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猫跟狗都准备好了

　　第九章 猫跟狗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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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整天体重少掉五公斤的少女，打了渗入营养剂的点滴数小时后，气色总算恢复红润。现在的她把小小身躯缩成一团，还发出了可爱的鼻息声。

　　「……」

　　女仆长摩耶百感交集的凝视着那副睡脸。

　　少女安托妮亚-莉莉摩妮-诺芬德拉斯-芭芭诺嘉丝-亚历德蕾斯-克诺希斯-穆尔菲诺斯，脸上浮现自豪笑容沉浸在梦乡之中。

　　摩耶从未见过，身为主人的少女露出这么安祥，如此耀眼的表情。

　　从现在算起的二年前，这名少女用最后一名血亲交换了数不尽的遗产、高等教育以及权利，同时也背负了「什么都不能做」的义务。

　　那是一种别说是「劳动」，连「经营」都不需要的富裕生活。

　　先不提血统与家族历史，光就经济面而言，少女成为了日本人或是美国人无法想象，只有欧洲人才能正确理解，真正的「上流社会贵族」。

　　「富比士」跟「经济学人」都没有跟她有关的报导……因为少女的祖父，巧妙的将财产一小笔一小笔的分配到了世界各地。因此，少女几乎没有支付原本应该要付的税金。以后恐怕也是如此吧。

　　对于失去国家，只能永远在海上漂泊的无国籍人而言，没有这种义务。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安托妮亚的祖父成立了一个国家，接着又毁了它（话虽如此，改朝换代的方式并不是经由战争，而是无血政变）。

　　祖父遗留下来的「财团」，保障着她的生活。

　　她没必要做任何事……倒不如说，「什么都不做」就是她的工作。

　　她只要把所有财产的一成从银行账户中提领出来，就会让某处不知名的国家陷入经济衰退。提领金额超过二成的话，就会造成世界经济混乱吧。

　　穆尔菲诺斯的财产，就是庞大到这种地步。

　　所以，安托妮亚从出生后，就必须过着国宝级美术品般的生活。

　　她只需要花费自己祖父使用莫大财产以利滚利的结果，跟上流社会交际应酬，以「万能平凡人」的身分拚命找乐子就够了……

　　已故的祖父，之所以把在海上漂泊，没有国籍的人生赐与这名双亲早亡的少女，只是想表示自己的一点心意。

　　不过……少女才十二岁……她的未来还很漫长，名为热情的火焰也正要燃烧。

　　扯裂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不管是否会对他人造成困扰任性而为的生活，对过分善良、个性又认真的她而言，负担真的太大了。

　　而且更不幸的是，安托妮亚甚至有优秀的头脑，卓越技术与艺术品味。

　　所以，为了拥有「足以贯注所有热情的兴趣」，她变成了「小猫的脚底」的教祖，集合众人，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大声尖叫「猫的耳朵跟尾巴好可爱哟!」。

　　即使如此，少女还是感到疲惫……条理清晰的头脑，知道这种行为到最后只是自我安慰，也明白自己已经对这种事感到「厌倦」。

　　总有一天，少女会垂头丧气的放弃教团……就在这种想法出现后，电视上出现了宇宙飞船……还是真正的外星宇宙飞船。

　　而且，从宇宙飞船里面走出来的是，长着真正猫耳猫尾巴的外星人。

　　少女的热情绝非一般。

　　自己心中可说是妄想的存在确实存在，而且在面前出现了。

　　从那天起，少女的眼睛就发出了光辉。当然，教团里其它成员的狂热程度也很夸张，但少女的兴奋却足以镇压这股巨大能量。

　　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连普通人，不，连流浪汉都会挂在嘴边的话语，以实际事件之姿出现在少女的面前。

　　就算得到这个「梦想」的手段对世俗而言是违法行为，即使它超脱常理，摩耶也下定决心要助少女一臂之力。

　　自从十二岁来到穆尔菲诺斯家中当女仆后，安托妮亚尚未出嫁的母亲就很疼爱摩耶。安托妮亚出生后，她母亲因为生产的意外而撒手人寰。在死亡前，她亲口对自己说出「我女儿就拜托妳了」。从那一刻起，摩耶就决定要以安托妮亚姊姊的身分，母亲的身分，更重要的是，以忠实仆人身分向少女尽忠。两年前安托妮亚母亲的父亲……也就是她的祖父，也在死前恳求自己「请照顾我的孙女」，这也加深了摩耶的决心。

