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某些少女们的洽谈会
过了数分钟后、乔可拉终于停止了哭泣。
「能好好说话了吗?」
「......是的」
虽然声音十分微弱、但这么一来就能让她道出缘由了。
「好的。那首先是、你为什么要赌气到那种地步呢?」
「那是因为奏先生和富良野同学Kiss——」
「等等等等等等!」
这、这出乎意料的误会是怎么回事?她对我说『做一样的事』之后、我还想这说的是什么......原来有着这样的误会吗。
我向乔可拉确认那时的状况后说道。
「那是因为那家伙给我看护、所以当她偶然把脸挨近时、从你的角度看上去像是这样不是吗?」
「这么一说或许是这么回事......不过、今天也和讴歌同学做了H的事——」
「那也给我等一下!」
难、难道说那个场面被看见了吗?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说是H的事也行、但绝不是乔可拉所误解的那种事。
我向乔可拉解释了和讴歌演变成这样的经过。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没错、完全就是误会。话说回来啊......你为什么会对那两人吃那么大的醋啊?」
「诶?为什么是什么意思......」
「因为就是这样吧?你不是怀疑那些家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奏先生、这话是认真的吗?」
乔可拉对我露出了哑然的表情。
「什么意思?」
「......奏先生果然很奇怪」
「哈?哪里?」
「那是......我说不出来」
......什么情况?
「奏先生......那个......」
这时、乔可拉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嗯?怎么了?」
「那个......那个......」
就这样、她抬起湿润的眼瞳看向我。
「我......我......我今后会做一个好孩子的......所以还能待在这个家里吗?」
呃......
「啊、那当然啦」
......那像被舍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太犯规了吧。害我连想生气的心情都完全消散了。
「你的家......就只有这里啊」
乔可拉的脸庞瞬间散发出光芒。
「谢、谢谢——」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这时、她肚子里的馋虫猛然叫了起来。
「哈哈、真像你的风格啊」
「诶嘿嘿」
我们两人相互笑了出来。
「总之、赶快吃掉吧」
我看向一直握在乔可拉手中的饭团。
「好的!」
乔可拉比往常客气很多地咬了一口。
「......好吃」
仅说了一句话后、她就安静地不停吃着。
接着吃完饭团后
「奏先生......」
她又抱了上来、再次把脸埋进了我的胸膛。
「我......希望能永远和奏先生在一起......永远」
我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份过于纯粹的感情、唯有不断摸着乔可拉的头。
那是、将近七月末的某个星期一。
某位少女一面对少年的好意进一步加深、一面为自己的嫉妒之深而烦恼。
某位少女为即便很享受与少年的游戏、也不敢继续前进的自己而忧愁。
某位少女每次一不小心就会苛责少年、一直为自己性格的乖僻而苦恼。
「啊咧?」「哎呀?」「啊啦?」
三位少女、乔可拉、游王子讴歌、雪平富良野突然在路上相遇了。
「你、你们好。两位在做什么呢?」
「人、人家、只是没事在闲逛而已」
「我、我也差不多」
「......」「......」「......」
对话就此而终、三个人都各自用试探的目光看向另外两人。
「那个」「呐」「我说」
这次三人的台词却猛然重叠在了一起。
「讴歌同学、你先说吧」
「不了、人家要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还是富良野亲说吧」
「我想说的也不过是粪一样的事、乔可拉同学先说就行了」
「......」「......」「......」
「那个」「呐」「我说」
然后、三人的话语再次重叠——
「诶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三位少女都一同笑了起来。
「在这里站着说话有点不合适、两位、要不要去咖啡店坐一下?」
「噢、不错呢~」
「我想来点甜的!」
顺着决定、三人打算前往咖啡店——
「啊、我说啊、比起咖啡店这里不是更好吗?」
然而讴歌却突然停在了某个设施前面。
「这里......是超级洗浴中心吧」
「是巨大的澡堂吗?」
「对对。仔细一想、我们都没试过三个人在一起聊天呢。因此呢、怎么说来着......赤裸相见?」
「好棒哦、听起来似乎很舒服呢!」【汐音:乔可拉你。。。。。】
「我的话......认为澡堂什么的有点......」
「好嘞、出发咯!」
「等、等一下游王子同学......」
讴歌仿佛没听到富良野的话、十分开心的往超级洗浴中心走去了。
「要、要是和你们一起进澡堂的话、会发生很凄惨的事的......」
「走吧走吧、富良野同学、赶快进去吧~」
「啊、等等......别、别推我啊」
就这样、富良野被胸中充满期待的乔可拉推搡着走进了洗浴中心。
「呜哇~、真是宽广啊!」
「啊哈哈哈哈!」
在换衣处脱下衣服、乔可拉与讴歌用毛巾卷着身体边嬉闹边往浴池那边跑去。
「......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是表现得稳重一些比较好哦」
「诶~、就算这么说啊、富良野亲不也有孩子气的地方吗?」
「这、这是......那个」
富良野的手里紧紧握着在小卖部买的鸭子玩具。
「咳咳......别、别在意。呃?我们要进哪个浴池呢?」
这超级洗浴中心与其宏大的规模相应、从标准的浴池开始、按摩浴池或是加有硫磺成分的浴池等等各种各样的浴池一应俱全。
「那、那边有个桧木做的浴池哦」
「多、多么奢华啊」
「诶......气氛看起来很不错嘛」
由于全场一致同意、于是她们打开木制的大门走进里面。
也许因为现在是非节假日的白天、所以这里除了她们之外完全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噢~、好厉害好厉害!」
「好宽阔啊!」
在那空间里、桧木浴池的周围都布置有模仿岩场的装饰、营造出的氛围仿佛身在露天浴池一样。
三人并排在一起、先用喷头清洗身体。
「游王子同学......你为什么要带着浴帽呢?」
「人家不用这个的话泡沫会沾到眼睛而洗不干净的。这里有浴帽出租真是太好啦~」
「......小孩子吗」
富良野似乎有些惊讶地低语道。
「啊哈哈、也是呢!」
「明明身体是那么发达......」
「诶?什么?」
「......没什么」
富良野叹了口气、这时某种柔软的东西压在了她背后。
「富良野同学~」
而那正是乔可拉那对比讴歌更加波涛汹涌的双峰。
「讴歌同学也是、三个人一起来擦背吧~」
「噢、好啊好啊!」
