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迎向结局的逃亡

　　第十章 迎向结局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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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瞄准机动船喷出炮火的是，配置在甲板上方以及船体侧面的七六厘米单装炮。

　　接二连三被装填的炮弹发出撕裂早晨空气的发射巨响，接着于数秒后落入水面，然后爆炸。

　　不过，葵轻而易举的躲开了炮火，并且不断朝敌方逼近。

　　敌方总算进入武器射程内的瞬间，葵没有回头，面向前方的对真奈美吼道：

　　「发射!」

　　真奈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奔，架设在以油压装置与铁管组合而成的固定架上的五具四连发火箭发射器收到讯号后，立刻喷出了火光。

　　二十发火箭弹喷出白烟，一边朝向附加隐形效果的黑色船体突进，然而在命中目标前，它们就变成甲板上那些巴尔干炮的饵食而四分五裂。

　　不过，由于距离过近，巴尔干炮无法解决所有的火箭弹，所以还是有三发钻过防御炮火击中了船腹。

　　爆炸声响虽然惊人，船体本身却丝毫未损……装在上面的装甲牢不可破。

　　而且，从后方甲板起飞的直升机开始朝这边射击了。

　　机动船高速蛇行扬起激烈水花，一边闪躲来自上空以及敌舰的攻击，一边快速逼近敌舰。

　　「准备好了!」

　　说完话后，葵把机动船的油门摧到了极限。

　　敌舰转眼间来到了眼前，船身也从建筑物变成了巨大铁壁。

　　将要猛烈撞上墙壁的前一瞬，葵把船舵狠狠转向另一边。

　　机动船做了一个大回转。真奈美从绑在大腿上的刀鞘中抽出小刀，并且割断了绑在船尾的绳索。

　　从港口一直拖到这里的「货物」被切断后，借着惯性顺利的接近敌舰。滚到船板上的真奈美一边看着这副光景，一边把刀子收回大腿。

　　☆

　　「……奇怪?」

　　最先察觉异状的是，负责武器管制的女仆。

　　「瞄准系统……出现误差?」

　　屏幕上是装设在七六厘米单装炮上的监视器画面，以及现在瞄准的位置。

　　表示瞄准位置的十字准星面对左右摇摆的机动船时，似乎总是会偏向右上方。

　　虽然女仆敲着键盘确认了事先输入程序里的参数，但原本应该是固定的数字，却变成了每一秒都会变动的随机数。

　　即使关闭程序，系统还是继续运作。

　　「我们被骇了!」

　　负责武器管制的女仆回过头，对后方的摩耶大叫。

　　「有人强行介入了武器管制系统!」

　　面对武器管制员的急躁声音，摩耶冷静的做出了对应。

　　「停止自动射击，切换成手动射击……立刻检查其它系统!」

　　所有人连忙弹起座位旁的强制停止开关的盖子，接着压下了深红色的按钮。

　　屏幕画面暂时中断，CIC内部一片漆黑。

　　就在这个瞬间，剧烈摇动震撼了CIC。

　　☆

　　就在轰隆炮火的激烈大合唱进入高潮时，出现了更加炒热气氛的爆炸声响。

　　虽然没跟这阵巨响配合，被葵驾驶的机动船拖到这里，又在敌舰前方被切离的「货物」也展开了行动。

　　「货物」是可以放进中价位大屏幕电视的木箱，里面的东西是……五架塞得满满的小帮手机器人。

　　至于细节部分，当然是真奈美的「润发」，葵的「锦」跟「千叶」，还有爱丽丝带来的标准型小帮手机器人。

　　以同样潦草的字体写着「请不要捡回去」的木箱中，小帮手机器人们拿出儿童专用的小桨，并且忙碌的划了起来。

　　搭乘（或是被丢进去?）「请不要捡回去」号的五架小帮手机器人，一路朝着绑架主人的船舰前进。

　　不过，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在旁人眼中部像是「弃猫乘船出海」。

　　☆

　　「喵呜。」

　　发出这种声音的爱丽丝，一下子在骑央胸口磨蹭，一下子又抱住他。然而随着激烈震动传出，地板也开始倾斜了。

　　「喵——呀～～～～」

　　即使如此仍无法掌握现状的爱丽丝，只是从喉咙发出呼噜声响抱着骑央。不过，豪华四柱床开始摇动了。

　　现场发出砰，或是「锵」的声音。

　　适合这种声音的强烈撞击，在爱丽丝的后脑杓上炸裂开来。

　　「～～□△○×!」

　　爱丽丝抱着头倒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幽幽转醒。

　　「痛痛痛痛……咦……呀!」

　　回复正常思考模式的爱丽丝，看见自己的模样后发出尖叫，并且慌张的用掉下来的床单盖住胸部。

　　「嗯……」

　　晕过去的骑央也醒了。

　　「不，不能看啦!骑央!」

　　「咦?什么?」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状态虽让骑央困惑，紧急照明灯却立刻亮了起来。

　　「不行啦!」

　　啪!