　　轻轻撩起宽额头少女的浏海后，摩耶离开了寝室。

　　☆

　　「～～GOOOD-MOOOORNING!」

　　做完事前准备，真奈美她们在作战开始前小睡了片刻。然而，一阵异样又兴奋的人妖声音却把两人挖了起来。

　　「……?」

　　真奈美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但葵已经举起Glock手枪，并且把枪口对准了门口。

　　「哎哟——已经在揣摩角色了啊!了不起了不起!不愧是雄一找来的女孩!」

　　也许是不认为对准自己的是真枪吧，那名浑身长满肌肉的光头大汉，用内八站姿不断扭动着身躯。

　　男子的服装品味相当强烈。他的下半身穿着鳄鱼皮靴搭配紧身皮裤，裸露的上半身只披着一件钉满紫色亮片，发出刺眼光芒的无袖背心。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像闹剧当中会出现的人妖角色。

　　「太-棒-了。真是太棒啰!这就是我渴求的女斗美动作派女星!哇喔喔!」

　　而且他紧紧抱着自己在原地旋转，甚至还跳起月球漫步的舞步。

　　不管怎么看，这个人都是一个完美的「变态」。不，或许前面还得加上「电波系」来形容才行。

　　「啊，什么呀，原来是导演喔。」

　　真奈美用还没睡醒的声音说道。

　　这名异样的肌肉人妖，就是她们为了得到机动船，而必须面对的「交涉对象」。

　　他的名字叫河崎贵雄，是用低预算大量拍摄那种有一堆女性角色登场的动作片（其中有七成是女英雄）。对某些狂热分子而言，他相当有名。

　　「对——呀——我是导演啦～～哎哟，小不点们也很有精神嘛～～」

　　有如配合葵的动作般，五架小帮手机器人也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不过它们似乎认定这名离谱的人物「无害」，所以解除警戒任凭男子抚摸自己的头。

　　「如果让BA○DAI量产你们的话，一定会大卖的呢。」

　　面对这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肌肉人妖——

　　「我说导演啊……你太早了啦。现在才凌晨三点而已耶。按照约定，不是五点才要上工吗?」

　　就在真奈美碎碎念的瞬间，那名壮汉有如把影片胶卷剪掉数格似地，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弯下腰后抛了一个媚眼，一边摇着食指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不-行-哟～～还要扣掉化妆跟讨论的时间吧～～而且还要试穿戏服呢。」

　　「?」

　　真奈美不是很能理解对方的话。

　　「糟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葵一脸苦涩的低喃……与「导演」的约定，她原本打算要食言的。

　　☆

　　「欸，爱丽丝，妳还醒着吗?」

　　躺在沙发上的骑央，对着在床上趴睡的爱丽丝开了口。

　　「总之，为了跟冲绳那边取得联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一边看着天花板，骑央继续说道：