乔可拉与讴歌开心地交谈的时候、双峰也在不停晃动。
「......所以说我讨厌和这两人一起进来啦。就只有我的咪咪——!?」
富良野看起来很懊悔地嘀咕着、但这时她被一把抓住而突然蹦起了身体。
「噫呜啊......!」
不知何时绕到她背后的讴歌、似乎想到了什么而一把揉起富良野的胸部。
「干、干什么呢......」
「嘿嘿......富良野亲、给我做好觉悟吧」
「什......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人家呢、最近很喜欢这么做、听别人发出不情愿的声音哦~」
「啊......不要......噫!......住手啊」
「嘿嘿嘿、被这么请求就会住手的家伙可是不存在的哦!」
「噢噢~、感觉富良野同学的表情变得好色哦!」
「啊、别......那里......别摸那里啊噫......」
「啊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数分钟后。
「啊......哈......呼......」
奄奄一息的富良野趴在了地上。
「啊哈哈、富良野亲、刚才的表情很棒哦」
「竟敢......这么对我」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富良野、脸上盈满了愤怒。
「我......会让你尝到比这更为残酷的刑罚哦」
「嗯哼哼、以富良野亲的身体能力是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乔可拉同学、之后我会请你喝水果牛奶的、能帮我抓住游王子同学吗?」
「遵命!」
「诶?」
下一瞬间、乔可拉就牢牢抓住了讴歌的身体。
「好、好快!?而且力气好大!?」
不管讴歌的身体能有有多么卓越、那也始终是基于人类的水准而已。而乔可拉本来就有巨大的力量、再加上受到食物的引诱后进一步倍增、所以讴歌是不可能挣脱的。
「喜欢别人不情愿的声音?......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尽情听个痛!」
富良野慢慢往讴歌眼前逼近。
「富、富良野亲?你、你的表情有点恐怖哦......」
「你的弱点我早就知道了哦」
「富、富良野亲、别那么生气嘛......噫!」
富良野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进了讴歌的肚脐。
「来吧、快发出动人的娇喘吧!」
「啊!......不、不要不要、住手啦——!」
「啊啦、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声音么?不必客气尽情地叫喊就行了哦」
「啊......哈......别、别这样......啊啊!!」
「原来如此......被这么哀求的话确实会变得更想欺负呢」
富良野不断蹂躏着讴歌的肚脐。
「噢噢~、这次是讴歌同学的表情变得十分之色呢!」
「啊、不要......插得这么深......不要啊啊啊啊啊!!」
过了数分钟后。
「啊......哈......呜呜......」
讴歌摆出与之前富良野一模一样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呵呵、刚才的表情很棒哦游王子同学」
「呜呜......」
讴歌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吧」
「嗯......可是、比起被玩弄、果然还是玩弄的那方感觉更爽呢......」
讴歌这句危险的自言自语并没有传入另外两人的耳中。
「话说、我们赶快泡进浴池里面吧。之前我们似乎玩的太过火了」
「哈哈......开点玩笑花太多时间了呢」
「终于到期待已久的泡澡了呢!」
听从富良野的提议、她们一同泡进了浴池。
「啊、好舒服的说」
「啊、确实」
「......支付的费用也算物有所值了」
散发着桧香的浴池的舒适感、让三人感到心满意足。
刚开始的数分钟讴歌让是悠哉地享受泡澡、不过不知是不是马上就厌倦了、她对乔可拉和富良野搭话道。
「呐呐、不来玩一下文字接龙吗?」
「啊、来玩吧来玩吧!」
「真是个小孩子。嘛、不过要玩的话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得到两人的同意、讴歌首先大喊道。
「那就开始咯!『女流氓Z』」(玻璃:由于中文跟日语的差别、下面的翻译有些会和原文的语序或用词不同)
而接过这个词的乔可拉。
「那个......『と』、『と』......啊、『写作朋友的基友』」
接下来是富良野。
「『も』吗......那就用这个吧。咪咪的话『比我大的全都拧下来』」
谁也没吐槽。
「『て』呢~。啊、就这个吧。最近和爸爸玩过的游戏『带着天狗的面具、用鼻子使劲钻妈妈的身体让她高兴』」
「是『ぶ』吗。那么、『穿V字内裤的人有很高几率是基佬』」
「原来如此。那就谈谈『い』的咪咪、『大得很不错的家伙统统去死就好了』」
谁也没有吐槽。
「啊、说到『に』的话我正好想到一个。最近和爸爸玩过的游戏『用萝卜尖使劲钻妈妈的后颈让她笑』」
「『う』呢。这次就说这个吧、『即便是受也有很多种类、被一概而论真是遗憾』」
「说到『す』的咪咪了呢。『C cup?都炸得四分五裂吧』」
谁也没有吐槽。
——但是、富良野到底还是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总感觉我们好像有什么合不来呢」
「的确呢。经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懒散呢」
「嗯、换句话说就像是缺了什么......」
没错、就如她们对话中提过的、至今为止仅和这三人相关的事基本等于没有。与这三人有关系的事、一般都是通过某个人。
乔可拉、讴歌、富良野同时在脑中想起的是——
「哈欠!」
迟来的早饭结束后、洗着衣服的奏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怎么搞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现在也不是花粉四散的季节......算了、不就是无故打了个喷嚏吗。
乔可拉也在外头散步、偶尔一个人轻松地渡过也——
【选择吧 ①被扔进并非玩笑的灼热浴池中、身体负上一辈子不会消失的烫伤
②被扔进真•基佬的浴池中、心灵负上一辈子不会消失的伤痕】
「......闹哪样啊?」
......拒绝权、还剩四次。
再次回到女子澡堂中。
「......」「......」「......」
发现相互间的对话完全接不上的三人、不由得沉默下来。
在气氛变得微妙地有些难堪时、富良野开口道。
「......乔可拉同学、游王子同学、既然三个女孩子难得聚在一起、来聊点像女孩子的话题如何?」
「像女孩子的话题?」
「富良野亲、具体是指那种话题?」
「......恋爱哦」
「「!!」」
富良野的这句话、让乔可拉和讴歌吓了一跳。
没错、尽管没有相互坦白、但这三人感到彼此都对奏抱有好意。
(怎怎怎、怎么办......我好像一时受不了沉默而说了不得了事啊......)
