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剥皮与咪咪还有鱚鱼
「呜呜......呃?」
睁开双眼。这里是......客厅吗?呃、我躺在被褥里?为什么?究竟是谁把我搬到这里的?一瞬间各种疑问不断在脑中浮现。
呃~、最后的记忆是......啊、对了、决定去买退烧药之后在门口遇到了富良野——
「对了、富良野」
我撑起身体环视四周、发现厨房那边好像传来了声音。
「富良......野?」
「啊啦、你醒了吗」
富良野淡淡地说道、同时转过身来。
「抱歉、擅自借用了围裙」
富良野用围裙的前面部分擦着手、走到我身边。
「热度似乎退了很多、但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就这样躺着比较好哦」
「这被褥......是你帮我铺的吗?」
「对、背着你上二楼的房间还是太勉强了、因此我借用了宾客用的被褥」
「那真是帮大忙了......啊咧?」
这时我浮现出了另一个疑问。
「我说啊、能问一件事吗?」
「什么?」
「我、怎么会晕了过去?」
就算多少还有些发烧、也应该不会烧到突然就会晕过去的程度。那时我稍微有不稳、倒向了富良野......之后就完全没有记忆了。
「......我不知道」
「不、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
富良野无言地瞪了过来。
「因为我倒向你之后的记忆——呜噗!」
我的脸颊被狠狠掐住了。
「我•不•知•道」
「是、是这样吗......」
好恐怖......看样子还是别再刨根问底比较好。
「还有、我下颚痛得像要裂开了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看来这也别深究比较好呢。
「啊、说起来我开洗衣机洗完了衣服、叠好放到了那边」
「诶?」
我一看过去、发现洗好的衣服都折叠后集中放在客厅的角落。从远处也看得出叠得整整齐齐、完全没有一丝絮乱。
「尽管有些犹豫要不要擅自用洗衣机、但这种好天气什么都不做就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擅自洗了」
「真、真是劳烦你了......」
「不用在意。毕竟将病人置之不理就回去是不行的、而且我也顺便打发了时间」
富良野仿佛毫不在意般淡淡说道。话说、我竟然昏睡了这么长时间吗......虽说有身体的原因(虽然最后那里稍有不同)、但从昨天开始就总是这样。
「另外我想你也差不多该醒了、因此正煮着粥。稍等一下」
这么说过后、她再次走回了厨房。
等了数分钟、她端来了散发让人胃口大开的香味的鸡蛋粥。
「你真擅长家务呢」
「......并不算擅长」
「不、不、那怎么会」
老实说、从教室的举止来看、我对她印象是完全不会这些事的、因此我颇感意外。
「那、我开动了」
「......请」
我送了一勺入口中。
「......好吃」
那并不是恭维、而是真的很好吃。鸡蛋那仿佛包融其中般的柔顺口感、外加葱的食感点缀。酱油的香味也十分绝妙、即便不作为病人的食物作为普通料理也是让人胃口大开的绝品。
「......谢谢」
在枕边正坐的富良野依然面无表情、但鼻子正微微抽动着。这莫非意味着......她很高兴吗?
「不过稍微有点烫。等粥凉一点再吃吧」
「啊啦、你是猫舌吗?」
「嘛、算是吧」
然后我暂且把碗放回托盘里。
「嗯?你怎么了?」
这时富良野忽然显得心神不宁的。
「没事」
我说、你的脚都在那不停地扭扭捏捏、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吧......
「那个......这个......」
她的视线落到了粥上。
「如果甘草君不嫌弃的话、我帮你『呼呼』......也可以哦」
「诶?『呼』是啥?」
「就是说帮你『呼呼』一下......」
「诶?不好意思、你能说得大声点吗?」
「......呼呼」
「诶?夫妇?」
「!?」
富良野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
「怎、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
「为啥!?」
突然就被毫不留情地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说、平时的你更加无耻吧......
