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某种可能性(一) β
「呜呕......大子婶......」
深夜里、我一个人在床上不断辗转反侧。
今天早上、和大子婶来了一次法式深吻时我脑中窜过一阵电流。
Kiss......Kiss原来是这么恶心的事啊。
通过唾液、对方的一切都倾注而来般的感觉......一直都不知道这些而活着的我......过着多么幸福的人生啊。
大子婶的脸庞、身体、动作、臭味。全都是那么的恶心。
即便不去思考、她的一切也会自动浮现于脑中。
「呜呕......大子婶......」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章 剥皮与咪咪还有鱚鱼
【选择吧 ①喜欢上乔可拉
②喜欢上讴歌
③喜欢上富良野】
「这是什么情况......」
任务到来后又过了一周、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
一个绝望性的选项出现在我的脑内。
虽然搞不清为何会是那三人、不过我绝不会选这种选项......不得不行使拒绝权了。
啧......明明到今天为止的一周时间里、我都想尽办法不用拒绝权而拼了老命......
既试过『穿V字形的泳裤上游泳课』、也玩过『向女生们跪下恳求她们让我舔她们的鞋子』、更体验过『深夜以裸体围裙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呜呜、说多了都是泪。
剩下的拒绝权还有八次。今天是二十三号......虽然任务期限还有一周看似十分充裕、可自从任务到来之后、选项的耻度正不断增大、完全不能放松警惕。
「哈啊......」
不行了、一想到这样的高度紧张状态还要持续一周、我的头就开始痛起来......
「奏先生~」
不顾及苦恼的我、乔可拉发出无忧无虑的声音从后面缠了上了来。
「诶嘿嘿~」
「乔可拉......大白天的别粘得这么紧」
在这个季节被贴得这么紧的话真是热得要命。空调毕竟还是开着的、不过为了节能温度并没调得很低、所以我们都有点出汗。
「因为、这可是难得的暑假啊。能一直一~直和奏先生在一起的暑假啊。怎么能不亲热一下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奏先生~」
......看来没在听呢。
嘛、尽管有些出汗、但乔可拉身上却不知为何飘来了一阵清香。像这样被抱着我绝不会感到不快......但现在我想一个人再思考一会。
「别闹了、稍微离开点」
正当我想强行拉开她时——
「啊咧?」
乔可拉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
「奏先生的身体似乎很热呢」
「现在的气温这么高、当然会有点热啊」
「不是这样的......该说是有发烫的那种感觉呢?」
「发烫?」
我半反射性地把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呃、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发烫呢」
以防万一、我拿出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
「三十六度九吗......」
虽然人与人之间的体温可能没多大差别、但对于正常体温为三十五的我来说、这已经算较为高烧的范围了。或许我总感觉有些头痛的原因并不在于心理问题、而是由于发烧吧。
尽管如此、也没烧到必须卧床的程度、在沙发上躺一会就能治好了吧。
「呼......总之家务之后再做吧」
听到这句话的乔可拉、呆毛刷地竖了起来。
「请交给我吧!我会把家务全部解决的!」
「不了、稍加休息后我会做——」
「奏先生请好好休息!」
不顾我的制止、乔可拉一下就跑掉了。
至今都是我紧跟在身旁讲解她才稍有进步、让她一个人来做还是有点不安......但是。
「......算了」
直到刚才我还是无法释然、不过或许认识到自己发烧了、总感觉无精打采不想去制止她。
「呼啊......」
这时、一阵睡意突然袭来。
「嗯唔......」
心里也不断睡吧睡吧地劝着自己。于是我放弃抵抗逐渐浓厚的睡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嗯......」
我醒了过来。
反射性地去确认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五点了。
「睡、睡了这么久吗、必须去准备晚餐了」
我边咳嗽边从沙发上起来的瞬间
「啊咧?」
我摇摇晃晃地再次瘫倒在沙发上。这时、身着围裙的乔可拉走进了客厅。
「啊、奏先生、你起来啦......呃、脸好像比之前更红了呢」
乔可拉跑了过来、把手放在我额头上。
「不好了!烧得好厉害!」
我让乔可拉把体温计拿过来、再一次量出的体温竟然高达三十八度七。这已经和正常体温没关系、变成普通的高烧了。
所幸家里有买好的退烧药、总之先拿来喝吧。
「这么一来只有卧床才能好转了......抱歉乔可拉......我先回一下房间」
我试着站起来、但依然摇摇晃晃的不能正常行走。
我身体基本算硬朗的、所以这么严重的高烧真是许久未有了、不过发烧原来是这么难受的来着?
