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好久了,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被钢铁包袱着的手臂将地上的雪抓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握着,惺忪的雪松在飘荡着的微风中飘散,碎裂。望着远方,看着山丘下平静的小镇,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忧郁。“还是这个样子,一切都没有改变,人们已经忘记了..忘记了原本应该铭记的一切。”向前踏出一步,厚重的气黑色战靴深深地陷入了大地。

“令人憎恶,令人痛苦...流淌在鲜血中的仇恨和耻辱,始终灼烧者我的一切,我,不曾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将一柄用白布紧紧包裹着的大剑抗在肩头,那几乎比使用者还有巨大,宽广的剑身隐隐约约地散发着刺鼻的血气,将它同样是血红色的头发渲染得如此的恐怖。将头盔戴上,他缓缓地走了下去,消失在了风雪中。

“父亲,我回来了,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上古之初,大陆曾经被无数的龙类所统治。那时的它们,比现在更加庞大,更加繁盛,种群也更加复杂。

各种大小,形状的巨兽遍及每一个角落,高亢的鸣啼嘶吼,堪比雷暴,摇蓬翅展,遮天蔽日,足拒顿步,犹如地灾(地震)。那是一个它们的时代,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些生命力和能力都无懈可击的生物所占据。不过,它们的过分强盛,引起了神界的强烈关注和忧虑。在它们的统治下,其他物种的数量急剧减少,庞大的消耗也渐渐压垮着原本物质丰富的世界。也因此,神作出了最终的裁定。将力量赐给那些弱小生物的代表——人类,这个拥有无限可塑性,却一直无法发展起来的族群。神剑“奥林帕斯”如彗星般划过天际,落在了那些还处于启蒙时代的无知生命体的聚集区中,在那充满神圣气息的金光的照耀下,人们混沌的眼神,渐渐变得明亮,原本羸弱的躯体也变得如岩石般坚实起来,在大酋长禹的统协下,人类第一次有实力也有信心地对原本高高在上的龙类发动了战争。神剑的力量粉碎了它们坚不可摧,战无不胜的神话,在烈火的硝烟中,人类的祖先前仆后继,最终将这些事前巨兽打败,并驱逐到了各个角落中。胜利了!从血与火之中站起来的,竟然是曾经如此弱小的我们,但胜利并没有让神感到欣慰,因为它们知道,总有一天,再次打破世界平衡的,将会是我们。因此,他们同样有预计性地赐福于更加弱小的种族,猫人族,猫猫之红玉。这种神秘的秘宝,伴随着历史的长河中流逝,永存并寻找着裁决人类的那一天。同时,作为检测者的龙人族——位于人与龙之间的上古半神之传人,也将在默然中,观察着世界的变迁,和人类的兴衰。

“啪!”将《圣传 龙之章》这部古老的史书合上,坐在书桌前的教官那紧皱的眉头伴随着那沧桑而严酷的面孔,显得有些忧郁而苍老,如果换作一个不了解他的人,很难将他与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壮年男子相联系。介绍的太笼统了,为史书的片面和偷懒而微微叹了口气,他缓缓扭过头,扫视着书房中放置着的十数个满装着各式书籍的书架,在那塔状建筑物中,位于最高层的便是这庞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书房,没有人知道他花了多少心血才搞到了如此众多的书籍。正当他打算去寻找一本更加详细的书籍时,一阵微微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放眼望去,在两个书架之间,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地上,用手臂拖着下巴,可可那金色的披肩发梳理得非常整齐,闪亮的猫眼始终出神盯着面前的一部红皮的书籍,恬静的脸儿上满是专注,可爱的猫耳状头饰微微摆动着。异常完美的气氛,顿了顿身子,教官打算回过头去不忍心打搅她的阅读,不过突然一阵很奇怪的不安感传入了他的脑海,那本书的封面,仿佛在哪见过.........

“可可,你看什么书呢”想了几秒钟,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头也不回,似乎完全投入到了阅读之中,少顷,她在哦了一声作为回应,“好像是.....《发情期的母猫》呐...好像还有个“H”..”

.....“囧!”

时间像是突然破碎了般停了止了几秒钟,“刷~”伴随着清脆的破空声,一道虚闪而过的影子猛地划过。

那本红色的封皮的书被迅速拿起。

“你怎么可以看这种书啊!!”表情已经是说不出的难看了,教官的脸色微微泛红,然后大声咆哮道。

“为什么呐?”显得有些茫然,可可歪着脑袋,有些奇怪地问道。也许是刚刚没有考虑道自己对话的目标,龙次愣了几秒钟,不清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书架上关于“猫”的书籍,只有这一本呐,不过我看了好几页,还是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喵(全是人类呐~而且还光脱脱的~)”似乎是发现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教官突然软了下去,可可再次恢复了平时哪懒散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说。

“总之!这个书,女孩子是不许看的!”似乎觉得相当尴尬,脸上发红的教官发出了决断性的言语,然后将那本书放到了书架的最高处,那个可可绝对够不着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呐? 喵”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不明所以得可可还是不断地追问的。

“总..总之,H是不对的。现在回自己的房间去。”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教官从旁边贴着“科学专刊”的架子上随意抽出一本,然后硬生生地塞入可可的手里,最后像赶小鸡般将兴趣盎然,好奇心旺盛的可可赶出了书房。“什么是“H”啊,为什么不对你还有放在架子上呐? 喵 ”门口还传来那细小而惊讶的质问声还在回响,不过龙次可绝对不会打算去回答这些问题。

“要是被她看完就糟了!”低声喃喃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情景般,他的表情有些恐怖,他再次将那本“关于猫”的书抽出来,然后放在了更加隐蔽的地方。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呐。 喵”喃喃着,可可还是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赶出来。

退回二楼的书房,她有些赌气地往床上一坐,然后用漫不经心的眼光瞅了瞅手上还握着的那本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她那大大的猫眼闪烁着亮晶晶的神色。

“这个...这个呐 喵”一副若有所思地表情,那恬静的脸儿露出了异常可人的灿烂笑容。将放置旁边地毯上的火统拿了起来,然后将那平放在床上,对着那烟筒般粗细的黝黑统壁的观察了良久,她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突兀的冰冷传了过来,微微颤抖了一下,可可刚才还充满喜悦的表情突然凝固了,茫然地望了望窗外,纷飞的风雪依旧是那么凛冽,从这身处雪山周边的塔状住宅往外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无穷无尽的冰雪所包围和吞噬了。那纯净的神色很快便被那位墓一般的风雪何夜幕所阻碍,无法再有丝毫的深入。一切都不像是有丝毫可疑的地方,站在窗前,可可呆呆地望着飘飘而落得雪芒,然后冰凉的小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仿佛那来历不明的寒意已经突破了麒麟皮质的连衣裙的保护,忧虑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猫耳头饰不安地抖了抖,最终无法察觉真相的她只是将鹿皮制成的窗帘放下,然后躲回了自己温暖的被窝中.....

“...猫?”以其他生命听不到的频率哼了一声,血红色的身影突然从掩盖在身体上的雪幕中显现了出来,猩红色的双眼冷冷地瞟过那高耸的建筑,最后那神秘的生物像是雾一样,消失在了那朦朦胧胧的风雪和夜色之中。


用质地轻盈而结实的楠木做成的写字台上,灰色的钢笔始终在跳跃着,龙骨制成的钢笔同样显得高贵而实用。

“GOLDEN SEED 9组,组长费飞 格洛普索恩报告,关于....”无所顾忌的爽朗笑声突然响了起来,显得如此的嚣张却与那凝重的气氛个格格不入。

写字的手臂微微顿了一下,那狭长的有如钢琴师般的手指哆嗦着,想是要拼命地忍耐什么.....

“雪山的报告...(哇哈哈哈!)...鉴于最近的..(这个,这个...)..雪山出现...(哈哈哈)...凤翔龙,并以人...(太逗了...嘻嘻嘻。)”渐渐地,汗水从指甲的每一个毛孔中涌了出来,抖动的更加厉害了,那红涨得异常吓人的手臂简直像是某个人的脸色一样...

“你够了没有!”发出一声无法忍受如火山喷发般剧烈的咆哮,原本用来写字的龙骨笔被当作飞镖向后面某个家伙掷了过去,“咔。”电光火石之间,一双同样显得异常灵巧的手臂居然稳稳地接住了飞掷而来的龙骨笔,然后又在瞬间丢了回去。

“我也是远程武器的专家,这种程度的攻击时无效的哦。”坐在鹅绒铺成的床上,有着闪亮金发青年将手中的漫画杂志挥了挥,简直堪比艺术家的帅脸上满是不在乎的嚣张笑容,虽然只是穿了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但他看上去依旧在不经意中露出几分高高在上的气质。

“我正在写报告,请你安静点,否则就出去!”脸色同样由于极度气氛而涨得通红,被彻底激怒的费飞几乎是用喘息的口吻说完了这句话。嘴角微微跳了一下,苏居然还是那副贼兮兮的笑容。

“为什么?这可是我家啊?”晃了晃手指头,他一字一顿地说,然后看着“队长”那愤怒的表情渐渐变得呆滞然后恢复平时那冷漠的扑克脸。

“总之你安静点,这东西写不完对大家都不好。”讪讪地扭过头去,这句话显然没有刚才那么充满气势。

“小孩子就是麻烦,又没人叫你来...”耸了耸肩,苏喃喃道,显然并没有把没了脾气的队长的话听到耳朵里。

“小飞飞怕孤独呢?还是说,你宁可一大早跑到我这个“狗窝”中来蹭顿半生不熟的硬面条,也不愿意呆在家吃自己调制的“毒药”呢?”发觉那淡淡的杀意再次笼罩了过来,苏用极为深邃的口气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果然,刚刚聚拢的杀意和强烈气息也转瞬之间便溃散了。

空间中再次沉默下来,原本豪华现在却到处丢着拉面碗,塑料袋,脏衣服,各种垃圾而显得异常杂乱而荒唐的房间中,再次只能听到那有节奏的“沙沙”写字声。

“其实,说到没东西吃,你可以去拜访可爱的小猫猫公主那儿,相信她一定会不会拒绝的,反正次叔又不在...”似乎还是觉得不过瘾,苏继续用那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不过这样的话语自然不会让那边的某个人有所回应。

“..要是想的话,你甚至还可以趁着四下无人,好好地...推倒的话,还是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能...”一边有意识地压低声音,苏将空着的左手再次伸出,毫无悬念,一个猛地掷来的东西整整好好地飞入了手心中,不过这一次,手感却异常地怪异,并不像是钢笔,反而圆乎乎的,犹如..

“啪!”伴随着剧烈的响动,比阳光还有刺眼的剧烈光芒把整个房间都变成了光的海洋...

“闪光弹!操!你....”