「......先不说这些。那个啊」
「什么?」
虽说还没吃完就说有点那啥、但富良野一个劲胡扯的话很可能会错失机会的、所以还是尽早说出来比较好。
「那个......谢谢了」
「......诶?」
「那个、洗衣服还有料理什么的、以我现在大病初愈的状态想做也做不好吧。虽然说是打发时间、但确实帮大忙了」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我并不是那个......与其说是想做才做而已、不如说是想被夸奖......」
后半部分吞吞吐吐而没能听清楚、不过我再一次向她道谢、同时展露出了笑容。
「富良野、谢谢你」
「啊......呜......」
富良野不知为何说不出话、低下了头。怎么了?我并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这时、脑中闪现出另外的疑问。
「啊、对了。话说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前?」
「!?」
那瞬间、富良野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打开玄关的大门后她就已经在门前了、所以目的地肯定是我家吧。
「..................咳咳」
在悠长的沉默之后富良野抬起头清了一下嗓子、以平常的语调开口道。
「我只是打算在你家门前扔一堆恶心的生鲜垃圾而已」
「恶作剧吗!」
「开玩笑的。其实我想玩一下用食指前端按下大门的突起物、然后背过回响的福音、有如脱兔般离去的这种神圣的游戏而已」
「不就是门铃逃逸吗!」
「不可以玩什么门铃逃逸哦!!」
「为啥我反过来被骂了!?」
「那什么逃逸能被容许呢?」
「哈?我说、问题不是在什么逃逸这吧......」
「现金夺取」(玻璃:『だっしゅ(夺取)』与『ダッシュ(冲刺、逃逸)』只是平假名与片假名的差别)
「那已经是犯罪啦!」
「满脸油光的诺塔」(玻璃:『脂ギッシュ(满脸油光)』的『ギッシュ』与『ダッシュ』只差一个音、『ノンタン(诺塔)』是日本某儿童画刊的主角(猫))
「你会被骂的啊!?」
「唐肯与达比修」(玻璃:『ダンカン(唐肯)』是日本搞笑艺人、本名饭塚实。『ダルビッシュ(达比修)』是参加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日本籍棒球手、后三个音你懂的)
「你只是想说吧!」
「达比修是时髦的人」(玻璃:『ダルビッシュ(达比修)』与『スタイリッシュ(stylish)』)
「不就是个冷笑话吗!」
「唐肯是个老土的人」
「所以说你会被骂的啊!」
「Boss的女儿是多莉施」
「辣妹吗!」(玻璃:『トリッシュ(多莉施)』是JOJO第五部黄金之风的最大Boss狄阿波罗的女儿、其替身正是『スパイスガール(辣妹)』)
「频繁用纸巾」
「只是个有花粉症的人吧!」(玻璃:『頻繁ティッシュ(频繁用纸巾)』...雪平大神请您饶了小的...)
「花粉症?不不、我所说的是打算用在更龌蹉的用途上哦」
「真有够下流的!」
太过分了......虽然体验过N遍、但富良野的扯淡还是太过分了!
「刚才的都是开玩笑哦、其实......我是打算来你家的」
「......诶?」
她说出仿佛偷袭般的台词。
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的富良野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不可以吗?」
「不、不是、怎么会有那种事......」
富良野眼角带泪地垂下了双眼。
「我来你家是想......」
「想什么?」
她的表情异常妩媚、我不由得咽了口气。
富良野确认到我的那种反应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是想得到这个」
「......那是啥?」
由于富良野马上就把那藏到了身后、所以我没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话说甘草君、你家主要来往的银行是锐穗银行没错吧?」
「啊、没错。不过这怎么了?」
一瞬间我还疑惑着富良野为什么会知道那种事、但一想到文档箱里放有锐穗的文档、那她会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富良野再次把长方形的青色物体拿了出来。
「银行的存折在这」
「为啥!?」
富良野拿在手中的、是锐穗银行的青色存折。
「明、明明藏在衣柜的暗格里、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那瞬间、富良野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呵......上当了呢」
「哈?」
「这个是在你熟睡期间捏造出来的仿制品哦」
仔细一看、发现富良野所拿的不过是张折叠的纸而已......先入观念真是可怕。
「哼哼......这么一来真品的藏匿点就暴露了呢」
「啧......」
......好无聊。就为了这种事而特地花费精力捏造出仿造品吗。
不过、为窃取存折而来毕竟是开玩笑吧(但愿......)、那她究竟是为何而来?