「没问题吗......」
乔可拉看起来很担心的撑着我的身体。
「会传染的、最好别离我这么近」
「没关系。我是个笨蛋、所以绝对不会感冒的」
「......别一脸认真地说这种话啊」
无论我怎么劝、乔可拉都没有离开我身旁的意思。我只好请她支撑着我走上楼梯、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稍微放松时、一阵高烧所特有的寒冷袭来了。
「呜呼......」
「奏先生......」
乔可拉露出担忧的表情看着缩起身子的我、但过后马上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啪地拍了一下手。
「啊、我去做点粥」
粥吗......虽然我完全没有食欲、但还是吃点什么垫一下胃比较好。不过、最大的问题是——
「......你会做吗?」
「诶?不就是把水烧开、倒进饭里面吗?」
「不是、那单单只是水泡饭而已。那种稀糊糊的东西才不是粥呢」
煮粥看似简单、其实意外地有讲究。我不认为以乔可拉现在的技艺能煮出正常的粥。不过、兴致勃勃的乔可拉却一点都没听。
「啊、对了。在等待的时候、请看看那个吧」
这么说到的乔可拉暂时离开房间、过一会后拿过来的是——
『请女孩看护你时的十种方法~这样你也是咳嗽之王了~』
......每次我都会想、为什么老是有如此精确地符合我现状的标题出现呢......
「那么、请稍候片刻」
「喂、喂......」
连制止的时间都没有、乔可拉就跑下楼去了。
留下来的、只有被放在枕边的书和我。
反正上面刊登的净是些扯淡的事吧......但比起什么都不做地忍受着寒冷、或许看一看来分散注意力更好。
我一如既往翻开了要点汇总的那页。
《① 嘛、会给你看护的女性至多也就是母亲了吧》
这从根本上全盘否定了吧!
《② 身体没有问题就无法请别人给你看护。那么首先作为前提、装病吧》
......有够差劲的。
《解说 对喜欢的女孩子说『我得了脚癣、来看护我吧』之后、她逃掉了》
为啥要选那种病啊!?
《补充 『如果传染的话就有伴啦♡』明明都说得那么可爱了、可还是不行》
废话!
《③ 面对病人、无论是谁态度都会软化。利用这点趁机撒娇》
......撒娇、具体是做什么。
《解说 生病的话、即便去摸咪咪也不会被骂啦》
那怎么可能!
《④ 装成烧到发昏的样子去摸咪咪》
你究竟有多想摸咪咪啊!
《解说 之前我失败而摸到了母亲的咪咪》
结果不就只有母亲会给你看护吗!
《补充 那晚、某种东西摩擦的声音从双亲的房间——》
别再说了快停下!
《⑤ 请她擦拭身体》
啊啊、像现在这种夏天这是很有必要的吧。即便是现在、我也浑身是汗有些难受。
《解说 顺带一提、作者请别人呼地吹一下乳首周围会超兴奋的!》
这不就是改个汉字吗!你的性癖根本无所谓啦!(玻璃:日语里『吹い』和『拭い』都念『ふい』)
《⑥ 请她吹一下食物然后喂你》
正当虚弱的时候、女孩子这样做的话确实会很高兴呢。
《解说 被深深地治愈了。谢谢......老爸》
结果不就只有家人会给你看护吗!
《补充 那晚、某种东西摩擦的声音从双亲的房间——》
你爸究竟在兴奋什么啊!?
《⑦ 最近总觉得眼睛有问题、一直想去眼科看看》
我说、虽然报告自己的近况倒不是不行......
《解说 看十岁以上的女性都像是老太婆一样》
那是心病!你要去的是另一个病院!
《⑧ 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一直是孤独的。与他人接触什么的、仅仅是自我满足罢了。故而看护不要》
搞什么啊这中二风......话说回来、这从根本上否定主题了吧......
《解说 但咪咪还是要摸的》
已经跟看护没关系了!
《⑨ ......因为没有例子了、所以能谈一下葫芦干的话题吗?》
谈你妹!