　　「我是觉得，不管怎么交涉，她们都不会让我们回去就是了。」

　　「说得也是……」

　　爱丽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混浊。

　　「她们又自称什么小猫的脚底，又用强硬手段把人带来这边，所以我想她们有点那个吧……」

　　「……嗯嗯，人啊……只要好好商量……」

　　「爱丽丝?」

　　迟钝如骑央，也撑起了身子。

　　爱丽丝的声音怪怪的。该说里面带着热气，还是有难以形容的磁性呢……然而，十六岁的悲哀，让少年无法发现这种莫名「魅力」，就是源自「怪怪的」举动。

　　骑央慌张的跑到床边后，爱丽丝有如在等待似地撑起了上半身。

　　「那个……骑央……」

　　爱丽丝一边摇晃，一边朝骑央移动。

　　她的眼眶湿润，嘴唇散发出娇艳光辉，吐出的气息也很烫。

　　某种不好的预感抚上骑央的背脊。

　　「?」

　　「我……从刚才就变得怪怪的耶……」

　　「?」

　　「总觉得身体好热……喵呜呜。」

　　话才说完，爱丽丝就抱住了骑央。

　　「哇——!」

　　☆

　　「要穿……穿这玩意儿?」

　　看到递过来的「戏服」后，葵的眼睛变成了黑点。

　　「是啊，还有啊，我也准备了真奈美的衣服哟——快看快看——」

　　兴奋的导演从拿在手上的PRADA包包中，拿出了真奈美的「戏服」。

　　「拿去咀，真奈美的衣服就是这个。」

　　「这是……绳子嘛……」

　　「这很贵喔，它啊……可是真正的设计师品牌喔。」

　　「你说这东西吗……?」

　　虽然看起来很下流，真奈美还是忍不住摊开了衣服。

　　这件衣服，不管怎么想，都像是用绳子加上布片做成的……而且，缝在上面的布料，只能用「小布块」来形容。

　　这名肌肉人妖，似乎要自己穿上这件衣服，戴着兔耳头盔，还有特别订作的白色战斗靴，再搭上机动船大干一场的样子。

　　「欸，我说葵啊。」

　　眼镜少女跟真奈美一样，拿着衣服僵在原地。真奈美小声的对这样的她问道：

　　「这个人不是低成本电影之王吗?为什么那么有钱?」

　　这么一说，这件衣服跟超迷你比基尼泳装的手工都非常精致，靴子跟头盔也不是用现成的东西改造的。

　　而且，他还有机动船。

　　「大概是……中了乐透吧。」

　　葵低声说道。

　　「记得去年年底的乐透彩骚动吗?头奖三亿圆跟十组前后奖（注：前后奖，头奖号码前后的号码得到的彩金。）的得主都是同一人。」

　　「嗯。」

　　真奈美知道这个骚动。她记得，中奖的人应该是某家中小企业的社长。

　　「中奖的人是这个导演的疯狂影迷，所以希望他能替日本拍一部不会输给昆汀-塔伦提诺的电影。」

　　「就是这样啊……」

　　真奈美不禁哑口无言。

　　真是的，人心的黑暗面实在太难捉摸了。

　　「……真受不了，非这样搞不可的话，至少也该把钱交给手冢昌明导演，或是三池崇史导演吧……」

　　就在葵口中念念有词抱怨着的时候，突然——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导演浅黑色的大脸，从两人中间探了出来。

　　「哇!」

　　「哇!」

　　面对不由自主缩起身躯的两人——

　　「那么，换好衣服就叫我一声啰。因为接下来要上妆，还要拍定装照（拍摄定装用的照片）哟～～」

　　导演用隐隐带着威胁之意的低沉嗓音说完话，然后——

　　「YEAH!VIVA女斗美～～啦啦啦啦——～～」

　　他踩着小跳跃的舞步离开了车库。

　　也就是说，真奈美与葵必须在这里换衣服才行。

　　☆

　　舱门开启后，四只与二十四只「眼睛」望向詹丝。

　　「来的好，我们的精锐部队。」

　　詹丝把手叉在腰际，以细长的「K装备」为听众发表了一场演说……这种行为模式，似乎是「狗族」的癖好。

　　「为了打乱势均力敌的局面，从现在起的二小时后，你们就要被发射出去破坏某艘船的装甲。」

　　对着不会动的四只「眼睛」如此说道，一边在舱内来回走动发表演说的她，面对以视线跟随自己身影的二十四只「眼睛」，则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们要利用这场骚动侵入内部，快速且隐密的从内侧进行破坏……两方的任务都很重要。这是为了确保我们今后在这颗行星上，仍然能保持优势地位的重要作战。为了我们的母星，我期待各位有一击必杀的表现!去吧，用正义铁槌教训那些臭猫!」

　　身穿军服的狗耳美女说完后，在舱内高高举起了拳头。

　　安置在舱内的四枚对舰飞弹，以及拥有二十四只眼睛的「货物」，一语不发的听着她的演讲。

　　☆

　　「喵呜。」

　　一边凑近热烘烘的脸颊，爱丽丝从喉咙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骑央的脸颊好凉，好舒服喔～～」