“请不要说一些危险而没有根据的东西,最好更不要把这种东西强加在我身上。”不理会后面呻吟般的凄厉质问,费飞那冰冷的声音居然多了几分得意。

“另外..队伍中的可可 汉(费飞在考虑了半晌后,最后也没能鼓起勇气把那个夸张的名字写上去。)在战斗中表现非常突出...作为队长...我申请对她的表彰...”沙沙地写着,费飞的表情变得有些得意,但当他再次将一个她字写好时,费飞撇了一下窗外的景色。

虽然总是显得嚣张而轻浮,但苏的环境还是让作为队长的他也有些无奈,这座城堡般大小的奢华建筑物便是这小子的狗窝。

这个人居然有男爵的称号甚至有些人们想不到的特权,作为了解他的伙伴,费飞从内心里并没有丝毫的忌妒和鄙夷,苏和那些花瓶子似的白痴贵族还是有极大差别的(虽然他也说不清这种差别是好还是坏。),反而由于知道某些内幕而感到些许的讽刺和哭笑不得。

当然,就从城堡周围景色的布置,这个家伙还是有那么两下子的,看着那片长青林,和地上铲得干干净净的院子,还有如流星般带着长长的火尾急速飞过,发出阵阵娇呼的雪白色的身影,他若有所思地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不经意地继续写道,“抱着向后喷射的火统,向失控的火箭一样飞了过去...”顿住了,那刚刚还显得异常灵活的手臂像是石化了般顿住了,同时石化了的,还有那冷冰冰的面庞。

“怎么变白了?”发觉坐在桌子前的像是凋零了般变得浑身惨白,然后无力地倒在桌子上的费飞,觉得异常好笑的苏问道,当然后者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而且他也不打算让这个好事的同伴有笑的机会,回过神来的他立即“嘭!”地推开了窗户,“那只猫,又搞飞机出来了!(真的是飞机.....)”充满怨念地哼了一声,望了望后面还有些错愕的金发青年,费飞那矫健的身影如猎豹般嗖地跳出了窗户!

“等等!”对同伴如此犀利的行动感到异常惊讶,但是想阻止他的苏终究是晚了一步。

锐利的鬼斩破深深地插入了城堡的外墙,伴随着尖利的切割声,闪耀着的雷光和擦出的火花,双手死死地抓着刀柄,身体微微弯曲,披在身上的毛皮斗篷一封招展,暗金色的轰龙重甲在熙微的阳光下更显出了几分雄壮和威风,直直的银发微微飘起,冷酷的面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而潇洒,费飞那矫健的身影如同从天而落的伞兵般,利用刀刃分开墙壁时的阻力,迅速向下降落着——城堡那十几米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站在窗前的苏还是那副遗憾的表情,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抓起了旁边的毛巾,果然在两秒钟后...

“扑通!”重物落水的响声传来,非常的清晰...

“.唉!冲动可是不符合你的作风的....观察好在跳行不?我昨天刚刚加宽可护城河。”..

“开什么玩笑,有人会在自己的房子周围这么干的吗?(虽然的确是城堡...)。”

脸色有些发青,披着毛巾,哆嗦得简直像是被雷击了一样,仿佛连骨子里都冻硬了的费飞愠怒喃喃着,然后狠狠地甩了甩头,将满头的冰凌全部甩掉以后,他刚刚完全失神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平时的锐利和镇定。

“哈,没办法,我也是一个人在打理啊,不修的厚一点岂不是容易出危险?”耸了耸肩,完全不在乎费飞的抱怨,苏耸了耸肩,然后用颇为无奈的口吻说道。

“镇子最危险的人是你吧?“(真是,明明有钱修护城河...),去雇几个人!”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冷然道,再次直起了身子,拼命地用毛巾擦拭着身体的费飞皱着眉头望了望天空。

“唉~所以才说你太年轻,肤浅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很荒唐的话,费飞扬了扬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有些做作地拂动了一下满头的金发。

“只有孤傲的男人,才显得比较有魅力!(XX王,X星XX不就是那个样子吗?)”深邃地说道,一副刹有其事,理所当然的样子。

异常深沉的叹息,伴随着费飞那突然无力起来的表情而显得更加值得回味。

几乎要把肺中的空气全都吐出来了,没有理会某人那自顾自的陶醉神情,他连做出回应都懒得做,望着天空的目光显得更加迷茫和疑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愚人节吗?

捂着发胀的脑袋,感到异常疲惫的费飞步履沉重地向远方追去,而正当他为今天的遭遇而感到头疼不已的时候,远方却传来了异常响亮的轰鸣声,地面也像是被什么撼动了般不安地震荡着,很显然,那突然接近的东西相当庞大而沉重,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刚刚还有些泄气的少年立即将手搭在了身后背着的狭长太刀上,日积月累下来的宝贵经验,伴随着他敏锐的直觉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已经锁定对方的位置。望着前方的柏树林,他微微压低了身体,随时打算迎击,肃杀的气息再次笼罩着他的全身。三十米,二十米,世米....那东西的接近速度异常惊人,而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他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不敢大意,立即拔出了蓄势待发的太刀,充满着电光的鬼斩破,发出清脆的爆裂声,他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这时原本清新二冰冷的空气居然传来了浓烈的灼烧感,丝毫没有慌张,“孤斩*天痕断.”他低低地哼道,立即跃了起来,以锐利的冷芒正面迎击向了那个已经越出了树林的巨大物体....

“吱嘎嘎~”刹车声,异常的紧急而仓促。

“咚~”物体被撞倒的声音,同样显得非常的沉重而结实。激荡起来的气流是如此的强烈,附近的冰雪全在那灼热的风暴中化为了液体....那流线型的机械在冰冷的空间中还散发着淡淡的白气,狭长而高耸的流线型车身上,那亮银色的瑟银外壳显得非常耀眼,“KK128”张翅欲飞的雄鹰下面,用油彩涂出的代号依旧无比醒目。公会特制的战术机械车居然出现在了苏的宅地中,比起上次紧急出击那杀气腾腾的造型,这一次无论是从外观和细节都有了极大的完善,原本显得非常粗野的撞角已经拆卸了下来,将金属的挡板压平,然后巧妙地嵌在车前舱上,在车灯之间形成了一个扁平的护盾,巨大的车轮也进行了一定的加固,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螺母都被堵上了一层淡蓝色金属,显得非常美观而又结实,而且在前方和后方都填制了舱门,比起原本战车的设计,现在的它更符合猎人们的需求,便捷而灵活,除了主要构件的强化,另外一个令人瞩目的地方是车尾部那一排冒着淡淡水蒸气的细密排气筒,很显然,这东西的速度更加像发狂烈马般了。

伴随着“嘭!”的一声轻响,驾驶舱处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穿着用淡绿色龙皮精工制成的紧身工作服,少女那显得有些消瘦而灵活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亮黑色的长发用粉色的丝带系成了一条长长的马尾,清丽的面颊由于激动而微微泛红,如黑耀石般的美丽双瞳散发着无比焦虑的光芒。

“不得了了!苏前辈.....可可....她....改造了........但是根本就不对......火统...飞起来了........她完全理解错了啊!”看到还愣着神望着自己的苏,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白莲用那惊慌失措的口吻说道。

“呃...不要着急,没关系的,冷静下来再说吧。”微微地汗了一下,苏再次用那轻松的口吻安慰道。

长长地喘了口气,少女那涨红的面孔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和平和。

“抱歉,其实是这样子的....”


““KAUL KNIGHT(骑士凯尔)”多用途战术机械车,于王宫第一公坊在与全球猎人联合会达成合作共识后,所秘密开发的第一代战术型机械车。经过128次的反复修改和完善,经过多次的技术融合和创新,展现在世界上的它,拥有无懈可击的机动性和可靠性,综合数据已经大大超越了原有的N-T式重型战车,拥有“炎黄3”型高能液压发动机的它,最大时速可以达到190KM/H。通过流线型的减压和消阻构造,精炼式瑟银外壳的承重也由980KG增加到了1200kg...另外它的....”

将手上的说明书和了起来,一大早就赶到工会那满身各种物件,显得满满当当机械库,莲凝望着停在无数零件中央的那辆闪着淡淡荧光的机械车,仿佛自己突然渺小了起来般,微微地吸了口气,让那略带油腻的空气驱散着闹中的杂念和不安,“这个孩子,就交给你调教了,好好加油吧。”回想着会长的交待,迷茫,向往,一切的情感都在她突然变得坚定起来的目光面前面的不值一提。

“好,一定要加油!”像是在偷偷地为自己打气般,微微地握了握白皙的拳头,少女那温和而清纯的面颊充满了干劲而微微泛着红,将用特殊纤维制成的绝缘手套戴上,她如驯兽师走向了那“不可一世”的机械车。即使是GOLDEN SEED的整备官,在看到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资料时,也感觉到了阵阵的无力和不解,同样的,也让她完全沉浸在了这精细,复杂的繁忙工作中,但没过了多久,“原来莲也好忙呐.....喵”细小而略显困惑的声音像是闹钟一样,勉强从工作回过头来的她却惊奇地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早晨好呐 喵”,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那眯着的大大猫眼和那可爱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背着淡粉色的轻巧挎包,可可依旧穿着那身雪白色的连衣裙,灿烂的金色披肩头发就如同她的心灵般,仿佛永远都不会被黑暗所玷污,头上的猫耳头饰和后脑后那大大的蝴蝶结都轻轻地摆动着,她还是那副很懒散却很幸福的样子。

“早,,,可可,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匆匆地回礼后,莲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了这个,要改造改造呐。 喵”晃了晃右手上拖着的那比例有些吓人的巨大火统,可可慢吞吞地说道,仿佛是在闲聊一个很轻松的话题似的。

“机械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要好好地爱护和关注,才能变得更加有用。”看着愣在原地,似乎仍旧感到惊诧无比的莲,可可从挎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让后用充满赞同的口吻说道。

“的确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可可也知道 “爱迪”说过的话呢!”突然引起了共鸣,莲猛地点了点头,仿佛一下子从刚才的错愕中理解了过来般。

“不过...很抱歉...那个,我还有....”

“啊...没关系,本来就不想麻烦莲的呐,我自己就可以了 喵。”

“......呃?”

“...书上有很详细的,虽然看不懂呐,但照着做还是很简单的...喵。”在一番很有信心地说明后,可可也埋头进入了“工作”中,而同样由于有太多的事情要作,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担心和不解后,莲那操纵着两边分割作业机的身影同样散发着“请勿打扰”的气息.....直道时间从清晨5:30分飞逝到早晨9:30分...