《解说 我是这么想的、但也没什么关于葫芦干的话题呢》
罗里吧嗦也要有个限度啊!
《⑩ 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说『小心别患上感冒』呢......哈!......阁下、你看这本书的意义何在......》
你这纯粹是欠干!
「咳!咳!」
我明明没有出声吐槽、却由于过度兴奋而咳个不停。
身体不好果然很辛苦——
【选择吧 ①身体立刻痊愈 ②患上『不时常露出上半屁股就会死病』】
这是......
一瞬间、我的思考停止了。当然②肯定不用说、这种情况只要选①就好......事实上、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马上就会做出选择。
但是、由于拒绝权的存在、我突然想到。以超越人类认知之力治愈疾病什么的......真的好吗?
或许是我想太多、但是这个绝对选项是有某种不能贸然踏过的底线存在的。
想象一下那界线的另一边。如果这是『将不治之症彻底根除』会怎样?『获得不老不死之身』会怎样?还有『让死去之人复生』会怎样?
「.........」
一阵烦恼后、我又用了一次拒绝权......这么一来只剩七次。
心里既感觉这样就好、也感觉只是浪费了一次贵重的拒绝权而已。
总感觉心情难以整理而郁闷数分钟后。有人敲了敲门。
「乔可拉吗?」
「是的、粥已经做好了」
乔可拉手里拿着托盘、进入房间往我这走来。就像刚才所说的一样、并不单单是水泡饭、外观的确是粥的样子......
「呜......」
但味道依然那么微妙。
「这里面......加了什么?」
「那个......番茄酱、乌贼墨、咖喱粉、菠菜泥、用作隠味的巧克力、还有橄榄油」
「为什么会是白色的!何等的奇迹啊!」
又来了、可外观完全就是普通的粥啊......那些材料发生了怎样的化学反应才会变成这样......还有橄榄油自重。
但不管什么东西、既然是难得为我作的料理我就不能剩下......也因为味道并没有难吃到吃不下啦......
「......把剩下的粥也盛给我吧」
「好的~」
乔可拉看起来很开心地把粥从锅里装到碗里时
「哈......哈......」
「哈?」
「哈欠!」
「好烫啊啊啊啊!!」
乔可拉打了个盛大的喷嚏、与此同时拿在手里的碗滑了出去、飞散在空中的粥往我脸上倾注而下。
「唔啊啊啊啊啊啊!」
因无比的滚烫而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的我。
「对、对不起......」
「快、快拿拧过冷水的毛巾来!」
「好、好的!」
慌乱的乔可拉跑出房间两、三分钟后——
「我拿来了!」
是太过匆忙吗、她用大盘装满冷水、在里面直接扔条毛巾就拿了过来。
「好咧、快拧干毛巾——诶?」
「哈......哈......哈欠!」
「又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乔可拉又打了个盛大的喷嚏、与此同时拿在手里的毛巾掉了下来、飞散在空中的冷水往我脸上倾注而下。
「唔噢噢噢噢噢噢!」
因无比的冰冷而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的我。
「啊......啊......对不起!」
乔可拉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在那不停地惊慌失措。
「呜、呜呜......好冷」
数分钟后、总算擦干身体换好衣服的我回到床上、在更加剧烈的寒冷下不停发抖。
乔可拉靠过来以细若蚊声的声音问道。
「那、那个......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
「可、可是、我想帮上奏先生的忙——」
「抱歉、你就什么也别做」
「......呜呜」
意识开始朦胧起来、我已经没有担心的余力、就连言辞也变得十分冷漠。
乔可拉失落地垂下肩膀、走出了房间。
......或许有些可怜了。
虽然我想到应该安慰她两句、但这时一阵比先前更加剧烈的疲倦袭来。
「反正是乔可拉、明天应该就会忘记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的意识陷入了沉眠。
「......嗯」
我睁开双眼、同时窥探着我的乔可拉映入了眼中。
「啊......奏先生」
她显得很开心地绽放出笑容。
「乔可拉......呃、这是朝阳吗?」
阳光已经透过窗子射了进来。呃、那之后我睡了一晚吗?