　　骑央被用力打耳光的声音，在室内高高响起。

　　而且有如配合这种情境似地，激烈振动袭向了室内。

　　☆

　　「损害报告!」

　　摩耶对着船内电话，以及各岗位上的战斗员大声吼完后——

　　「命中弹数二发，左舷侧面，C-四十五～～五十区全毁，四号单发炮，以及重型机关炮十三王二十四号无法使用!」

　　「程序可以重新启动!」

　　CIC内响起了这些声音。

　　『C-四十五区发生火灾，自动洒水器运作中，已进入灭火行动!』

　　船内紧急编制的人员传来了这些报告。

　　「雷达室看见什么了?」

　　「已确认过记录，没发现任何反应!」

　　快哭出来的雷达监看员答道。

　　「是隐形飞弹?」

　　「不，或许是智能型飞弹的一种。」

　　至今为止的雷达，虽然无法探测贴着海面飞行的飞弹，但这艘船上的雷达连海面下部有感应器，所以可以探测出这类型的飞弹。

　　「屏幕监看员，上面有什么记录?」

　　用不着长官下令，屏幕监看员把船舰外的先前画面倒回进行确认。沉默半晌后，她以肯定语气说道：

　　「说起来难以置信……刚才的飞弹是突然出现的，就像变魔术一样。」

　　没多久，以机枪追击机动船的直升机也传来相同的报告。

　　☆

　　「……刚才的飞弹是什么玩意儿啊?」

　　直升机驾驶员茫然的问道。

　　「发射的瞬间突然消失……下个瞬间就命中目标爆炸了。」

　　他驾驶的是黑鹰直升机的特殊机型MH-60K。的确，平常装备空对空飞弹发射器的地方，如今左右两边各挂载着一枚特制的鱼叉反舰飞弹。话虽如此，除了飞弹本身的红色涂装外，装在上面的只是普通弹头，外观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虽然觉得这次的「货物」并不普通……正驾驶与副驾驶还是互相望了一眼。

　　两人的脑袋中，都响起了最近才播完，以负责特殊案件的FBI探员做为主角的超自然影集主题配乐。

　　两人脸上明显写着……半年后，我们还能活着吗?

　　「这是最新型的武器。」

　　戴着野战头盔，身穿战斗服的詹丝，简短抛下了这句话。

　　「这是最重要的秘密武器，请你们不要泄露出去。」

　　冷冷的说完话后，她把头从驾驶舱缩了回来。

　　「……那么，也该进行最后一步了……全员就定位!」

　　「狗」的女军人发出了锐利声音。她的侧脸让人联想到凶猛的德国狼犬，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目击到这幅光景。

　　不，有目击者存在。

　　二十四只「眼睛」正望着她。

　　黑鹰直升机笔直的冲了进去。

　　☆

　　「嗯嗯嗯，爆～～炸～～了耶!」

　　凭空出现的两发飞弹炸裂黑色豪华客轮的瞬间，河崎导演扭动着身躯发出了尖叫。

　　「嗯——太棒了啦，各位观众，这真是太漂亮了呢!」

　　一边发出尖锐的野蛮嗓音，一边摇动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臀部表示兴奋后，导演立刻把脸贴往一旁的摄影师。

　　「那么，刚才的画面有拍下来吧?小工藤?」

　　面对截然不同，冷静又带着威胁意味的低沉嗓音——

　　「有，有啦，我有在拍啦!」

　　拚命把眼睛对准高画质摄影机的观景窗，反戴棒球帽，穿着救生衣让身形看起来圆滚滚的摄影师大声吼了回去……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因为在机动船上如果不大声吼叫，声音就会被引擎声跟风声压过去。

　　「小安藤，镜头要确实对准她们两个哟?」

　　导演对后方搭好的架子上，同样举着高画质摄影机的另一名摄影师大声吼道。

　　这名摄影师没有犯下吼回去的愚蠢错误，而是高举单手做出了OK的手势。

　　顺带一提，这艘机动船上硬塞了四名乘客跟摄影机，又加装了专用固定架，所以速度大幅减慢。不过却也因祸得福，不致于进入会被卷进战斗的距离。

　　而且，有几艘比机动船速度更慢的快艇，正浮在略远处的海面拍摄着长距离静止画面。

　　「呼呼呼呼呼呼，穿着大胆曝露的超迷你比基尼，又打扮成兔女郎的两名女高中生，驾着机动船与谜样战舰进行大场面战斗，而且连飞弹都登场了。想不到我居然能拍到这种场景!啊啊，女斗美之神果然在天上眷顾着我啊!太棒了!南无阿阿弥陀佛跟阿门，太感恩了!」