“完成了呐 喵。”细细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头上的猫耳微微摆动着,她将那黝黑的火统从工作台前抱了起来,烟筒般的统身和结识的握柄之间,被加装了一个有数根导线连接着的狭长盒子,显得有些神秘。

“打搅了呐,我去试试看 喵。”点了点头,小嘴微微翘起,一幅“嗯,就是这个样子”的可可并没有理会莲那愣住的表情就如发现了宝藏般兴冲冲地冲了出去。“好厉害....”,为对方的惊人效率而微微地感叹着,回过神来的莲不经意地督了一样旁边已经堆满零件的工作桌上——书,那本很厚很厚有着显眼的烫金书名的书,突然间,她那平静的神情像冰一样凝固住了...<<连猫也学得懂的礼花火箭研究和构造学>>。


“就是这样子,当我出去的时候,可可她已经“嗖”地飞出去了,用车追了半天都没有追到。”解释完毕后,莲再次用那焦急无比的神情望着前方,“看来真的是很麻烦的事情,大体是理解了,你还是不要太着急了。”从大囧住的表情中恢复过来,满头冒着汗的苏叹了口气,然后安慰道。

“不行,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危险的!”倔强地摇了摇头,莲不屈不挠地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费飞前辈呢?刚才好有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个(你还真是好听力..)....”语塞勒片刻,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来说明的苏,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机械车的底下.....

呈"大"字状展开,被遗忘了许久的某人完全陷入了松软的泥土中,如同是以一只拍扁了的大虾般显得异常凄惨。

“这...我......前辈...糟糕....对不..我........”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完全被眼前的惨像所震惊,似乎难以相信自己作出了什么事情,莲茫然地低声喃喃道,那颤抖着的娇躯如同失去了控制般无力地瘫坐到在了地上。

“是有点恐怖了,不过比起这个,莲,你最好还是先抢救他一下吧。(虽然,看上去已经飞魂了..)”望着浑身都蒙着泥土,完全没有还活着迹象的队长,有些哭笑不得的苏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欲哭无泪的可怜少女说道。

“是,是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但没有等她往前跨出一步,那突然变得强烈无比的气息却让她呆呆地愣在了原地,那种混合着无尽愤怒和怨念从被机械车辗过的费飞身上爆裂了。

“嘎巴!”周围的泥土完全崩裂,然后像是被龙卷风卷到而抛飞到了半空中,那具惨兮兮的“尸体”居然缓缓地动了起来,“整整...一天...都这个样子.... 一个一个的都.....”用冷若悬冰的口吻低声喃喃着,虽然听不出说话者的情感,但那不自主颤抖着,仿佛僵尸一般迟缓地直立起来的瘦长身影上如熔岩般沸腾起来的恐怖血光,绝对不会是冷静和无所谓的表现,“克制,克制....队长,你这个样子可是很危险啊。”即使是一向轻松和乐观的苏也不尽出了一头的冷汗,望着费飞手中颤抖着仿佛随时想饱饮鲜血的锋利太刀,他连着后退数步摆着手安慰道.

而莲已经被凝重的杀气彻底压垮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用惊恐而不知所措的神采望着那如恶魔般冒着血光的队长。

“我现在很冷静,非,常,冷,静...要.把.那.只,死猫.抓回来!”依旧用那冰冷的声音回答道,受尽了磨难,站在理智崩溃边缘的少年摇摇晃晃地钻入了旁边的机械车中。被那仿佛仿佛喷射着火苗的锐利眼神所扫道,苏和莲同时打了个激灵,理解了现在无论说什么,对于“炸药包”状态的队长都没有用处的他们连忙跟了上去........

地面上的景物都以极快的速度飞逝着,地上原本茂盛的树林也显得异常的渺小,俯视之下,仿佛是平铺于冰雪之上的巨大美丽地毯般,绿得青翠欲滴,广得一望无际,至小镇以外向外延伸着,舒展着,大自然的伟大和强壮,无法为严寒所折服,那有各种乔木组成的庞大针叶林一直蔓延到了雪山的山腰处才满足地停住了脚步,只将那片来自于自然的碧绿色问候常驻在那片荒芜的冰原上。

火统向后喷射出的火苗依旧是如此的狂野而旺盛,如同深红色焰火般,划过天空那广阔的湛蓝。灵活而有力的白皙手臂始终紧紧地抱着那微微发烫的火统,可可那娇小的身躯紧紧地贴在疾飞着的巨大火统上。虽然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但很快,适应了这种急速飞行的她便沉浸在了鸟觑大地的感动之中,作为猫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震撼而广阔的景象。

“真棒~要是能一直飞下去就好了呐~喵。”绿宝石般的猫眼中,那种陶醉的神色闪烁着。可爱而秀气的五官始终洋溢着兴奋和快乐。在阳光那温暖的光晕下,她稍显懒散的单纯笑容同样显得非常美好。将雪白色连衣裙的袖口和领子收紧以抵御高空的严寒,她兴致勃勃地继续着自己的观察。俗话说,好景不长,而在空中飞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她却硬是没有听说过这句别有用心的“古话”。

突然,原本平稳飞行着的火统猛地颤抖了几下,“噗”低沉的爆裂声简直等同于叹息——喷涌着的火苗,熄灭了...

“等,等一下....喵”可可那惊恐的细小声音显然不在由刚才的安逸,不过刚刚被无视了的大自然之严酷却在这时体现了出来,失控的“飞机”成了一支标枪,一头扎向了地面....现在想起来无比坚硬的冰冷地面....发出的惊叫显得渺小无比,地上的一切变得越来越巨大起来,接踵而来的强烈风压更是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很快,来惊叫都来不及了,失去重心的火统开始剧烈的旋转着,什么都看不清楚,突然觉得昏天黑地的可可很快就在恐惧中沉默了下去.......

“喀...”同样显得有些突兀,那强烈的气流居然缓和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托住了般,飞速摔向地面的可可惊觉自己的停在了般空中,而后缓缓地下降着,头晕目眩中...她只能恍惚地看到,一蓬紫红色的物体在若隐若现中飞行着.......不久之后,地面那坚实的感觉终于传入了她敏锐地感官,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捂着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头部,摇摇晃晃的她仿佛自己仿佛依旧在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

“谢谢..呐...喵。”用茫然无比的声音对着前方的气息感谢到,可可不断地晃着自己的小脑袋试图从眩晕中恢复过来。

“没什么.....”阴沉的陌生女音带着些许的谨慎,以轻描淡写的口吻回应道。这个人是谁呐,觉得有些奇怪,追随着这股异常内敛而厚重的气息,可可终于恢复了视觉,镶着金边的紫色的长袍仿佛是金属又如同是鳞片或者丝绸,无论是袖口还是绑腿都异常宽大,同样质地不明的奇怪尖顶显得显得非常神秘,紫色绸缎遮蔽了她的眼睛,使她端正的五官多了一分缺憾,却同样无法辨识到她的阵容。这名魔法师打扮的小个子少女似乎和可可差不多高,但那种肃然而有些阴冷的气息却和她的外貌格格不入。

“GOLDEN SEED的可可......我有事情要和你谈。”看到对方清醒过来,那神秘的少女继续用那低沉的口音说道。“好..好的,不过,请问你是谁呐,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喵。”还是有些茫然和疑惑,可可在犹豫了一下问道,“霞,GHOST SEED中的森之王,我是只霞龙,你的情况,王风已经告诉我们.”那个小个子的少女毫不介意地回应道。

同样没有为对方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而感到一丝的诧异和震惊,可可歪着小脑袋,大大的猫眼始终流露着莫名其妙的神色““苟希得希特”是什么呐 (奇怪....好像我也是“希特”....大家起的名字真奇怪呐(PS:貌似你没有资格这么想。))........王风?”

双手环抱于胸, 沉浸于困惑和思考中的可可,突然像是被针刺到了般,颤抖了一下,“那么...你是她的同伴呐?....你不会莫名其妙地来打我吧...喵。”颤颤巍巍地后退了一步,回想到那段恐怖至极的痛苦记忆,可可的那可爱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是,我是那个脑子有问题家伙的伙伴,但我不会伤害你的(刚才你就应该发觉)....”口气中带着些许的厌恶和不满,叫做霞的小个子女孩沉静地站在那里,说到。

愣了一下,可可望着对方那同样显得非常渺小的身影,若有所思。“原来是脑子坏掉了呐,真可怜(真没办法,就原谅他吧),呵呵,我是可可,很高兴认识你呐。喵”像是大彻大悟了一样,可可在此恢复了平时的开朗风格,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了对方的面前,欢快地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这回轮到对方理解不了和犹豫了,微微张开了那枣核大小的口部,尖顶帽那宽宽帽檐也掩盖不了的苍白色脸颊的那份困惑,最终,她还是将胳膊缓缓地抬了起来,那用紫鳞片手套包袱的手臂终于和那白皙的小手握在了一起。

“你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生物,我想,这回的交涉可以轻松些。”用几乎看不到的弧度点了点头,她用赞同的口吻说道,不过那阴沉的口音还是有些奇怪。

“嚓!”伴随着突兀的割裂声,霞那显得异常瘦小的躯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手臂无力地再次沉了下去,居然同时出现了三把泛着橙色光泽的匕首,像是刺猬的毛一般插在她窄窄的背部。像是疾略而过的闪电一样,亮银色的高大身影猛地闪现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的鬼斩破已经在此为杀意所笼罩,铠甲上的毛皮斗篷迎风而动,银白色的头发显得高傲而冷酷,依旧板着那幅扑克脸,费飞像屏障一般推开了可可,然后将太刀笔直地指向了霞的头部。

“狡辩无用!交待你的真实目的。”锐利的眼神如同是无形的刀锋,他的话语依旧是简短而冰冷。依旧站在那里,用丝绸包着眼睛的她,表情平静仿佛没有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刀锋般。

“费飞 格洛普索恩,屠龙者...你果然,也来了。”微微地扬起了嘴角,她居然笑了起来,笑得依旧如此诡异....虽然被麻痹匕首刺中,但她看上去仿佛不以为然般扬着头,霎那间,费飞仿佛看到了,那丝绸掩盖之下,一种无法言喻的目光射向了自己,如针芒一般,从自己的头部一穿而过,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脑海。

“只有仇恨和愤怒,杀意,歉疚和不满。矛盾的产物,屠龙者,你真是可怜。”那阴沉的声音像是陈述什么简单的道理般,轻描淡写,并没有由于对方突然变变得更为恐怖的杀意而犹豫分毫....“嚓...”锐物割裂东西的轻响,鬼斩破向上划出一个飘逸而锋利的大弧,几乎是贴着霞的面孔...尖顶的帽子和那紫云一般的丝绸同时飞向了天空....依旧是那沉沉的嗓音,原本隐藏在帽子中的漫天银发,像波浪般闪动着,然后披散下来,直垂到了脚跟,露出了真容的她,毫无顾忌地与费飞对视着,看到对方板着的面孔突然瓦解,而被震惊和极度的错愕而取代的表情。

“还有,你非常的不懂礼貌。”她低沉而缓和地叹道。她那整齐而略显娇嫩的五官,虽然没有可可的那份灵性和活泼却多出了几分天真和温和,只不过她那微睁着的大眼睛中,血红的双瞳却仿佛液体般缓缓流动,犹如那地狱中的血海在缓缓地旋转,空灵的目光始显得呆滞而恐怖,这个孩子的神采完全和她的外貌格格不入。

“...这不可能!”似乎彻底地崩溃了,他苍白的面孔开始恐怖地扭曲,像是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般,费飞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

“你干什么呐,她是小孩子,喵。”发现气氛居然变得空前紧张,可可用力推了一下费飞......太刀,那原本紧紧地握在手中的太刀,居然无力地掉了下去,发出异常沉重的落地声,而那结实的瘦高身影,同样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般,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那惶恐而错愕的表情,是如此的彻底,原本犀利的眼神甚至也已经变得一片空洞,如同沉浸于某种恐怖的回忆中般...