虽然表面上装成面无表情、但富良野的内心早已慌乱不已。
(富、富良野亲、为什么要在这时突然提这种事啊?)
讴歌至此都一直避免触及这个话题、然而富良野的突然袭击让她不禁乱了阵脚。
(恋爱的话题......虽然我最喜欢奏先生、但我不想再对富良野同学和讴歌同学抱有厌恶的感情了.....)
反省前几天的行为、乔可拉打算警醒自己。
「......」「......」「......」
(好、好像谁也不打算开口......既、既然是我先提议的、不、不想办法说些什么就糟了)
(富良野亲也好乔可拉亲也好、果然都是喜欢奏亲的呢......可是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话......会变得很难堪的)
(奏先生好像不觉得自己被这两人喜欢着呢、不过早晚......哈!不、不可以、我又想不好的事了)
「......」「......」「......」
(你、你们喜欢甘草君哪点什么的......那、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去问啊)
(两、两人的表情都很奇怪呢、是正在思考什么吧......呃、绝对是奏亲的事吧)
(无论讴歌同学还是富良野同学我都想好好相处......但我果然不想把奏先生交给她们......呜呜、我真是个坏孩子)
她们的内心经过各自的纠葛之后、导出的结论是——
「......果然还是不谈这个了吧」
「同、同意」
「我、我想谈点别的话题」
全员、一致退缩。
乔可拉就像想改变话题一样站了起来。
「我泡得有点晕了......」
然后她暂时离开了浴池。
「我稍微去一下外——诶?」
或许地板还残留有洒出来的沐浴露、脚下一滑的乔可拉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到在地。
「啊呜!」
然后、塑料制的洗澡椅狠狠砸到了她的头。
「乔可拉同学!」
「乔可拉亲!」
富良野和讴歌都慌忙离开浴池、跑到了乔可拉那边。
「.........」
乔可拉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下、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
「没、没事吧?」
「没问题吗?没长包吧?」
「——闭嘴、你们这些母狗」
「哈?」「诶?」
一瞬间没理解她说什么的富良野和讴歌发出脱线的声音。
「愚蠢......实在是太愚蠢了」
那伶俐的语调还有锐利的视线、与先前相比简直就像另一个人。
「......乔可拉同学?」
「......乔可拉亲?」
突然性情大变的乔可拉瞪着富良野和讴歌说道。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始终不付诸行动而一直在啰啰嗦嗦......老实说、看着真让人不愉快」
「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种事就算问人家也......」
没能理解现在的情况的讴歌与富良野面面相觑。
乔可拉用冰一般的视线看向了那样的富良野。
「雪平富良野。你经常违背内心的好意是与那个毒舌有关吧、不过病症严重到不堪入目。就算瞄准了机会、在不能被对象所觉察的地方娇羞也毫无意义。手段真是太过笨拙了」
「什!......等、等一下乔可拉同学、不知道你的意图是什么、但这究竟——」
「闭嘴」
乔可拉傲然地刹住了富良野的反驳。接着转向了讴歌。
「游王子讴歌。最近你似乎添了几分姿色、不过仍然是乳臭未干。别想做就做还半途而废的、下手要狠一点。既然是难得的夏季、赏他一条脱掉的内裤又有什么关系?」
「乔、乔可拉亲、你很奇怪啊、到底是怎么——」
「闭嘴」
打断了讴歌的话的乔可拉、用轻蔑的目光看向了她们。
「倒也无所谓。如果你们止步不前的话、那就由我来吧」
富良野充满警惕地质问道。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由我来教会甘草奏恋爱」
「「!?」」
讴歌与富良野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关于色诱的话、虽然密秘以前失败了、但只要一同生活的我不断接近、不需花多少时间就能笼络了吧」
富良野与讴歌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僵硬。
「乔可拉亲、你怎么啦?快变回平常的你吧......」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就是你的本性吗?」
「本性?你说了相当有趣的事呢。我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另一面哦。啊啊另外、请不必担心。我自身对甘草奏丝毫没有个人的恋爱感情、这不过是工作而已」
「工作?」
「没错。只要甘草奏拥有了恋爱感情、我就会还给你们、恋爱家家酒什么的之后随你们喜欢」
「......」「......」
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无言以对的讴歌和富良野。
「话虽如此、但作为甘草奏的对象、还是一开始就交给对他抱有恋爱感情的人比较自然呢......好吧、也给你们一个机会」
用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注视着讴歌与富良野、乔可拉接着说道。
「七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会在后天举办的夏日祭典你们都知道吧?我会在那时诱惑甘草奏。那个木头人要是没有反应的话、即便用身体硬来也要攻陷他......想要阻止我的话、就尽管来试吧」
「......」「......」
「我从甘草奏那里听说了。得知我最先与他约定后、你们都退缩了呢。真像是笨蛋。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嫉妒还是顾虑、不过你们的好意终归只有那种程度而已」
「乔、乔可拉亲、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别摆出这种态度啊......」
「......我完全看不出你的目的。从你的说法来看、简直就像甘草君的对象是谁都无所谓似的」
「没错、谁都可以。只要甘草奏喜欢上谁就行。这么一来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任务?」」
「啊啊、说漏嘴了呢。关于这点你们完全没有知道的必要。如果不想领受我遗留的残羹剩饭、就尽可能去努力吧」
「......」「......」
这过分无比的说法、让讴歌和富良野再次陷入了沉默。
面对这样的两人、乔可拉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不过你们的喜好还真是奇葩......那种病态般顿感、烦人又啰嗦、性癖还很偏门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哈欠!」
怎么搞的、又打喷嚏了......
「哈欠!」
果然有谁在说我的坏话吗。
「哈欠!」
【选择吧 ①房间里的小黄书『爱•啊啊~Man』突然起火
②甘草奏突然起火】
所以说这是闹哪样啊!?