　　在眼眶内滚满泪水的导演，若无其事的说着会被佛教徒跟基督徒丢石块的台词，同时双手合十仰望着天际。

　　在他上方，飞过了两架黑鹰直升机。

　　☆

　　「请不要捡回去」号总算抵达了船腹。

　　把小桨收起来后，「润发」从外套内侧取出了那把银珠玩具枪。

　　鸽子的立体影像在空中飞舞。

　　它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巨大声响与冲击波摇动了水面……接着船腹上开了一个大洞。

　　「锦」从木箱中取出勾绳，并且轻巧的将它抛入洞中，然后勾住了墙壁上的管线。

　　接着只要把绳子拉过来，再爬进去就行了。

　　最后两架标准型小不点「嘿咻嘿咻」的进入船舱走道后，庆祝第一阶段作战成功的小帮手机器人们，无言的做了两次万岁姿势。

　　然后，「润发」取出事先交给自己的手机，并且按下了通话键。

　　☆

　　幸好从「安德罗拉」号起飞的不是战斗直升机，而是原本用来观测用的轻型直升机Bell 520 NOTAR（注：轻型直升机Bell 520 NOTAR是一种没有尾端螺旋桨的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拥有把鸡蛋横摆，再把前端削尖的可爱外形，艳红色的涂装也让它看起来更加逗趣。话虽如此，设置在机体下方的却是M60轻型机关枪，而且后座又有女仆拿着连射型榴弹发射器不断攻击。

　　如果没有机动船的速度与葵的高超技术，真奈美早就化为海藻了。

　　直升机螺旋桨产生的压倒性风压，以及机动船承受的狂风互相混合形成了龙卷风，海面上又有榴弹爆风，来自敌舰的炮火射击，以及轻型机关枪子弹间歇性的袭击。在这片有如地狱般混乱的海域上，真奈美把弹药用尽的火箭发射器跟固定架切开后丢入海中，并且用事先准备好的迷你型机枪开始应战。

　　不过，在船身剧烈左右摇晃，白波有如海啸般降临在机动船上方，两股强风又碰撞在一起产生旋涡的状况下，就算使用的是精准度高又容易操作的迷你型机枪，要命中目标也是一件难事。

　　值得庆幸的是，敌方的情况似乎也一样，只能徒劳无功的在海洋上跟机动船玩着捉迷藏。

　　两架黑鹰直升机抵达现场后，状况出现了变化。

　　NOTAR改变了前进路径……飞弹全部射完，只剩下机枪这种武装的小小机动船，与左右两旁挂载反舰飞弹的直升机相比，何者为重不言可喻。

　　它的失误就是，在真奈美面前转换了方向。

　　真奈美对准直升机从侧边露出来的螺旋桨根部……也就是马达，狠狠压下了扳机。

　　火花随即喷出，直升机虽成功的变换了方向，却立刻冒出浓浓黑烟。

　　它的高度不断下降，乘坐在上面的女仆们纷纷跳入海中之际，直升机也摇摇晃晃的朝海面坠落。

　　黑鹰直升机抵达了毫无防备的船上。

　　「干得好!」

　　真奈美弹了一下手指。

　　葵放在腰际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立刻拿起手机确认发话者……那是真奈美交给「润发」的手机。

　　「第一阶段成功了!」

　　葵向对讲机大声吼完后，真奈美回过头比了OK的手势。

　　葵朝敌舰直线前进。

　　不久后，她们从吃水线附近开的大洞里，看见了上下跳跃，就像在表示「是这里哟——」的小帮手机器人们。

　　☆

　　CIC完全陷入恐慌状态。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现场状况乱成一片，除了机动船以外，固若金汤的防火墙被敌人骇进来，飞弹凭空出现，再加上两架直升机……船体也被飞弹炸了一个大洞不断倾斜。