“这,这不可能....”一遍又一遍,他反复地重复着那句茫然无比的话语,原本坚强而冷酷的他,居然像崩溃了一般,软弱而无力....

“我不是小孩子,可可(矮子猫没有说我是小孩子的资格....),还有,你的同伴的评价多了一条,他,很脆弱。”看到可可那惊讶的表情,霞继续着她那诡异而可人的微笑,缓缓地将地上的紫色丝绸捡起来的霞,再次遮蔽了她那令人彻骨发寒的血红色双眼。

“咚!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强烈的金色光芒笼罩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两个家伙,真会给人添麻烦啊 ....”低声骂了一句,苏一手拖着已经怅然失神的费飞,一手将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可可夹在腋下,趁着闪光弹爆裂的瞬间,已经迅速窜到了树林中,但他那迅捷的步伐却突兀地停了下来,如同时撞到了一层无形的墙一样,他帅气的面孔居然同样被不可思议的表情所完全笼罩,原本因该被远远抛在了背后,甚至因该连眼睛都睁不开,而且被麻痹匕首所禁锢的霞,此刻正孤幽地站在他的面前,那小小的身影同样显得如此的诡异而恐怖。

“别做出无用的举动,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否则,你们已经变成尸体了。”依旧是那阴沉而慢吞吞的声音,她用慢半拍的动作,把手伸向了背后,将那几根泛着橙色毒光的锋利匕首拔了出来,然后丢在了一边。发觉自己无路可退,原本沉浸在错愕和难以置信中的苏居然也露出了他那招牌似的微笑,然后将手上的二人,然后迅速扯出了一把火龙骨制成的大号长弓。“可爱的小姐,这么讲可没有什么说服力啊,你身后的林子中,还有两个厚重无比的同伴,正迫不急地想饱餐一顿呢,我手上的武器可不能放下哟。”他那温文尔雅的声音中透露着的是让人不舒服的讽刺意味。

愣了一下,原本静默着的霞猛地回过头去,望着身后那遍布着皑皑白雪和高大乔木的林地,她那矮小的身躯像是发觉到了什么般,鳞片般材质的宽袖长袍突然闪烁起了异样强烈的光芒,显得是那样的神秘,虽然没有办法观察到她的表情,但无论是苏还是可可,此刻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战栗的不祥杀息从她娇小的身体上沸腾了起来,“啪!”伴随着气流的清脆爆裂声,霞居然凭空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几乎是同时,数百米外的树林中,一道冲天而起的恐怖碧绿色强光伴随着撼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传了过来。背着还处于失神的崩快状态的费飞,为这突然变化而惊讶无比苏竟然察觉到了那边,两个都异常强烈的气息同时消失了.....对着旁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可可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追了出去...

滚烫的绿烟将周围所有的树木全部烧毁,地面上,已经凝结起来的液滴居然还闪烁着剧毒的墨绿光晕,伴随着“嘶嘶”的腐蚀声和浓烈黑烟灼烧着大地。依旧是那副矮小而不复有攻击性的形象,霞默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而她的旁边却是另外一幅景象——庞大身躯被一分为二,强劲的力量甚至在份开躯体的瞬间甚至折断了厚实的羽翼,滴着血的鳞片完全被翻了起来,血红的迹象一直延伸到了那已经变了形的下颚,只有那布满着刺棘和逆鳞的樱色尾部还能依稀看出它原本的雄壮和强大,樱火龙,一整只巨大而强盛的成年樱火龙居然被斩成了两段,匆匆赶到的苏和可可完全被那恐怖而血腥的场面而震撼了,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他们无法想像,是怎样的力量和武器,能切开粗糙的龙皮,击碎那强韧的龙骨,那不是人类,甚至是生物可以做到的...

“被他逃掉了。”望着面前被剧毒所烧毁,弥漫着惨绿色毒烟的大片林地,霞依旧是那阴沉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她的腔调多少流露出几分沮丧和懊恼。

“.......那个“人”回来了吧?”再次以极为认真地口吻说道,望着眼前被斩成两段的樱火龙,他那帅气的面孔变得无比凝重。以极为微小的幅度点了下头,似乎是在承认一件她本身也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般,“是,而且似乎比上一次还有强悍而且暴躁,这只樱,是重要的眼线...可惜。”霞用那低沉而缓慢的语调回答着,凝聚在他周身的强烈气息变得困扰而冰冷。

“倒底,怎么回事呐....喵。”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可可那大大的猫眼流露着恐惧而茫然的光,今天的遭遇实在是让她感到无比意外而困惑。一向冷静而坚强的“队长大人”突然崩溃,倒下,而面前突然出现的霞似乎也异常的神秘,几乎和自己一般娇小的她明明说自己是龙,可是,可可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敌意,反而是己方的伙伴的态度和反应变得异常微妙,仿佛每个人之间都挡着一层透明的墙一样,离得如此接近,却依旧无法辨识他们的内心和思想,还有现在出现在面前被神秘斩死的惨烈龙尸。没有人向自己解释,仿佛自己并没有被人相信和重视般,那种仿佛是被人欺骗了个感觉,让她觉得异常的愤怒和哀伤。

“告诉我倒底是怎么事情呐! 喵! ”对着旁边板着面孔的苏,她那尖细的声音是如此的响亮而不满。

“不是什么好事哦,可爱的猫猫公主还是不要听到比较好。”温柔地将手搭在了她的头上,像大哥哥般抚慰着可可那金色的细密头发,苏的笑容依旧如往昔般清晰。但可可依旧微微股着微微泛红的小腮帮子,拥有猫的敏锐观察力,她清楚地察觉到苏笑容下所隐藏的勉强和敷衍。

“不说实话呐!为什么你们不把事情都告诉我,我会帮助大家的呐! 喵”依旧不依不挠地说道,“没办法,谁叫我们每个人以前都到过不少霉犯过不少错,这么丢脸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你了。”似乎完全看穿了可可的心理,苏用手指了指后面背着的费飞,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山老,我们,都不希望看到原来的悲剧重演,没有好处,所以想和你们谈谈,维伦萨希斯.”缓缓地走到了他们面前,霞以就是那有些怪异的沉重语调说道。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陷入了某个回忆般沉思了数妙,紧接着苏的笑容恢复了,“哦,你们居然还记得这个名字啊..这样的情况的确...”他的话语并没有能说完,背后的某个人居然用手臂强行堵上了他的嘴。

“拒绝..”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恢复了神志的费飞看上去依旧是如此的冰冷和锐利,笔直地站在地上,他那冷俊的面孔由于激动微微泛着红光。

“沾满了人类鲜血的畜牲,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谈判?”将手中的太刀再次紧握,用充满杀意的声音吼道,那喷射着怨怒的眼神,还有微微扭曲着的表情,都说明了少年现在心中的滔天怒火。

“那些无辜死去的人类,他们,听不到也不会听你们的谈判!!”伴随着那高亢而愤怒的咆哮,鬼斩破上聚拢着的雷光再次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强度,那充满杀机的冷芒像火焰般从他圆睁着的双眼中喷射而出,一向冷静的费飞居然露出了如此清晰而无法遏止的狂怒,几乎是强行突破了苏的阻拦,他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冲向霞,手中的太刀化作巨大的光银色电弧,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厚重而结实的砍击声显得异常沉闷,“沾满鲜血,弱肉强食,是自然的规则,而你,同样也沾满了鲜血,大家都一样的,所以要谈判。”平静地面对着少年那由愤怒逐渐转向错愕的表情,霞那娇小的手臂居然凭空抓住了那疾劈而下的鬼斩破,无论是凌厉的刀光还是噼啪作响的电芒都如同撞到了铁板般无法前进分毫。

“屠龙者,无法压抑心中愤怒,只会把一切都搞糟,失去的东西不能复得,却又不珍惜还拥有的东西...活在自我的压抑和悲哀中,可怜,没有意义。”.....微微地摇了下头,她那矮小的紫红色身影居然变得淡薄起来,周围渐渐强烈起来的风压将她完全环绕..

“我存在的意义,根本用不着你们这些家伙来质疑!”依旧是那不依不挠的咆哮,被风刮得后退了数步的费飞再次举起了太刀,正当他打算继续攻击时,“咚!”火统射击的巨响却如打雷一般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与此同时,强烈的烟尘和伴随着爆炸掀起的风暴挡在了火药味十足的两人之间。手中的漆黑色火统那深邃的炮管中,还微微散发着热气,雪白色的连衣裙伴随着他娇小身躯颤动着,微微低着的头颅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但那种强烈而突然的凌厉气势却居然震撼了在场的双方。

“打来打去,吵吵嚷嚷...到底要搞什么呐,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顾及到旁人的感受,真的非常讨厌而麻烦呐!!!喵”

似乎异常的非常的激动,可可那恬静的小脸涨得通红,漂亮的大眼睛那愤怒而又无奈的神色异常强烈而惊人。微微地愣了愣神,发觉可可居然露出了如此明显的不满和怒意,看着她眼角微微闪动着的泪光,费飞那难以遏制的愤怒居然在霎那间烟消云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在他把注意力放在可可身上的瞬间,飞速闪过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对不起啦,麻烦你睡一会儿。”耸了耸肩,苏那轻松的笑容依旧带着些许的无奈和歉意。

无比诧异地望了望插在自己背后那涂抹了催眠药剂的匕首,微微地抽动了几下,感到天旋地转的费飞直勾勾地向前倒了下去.....倒霉而又充满意外的一天,就在这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终结了,好累,异常强烈的疲倦和悲痛,在倒下的瞬间,渗入了每一个毛孔

....模糊的意识,伴随着满腔那麻痹着心扉的悲意,化为了一个无比深邃的漩涡,回忆像是绕线团一般,在自己混沌的脑海中闪烁着.....