......拒绝权、还剩三次。
第四章 爽翻天与地球毁灭还有臀部
1
「好厉害,人好多哦」
三十一日,七月的最后一天。我和乔可拉一同来到神社举办的夏日祭典上。
虽然最近也有「小孩子们都不怎么对这样的祭典起兴趣了」这样的说法,但是一家人都来参加的情况,在今天的祭典里倒是随处可见。
日本人的话,只是呆在这人们都穿着浴衣的空间里,就能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吧。真不错啊,这幅风景。
「奏先生奏先生,那里有好多小吃店呢」
……嘛,也有那种完全不解风情的家伙就是了。
乔可拉今天是金发配上浴衣的打扮,虽然按世俗的眼光来看或许算是搭配不当,但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相当适合。
我走近神社入口处最大的一棵树,确认手表上的时间。
六点四十五分。距离任务定下的时间还有五小时,剩下的拒绝权还有三次。
昨天也好今天也好,乱七八糟的选项接连不断。不过我还是抱着万分的悲痛,总算是守住了剩下的拒绝权。
【选择吧 ① 躺在路中间,被人踩的时候说「啊啊~爽翻天」
② 躺在路中间,被人踩的时候说「老衲……此生足矣」
③ 躺在路中间,被人踩的时候说「四十二公斤最棒了」】
看到这样的选项时也曾犹豫该怎么办,不过最后还是流着眼泪选了第一项……我好想表扬自己,真的好想。
其他『四肢着地追赶叼着鱼的野猫』之类的,『一边大叫「Bonpokorin!」一边在路上拼命跳舞』之类的,『为了飞上天空,把竹蜻蜓戴在头上从自家二楼跳出去(要被邻居清楚地看到)』之类的也全都老老实实地照单全收了……呃,那啥,我好像也不是为了回想起这些让人想死的事情才看手表的吧。(『Bonpokorin!』翻过来就是拍肚皮舞、请自动脑补樱桃小丸子的ED)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吗……」
没错,不只是我和乔可拉,讴歌跟富良野也要来这场祭典。
前天,在和乔可拉散步回来之后,那两人打来了电话。
主旨惊人地相似,都是『果然还是想要一起去祭典』。
一起去倒也OK,但是,两个人居然在同一时间点打来电话,有点不可思议。
「啊,奏亲、呀嚯——!」
「……看来愚民们都已聚拥在此了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讴歌和富良野又在同一时点出现了。
讴歌身穿的是符合她平常给别人的印象那般的红色浴衣。富良野身穿的则是与发色形成鲜明对比的黑色浴衣。
「喔,衣服,和你们两个很配呢」
「真的吗? 嘿嘿,谢谢~」
「……就算拍马屁也不会给你钱哟」
一边回应我的话,这两人不知为何又把视线转向了乔可拉。
「两位,怎么了吗?」
乔可拉歪过脑袋看着凝视着自己的两人。
富良野则是带着有点戒备的表情开口说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如同往常那般一脸傻样罢了」
……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相当过分的话啊。不过话说回来,富良野居然会向乔可拉口吐毒言,还真是罕见。
「就~是这样呢。我,是个笨蛋」
本人倒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接着,富良野又向讴歌悄声说着什么。
「游王子同学……你怎么看呢?」
「嗯,完全感觉不到像是演技或是撒谎什么的……之前好像也是这样子吶」
凑近过来的讴歌也用有些好奇的目光盯着乔可拉。
这算神马?莫非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感觉有点脱线的样子,不过无需在意,按照预定计划进行就好吧」
「嗯,也不知道乔可拉亲什么时候会变脸,所以还是多加注意比较好呢」
「甘草君,我有个小小的提案」
「什么?」
「用两人的分组来取代四人一起行动吧」
「咦? 有这样的必要吗?」
「你还不懂?」
「啊?……呃,确实不懂」
「因为我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啊」
「之前是谁邀请我的!?」
「嘛、其中一成算玩笑」
「那不基本就是真心话吗!」
富良野,就那么讨厌和我一起逛夏日祭吗……怎么就傻傻地应邀了啊、我。
「啊哈哈,奏亲,这个提议,可是人家和富良野亲一起想出来的哦」
「诶? 讴歌也是?」
「没错没错。而且……契机是乔可拉亲哦」
「甘草君,前天,乔可拉同学没有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 啊啊,好像是说头有点晕晕的,然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那么,回家的时候就恢复原状了……果然也是偶然的情况吗?」
「嘛、有待观察啊」
讴歌与富良野,两人再次将视线移向乔可拉。
「?」
笑眯眯地歪着脑袋的乔可拉……好像还是不明就里的样子。
「顺带一提,每三十分钟会交换搭档」
「诶? 那样的话一开始就四人一起不好吗——」
「安静。你这奶嘴混蛋」
「喂!你是不是微妙地搞错了什么啊!」
2
基于这样的原因,经过严肃的讨论后,讴歌成了我的第一个搭档。
虽然弄不清富良野与讴歌的意图、不过我也不会遭受什么损失……也就勉为其难吧
「那么,我们下面去哪儿?」
「嗯……啊,我想玩那个!」
讴歌视线的前方是射击游戏。
「嘿~,欢迎光临!」
出现在我们面前,发出有如大猩猩的老爹一般声音的大叔,非常有视觉压迫感。
(大猩猩,就是第一章玻璃君提过的那个,出自奇天烈大百科)
「大叔,这个上面写着『三百元一次,直到射偏为止可以一直射下去』,那就是说全部击落也可以吗?」
「哈哈,别说傻话啦,老子引以为豪的奖品,怎么可能被你这种大小姐一样的小姑娘简简单单地给射中!」
听到这句话,讴歌的嘴角露出了嗜虐的微笑。
「那,大叔啊,我要是真的全部射中,你打算怎么办?」
「啥,你要是真能做到的话,我就果体倒立着环绕整个祭典会场一整圈!」
「真的?」
「大丈夫不说二话!」
大、大叔……你可能还不知道,但是这就是一般而言的死亡Flag啊——
「嘿!」
「什么……」
「哦呀—!」
「别、别开玩笑了……」
「好开心哦!」
「别、别啊,快住手啊!」
……你看我不是说过了嘛。
当然,现实中并没有死亡Flag这样的东西存在,不过问题却出在讴歌那超人般的运动神经上。讴歌的目标一个又一个被击中,不论大小轻重,木架上的奖品也接二连三地被射落。
相应的,大叔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不忍睹。
「那、那可是最贵的游戏机啊……不、不要啊啊啊啊!」