　　她不只将脸贴上骑央的脸颊，最后还像夏天的猫儿看见冰块似地舔了起来。

　　「嗯～～骑央的脸颊好好吃哟～～」

　　「哇!快，快住手啊!喂，不要舔我啦～～」

　　听到这句话后，或许有人会认为食人族出现了吧。一边说着这种可能让别人误会的危险话语，爱丽丝单手轻轻抱住拚命挣扎的骑央，并且用空下来的另一只手在紧身装衣襟处按了几下。

　　哔哔电子音传出的同时，紧身衣跟剥香蕉皮似地，以领口为中心纵向分成了四片。

　　在黑暗中浮现的白嫩肌肤，紧紧吸住了少年的目光。

　　虽然爱丽丝抱住了丰满胸部没让自己全裸，但是胸前被高高捧起的两颗水蜜桃却也夹得更紧，使骑央无法把视线从柔软谷间移开。

　　「骑央啊。」

　　少年下意识的拾起眼睛，只见炙热又湿润的嫩唇苦闷的抿了起来。

　　「欸……我们来繁殖嘛?」

　　纤细修长，却相当丰满的白皙大腿完全裸露在外，脚尖则是紧紧靠拢。

　　啾。

　　爱丽丝吻上了骑央的脸颊。

　　光是这个动作，就让骑央脑袋的螺丝钉差点蹦的一声弹到外面……不，事实上，说不定已经跳好几根出来了。

　　☆

　　「摩耶长官，真神与跟班好像出了不得了的情况……」

　　从安托妮亚的房间回到「安德罗拉」平常的舰桥上后，摩耶部下之一的独眼女仆对她提出了报告。

　　这个人，就是使用橡胶弹将葵从略夺用特别电车上击落的女仆。

　　她平常负责监视船内状况。

　　「……不要紧，毋须干涉。」

　　摩耶以军人般的口吻答道。

　　「男女之间就是要顺其自然，跟年龄大小无关。而且，如果能这样产下猫耳猫尾巴的小孩，小姐也会很开心的。」

　　摩耶的思考模式，都是以安托妮亚为出发点运作的。

　　「遵命!」

　　回了一个陆军式的完美举手礼后，独眼女仆又回到了监视屏幕前……只不过，其它女仆们立刻叽叽喳喳的跟过来，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哇，衣服分开了耶。」

　　「果然很大……」

　　「上吧上吧，跟班小子，是男人就不要放过送上门的菜!」

　　「呀!」

　　「哇啊……」

　　监视室立刻充满了女孩们华美的娇呼声。

　　「……」

　　摩耶微微拾起形状姣好的眉毛，然后在自己桌上的某个屏幕上播放出画面后，重重的坐上了椅子。

　　☆

　　可悲的是，十六岁的年龄。

　　虽然好奇，却没有实际经验。不过，名符其实的沉甸甸水蜜桃却不断逼近眼前。

　　在脸颊上烙下的吻摧毁了骑央仅存的理性。现在问题却是，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即使是骑央，也有这方面的知识。要把什么东西怎么样做才是「繁殖」这种事，他当然明白。

　　不过，这毕竟只是在「脑袋里」发生的事罢了。

　　在现场时，该用什么时机，以及什么力道握住对方的手，握住手后又要在什么时间点把对方拉到身边……大人们总是说，原来如此，只要顺着天性一切都会自然的发生。然而，必须要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静，才有办法听见这种天性之声。不过，被血气冲昏头的脑袋，是没办法轻易恢复冷静的。