天空依旧是那样的蔚蓝,雪白的云朵如漂浮在广阔天海中的美丽梦幻般,无暇而又柔和,飘荡着,起伏着,似锦似棉。当绿地上的青草在阳光的庇护下绽放出第一缕春色的时候,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泥土的清香,草地的柔嫩,在冰雪退尽的日子中,仿佛是大自然的一份厚礼。手中的铁质太刀上的汗渍已经在清风的中缓缓地消逝了,仿佛凛冽的杀意仿佛也沉醉于那份祥和和温暖。尽情享受着来自于自然的召唤和抚慰,体味着风的温软及春的和谐,将练功用的武器插入柔软的土地上,从杀伐的紧张中脱出,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来自于内心的空寂和踏实。而在旁边,她那稚嫩的面孔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同样遗传自母亲的银色秀发,非常的柔和,就如她的个性一般。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看上去犹如一个小天使般,似乎是神的特殊关照,屠龙者血统中的冷酷与极端没有在她的身上体现一分一毫,不过自己并没有因此而感谢天神,因为同样像是特别的“关照”,娇娇弱弱的她自出生的那刻起,便无法用眼睛去观察,去体味,这个她所热爱,所生活的世界。

“哥哥,天空究竟是什么样子啊?”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用那毫无光泽的大眼睛“望”着自己,那向往的细柔声音是如此的强烈。这个问题,自己曾经无法回答,自己的印象中,天空往往是黑压压的,阴沉沉的,要不就是点缀着来自于残阳的血红和杀戮后的腥臭,记忆中的天空仿佛一直是在哭泣。而当自己终于能够体味天的那份浩瀚和美丽的时候,如何表达,对于拙于表达的自己却成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天空,是蓝的,就像是大海一样....” 好不容易勉强拼凑出差强人意的话语后,他又陷入了更大的尴尬中,连亲眼体会一下天空的美丽都是奢望的孩子,如何能觉想象到那缘由自遥远海洋的那份壮美呢?语塞中的他已经察觉到了女孩脸上的那份失落和惋惜....

“天空很美,非常的美,而且,非常的温暖而且柔和,就像是....“那个”一样....。.” 又些慌张地说道,甚至到了最后他也未能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嗯,我知道了,就像是花朵一样。”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看到,那份微微的笑意和满足再次回荡在了女孩那秀气的面孔上,那份不安和惶恐却终于平复了下来。

即使是黑暗,也无法阻止她了解到花的芬芳,了解到花朵的美丽,所以,花是她所知道的最美好的事物之一。

“是的,就像是是一朵花,非常巨大,蓝色的花朵。”松了口气,从尴尬中恢复下来的他回应道。她的感触,似乎比自己更加直白而美丽,黑暗无法阻碍来自于心灵的向往和想象,无暇而纯真的她,所生存的是一个没有光线却充满希望,比阳光更加温暖而明亮的世界,看着小自己三岁的妹妹,他真诚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那份幼稚而又美好的祝福,默默地传达给不幸却同样幸运的女孩。她的周围,没有杀戮,也没有鲜血和斗争,沉浸在自己的理想和对世界的期望和幸福中的她,像是一盏来自于天堂的明灯般,无忧无虑,却充满希望和光明。自己是没有梦的,当自己学会走路的时候,身为屠龙者的巨大压力和接踵而来的血腥,已经彻底毁灭了自己所有不切实际的梦想,而自己却很庆幸,自己所失去所抛弃的梦与遐想,已经被最适合的人所继承,而且似乎能永久地保留下去......

剧烈的疼痛再次传了过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剧烈的扭曲....原本祥和的翠绿和静寂的草地,突然染上了一层血红,那种得凋零的颜色弥漫着,耳朵中传来的剧烈嗡鸣像是敲响的丧钟一般。剧痛的感觉传遍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份茫然,那份苦楚,都无比真实,“哥哥..........妈妈,爸爸,他们怎么了....为什么....哥哥,我身上,为什么湿乎乎的,这种臭臭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啊...”那无辜而不知所措的纯真面庞上,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询是那么的感伤而又茫然,浑身浴血的她,浑身颤抖着瘫坐在瓦砾中,像一只如此的无助的雏鸟般.....

“哥哥...身体...好痛啊....哥哥...好冷...我怎么了?....”紧紧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她无神的双眼居然涌出了泪水,已经完全陷入了茫然与悲伤中的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就像是询问“天是什么样子”,“山是什么颜色”般,明明依旧是如此的恐惧,但紧抱着自己的她,仿佛突然安全下来般,仿佛一切都如往昔般美好.....直到,直到那锐利的太刀刺穿了她那瘦小的身躯,直到那无比信任而又真挚的眼神最终凝固,直到那最好的一分单纯的笑容定格,如花儿般凋零在自己的面前时,自己的一切,自己的所有,仿佛都在这一瞬间,伴随着手上滴着血的太刀彻底地破碎,崩坏.......

“哇啊啊啊啊啊~~~~!!”尖叫着,他坐了起来,汗水浸湿了少年的衣服,刺猬般竖起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有些颓废而忧郁,大口地喘着气,那犹如从噩梦中猛然惊醒的恐怖神色许久才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又是医院?”嗅着周围弥漫着的淡淡草药味,他向旁边的某个人哼道。

“当然喽,摔得连骨头折断了,可不是逞强能解决的,虽然在你睡着的时候,小莲想办法处理了一下,但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用自己关有的轻松声音说道,金发的青年耸了耸肩,望着病床上费飞有些颓落的身影。

“刚才很抱歉,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那时候的你,已经没办法做出正确的选择了...啊,不,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反应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用深邃的神色看着少年那微微弯曲着的背影,他想了想道:“这回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一个小组能左右的,霞龙已经和会长他们接触,让他们决断吧(唉~这么棘手的事情,真是没有办法~ )。”顿了顿身子,

“...我..真没有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费飞低着的头颅始终没有扬起,那低沉的声音显得如此的苍茫。对于他这种不寻常的变化,苏自然在费飞用太刀挑开霞眼上丝巾的瞬间已经睥睨到了。

“.....你看到的面孔,是夜雨吧?”他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到,因为他清楚这个问题对于经历过可怖悲剧的费飞而言有着什么意义。(霞,你人化时“不经意”间的行为,这回还真给我们带来的大麻烦啊。)心中苦笑着,他暗暗地叹了口气。

有作出语言上的回应,但看到对方依旧是那副怅然而沉重的样子,苏明白自己已经说到了要害上,“无形的窥探者”,这是对霞龙的称呼,它们能轻松地改变周围的空间的折射率,达到隐形的效果,不过更令人吃惊也更不为大部分人类所知的是,霞龙拥有龙种中最惊人的视觉,敏锐而又广阔的视觉甚至超乎了人类的认知范围,他们不只能看破隐匿着的其它生物,更令人畏惧的是,它们能看破的,还有真相....无论是深埋在脑海中的隐私还是人类所拼命掩饰着的思维,都没有办法逃过它们的注视和观察。

把费飞隐藏在坚强和冷酷背后的旧伤疤看透,然后利用龙玉耍了一点点小聪明,没有使用任何的暴力,霞用最简单的方式摧毁了支撑着费飞意志的支柱中最为脆弱的一点,让看似无畏而冷静的他,陷入了极度的哀恸和自责中。

“你这个样子.....肯定没有用。”用些许无力的口吻说道,作为他的老伙计,苏清楚自己在能起到的作用有限,扭头望了望蜷缩在病床上的少年,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出了这间充满压抑感的病房。

“对了,另一个我不希望你和霞为敌的原因是,它说得某些话,并不是单纯的要刺激你而已。”一贯不喜欢把意思说白了的他,在抛下了这句话后,苏的身影消失在了木门的另一侧。另一方面,在远方那瞭望塔般的建筑物中,另一场争执也在进行,而且激烈的多。

“咚! ”沉闷的打击声响了起来。“好痛~~,为什么要打我呐?喵”用白皙的手臂捂着被敲得晕晕乎乎的小脑袋,觉得无法理解的可可用奇怪的口吻抱怨道。

“一大早就消失,连说一声都没有,作为监护人,这是我的义务。”板着饱经风霜的面孔,龙次看上去依旧显得严格而愤怒。

“呐?我并不是不告诉你 喵 有原因的......”似乎很委屈般,可可用那细小的声音回应道,然后从一旁的角落中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

一直被隐藏在客厅脚落中的灰色硬纸盒,和房子中的所有物件一样,都没有经过任何多于的修饰,仅仅是用一条粗糙的牛皮系着,显得非常不起眼,不过在可可将它平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一股特别的奶香味却从纸盒的缝隙中飘了出来,皱着的眉头随着纸盒的展开逐渐舒缓开,愤怒的神情也变成了错愕,教官那瘦削得面颊微微抽动着。洁白的奶油非常平整而均匀地覆盖在烤得黄澄澄的松软蛋糕上,用融化的果糖精心地装点了每一个边缘,而且在蛋糕的中央还勾勒出了一个小巧粉红色的猫头,“生日快乐”上面用金色糖浆写出的字体虽然不太好看,而那个画的有些幼稚的猫头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却非常工整和细致,可以看得出,和蛋糕一样是费了很大心思的。

“祝你生日快乐呐,监护人,最近一段时间,让你费心了 喵”看到对方惊讶地愣在了原地,似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般,微微环抖动着头上那猫耳状的头饰,可可露出了那俏皮而得意的纯真笑容。鸡蛋,奶油,还有糖稀的香味弥漫着,而被包围在这种欢乐气氛中的龙次反而像是没有办法适应般,那如“惊叹石雕”般的面孔保持了许久。

“你昨天晚上...呆在厨房里?”回忆到昨晚那如微风吹拂般的细细簌簌声,教官带着些许惊讶的腔调问道。

“就是呐,因为材料不够,做了很久的 喵。”神气地叉着腰,她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这就是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也不去训练,神秘消失的理由吗?”依旧用异常严肃的口吻询问道。(还是没有理解我呐)微微地汗了一下,带着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可可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这样的,今天我做了这个啊。”把背后那经过改造的火统拿了出来,看到对方再次陷入了不解和迷惑的神情,可可再次轻轻地笑了起来,她很有信心,在莲的帮助下,这个火统绝对能达到自己的期待.............