「啊,大叔的表情,好棒哦」
讴歌小姐……你又露出那副抖S的表情来了。
「好,下一个……就是你!」
讴歌轻快地将那个游戏机一击射落。
「明、明明都已经给里面加上配重了啊……为什么!这不科学!」
大叔一不小心自爆了见不得光的秘密,不过人家遭的报应已经够惨重了,所以现在还是不提吧。
「啊哈哈——!」
「咿咿咿! 饶、饶了我吧!」
讴歌看着大叔、脸上表情的闪耀简直到了恐怖的级别。
「人家,还想要看到大叔这样的表情!」
……不行了这家伙。再不想点办法以后就麻烦了。
接着,几分钟之后。
「呜……呜呜……」
看到奖品全部被射落,大叔四肢伏地。
讴歌则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叔大叔,别那么伤心啦,奖品,人家全都不要哦」
「咦?……真、真的不要吗?」
「嗯。因为已经玩得很高兴了,而且后面还有客人们会来,所以不要了」
「谢、谢谢啊」
大叔的眼里泛出泪光。呃,毕竟这种事情,就算说是生存问题也不为过哪……
「啊,但是作为代替,有一件事情想要大叔做」
「是、是啥?」
讴歌,笑眯眯地对着看起来从心底松一口气的大叔说道。
「大叔,全果倒立」
「啥?」
「约好了对吧? 就是那个」
「那、那啥,不是玩笑话之类的嘛……那个……」
嘴唇哆哆嗦嗦的大叔。
讴歌则是对他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可是可是,大丈夫不是没有二话嘛?」
「咕……呜呜呜呜……」
发出呻吟的大叔,脸红得和猴子屁股一样。
「大叔真不像是男人呐!」
一发入魂(yun)!
「我脱!脱!我脱总行了吧!」
大叔含着泪水伸手要解下腰带。
「啊哈哈,开玩笑啦!」
讴歌则是笑着上前制止。
「别、别拦着我! 好、好不容易都下定决心了!」
(↑大叔奇怪的开关被打开了 By 阿眠)
「可是,后面的客人,还在等着大叔哦?」
「就、就算这么说,但是男人之间的约定……」
「人家是女孩子,所以完全不用在意哦」
「呜……呜呜」
「对吧?」
……乍一听上去可能会让人觉得这话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不过原本煽风点火的就是你这家伙吧。
「老、老子完败了……好!之后我会洗心革面,拿掉配重的一半!」
应该全部拿掉啊,喂!
「哇啊—好开心哦—!」
讴歌一边走着,一边浮现出了满面的笑容。
「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抖S倾向那方面,果然还是自重一下比较好吧」
「诶?……奏亲不喜欢吗?」
「与其说讨厌什么的……这个,我觉得并不普通吧」
瞬间,讴歌愣了一下。
「啊哈哈哈!」
「什、什么嘛,突然这样……」
「抱歉抱歉,因为人家没想到奏亲,真的会说出『普通』什么的嘛」
「唔……」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对话,但就是说不出什么来回答她。
「但是,奏亲有点不可思议哦」
「诶?」
「明明自己时常就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但是却每次都会在我暴走之前制止我,而且还十分照顾我呢」
「嘛、那个是——」
除去绝对选项这一点,我至少还是相当有常识的。
「人家,或许就是喜欢上了这一点也说不定……」
「嗯?」
「什、什么都~没有啦!」
讴歌的脸变得红扑扑的,立刻跑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呼……这家伙的运动神经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我好不容易追上的时候,讴歌手里已经多了某种饮料的杯子。
「那是什么?」
「啊,这个啊。只是在那边领到的哦,虽然有点黏糊糊的,不过好像很好喝哟」
讴歌向我晃了晃杯子里的液体之后,就喝下了第一口。
「哇!那、那不是……」
当我意识到那杯中之物的真面目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哈咧(啊咧)?」
讴歌刚才喝掉的东西,正是甜酒。
「捏哈……喵哈哈哈哈!」
……果然变成这样了啊。
讴歌有多么不擅长酒精,在先前的Cosplay联谊会上我已经有过痛入骨髓的认识了。
当时,只是闻了闻用来熏香的白兰地蒸汽,这家伙就变得酩酊大醉。甜酒的度数再怎么低,这一回毕竟不是闻到,而是直接喝了下去,所以——
「呜啦啦—」
……你是哪里的杰罗尼莫啊。
(Goyathlay Geronimo。印第安阿帕奇族的酋长,以对白人的抵抗而闻名)
放着不管的话肯定马上就软了,算了,肩膀借她好了。
「没、没关系吧……」
「诶嘿嘿,北宽系啦(没关系啦)」
说着没关系却把整个身子都靠过来了。
然后突然间
「稀饭你(喜欢你)!」
「什么啊……」
「就说了是稀饭你了啦!」
「不是,所以说你指什么啊……」
讴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我盯过来。
「为很磨(为什么)……为很磨奏亲要这样呢」
不行,完全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啊。
「为很磨……就那么吃东(迟钝)啊!」
「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耳朵突然被狠狠揪住了。
「啊哈哈! 汉起来真的凹哄哦(看起来真的好痛哦)」
这家伙居然高兴地拍起手来了。
「我、我说你啊——」
「呐……很舒服的事情,来和伦家(人家)做吧」
讴歌的脸一瞬间贴了过来。
「唔……」
而且还是那种性感到一塌糊涂的表情。
「来嘛……」
「冷、冷静点啊讴歌……唔、呜哇!?」
我突然被她死命地抱住了。
「等、等等啊——」
正当我打算强行将她从身上扒下来的时候,抱紧自己的力量却突然消失了。
「嘶——呼——」
竟然发出了鼻鼾……喂这都能睡着啊。
「喂,讴歌,醒醒啊」
「呼喵……」
试着轻轻戳戳她的脸蛋,但是怎么看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没办法,直接抱起来好了……也就是俗称公主抱。
不过这家伙啊,H这一点也好,抖S这一点也好,耍酒疯也好,真是让人不省心哪……
「总之,就在这里休息好了」
我把讴歌放在了树荫处。
「喂,你也差不多该起来了——」
我的手,在又一次准备拍拍她的脸颊叫她起来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这是……」
讴歌敞开的浴衣中,娇小的肩膀清晰可见。