　　进一步的说，女性生物的触感，气味，外表……一切的魅力，在这种状况下会被完全发挥，并且得到最好的效果。已经冲上脑袋的血液，根本不可能平息下来。

　　这就是女性的「初体验」总是被形容的甜美又动人，男性的「初体验」却被形容的有些悲哀，而且又好笑的原因。

　　哎，总之这里想表达的意思就是……

　　在爱丽丝轻柔的吻，以及甜美体味面前，骑央的理性终于弹开最后一根螺丝了。

　　「爱，爱丽丝!」

　　说罢骑央把手搭上少女肩膀，然后就这样扑了过去。

　　不过，这里却出现了失误。

　　猫人的体重很轻。与同样身高，相同尺寸的地球人相比，她们只有三分之二的重量。

　　而且，理性全然崩溃的骑央，不顾一切的扑倒了爱丽丝。

　　最后一点是，骑央与爱丽丝在床上的位置。

　　因为拚命挣扎，试图从爱丽丝怀中逃开的关系，两人的位置已经移到双人床的边缘。说的更清楚一点，骑央与爱丽丝的相对位置，跟一开始完全相反。

　　这么一来，只剩跌下床铺这条路可走了。

　　「哇——!」

　　骑央立刻用身体护住爱丽丝。

　　碰磅。

　　后脑杓被狠狠撞了一下，少年在这边就失去了意识。

　　「喵呜……骑央……」

　　被骑央紧紧抱在胸前的爱丽丝，根本没发现抱紧自己的少年已经昏了过去。她满脸笑意的钻进骑央怀中，鼻头不断摩擦对方的瘦弱胸肌，尾巴也开心地摇摆着。

　　☆

　　「OH——NO——!」

　　另一方面，在「安德罗拉」舰桥凝视监视画面的女仆们，都仰天露出了「万事休矣」的表情。

　　「真不中用!」

　　「○×口△!」

　　「受不了耶，难怪到现在还是O男。」

　　「快来人去房间打醒那个没用的小子!」

　　「真神也太那个了。不要再调情了，赶快把他叫起来办正事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着，然而当摩耶快速站起——

　　「休息时间结束了，所有人立刻回到岗位!」

　　大声喝止后，所有人都干脆的按照命令做出了行动。

　　「……真受不了。」

　　女仆长一边苦笑一边坐回座位。可是当她坐下后，装在座椅扶手上的船内电话立刻响了起来。

　　快速接起电话的摩耶，马上浮现了紧张神色。

　　「我知道了。」

　　她没有直接挂上电话，而是用手指压上断话器中止对话，接着又按下了话筒内侧的其中一个按钮。

　　那是会发出嗡嗡声响的警报开关。

　　尖锐且短促的警报声响了三次。

　　「雷达室与情报室来电，有两架攻击直升机从横田基地起飞，并且朝我方船舰前进。另外，有一艘从东京港出发的武装机动船，似乎正朝向这边而来。所有人听令，进入战备等级3 of

2!重复一次，所有人进入战备等级3 of 2!」

　　一齐望向摩耶的女仆们都绷紧了脸孔。

　　这不只是非常警戒，而是接近战斗准备状态的「3 of 2」。

　　「从现在起，舰桥移至战斗指挥所。」

　　女仆们踩着鞋子发出的声音，在船舱内台局的响了起来。

　　☆

　　「哎呀，好像愈来愈有趣了呢。」

　　在港口仓库区的一角，听着经过多处改造的数字无线电，少女露出了狡猞笑容。

　　黑夜已经开始转亮，也渐渐可以看见周遭景物的轮廓。

　　「去看一下好了，而且我对宇宙来的同类也满好奇的。」

　　说完话后，这名人物把数字无线电塞进背上的背包中，然后踩着轻快脚步走了起来。

　　海风摇动着猫耳与猫尾巴。

　　☆

　　警报发布的数秒后，豪华游艇「安德罗拉」号毫不吝啬的展示出所有的战斗武装。

　　首先，所有窗户都放下了装甲电动门，在战斗时不会使用到的区域，也放下了一样的物体。

　　上部甲板前后二处设置的四十公尺泳池被放干了水，泳池底部开启后，出现的是被隔成许多小格子的垂直式飞弹发射器。同一时间，涂在船体上的纯白色涂料，也在通上固定周波数的电流后变成了黑色。

　　上部甲板开启了许多道暗门，从下方升起了RAM近距离防御飞弹发射装置，与巴尔干方阵炮等等的武装。船首与接近吃水线的部分船腹也滑开船壳，并且从里面缓缓推出整排七六厘米单装炮与全自动化五零口径重型机关枪。在这个时候，船上平常使用的舰桥也被巨大电动马达慢慢降下，让整艘船展现出宛如海上要塞般的姿态。