当我正在思考那种事时、富良野又开始扭扭捏捏了。
「那个......」
「怎么?」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用毛巾帮你擦背怎么样?」
经她一说、我感觉到背后都汗流浃背了。
「有臭味吗?」
「没有、只要是甘草君的气味都......不对......没错、比鱼干还臭呢」(玻璃:『くさや』鱼干的一种,伊豆列岛的知名特产。特点是一旦加热,就会特别臭。)
「真的假的!」
「开玩笑的。比腐烂的鱼干还臭而已」
「这不是臭的要命吗!」
「这也是玩笑的。实际上是像『被以闲职打发而心都腐烂掉的草屋课长(四十五)的加龄臭』那么臭哦」
「你说这谁懂啊!」
程度姑且不论、看来我的确是有汗臭呢......不过、让富良野帮我擦背什么的也太难为情了、还是拒——
【选择吧 ①请富良野擦拭后背 ②请富良野剥背后的皮】
「会变成凶杀案的!」
「......突然间怎么了?」
「啊、不......没事」
这也不算选项强行逼迫我、只要接受她的提议就没问题了吧。
「......不好意思、能帮我擦一下吗?」
「我知道了」
富良野淡淡地答道、向厨房走去。
然后经过数分钟、她拿着毛巾回来了。
「呃?为什么有两条?」
「这条『普通的温毛巾』还有『炮灰艺人也会吓尿激热的毛巾』你选哪条呢?」(玻璃:『リアクション芸人(炮灰艺人)』就是按主持人的命令去试某些东西而被耍的艺人、找不到对应翻译、瞎捏的)
......虽然不懂她说什么、但是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所拿的毛巾......竟然这么烫吗。
「肯定要普通的温毛巾」
「诶?......诶?」
「你的反应很奇怪吧!」
为什么要露出像是『不是吧、有点不敢相信啊』的表情啊......
「......无聊的男人」
为什么这种情况我不得不被鄙视啊......当我百无聊赖地脱下上半身衣服的瞬间
「啊......」
富良野发出像是『糟糕了』的声音——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意想不到滚烫的物体贴到了我后背。
「咕啊啊啊!」
因无比的滚烫、而当场满地打滚的我。
「......对不起、我故意手滑了」
「这是人话吗!」
「开玩笑的、其实是真的手滑了、对不起。只不过、我现在的感受却是『活该!』呢」
「最后那句是多余的吧!」
所幸我马上就抖落了那条毛巾、看起来并没有烧伤。
「......呼、那还是先自己擦吧、把那条普通的毛巾给我」
「诶?后、后背以外的都要自己擦吗......」
「嗯?」
「没什么......」
微妙有些不高兴的富良野把毛巾递了给我......依旧是个感情变化捉摸不定的家伙啊。
「......好咧、这样就行了」
数分钟后、我擦完了身体。
「......那差不多该开始了」
富良野手里拿着毛巾、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说起来、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想擦后背啊?
说不定又想干什么无聊的事、但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无从逃避了。
「......怎么了?」
「啊、嗯。没事、感觉很好」
富良野的力道掌握得很好、感觉十分舒服。
与预想相反、她并没有搞什么恶作剧、一直用温柔的手法擦着后背。嘛、虽说刚才那激热毛巾贴到的部分还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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