「唔……」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刚才还看着非常孩子气的睡脸,现在却不知为何变得十分妖媚。
才、才没有打算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只是给她把衣服拉好而已。这样劝着自己说,我尽可能不看她身体,向她伸出手去。
接着,就在我的手将要碰到讴歌肌肤的一瞬间,
「不要—!」
「呜哇!?」
我被吓了一跳,手也僵在了空中。
「明明是那么稀饭……可是要肿么过才搞(怎么做才好)」
讴歌突然开始念叨着什么。
「户郎野亲说话灰常有趣(富良野亲说话非常有趣),小何拉亲也像小狗狗一样口爱(乔可拉也像小狗狗一样可爱)……只有伦家、到底要肿么过才搞啊」
好像听到了富良野和乔可拉的名字,但是具体在说什么却并没有听明白。
「伦家吴要(人家不要)!」
「呜哇噢啊!?」
讴歌再次喊道。
「这、这真是……」
浴衣瞬间下滑的更厉害,已经不是闹着玩的级别了。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欧派若隐若现的状态。
「尽、尽量移开视线地……」
我别过脸,轻轻朝着讴歌的浴衣伸出手去。
但是,就在手即将碰到衣服的那一刻……
「嗯喵?」
卧槽,不是吧……
「咦?……咦?」
讴歌眨了眨眼,确认着自己目前的状况。
糟、糟糕了……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讴歌这家伙是非常非常容易害羞的那种类型。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立刻就会尖叫着逃走吧。
「不、不是那样的讴歌!这、这其中有很大的误会!」
讴歌呆呆地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
「摸摸、可以哦」
「诶?」
「如果是奏亲的手…摸摸也可以的哦」
太好了……看来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样子……真的太好了。
「伦家呢,今天为了比过小何拉亲,也为了让奏亲高兴,能够稀饭上伦家,真的想了很多很多呢……」
讴歌还在用含混不清的声音继续说着。这个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她醒过来,所以现在也只能继续等她说下去了。
「但伦家总觉得那是错的……为了被选上而拼命加油什么的,这里面一定弄错什么……伦家果然还是想要以自己的方式来喜欢奏亲,而不是和别人竞争什么的,伦家,想要像平时一样和奏亲交往……」
讴歌露出了非常可爱的微笑。
「但是伦家果然还是非常喜欢奏亲呢……所以就算是要摸摸也……嘶呼——」
接着,在话还没说完的时候,讴歌又一次沉入了梦乡……已经到了艺术的境地了啊,这个。
「诶嘿嘿……喜欢你哦~」
结果,到最后也没能明白讴歌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3
「呼……」
我把讴歌留在了临时设立的诊疗所里(这里有女性的工作人员,而且讴歌自己好像也只是很舒服地睡着了而已。所以应该没有问题吧),然后自己则出发去与富良野约定好的碰头场所。
「讨厌……我的年收入,太低了」
……富良野正站在那里用手遮着嘴巴,摆出了时下网络上经常能够看到的那个姿势。
「你啊……到底在做什么?」
听到询问,富良野这才转向我,低垂视线,仍旧是以那副姿势说道:
「讨厌……甘草君的那个,太小了」
「喂!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讨厌……甘草君的那个,太大了(笑)」
「胡说什么呢!」
「讨厌啦……和碧可的哥哥阿衫一样」
「我和『那个』没关系!」
(ビーコと双子のおすぎ,即杉浦孝昭(阿衫)和克昭(碧可)兄弟。两人都是有名的评论家,哥哥克昭是同性恋,弟弟则是有名的毒舌。)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我们赶快开始逛夜店吧」
……即便是在夏日祭这种特殊的场合下,富良野同学依然在马力全开地运作着呢。
两人并肩漫步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甘草君……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可以吗?」
「怎么了?」
「实际上今天我呢,特意弄断了木屐的带子,这是『哎呀讨厌,断掉了,背我嘛~』的作战计划哦」
「啥?」
我很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但是,只要一看见你这皮包骨头的穷酸相,我马上就没有那个心情了。为什么你这蛆虫还活着呢?明明赶快被榨干不就好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呃,要说起来的话我的确是比较偏瘦的类型,但应该还没到皮包骨头的那个级别吧……结果到最后这家伙也还是满嘴奇怪的梗啊。不对,即便如此这样的说话方式也还是太过分了,真的。
「——但是,因为我后来觉得这样的行动实在是欠缺诚意,所以还是作罢……并且改变了想法。不管别人采取怎么样的行动,我都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决胜」
「……富良野?」
虽然完全不能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不过富良野此刻却摆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我。
「甘草君……」
「怎、怎么了?」
她仍是那副认真的表情,接着,向后退了一步。
「……会怀孕的。所以请不要那样色眯眯地盯着我你这脏鬼」
「才不可能吧!」
当我百无聊赖地和富良野漫步在小摊之间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甘草君,我有想吃的东西,可以吗?」
「想吃的东西? 是什么?」
「……」
片刻踌躇之后,富良野默默地指向某个小摊。
「……棉花糖」
「棉花糖? 你喜欢那个吗?」
「那个……因为软绵绵的很可爱」
「咦?」
富良野自己也是,说完之后立刻变成了「哈!」的惊愕表情。
「……我是说,如果一拳狠狠打到你的鼻子上,被那鲜血染红的纯白一定会非常美丽哦」
「这已经不止是腹黑的等级了吧!」
「玩笑而已……棉花糖那种肮脏下贱的东西,我连凑近嘴边都不想」
……你过去和棉花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还是去买苹果糖好了」
