、要你配合我的玩笑瞎闹」

「......诶?」

冷静一想、富良野的那个态度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应该是想配合我那擦屁股的恶劣玩笑吧。

「你是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才特意做那种事的吧?」

「......唯、唯有这次他的迟钝帮大忙了」

不知为何仅有一瞬浮现出安心表情后、富良野站起来走到我身旁。

接着、以平常那般淡淡的语气说道。

「虽然甘草君所开的玩笑很惊人、但屁股什么的还是太轻了。要说的话、也起码说『帮我擦咪咪』吧」

「你是超能力者吗!」

「?」

......没事、虽然我也明白这是偶然。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也做得太过火了吧......」

我把通红发肿的后背给她看。

「对不起......唯有这次......唯有这次......唯有这次仅有些许是我的错」

「怎么把自己正当化了啊!你以为你至今对我做过多少过分的事啊!」

「真的......很抱歉」

「诶?」

富良野忽然露出了认真的表情、用细若蚊声的声音嘀咕一句后、转过身往厨房走去了。

这、这只是玩笑啊......

「......那家伙的感情依旧难以捉摸啊」

我边自言自语边注视着她的背影。假如富良野将来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不是度量超大的人都当不了那家伙的丈夫吧......虽然我完全想象不到那种人是什么样的。

「好了、碗也洗完了」

富良野脱下围裙、在枕边坐了下来。

我撑起身体对富良野低下了头。

「富良野、你今天真是帮大忙了」

「啊啦、相当见外呢。我们不是相互钉打诅咒稻草人的同伙吗?」

「你做过那种事吗!?」

「开玩笑的、我说过这是打发时间吧。不必这么在意」

「不过啊、让你做了这么多事却什么都不回报实在过意不去......有没有我能做的呢?」

「能做的吗......啊」

这是富良野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那么......那个......」

「怎么了?不必客气尽管说吧」

「一、一起去、祭......祭典......」

「祭?」

「祭......为了吃掉你哦」(玻璃:『おまつり(祭典)』的前两个音与『お前』相同)

......怎么变成了小红帽里的狼啊?

「......也就是说、我希望甘草君死一死」

「不是吧!?」

虽然说过不必客气......但这也太不客气了吧!

毕竟这并不像是真正的要求(废话)的富良野、嘴里似乎嘀咕着什么。

「祭..................典」

「祭典?啊啊、祭典吗。那怎么了?」

「那个......反正甘草君很闲、一天到晚也只会去寻找威〇吧......所以......陪你一起去......也可以哦」(玻璃:『威利在那里?』全球最经典的视觉大发现图书之一、详情自己戳度娘)

不、毕竟我要做的事不少啊......

「也就是说、一起去祭典就行了吧?」

「............」

富良野无言地点了点头。那么做就能回报今天的照顾的话我也能放下心来了。

「知道了、一起去吧」

「既、既然甘草君说到这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

她的鼻子正微微抽动着。

「啊、不过我也和乔可拉约好了、所以她也一起去、可以吗?」

「——!?」

富良野的脸瞬间抽搐了一下。

「......那就算了」

「诶?什么?」

「......你怎么不被〇利吞食而死呢」

「怎么有东西混了进去!?」

为、为什么转眼间就变得这么不高兴啊?乔可拉和富良野的关系有那么差吗?

「......先不说这个甘草君、你的身体虽然有康复的倾向了、但依然没有痊愈。再睡一会如何」

「啊、好的、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虽然富良野露出面具般的表情、但潜藏在下面庞然怒火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为了甘草君着想才说的哦。因为醒着的话你的声音还有动作都让我感到十分不愉快、所以很想让你永眠哦」

「太可怕了吧!」

「是现在自己睡去呢、还是由我来让你永眠呢?」

「所以说太可怕了吧!」

「不赶紧睡觉的话、我就把威利所在之处全部画上一个圈」

「那是犯罪啊!」

......在本应轻松愉快的暑假里、我却正被同班同学威胁『不赶紧睡觉就要你小命』......我、难道做了什么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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