　　「快注水!让船体恢复平衡!维修班，快点过去!立刻将武器切换成手动模式!」

　　一片混乱中，摩耶大声嘶吼发布着命令。

　　「安德罗拉」号在设计之初就是半军用舰，因此在紧急状况发生时，可以用闸门隔开受损区域，同时注入压舱水修正船体的倾斜角度。防灾系统也同样拥有高等级的规格。

　　「机轮室输出功率下降!某处的管线似乎严重破损!」

　　「摩耶长官!船体开了一个大洞!位置是C-七十六～～七十七!」

　　「是被飞弹击中的吗?」

　　「不!没有爆炸也没有热能反应，是从船内监视器与船外监视器的画面上确认到的!……洞的旁边，就是那艘机动船!」

　　「上方也出现空降部队!」

　　「有入侵者!进入警戒状态!」

　　独眼女仆……莎拉从装在控制台下方的枪套中取出H&K的PDW，然后望向摩耶。

　　「我去应付。」

　　「拜托妳了……弥生，请妳代理副女仆长的任务!」

　　「了解!」

　　统括外部监视器的眼镜女仆站起来敬了礼。就这点而言，她根本就是军人。

　　「除了我以外，我还需要两个人。伊莱莎还有莉法，跟我走!」

　　莎拉一边说，一边冲出了CIC。

　　☆

　　『那么，后面的事就拜托妳了。』

　　葵做好准备，最后又确认完头盔与脖子的连接处后，面向真奈美说出了这番话。

　　现在的她，穿着有如潜水衣般包覆全身的刚柔型强化服。

　　这是在东京袭击入国管理局特别室的武器库时，顺便抢过来的东西。在外观设计上，与当初攻击爱丽丝时使用的强化服有些不同。

　　内建的电池因为有蓄电量的问题（充电装置跟小型货柜差不多大，没办法一起带来），所以才把这张王牌一直保留到现在。

　　「不过……妳一个人没问题吗?」

　　『交给我吧。』

　　唯一露在外面的嘴角泛起微笑。

　　『你们找到骑央同学并且成功脱逃的时候，我就会把这艘船弄沉。』

　　那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口吻。

　　真奈美与葵要在这里兵分两路，葵负责扰乱敌人，真奈美与小帮手机器人则一起负责搜救骑央与爱丽丝。

　　「说得也是。」

　　真奈美露出百分之百的信赖微笑。

　　「不过，这次也要把我的份讨回来喔……只有我穿着这种迷你比基尼，实在是太丢脸了。」

　　『很适合有胸部的妳啊……我就不一样了。』

　　留下不知该说是安慰还是真心话的台词后，双手握着巨大长剑的葵奔离了通道。

　　「那我们也该动身啰。」

　　真奈美说完后，五架小帮手机器人「喔——喔——喔——」的举起了拳头。

　　☆

　　两人虽然试了几下，却无法打开上锁的门扉。

　　难以理解现况的骑央与爱丽丝，面面相觑露出了不安表情。

　　「我们……被攻击了吧?」

　　「应该……」

　　无法离开这里的话，两人根本束手无策。

　　「如果有通讯器就好了……」

　　爱丽丝伸手碰触原本应该挂着铃铛的地方。

　　「不过，没有其它办法吗?」

　　「可是我现在没办法使用紧身装耶……」

　　爱丽丝的话让骑央有了某种想法，于是他不加思索的说道：

　　「欸，如果让爱丽丝的紧身装觉得内容物改变的话，有办法使用吗?」

　　「?」

　　「举例来说，衣服里面应该有能确认爱丽丝本人的感应器吧?可以想办法骗过感应器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

　　爱丽丝很抱歉的低下了头。

　　「这件衣服本身就是感应器，根本不可能骗过它……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能维持多久，如果在可以使用服装机能的状态下，真正进入发情期的话……」