“咚!...啪!”大红色的焰火飞笔直地飞上了天空,那瑰丽的颜色在天空的炸裂,扩散,形成了一朵盛放着的玫瑰。

被固定在地面上,火统那黝黑而冰冷的炮管中,并没有喷射出任何致命的火舌,那洋溢着幸福的火花反而给雪山那冷清的夜晚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

“很漂亮吧? ”坐在桌前,可可和旁边的“监护人”教官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欣赏着窗外的焰火。

“嗯。”微微点了点头,教官的声音没有听出丝毫的感动。

不过,善于察觉对方情感的可可还是露出了会意的轻笑。教官那舒展的眉头,还有显得非常平和的神情,如三天没吃饭般,大口吞咽着香喷喷蛋糕的样子,都将那不经意的欣慰和快乐表达得淋漓尽致。“不过,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生日的?”顿了顿身子,似乎还是不理解般,犹豫了片刻,他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从书里面呐....”将挎包中的“火箭书”拿了出来,可可迅速翻找着那带着些许霉味的书页,很快,一张焦黄色的老照片从中掉了出来——教官依旧是那副异常严肃的表情,不过很明显,他要比现在年轻的多,那种饱经风霜的气质完全看不出来,黑色的头发收拾得非常整齐,洋溢着青春特有活力和高傲的面庞显得非常英俊。在他的旁边,一位有着粉红色长发和端正五官的美丽女子正紧紧依偎着他,那个人一定是他的妻子,从两个那几乎完全一样的幸福笑容,可以很轻松的判断出来。两人似乎都是出道不久的猎人,从那用桃毛兽皮制成的粗糙皮甲上,可以看出,那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情,不过一切都没办法阻止相片中定格的那份发自内心的美好的感动。

“永远铭记,生日,4月1日。”

看到照片的背面那有些褪色的公正文字,教官那一直沉默着的表情终于跨了下来,似乎突然陷入了某种回忆般,他沉吟了片刻,“谢谢你....孩子,你干的不错。”那份欣慰的微笑并没有随着回忆的消失而退去,“不过,那个生日,并不是我的。”看到可可那有些惊讶的清秀面庞,教官补充道,他的声音非常低沉,仿佛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叹息般。

“那..那是谁的呐?喵”来了兴趣,好奇心旺盛的可可立即追问道。不过这时,不知为什么,教官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凝重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危险般,望着吃剩下的蛋糕,他那僵硬的面孔显得有些阴沉:“奶油,你在哪里找到的?”哽咽的声音显得有些痛苦,微微愣了一下,挠了挠金色的披肩发,她终于想到了什么,“那个,是在厨房柜子的最底层找到的呐,虽然看上去有点怪怪的,不过...”已经用不着说下去,应为唯一的听众已经以被轰龙追杀的恐怖高速,捂着嘴巴冲了出去,惨白色的面孔简直像是中了毒一般.......

“龙玉,是龙族的精华所化为的实体,代表其种族的实力及其本体的力量,是一种拥有神秘力量的晶状物,据说只有该族群相对强大的极少数个体才能拥有,在历史的记载中,拥有龙玉的龙族,一般都非常的危险而且强壮,据可靠的情报,拥有龙玉的龙族能幻化成人类的样子,猎人公会曾有3任主席遭到了人化后的龙族的暗算而死于非命,即使在科技先进了许多的现代,如何分辨它们依就是一个熟练猎人都应该掌握的能力。

1,人化后的龙族依旧保留其原有的特性,如电龙的盲目和雷电,火龙对于冰冷的恐惧和对于火焰的适应....(关于古龙种人化后的报告欠缺。)。

2,另外,龙族的性格也和其原本的形态无差别.

3,人化后的龙类,认知和世界观都非常古怪,和人类差别很大,穿着也显得单调而简单。(基本是外皮的装备化。)

4,龙族在人化后,实力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不过具备了与人类沟通能力和行动方式的它们,似乎在变得更加的危险,而且还具备了其他的能力(有待考证)。

5,外貌和年龄,按照龙族的计算,壮年期的龙族,似乎同样只能转化为青年期的人类,另外,根据龙种的不同,玉的强度和力量也不同,一般飞龙只具有普通的龙玉,而古龙种具有的是被称作古龙玉的物体(鉴于古龙种的唯一性,我们无法对这种龙玉做出深入分析和考证),另外不排除其它玉种的存在

.....................

猫猫的红玉,是猫族的秘宝,与龙玉不同,猫猫的红玉只存在一个,至于如何传承这种神秘而强大的精华,一直是个谜,不过这个羸弱的种族在几千年内并没有出现如龙族般,具有极为特殊能力和战斗力的另类个体,猫猫红玉的使用和能力依旧是个谜(莫非根本就不存在?)。”

厚厚的笔记本上那威严而粗框的字体显得小心,看来将半个笔记本都抄得满满当当的作者绝对是非常重视这些得来不易的资料,不过,阅读资料的人却实在显得让人汗颜了。

蜷缩着的娇小的身躯平整地趴在写字台前,在油灯的照耀下,他那金色的秀发像是星辰般微微泛着光,配合着她缓和而平稳的呼吸,头上的猫耳头饰微微地摆动着,那甜美而懒散的睡容简直让人不忍心打搅。不过对于某个脸色和脾气都坏得无以复加的家伙,这种祥和的气氛显然被无视了。

“咚”和刚才完全一样的沉重暴栗声响了起来,“好...好疼啊!干什么打我呐!! 喵 ”从昏睡中迅速挣扎起来,可可的惊叫声显得昏昏沉沉。看到教官那脱了力般,惨白而又无力的面孔显得阴森可怖,可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晚..晚上好呐....”

声音中依旧睡意十足,似乎还属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不过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同情,“哒。”两个弯起来的粗糙指节毫不犹豫地敲在了她的头顶上,清脆的爆响如此的清晰,软塌塌的猫耳头饰立即竖了起来,“一点都不“晚”,现在是早晨七点半。”望着教官那乌云滚滚的表情,思维能力恢复了的可可终于明白了什么般,一边望着面前微微皱起的笔记本,然后又看了看教官仿佛突然老了十几岁般的沧桑面孔,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早晨..好呐。”和平常一样懒散的回答道,还是没有理解清楚,对于这样子的回答,没了脾气却同样无比焦躁的某个人只好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看完了没有? ”严肃的声音像是训话一般,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这多此一举的询问便已经知道了答案。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懂对方再说什么般,“啊....看了呐,写得很好看...喵。”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在经过了约五秒左右的思想间隔后,可可连忙点了点头。再明显不过的敷衍,果然是不可能吗?

虽然早就觉得以对方那懒散而单纯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具备把自己苦心总结,摘抄过来的资料看完的觉悟,但教官还是觉得一阵不明的愤怒。

“好的,那么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开始训练...”用硬梆梆的口吻哼道,一把揪住可可的后领,“等等呐,要训练什么啊?? 喵!”不知所措的尖细吼叫在走廊中回荡着,不过唯一能听到人根本不会理睬,带着“解释无用”的强烈气势,整整一晚上都在跑厕所的“恐怖气氛”中度过的教官将安稳地睡了一宿的“懒猫”拖了出去。

早晨的雪山周边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冷雾,在熙微的朝阳中,不适应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即使有保暖性极好的麒麟皮制的连衣裙和长筒袜护体,但怕冷的可可依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大大的猫眼带着些许的迷茫,她精细的五官全是莫名其妙,望着手上的武器——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火统,用龙骨打磨成的粗糙双刃似乎是专门的练习用装备,制造的沉重,简单而利于上手。

“玉是什么东西,你根本用不着了解太多,你现在只需要集中精神,放平气息,和我打就可以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教官同样没有使用惯用的超绝一门,也紧握着骨质双刃的他微微地晃了晃有些僵硬了的身体,然后将皮质铠甲整理了整理。

“不过...为什么用这个打呐?(根本就不会用..) 喵”及为生疏地抓起了那厚钝的双刀,歪着脑袋,可可依旧是不明白的样子。

“训练一下,你自然会明白。”伴随着一声嘹亮的轻喝,伴随着破空的尖啸声,调整好状态的教官立即冲了过来,矫健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划出一排微红色的残影,然后再可可的前面汇合为一体,被斗气灌注而变得红彤彤的厚重的骨刃不留余力地劈了过去。

骨刃的交击声是如此的沉重,在那浓烈的血红色斗气中,教官以凌厉异常的招式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攻势,丝毫没有要放水的意思,层层叠得的刀刃风暴几乎将周围地面的积雪全部吹散,挑,刺,劈,拍,切...那不留间隙的攻击无情地笼罩向了可可,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躲开,她只好硬着头皮试着抵挡着排山倒海的攻势,而令对方意外的是,单纯依靠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的可可并没有在交锋中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凄惨境地,大多数的攻击居然都被她险之又险地格挡开来,而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次攻击也没有办法命中要害,被杀伤力也大多被阻碍着的柔软而结实的衣裙吸收了。

“咔!”骨刃间的剧烈摩擦竟然冒出了骇人的火星,如落雁般竖劈向可可的骨刃再次被她后发先至的刀刃横向架开,不过教官也没有慌张,身子伴随着刀势如游龙般微微侧动,另一把古刀再次从另一侧笔直刺向了对方的颈部,“咣~”娇柔的身躯以的匪夷所思的速度猛地向后平仰,几乎是挨着刀刃闪过了这一次攻击同时飞起的雪白色小靴子揣向了教官的胸膛。“啪。”虽然即时用右肘挡住了这一记突袭,但教官还是被力量推着向后退了数步。

表情已经不再有原先的懒散和迷糊,可可看上去是那样的专注,似乎已经完全进了战斗状态。感到些许的惊讶,但教官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比我猜测的更快,那么......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他再次猛攻向可可,只不过,他舞动的双刃显得有些迟缓,比起刚才的攻击,那笼罩着的血红气息显得单薄而黯淡。

不解其意,可可还是立即用自己的双刀迎向了那软绵绵的攻击。“叮。”如同是铃铛的响动般,四把交击在一起的骨刀竟然同时冒出了惊人的红光,同时浑厚无比的力量从教官那边的刀刃上迅速地压制过来,无论如何拉扯或者抽回自己的骨刀都是如此的困难,仿佛被胶水粘住了,可可只能看到那连在一起的双刃上,那仿佛能压垮一切的重力顺着刀柄,蔓延到了自己的手腕...惊叫了一声,感到阵阵酸痛的她立即打松开那握着的骨刀,不过同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无论怎么样作,那两柄骨刀依旧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手臂中,而一旦发力,那隐约的痛楚便如同式撕裂了般,从手臂迅速扩大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雷鸣般的巨响在耳边回荡着,看到周围越来越强烈,如锦似绵的浓重斗气,可可霎时间陷入了无比的茫然和惶恐中。

(“放轻松,以柔化柔,保持放松状态,可以抵消掉斗气的压迫....”)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教官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居然响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但可可还是使自己在剧痛中慢慢地镇静下来,也不在对那股可怖的力量抗衡。痛苦果然一点一点地消减下去,而更令她惊讶的是,刚才的古怪力量居然在自己的身体中聚拢着,仿佛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呼唤般,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心口......

刚才那种沉凝,又磅礴异常的力量,居然渗透了自己躯干,不断地向自己的心窝处聚拢,刚才那种剧痛完全消失了,不过取之而来的却是彻骨的冰冷,仿佛被强行塞入了一大块冰般,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在体内游走,然后迅速传到脑海中.....世界突然静下来了,无论是面前的教官,或者是手中的双刃,还是周围的景色,都像是被冻结了般,包围着一层奇怪的淡蓝色光晕,又清晰无比,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教管那散发出来的滔天斗气,以及空气中飘散着的雪沫和微粒,而仅仅是一瞬间,她的视野突然成百上千倍地扩大,无数难以理解,却又复杂隐晦的景象像支离破碎的电影般闪过,正当她觉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些破碎的情景又突兀地消失了,取之而来的,是一颗深红色的晶体,像是挂在高空中的太阳般,闪着瑰丽而又灿烂的金色光泽,而她又像是身处与那晶体之中般,仿佛能感觉到那晶体的脉动和温暖,而那股别样的浩瀚之气,居然是如此的深邃而又强烈,而又如大自然的雨水般不经意却又温和.......