「嘛,这倒的确是祭典的惯例呢」
「顺带一提是『苹果糖』不是『淫语糖』所以请不要性奋了」(日文中,二者仅有一音之差)
「谁性奋了! 基本上『淫语糖』又算是神马东西?」
「表面有胸部的花纹哦」
「谁会去买那种东西啊!」
「那么烧乌贼汁怎么样呢?」
(这里的乌贼汁原文写作イカ臭い,是指处理乌贼的时候流出的某种白色谜之液体。然后……味道与青春期男性人类定期排放的某种体液相似)
「那是固体物吗?!」
「那就乌贼汁加章鱼好了」
「更复杂了!」
「直接来杯章鱼汁怎么样?」
「你这人太差劲了!」
「奶〇犬呢?」(原文バター犬。详请自行百度「奶油犬」。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请教老师这个词语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呜呜呜)
「泥垢了!」
「(模仿)小可爱(一样的动作)卡斯特拉蛋糕」(卡斯特拉是一种蜂蜜蛋糕,吃时要加白兰地。小可爱卡斯特拉蛋糕是其中比较小型的品种)
「太高难度了吧!」
「盖浇面?」
「你只是想说这个字而已吧! 再说这是小摊上会卖的东西吗!」(这里稍微提一下,盖浇面写作「ぶっかけうどん」,而「ぶっかけ」……总之请自行百度)
「盖浇面」
「为啥说两遍啊!」
「盖浇面」
「节操安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嫌麻烦吗? 你难道还没有理解我为什么要反复说『盖浇面』这个字吗?」(节操和麻烦在日文中音近)
「怎么可能有人理解啊!」
「盖——」
「泥垢了!」
「失礼了。我只是,打算就『物价上升的利与弊』做一番陈述罢了」
「谁会相信啊!」
这家伙……思维跳跃速度太过迅速了吧。
「这些东西全都写在一本叫做『色情街边小吃大全』的书里面,你有什么想法?」
「不要擅自去买那种东西啊!」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嗯?」
我惊讶地朝着富良野看去,却发现不知为何她显得非常消沉,就好像背上散发着乌黑的阴气一样。
「不行……再怎么想着要保持自己的风格,也只能说出这种过分的话而已……」
虽然不知道她在念叨什么,不过这样的富良野的确是相当罕见。
「怎么了?」
「……稍微陷入了自我厌恶中,能不能先不要和我说话呢」
「自我厌恶? 因为什么?」
「不是说了别对我讲话吗……甘草君你,很讨厌和满嘴下流梗的女孩说话吧?」
「嗯? 不是,倒也没有啦?」
「……诶?」
「之前我也说过了吧? 的确每次每次都觉得听到了非常过分的话,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真的讨厌和你说话哦?」
「是……是那样的吗?」
「啊啊,之前每次我做出奇怪的事情,你都会跟着辛辣地吐槽不是吗? 那个,因为如果周围没有一点反应的话会相当囧……所以这真的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是何等悲凉的发言啊 By 阿眠)
「…………」
「所以呢,希望富良野今后也能继续这样子……嘛,虽然特地说出来有点害羞就是了」
「……好诈哦」
「嗯? 虾米?」
「被这样一说……我……我就再也不想有什么改变了啊……」
小声念叨过什么之后,富良野又变回了往常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会怀上人类以外的东西的,所以能不能请不要再这样猥亵地盯着我了呢你这蛆虫」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吖!」
……或许果然让她稍微注意一下说话方式会比较好吧。
「……好吧,到最后到底要买什么?」
一不注意就从这个最初的话题上跳出好远。
「是呢……」
富良野踌躇着,用手指向了某个小摊。
「棉花糖……」
……最后还是回到了这个啊。话说刚才的捏他乱舞到底算是什么来着……
「那么,我开动了」
富良野咬了一口买到的棉花糖。
「好好吃!」
噗叽。
「诶?」
怎、怎么了?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非常『没有富良野风格』的表情啊……而且好像还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
一瞬间,她又变回了扑克脸。
……只是心理作用吗?
「……啊」
「嗯? 怎么了?」
富良野忽然轻轻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看了看,然后又抬起头……
「木屐的带子……断掉了呢」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
「……不是我故意弄断的哦」
富良野小声嘟哝了一句。
嘛,我也没有怀疑你啊……不过刚才的那一声原来就是这个啊。
「你在发什么呆啊甘草君,走了喔」
富良野叫了我一声,接着就打算这样一拖一拖地离开。
「喂,等一下」
「怎么了?」
「你啊,不会是打算就这样接着走吧?」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卖木屐的小店,好像也应该是在更前一点的地方」
嘛,话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是富良野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怎么都没有理由让女孩子就这样走过去吧……没办法了。
「都到这个样子了,我背你吧」
「?!」
富良野一下子惊讶地瞪大眼睛。
就、就那么抵触吗……这个,我也是相当害羞的啊。
「果然还是不愿意我背吗……啊,对了,你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我去买鞋子好了」
「没办法,就让你背吧」
「诶? 不是,我去买鞋子好了……」
「赶快蹲下来啊你这木屐混蛋」
「怎么说得像肥猪混蛋一样啊!」(两者读音相似)
嘛,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喜怒哀乐难以捉摸,不过已经习惯了……我蹲下身子,等着富良野趴在自己的背上。
「……请不要趁机让我怀孕哦」
我倒还真想知道哪种背法能怀孕……
「好嘞……」
感觉到富良野已经趴在了自己背上,于是我站起身来。
「!」
瞬间,她的身体像是触电般抖了一下……既然讨厌,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我买来新的鞋子不就好了吗?