　　到此为止，甚至用不到一分钟。

　　接着，海上出现了一座巨大要塞。

　　而且这座要塞开始朝外海移动。

　　只要到了公海，就能跟保护她们的护卫部队会合。

　　一旦让她们跟潜水舰与巡洋舰组成的部队会合，在不使用核弹的情况下，击破她们的可能性等于零。

　　☆

　　「～～!」

　　真奈美以头戴兔耳头盔，超迷你比基尼搭配救生衣，脚下穿着白色战斗靴的打扮，拚命抓着座位前方的金属杆。

　　离开港口前她有听过，所谓的机动船，就是会用可怕轰音以及风压袭击乘客的交通工具。

　　周围的光景如风般向后飞逝，看起来就像抽象画一样，正前方的景象却异常真实地朝眼前逼近。

　　这艘船正以接近三百公里的时速前进，而且海面的体感速度大约是陆地的两倍……换句话说，真奈美正处于时速六百公里的世界。

　　『差不多要接近了喔。』

　　葵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操纵着船只。她说话的声音，从装在头盔上的扩音器传到了耳中。

　　『武器管制就麻烦妳了。』

　　『收，收到!』

　　真奈美一边回答，一边鼓足勇气放开金属杆，并且用指头碰触从安善补商会买来的中古屏幕触控板。

　　有东西在真奈美背后轻轻戳了她几下，那是在冲绳甩掉媒体记者时表现优异，电子情报战用的小帮手机器人。

　　身上穿着救生圈，避免万一被船抛进海里沉入水中的猫耳机器人，跟其它小帮手机器人一样在变成白板用途的标语牌上写着「差不多可以进行了吧?」。

　　「现，现在还不用，再等一下好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被风声及引擎声盖过，真奈美大声吼道。小帮手机器人「嗨」的点了头后，在真奈美后方的纸箱上「嘿咻」地坐下，并且用戴着连指手套似的手掌拿着塑料绳，灵巧的把自己绑在这个临时座位上。

　　那个肌肉人妖——更正，河崎贵雄导演搭乘的另一艘机动船，则是在更后方运转着摄影机。

　　☆

　　CIC就是Comet Information Center的缩写，在航空母舰或巡洋舰上，它指的是战斗时整艘船舰的情报、指挥中枢。

　　跟电影或电视影集的世界不同，实际战斗中，将舰桥设在相对位置高的甲板上不旦会成为绝佳的攻击目标。而且又容易被敌方看见，面临炮弹或飞弹的攻击时根本不堪一击。

　　指令中枢被消灭的话，就无法进行战斗……而且电子仪器进步神速，以肉眼观战，或是把握战况的必要性已经消失了，因此现在世界上所有战斗舰的指挥中心，都是设置在这个场所。

　　里面光线昏暗，这是为了让计量器上的数值容易确认。身为战斗员的女仆们，脸庞染上了萤幕的光辉。

　　「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摩耶长宫?」

　　独眼女仆……紧急情况时就会变成辅佐摩耶的副舰长……提出了问题。

　　「只不过是两架直升机跟机动船……」

　　「莎拉，对方是『厄运红叶』喔。」

　　摩耶小声的说道。

　　「咦?」

　　摩耶的话，让莎拉的独眼大大的张开了。

　　「怎么可能……橡胶弹确实命中腹部，她也从行驶中的电车上摔下来了啊!而且还是背部落地耶!」

　　「我也接到了这份报告……装在电车上的监视器画面也是如此……如果是普通人，应该会因为全身瘀青，遍体鳞伤而动弹不得吧。可是，她不但毫发无伤，还驾着机动船朝这里前进。」

　　「……」

　　「据说，与『厄运红叶』为敌时，会出现很多莫名其妙的状况……就算排除本人的威胁，也有可能被她身上的气氛或运气影响。」

　　这番话虽然有点脱离现实，但两名女仆的表情都很正经。

　　恐怕在场所有女仆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吧。

　　她们都跨越过某种程度的生死线，所以明白在那种情况下，「平时的训练」与「运气」可以造成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