闪亮的猫眼中,那一份惊恐早已经消失了,如同是突然陷入了某种沉思或者是幻觉般,变得空灵无比。恬静的面孔,表情平静而又专著,金发上的猫耳头饰似乎也由于陶醉于某种震撼般,剧烈地震颤着,看到这一切的教官并没有露出太诧异的表情。自己虽然同样对那猫猫的红玉这种玄妙而又虚幻的东西知之甚少,但是具有某种特别经历,而具备厚重斗气和极为强横实力的他,却有着独特的见解。用强于对方数倍的力量为引,直接让深埋于体内的玉催动和共鸣。就如同是隔山打牛一般,不过这精妙而更为含蓄,强烈的力量无疑高明也厚重许多。脑门上渗出了大量的汗液,极大地消耗即使是如龙次这样的巅峰猎人叶有些吃不消,不过他清楚自己的行动是值得的,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可可的气息开始剧烈变化起来....

“轰.....”伴随着恐怖的巨响,四把已经不堪重负的骨刀同时爆裂,四溅的碎片中,如同是被狂风卷过般,教官向后疾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成功了!一边聚拢着力量以抵消那震荡波般的气劲,一边想着,然后抬起头.........这时,他那有些苍老的面孔呆住了,专著的目光变得异常诧异,像是看到了某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般。


阳光依旧是如此的晰微,温度也冷得让人不舒服,但对于猎人们,这样的却已经足够了,猎人公会外还空无一人的公园中,一名精瘦而高挑的银发少年猎人正笔直地傲立在许多高大的柏树中间,用细绵和皮革制成轻便而又结识的紧身剑士装上,紧紧地套着用鹿皮缝制的褐色马甲,为了抵御严寒,他身上的毛皮斗篷微微飘荡着。表情依旧是冷酷而细致,他那如刀锋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覆盖着冰雪的岩石,如同是锁定了猎物的猎鹰般,握在他手中狭长太刀威威耀着一层星屑般的寒光,一秒,两秒,突然,他的眼中暴起了恐怖的利芒,气息也变得厚重而而又充满了杀意........

“嚓!”伴随着极为细小而又清晰的撕裂声,一道银白色的强烈寒光出现在了坚固的岩石上,像是浓缩后的极寒月光般,久久没有消失.....

“嘎巴... ”那如钢铁一般的岩石尽然缓缓地以那寒冷的刀光为中心从中间裂开,化为整齐的两半,掉在了地上。

“不行....”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少年皱起了眉头,而正当他再次将手搭在了太刀上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苏,你起的真早。”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声音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

“没办法,今天出了点意外,所以得找你商量下。”回答中居然不带有平常的轻浮和松懈,靠在一颗柏树上,苏的表情有些沉重。“.......”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将太刀收回刀鞘,费飞依旧不带表情地板着副扑克脸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这样的,小猫猫公主,出了点意外....”犹豫了片刻,苏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请不要激动,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严格的讲,和你的想法会有些出入,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怎么样和你解释啊。”看到对方的表情突然黯淡了下去,苏似乎有些头疼,用指尖指着太阳穴,有些苦楚地说。

“总体上,好消息和坏消息各一个,你要听哪个?”知道自己的刚才的话肯定不会让费飞满意,发觉到那令人战栗的冰冷,他连忙补充道。

“....坏消息。”没有丝毫迟疑,脸色已经坏得出奇的少年立即回应道。

“既然你这么说......”大失所望地摇了摇头。

“龙次教官今天早晨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可可,唤醒她体内的玉,不过结果却不太好,玉虽然起到了某种效果,将可可的一部分身体异化了,不过显然,效果非常的差强人意,现在的“猫公主”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猫”公主了.....”耸了耸肩,苏一口气把话说完,虽然意说的很婉转微妙,但却依旧不能使费飞的表情有丝毫的好转。

毕竟意思理解起来可是很恐怖的,一部分变成猫,异化失败,即使用脚趾头想想都不是很简单的问题。想到顶着个大大猫头的可可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银发像刺猬般根根炸起,费飞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像魔神一般恐怖,凌厉的目光带着些许的紧急和恐怖的杀意,“她在哪?”,微微颤抖着,身上散发着浓重死气的他冷哼了一声,不过没等到对方回答,他已经把凝固了的视线集中在苏身后的一颗柏树上,暴怒的和惊恐都没能影响到对气息的敏锐感知。

“等等,你还没听好消息呢!”没能引起对方的重视,猛地划出一个虚无的残影,将苏推开的费飞像闪电一般来到的那棵大树后。果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躲在后面。彷徨而不知所措的表情出现在了那精致而小巧的五官上,大大的猫眼中还隐约带着些许的困惑,打着巨大粉色蝴蝶结的金色的披肩发依旧是那样的灿烂而柔和,只不过,那双大大的猫耳头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毛茸茸的白色肉质——真正的猫耳,而更大的不同却来自于她的衣着,蕾丝状的粉色花边配上纯白的裙子一直延伸的脚跟,紧身的雪白色褂子上同样经过了华丽的修饰,无论是袖口还是领子都勾勒出了精巧而典雅的花边,而且还有一个精致的红色领结系在胸前,看上去异常的华丽而合体就像是...女仆装,而且费飞已经看到了,那根长长的猫尾在她的后面微微地晃动着,却没有丝毫的不和谐,配上她的造型反而显得更加的可爱和妩媚...

“伟大的队长先生,变成怪物了,怎么办呐...喵”同样对自己的情况不知所措,可可带着哭腔,茫然地对囧得合不拢嘴的费飞说道。

“这,算是个好消息吧。”无力地叹了口气,苏用认真地口气说道,不过紧接着,比火山爆发还恐怖的杀气笼罩了过来,“苏,我有点事情找你谈谈,麻烦你过来一下。”异常平静的声音从他的口中飘出。如果说刚才费飞的表情只算是阴天的话,那么现在他的情况绝对和天崩没什么区别,阴郁的表情上,眼睛中冒着浓烈的血光,连周围的地面都微微地震荡——这绝对不是谈一谈就能解决了的。

“不,在这里说比较好..哇啊啊啊! ”满头大汗的金发青年没能说完,便被一手提着寒气大盛太刀的费飞揪住领子,向后面的蔽静处拖去而发出了异常凄厉的惨叫。

“我是实话实说,那个裙子也不是我让她穿上的.....啊啊啊啊啊...别,别杀我啊。”对方那刽子手一样,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队长,青年用惊恐的声音惨叫着。不过,没有用,说什么都没有用.....

“如果不穿成那个样子,可真地会暴露身份的,敝人实在是不希望可可小姐的底细暴露出来,这对于公会太不利了。”深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老谋深算地推了推闪亮的宽边眼镜,突然走出的会长那胖胖的面孔显得异常深邃而郑重,“我了解和同情你的感受,格洛普索恩先生,不过,猫耳,猫尾配女仆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是最好的伪装,请你理解:惨剧既然已经酿成,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最正确的途径解决和面对它。”看到理智崩坏的银发少年愣住了的背影,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本正经地说完,虽然话里面多少显露出几分可疑的气氛,理论也颇为奇怪,不过由于说话者的身份和一本正经的态度反而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大概明白了谁帮了如此“破罐子破摔”的倒忙,费飞在此低沉地叹息了一声,不过刚才凝聚起来的恐怖气势也无可奈何地消散了,面对着这番诡辩,和旁边可怜兮兮的苏依旧不知所措,惶恐不安的可可,他始终提不起劲头来。

无奈,自己也实在无法理解,也对付不了这样“见鬼”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望着可可头上竖立着的猫耳和后面的摆动着尾巴,头大至极的费飞几乎是用呻吟的口吻问道。

“玉的确是激活了,不过运转的情况却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就如同是打开了发动机却没有办法采油门一样。”无奈地耸了耸肩,会长轻轻地拍了拍可可的头。

“有办法解决吗?”皱着眉头,感到些许不满的费飞问道。

“很抱歉,虽然公会已经从各方进行了检查,不过结果依旧令人困惑,毕竟这不是人类能掌握的知识。”平静地说道,看到少年凝重的表情,会长的笑容变得有点诡异,

“其实你也不必太着急,毕竟各项数据都显示她并没有健康上的问题,而且这两种特征对于她而言都不算是异常。”拿出了自己诡辩的本事,会长用它贯有深沉口吻说道。

“的确,如果抛开某种保守的认知观,可可看上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站在旁边镇定下来的苏被那冰冷的目光瞪了一下,将刚才要说出的华丽词藻吞了回去。总算明白了,这两个贼兮兮的家伙是一丘之貉,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我来想办法..走。 ”似乎觉得再把她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轻轻地拽住可可的袖口,少年头也不回地向公园的出口处走去。

“谢谢..不过,去哪呐? 喵”微微带着感激的口气,勉强跟随着他步伐的可可问道。

“教官..他既然能唤醒玉,应该也有办法,让他再次沉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可可那亮晶晶的大大猫眼居然睁得大大的,显然并没有安心丝毫。

“不行,不行呐,我刚刚才逃出来的....”立即站住了脚步,可可连忙摇了摇头。“监护人说,既然只是看上去比较奇怪,直接切掉就可以呐,幸亏“格洛普索恩”从林子里跑出来,背着我逃掉,才把好不容易保住的。喵。”诚惶诚恐地抱着自己的尾巴,她神情黯淡地说。

居然还有这样的..是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吧..虽然能理解,费飞还是暗暗地汗了一下,不过当他听到那个让人不爽的名字后,猛地愣住了:才没几天就......养到可以骑了,那究竟有多大啊,而且这符合常识吗??抬头望了那冉冉升起的红日,不知为什么,少年却觉得世界反而黯淡了不少..今天似乎也注定多灾多难...

利用人类自身的力量将奇迹般存在的玉激活,这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并不了解教官是如何做到的,反正对付费飞自身却已经是完全无没有头绪的问题,沉默地坐在宽广的桌子前,费飞的表情依旧显得有些阴沉。双手交错支撑着尖削的下巴,发着淡淡冷意的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面对战争残局的将军似的。

当然,这和周围的气氛实在是搭不上调,毕竟这里是雪山周边唯一的一家,“象摸象样”的咖啡厅,无论是周围整齐划一的摆设,还是那光鲜而别致的装饰,已经用玻璃精致而成的玻璃杯,都显得非常安静而温馨。

猎人们一般是很少来这里,坐在酒馆或者公会的大众餐厅里,大块的烤肉和喝了暖融融的烈酒,对于他们无疑是更好的选择,毕竟像咖啡店这样的高级餐厅,价格也是非常的“象摸象样”的。

深深地理解这一点,所以当少年看到面前的某个人的时候,面色更是阴沉了不少。把袖子微微挽起,露着白皙胳膊的可可正毫不客气地大肆朵颐着桌上的美味,奶油虾汤,脆皮鱼,熏香鱼皮脆...配上那杯用高脚杯承装的热乎乎牛奶——很显然,点的餐品实在是非常有针对性。被满足和愉快所占据的秀丽的精致面孔上完全看不到丝毫的担忧和顾虑,金色秀发上猫耳还在微微地抖动着,配上那套显眼至极而又合体异常的粉白色女仆装,用刀叉飞快地消灭着桌上食品的她根本不像是个猎人或者女仆....简直就像是个赶了几天路,饿到极点的大小姐。

不过,担当护卫和付账的“保镖”,糗着脸的某个人绝对是这个“闹剧”的大输家,毕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将各种危险降到最低,只能选择这个最安全也最无奈的地方,“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沉默了片刻,根本提不起半点食欲的费飞问道。停了一下,突然愣住了的可可望了望少年那郑重地神色,沉思了片刻...