「喔,你还真轻呢」
「嗯?」
「啊啊,虽然知道你比较瘦,但还是比起想象的要轻得多啊」
「是、是吗?」
富良野露出了有点惊喜的表情。虽然这并不是客套话,而是我的真心实感,不过果然女孩子都喜欢被别人说体重轻哪。
「这样子我也可以快点了」
「……嗯?」
「稍等,看我一口气冲到卖鞋子的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耳朵突然被用力地揪住了。
「干、干什么啊!」
「……因为你刚才说了『我的胸部空荡荡的所以很轻』。这是报复」
「谁都不会说那种事情吧!」
「如果不想成为无耳芳一的话就给我慢慢地走」(无耳芳一。传说中被妖魔拔去耳朵的有名琴师)
「咦? 为什么必须要慢慢走才——」
「再敢多说一句就割掉你的耳朵」
「为什么升级了!?」
「别管啦……请你慢点走,行不行?」
富良野的声音就像是挤出来的一样。不过抱在我脖子上的手倒是更用力了。
「哈啊……知道了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还是减慢了速度。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呢……」
「哇,富良野你的身体好烫,怎么了?没事吧?」
「大、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尽管本人这样说,但是体温异常升高的确是事实没错。突然这样发热可不得了。
「不,你还是稍微下来比较好——」
「下来之后就会把你的耳朵切碎吃掉哦」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结果到最后我都只能在失去耳朵的恐惧中继续背着富良野。
4
最后,是和乔可拉的30分钟。
「奏先生——!」
刚一看到我,金黄色的呆毛就一晃一晃地凑近过来。
「和奏先生一起逛祭典,好开心~」
……看到心情大好的她,我也萌生出念头想要让她更开心一点。
「乔可拉,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买给你,不过只能买一个哦」
「真的吗……那,我全部都想要吃一遍!」
「你的耳朵烂掉了吗!」
真是的……稍微娇纵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嗯……呃……」
「喂……口水都流下来了啊」
乔可拉正两眼闪闪发光地物色着目标,我则是用浴衣的袖角擦去了她的口水……完全变成监护人了啊,这个。
「决定了!巧克力香蕉!」
嘛,毕竟乔可拉这个名字也是自己起的,所以对巧克力的热爱自然也不奇怪了。
不过,明明限制了只能买一个,结果我却还是娇纵乔可拉了。要说为什么的话——
「小姐,你的吃相很可爱哦! 来,这个给你」
「谢谢您!」
「啊拉好可爱,要吃这个吗?」
「哇啊,谢谢!」
「一点小小心意,小姑娘你拿着吧」
还是老样子,只要一和食物沾边,马上就像是幸运神灵附体了一样。
「好好粗哦~」
大口大口吃着的乔可拉,看起来就好像松鼠一样。
话说回来,这家伙吃得还真香啊……大概正因为如此,大家才情不自禁想要塞给她食物吧。
我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了恶作剧的念头来。
「乔可拉,得到了这么多食物,看来很快你的正餐也就可以免了呢」
「……诶?」
「就是这样……把这些全吃掉的话,大概能顶三天的量吧」
「为、为为为什么!」
「因为每天都要给你做饭,我已经很累了啊」
「……咦?」
乔可拉呆呆地站着不动了。
「哈哈,玩笑而已啦」
尽管我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这样发言——
「为,为什么要说这样坏心眼的话呢……」
「呜……」
乔可拉露出了一副很悲伤的表情
「呜……呜呜……」
「喂、喂……」
她还是低着头。难、难道说这是要哭出来的节奏?
「都、都说了是玩笑啦。是我不好。所以说别哭啊——」
这时乔可拉突然「啪」地抬起头来,然后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上钩了呢奏先生。玩笑而已啦」
这、这家伙……
「果然还是我比较厉害呢」
「呃……」
乔可拉一脸得意的笑容,我则是生气地赏了她一个脑瓜崩。
「啊呜」
立马就变成泪目了。
「哈哈」
因为那个样子实在太滑稽了,所以我不由得发出了笑声。然后,明明是被恶作剧的一方,乔可拉本人也笑出了声来。
「诶嘿嘿」
「喂喂,怎么连你也——」
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奏先生,怎~么了?」
「不……什么都没有」
面对乔可拉的疑问,我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能沉默以对。
之后,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呐乔可拉」
不行,这样在意下去,根本就不能静下心来逛祭典啊。
「怎么了呢?」
我将刚才看到乔可拉露出笑脸时想到的疑问说了出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喜欢上了某个人,然后绝对选项也因此消除的话,你会怎么样?」
乔可拉用食指顶在嘴边,可爱地歪过脑袋。
「嗯……会怎么样呢?」
「不是……我是在问你啊」
「……但是我也没有想过呢」
这、这算什么啊……嘛,不过的确很有乔可拉的风格就是了。
「但是一定会没关系的哦,虽然可能不得不暂时返回到天上去,不过很快一定又可以再见面的」
「这样啊……那就好」
我不太明白那边系统的运作原理,不过既然本人都那样说了,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奏先生,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喂、喂!」
然后,乔可拉突然朝我抱了过来。
「周、周围人都在看哪」
虽然牵着手的情侣们也有很多,不过在这里直接抱在一起的可绝对不会有别人。太显眼了,或者说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快、快下来啦!」
「奏先生——」
……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
就在乔可拉在我胸前蹭蹭蹭,而我准备把她从身上扒下来的时候——
「!?」
突然从行人中传来的一道杀气,令我不由得回过头去。
「我想着时间差不过到了所以就来看看情况……不过你们两位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是富良野。是脸上挂着非常了不得的表情的富良野。
「要、要说的话,也、也没有什么——」
「啊——!奏亲在和乔可拉亲做H的事情!」
讴歌的声音也从另一侧传来。
这、这么精准的时间点,这算什么美国巧合啊……
就在我被两边传来的惊人魄力所威服,正颤抖不止的时候——
【选择吧 ①地球毁灭 ②宇宙毁灭】
……喂,再怎么说这也有点玩脱了吧。
这个,如果真的选了的话……就算是再怎么超越人类认知的力量,真的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但是现在这一点的真伪性已经不再重要了。现在,我没有犹豫的余地。不过话说回来,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为了让我再用一次拒绝权不是吗——
【选择吧 ①世上再无战争 ②世上再无疾病】
这……这算什么。
在想什么啊……到底是在想什么啊那个选项魂淡。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选啊。
可恶,这样下来剩下的拒绝权就只有一回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用——
【选择吧 ①喜欢上乔可拉
②喜欢上讴歌
③喜欢上富良野】
………………骗人的吧。
「啊拉啊拉,还真是做了过分的事呢,那位大人」
这是离奏等四人稍微有一点距离的地方。有个身影正在此处观察着他们。
那是黑白院清罗。拥有稀世美貌的她身着浴衣的艳姿,无论如何都非常引人注目。可尽管周围所有男性的目光都已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却好像完全不在意。
「在任务中出现过的选项里面,趁着拒绝权只剩一次的机会,把甘草君最不想选的选项,再一次摆在他的面前……实在是太鬼畜了~。甘草君好可怜~」
与自己的发言相反,清罗的脸上所浮现的,却是发自心底的愉悦笑容。
「那么,甘草君,你到底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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