　　「……」

　　就算是骑央，也只能对这句话保持沉默。

　　骑央可以轻易想象，自己如果被爱丽丝强化后的臂力抱住，在提到理性那种东西前，体内的骨头会先变得支离破碎。

　　「把内容物直接换掉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么，让其它人穿上去就行啰?」

　　「嗯。衣服本身具有变更尺寸的功能，不管男女或是地球人，只要我以外的人穿上这件衣服，就能解除被锁定的机能。」

　　「……」

　　想到某件事后，骑央的脸突然红成一片。

　　「怎么了?难道骑央也进入了发情期……」

　　「不，不是啦!」

　　骑央连忙挥手否定爱丽丝的想法。

　　「那，那个……妳可以听听看这个想法吗?不要把我当变态喔!」

　　「……?……喔。」

　　「那个，换句话说……呃，我穿上去的话，可以使用这件衣服吗?」

　　两人之间出现一剎那的空档。

　　「啊啊!」

　　爱丽丝用拳头敲了手心一下，接着大大的点起头来。

　　「对了!原来还有这一招啊!骑央，我们立刻换衣服吧!」

　　「咦?真，真的可以吗?」

　　「嗯嗯!因为这个想法真的很赞啊!别担心，我会教你衣服的使用方式!」

　　☆

　　包括女仆在内，所有搭乘这艘船的正规船员，胸前都别着徽章。

　　船舱内的动态感应器上，如果出现没有别徽章的反应，就代表入侵者出现了。

　　所以，莎拉朝最接近自己的敌人前进。

　　「把船资吐出来吧!」

　　刻意操着粗鲁的伦敦东区口音，她把PDW装上子弹，弯过转角同时将枪口指向了目标。

　　「?」

　　目标非常迷你。

　　身高甚至比她大腿还矮的它，拥有大颗蚕豆般的脸庞，红豆般的小眼睛。也许是为了平衡吧，小小身躯上装上了大大的手脚。

　　而且它的背上有一个像大箱子般的机件。在那上面，有一个跟AWACS（注：AWACS空中预警机。）一样的圆盘正在旋转。

　　这是小帮手机器人（电子战型）。

　　它有如被活逮似地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则举着写上「哈啰」的标语牌。

　　「什……这太……」

　　莎拉的脸部开始抽搐，微扣扳机的手指也在发抖……过了半晌，她「陶醉」地放松了脸上表情。

　　「太，太可爱了啦——!」

　　丢开PDW的独眼女仆一把抱住小帮手机器人，脸上也浮现平常认识她的人，一定会怀疑自己看错的满面笑容，并且磨蹭着它的脸颊。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哟——!」

　　「莎，莎拉副女仆长……」

　　同行的中国裔与美裔女仆两人眼睛都变成了黑点，莎拉则是发出让人搞不清楚哪边才是猫儿的喵呜叫声，一边把脸颊贴上小帮手机器人并且把它抱起。

　　「呃——小喵喵是从哪里进来的呀?」

　　莎拉用着跟婴儿讲话的语气对小帮手机器人讲话。如果看见她刚才暴力作风的人，一定会怀疑她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吧。

　　小帮手机器人有如在说「那边」似地，立刻举起了画着箭头的标语牌。

　　「那边啊?是从海边来的喔——原来如此，从这么远的地方来，真是辛苦你了呢——」

　　「啊，莎，莎拉副女仆长……」

　　「什么事?」

　　莎拉回过头的锐利表情，就是平常那个既严厉，作风又暴力的副女仆长的神情。

　　「去周围警戒。这孩子既然在这里，就表示其它小不点也在……把它们全部抓起来!」

　　「遵，遵命!」

　　「听好了，不准伤害它们喔!」

　　两名新进的女仆，一边想着「不愧是副女仆长，心里早就有了对策，才会做出那种诡异举动」，一边跑了开来。

　　「……」

　　两人的身影消失后，莎拉再次放松脸孔露出陶醉神情。

　　事实上，莎拉真的是「小猫的脚底」的教团成员。在船上的女仆中，跟她一样的人并不多见。

　　拥有冷酷暴力的外表，却是爱猫人士又喜欢可爱小东西的她，拥有放弃将来能成为SAS优秀精英的前途，最后流浪到这里的经历。

　　「那么，我说小喵喵呀——你的朋友们在哪里呢?」

　　莎拉在小帮手机器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后，标准型小帮手机器人举起另一块标语牌，用上面的问题做出响应。

　　「主人在哪里?」

　　看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莎拉真的露出了困扰神情。

　　「这个啊——姊姊也在工作呢，所以不能告诉你哟——」

　　然而，小帮手机器人有如在说「告诉人家嘛」似地，再次挥了挥同一块标语牌。

　　「……」

　　露出困扰表情又有一点想哭的莎拉，就这样跟小帮手机器人互相瞪视。

　　小帮手机器人只是不发一语，微微歪着头凝视着莎拉的脸庞。

　　独眼女仆终于折服于小帮手机器人的魅力，十秒后就说出了爱丽丝被关起来的地方。

　　☆

　　影子不断疾行。

　　影子静悄悄的疾行。

　　假装要强行降落在「安德罗拉」号上，一口气降低高度的黑鹰直升机里，跃出了一群影子。他们无声无息的破坏门扉进入内部后，如同疾风般在船内通道上前进。

　　其中一条黑影虽想入侵监视系统，却已经有其它人捷足先登，所有警戒系统呈现派不上用场的状态。

　　影子们忙碌的奔跑着，朝向船舰的心脏……机轮室前进。

　　他们的指挥官，只要用优雅步伐跟在后面就行了。

　　「来吧，妳们这些臭猫，要让妳们大吃一惊啰!」

　　从詹丝浮现狡狯笑意的唇端，可以窥见发达的犬齿。

　　接着，他们分成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