「......嗯?」
仔细一看、乔可拉的眼脸肿得很厉害。也有些发黑。
「难道说......你一直都醒着吗?」
乔可拉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我也只能做到这种事了」
放在我额头上的湿毛巾仍然凉飕飕的。她似乎真的一直醒着、隔一段时间给我换毛巾。
「那个......昨天真的很抱歉」
乔可拉看起来很过意不去地窥视着我。
我胡乱摸着她的头。
「不、我或许也说的有点过分了......谢谢你」
「诶嘿嘿~」
乔可拉看起来很舒服地浮现出微笑。看着这张笑脸、连我也开始高兴起来。
「啊、量一下还发不发烧吧?」
「嗯、也是呢」
听从乔可拉的话测了一下体温、结果是三十七度八。虽然还处于高烧的范围、但寒气已基本消失、比昨天轻松了很多。
「乔可拉、你回自己房间睡觉去吧」
「但是......奏先生还在发烧呢」
她露出担忧的表情看向我。
「行啦。我已经能正常地起床、而且要是再勉强自己、这次或许就到你闹出毛病了」
「......好的、既然奏先生这么说的话就这样吧」
看到她稍感寂寞地离开的背影、我说道。
「乔可拉」
「有什么事吗?」
「我痊愈之后、就两人一起吃美味的东西吧」
「美味的东西吗!」
乔可拉的双眼瞬间发出光芒。呆毛呯地竖了起来。
「那么、请预约高级寿司吧!」
「给我等等!」
......为什么这家伙会如此极端呢。
「啊、奏先生。你痊愈之后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你、可以吗?」
「是什么?」
「祭典、希望能一起去」
「祭典?啊啊、在神社那一带举行的活动吗」
那是会在每年七月末举行的惯例活动。虽然最近都不去了、但我小时候应该经常和朋友或是双亲一起去。
「可以啊、那久违地去逛逛吧」
「真的吗!」
虽然很在意肩负的任务期限、但在家的话被害也不可能会减少......从昨天的『喜欢上乔可拉她们三个中的一个』、之前的『穿成裸体围裙去到学校』就能看出来。
「好期待呢~。祭典还有寿司~」
「我不是说了没有寿司吗!」
这家伙......不慎重应付的话很可能会擅自去预定的。稍微使她的注意力转向其他的食物吧。
「柜子那有珍藏的饼干罐吧?你起来后就打开来吃吧」
虽然我认为这会让她相当高兴、但是乔可拉表现出的反应却与我预料的不同。
「......噫!」
乔可拉的表情石化了。
「你刚才......说了『噫!』吧?」
「你、你说什么呢?」
乔可拉视线飘忽不定、咻地吹起了口哨。看这反应......她肯定擅自偷吃了。
「......我不会生气的、你老实交待吧」
「不、不是我吃的......是我的胃吃的」
「那不就是你吗!」
「我、我去睡觉了!」
「啊、喂!」
乔可拉有如脱兔般一溜烟跑掉了。
「真是的......」
虽然吊儿郎当的状态有所改善、但在食欲这方面还是跟以前没两样......这次姑且看在无私看护的份上饶过她。
我试着站起来、但身体还是使不上力、走路有些打晃。我边抓着扶手边谨慎地走下楼梯。
「买好的退烧药......已经没有了吗」
昨天吃的退烧药就是箱子里的最后一份了。我在储集着药物的地方找了一下、但是完全没找到。
「没办法、去买吧......」
至少走到附近的药店是没问题的吧。于是我迈着不稳的步伐走向玄关。
「诶、浑身没劲......」
我边自言自语边打开玄关的大门。
「......诶?」
「......啊?」
站在那里的是——
「......富良野?」
十分熟悉的同班同学的身影。
「啊、甘草君——为、为什么?」
就算问为什么......也只能说因为这是我家、所以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啊。
「你怎么了?」
「不、不是的、那个......我并不是可疑人物」
富良野突然上下挥舞着手、变得形迹可疑的。
「你怎么了?总之先冷静下来把话说清——」
说到这里时、我突然脚下一滑。
「呜啊!」
失去平衡的我、就这样倒向富良野将她扑倒在地。
「诶?诶?咿呀啊啊啊啊!?」
富良野发出了平常所意想不到的高声尖叫。
「抱、抱歉......诶?」
下一瞬间、下颚受到一股剧烈的冲击——而我的意识就此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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