“呐...是啊,很担心的....这样子就和怪物一样......不过没有办法...喵。”忧郁只持续了一秒左右...场面上又剩下了节奏整齐,清脆有力的咀嚼声..。真的假的?哪里像是很担心了?心理暗暗地叹道,费飞微微地摇了摇头,依旧陷入僵局的他继续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担忧..

打了个激灵,毫无预兆地,刚刚还沉默着的费飞居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猎犬一般,猛地扭过头去,那锐利的眼神迅速扫视着已经渐渐热闹起来了的街道,突然凝固在了一个点上。“怎么呐? 喵。”察觉到了同伴所散发出来的那不寻常的凛冽气息,从进餐中停下来,可可连忙问到。

“...呆在这里,别乱跑!我马上回来!”立即站了起来,环顾餐厅中,确定没有可疑的目标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向离弦的箭一般,他如疾电般迅速地冲出了咖啡厅。茫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乎不明白怎么回事般,可可愣了一会儿,“...是肚子疼呐? 喵。”恢复了那副安逸而懒散的表情,眯着大大的猫眼,低叹了一声的她继续讲一大块鱼子糕放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小镇的主要干道上,行人虽然算不上很多,但都保持着特有的祥和,无论是结伴而行的猎人,还是打理着各自生意的商贩都像是陶醉在了这种气氛中般,都显得不紧不慢而又秩序俨然。突然,像是刮起了风暴,一个迅速闪动的银白色人影迅速从人们的身旁疾奔而过,往往诧异的人们还没有发出惊呼喝抱怨,便被拉在了身后。没有错,刚才的气息绝对不是普通人,回想着刚才无意中察觉到的恐怖深寒,费飞那冷漠的脸上更是多出了几分凝重,那种强烈却内敛,像是随时要爆发的杀意,不是人类的,也不像是龙的,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却彻头彻尾显得危险而又恐怖,敏锐地感官锁定着几乎同样迅速移动着的气息,他丝毫没有放松和懈怠的意思,一条街,一道巷,甚至从低矮的围墙上跃过,咬死了猎物的他拼命地追寻着.......

“啊~吃饱了呐...喵!”看着满桌子的空盘子和杯子,可可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鼓鼓囊囊的小肚子,然后站了起来,那惬意而又显得于自身形象不符的样子必然引起了某些人的重视,似乎是早在少年顾客突然冲出餐厅那不正常的举动开始,“那个人”就已经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这里....

“打搅您一下,小姐,麻烦您付账。”严谨的声音显得客气却又清晰,笔挺的西装上,镶嵌着“经理”两个烫金的文字,带着眼镜的高个子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可可的旁边。瞪大了眼睛,可可立即愣住了,做了一段时间的人类的她虽然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了裙子的口袋上,不过很遗憾,这身华丽的新衣裙并没有其他的“惊喜”。“对不起呐,能等我的同伴回来再付吗?”大大的猫眼中充满了歉意和真诚,不过对方的回答却令人非常泄气。

“抱歉,由于明天是清明节,所以本店只开放半天,所以限制用餐时间,为了其他客人的方便,希望您理解我们的苦衷。”声音中多了几分强硬,经理显然并不相信这个已经吃了三人份高级料理的小姑娘的一面之词。

“呃...这..这样呐,理解...那个...怎么办呐 喵”充满窘迫的神色显得惶恐而又茫然,似乎一下乱了般,她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可恶,飞飞骗人呐 喵)暗中咒骂着不在此地的某个家伙,不过付不出来就是付不出来,看到对方的脸色已经从客气渐渐变成阴沉,而原本正在用餐的客人们也把责怪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可可的冷汗也不住地流了下来。

“等等,请问,敝人是否有幸能为这位可怜而又可爱的小姐买单呢?”晴朗的男音如不远处的桌子上响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您,说什么?”似乎没听明白般,经理的表情变得很好笑,发现那个穿着湛蓝色西装,带着帅气而开朗笑容的金发青年男子走到了自己面前,他连忙问到。“就是,她吃掉的那份,我付了哦。”微微点了点头,他毫不吝惜地丢出一大袋金光闪闪的钱币.....

“哈哈,你还真是个倒霉的家伙呢。”爽朗地笑道,青年坐在原费飞作过的位置上,并没有丝毫的拘谨。

“就是呐 以后要小心...嗯,又上了一课呐 喵。”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可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整个人都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抱怨全盘托出,才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那个金发的男子,可可虽然未曾见过,但那种犹如大哥哥般爽朗而又和善的态度还是颇能引起人的好感的,“真抱歉呐,让你付钱.....喵”用手臂挠了挠头,她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无所谓的,为女孩子付账,本身就是绅士的分内之事,不要太见怪。”笑容依旧是如此的亲切,轻轻地摸了摸可可平搭在餐桌上的头部,男子平静地回答着。抬起头来,古怪地睁大了眼睛“....绅士还真是奇怪的生物呐。 喵”无法理解般,可可歪着叹道。表情僵了一下,紧接着,青年又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般。

“绅士可不是“生物”哦,真要理解嘛,就是非常好的人吧。”看到可可的表情上的奇怪伴随着自己的笑声更甚了几分,他用尽量简单的话语淡然道,环抱着胸,出神地望着洁白天花板的可可似乎陷入了沉思。

“呐......好人,似乎有很多种呢 喵。”感慨着,似乎想通了的她眯着眼睛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然后将桌上的热牛奶一饮而尽。这时,一阵强烈而又专注,甚至是灼热的神色从前方传了过来,反复地在自己身上游离,让她多少有些奇怪和不适应“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呢。”费解地望着对方,可可问到。愣了一下,青年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有如此的反应般。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请不必在意。”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平和地回答着。“没关系的呐,我很厉害的 喵 ”用自信的口吻说着,可可挥了挥自己那娇小的拳头。

“这样.....那么,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失礼,不过小姐,请问我能邀请你出去一趟吗?”沉吟了良久,男子终于开口道。

冷飕飕的空气如冰刀般从脸上迅速划过,疾速前行中的少年压低了身形,如银色闪电般的迅影迅速在街道中腾移着,冷漠而高傲的面庞更是多出了几分沉凝和慎重,那个气息以及是如此的神秘而强烈,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般,那个气息也以及为惊人的速度移动着。

不过,令他非常不快的是,那个气息犹如是故意要耍自己一样,始终忽快忽慢,而且离自己也忽近忽远,可是无论如何追击,都无法抓到他的以爪片鳞,就像条圆滑的泥鳅,在并不复杂的小镇中游弋着,大体上总保持一个街区左右的距离。<br>这可不行!暗中冷然道,少年猛地站住了脚部,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身旁那栋二层的酒馆,灵光乍现,他立即收敛了自己的杀气,然后将呼吸的频率降到最低,但敏锐的感官始终没有放过那个神秘的气息。

果然,像是突然失去了自己的踪迹,那个“东西”也很快放慢了速度,在对面的街区中缓缓移动着,显得非常的谨慎。18米,15米,精确地计算着对方的位置,当那个气息移动到酒馆的另一侧后,蓄势待发的费飞如猎鹰般跃了起来,出鞘的锋利太刀深深地嵌入了厚实的墙壁,同时借力一跃直接窜上了酒馆的二楼,然后纵身前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停滞,瞬间从酒店上越过的他直接抄到了那个神秘气息的正后方,不过当他落地的瞬间,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散发着浓烈鲜血气味的强烈气息竟然凭空消失了,而且是如此的彻底,失神地望着面前那空荡荡的狭窄死胡同,费飞那傲立着的身影显得如此的颓落而又孤独,再次环顾了寂静的四周后,他暗淡下来的面孔多出了几分疑惑。

突然,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恐从他那冷峻的面孔上闪过。“见鬼!”低沉地骂道,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疾电般越动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他赶来的方向。

“唉呀~真没劲啊,本来还盼着能好好地打一场呢。”

当一切终于再次恢复平静时,一个浑身都被血红色斗篷所包袱的高大人影居然凭空出现,几乎填满了道路的尽头,雄厚的声音霸道而又充满了杀意,像是抱怨般哼道。

“下次注意一点,你的气息强烈的即使是猪也能感觉的到了,我不想在那一天前结外生枝。”在他的前方一个同样披着猩红色斗篷的身影冷哼道,虽然没有那虎豹般雄伟的身躯,但背在他身后用白布包裹着的巨剑却像是渴望着鲜血般不断地颤动着,配合着他平静而内敛到仿佛不存在般的气息,显得同样恐怖而诡异。

“没办法,俺已经尽力了,不过抑制杀意这种事情,俺可是很难做到啊。”发出一阵怪物般狂暴的笑声,似乎是压抑了许久般,如冲击波一般的气息从那俨然如铁塔般的身体中爆裂,并扩散开来,“嘎巴!”无论是厚实的冰雪还是坚实的土地,都在那可怕的气浪中崩裂和消散,粉尘和冰屑同时抛飞到了半空中。

“你真是个麻烦的傻瓜。”淡然地哼道,身材较为矮小的男子居然在这毁灭性的气息中傲立着,没有被撼动丝毫,甚至连身上的斗篷都没有半分的飘动,他抬起头来毫无惧意地凝视着对方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

“别生气,我知道了....”似乎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搬,那人居然打了个激灵,浑厚而狂暴的气息立即土崩瓦解,恢复了平静般,巨人般的身影连忙摆了摆手。

“..对付那个人的“时候”,自然会有很多渣滓供你开消遣。”依旧是如此的平静,背着大剑的身影开始缓缓地向前走去,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空气中。

“哇哈哈!真的吗?那可不错,把那个白毛小鬼和他旁边那个可爱小东西统统肢解了,再剁成抹,一定是非常好的食料吧...啊!俺已经感受到鲜血和悲鸣那鲜美的滋味了。”只有那恐怖的声音还在回荡,像是地狱深处的轰鸣般....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房屋的每一个角落,泛着光的地面由于打了蜡而显得尤为的华丽,宽敞明亮的房间中,无论是两旁摆放着的雕像还是红木质的家具都显得昂贵而又精致,不过最显眼的,莫过于房间最里侧那张铺垫着鹅绒和鹿皮的大床。嗅了嗅空气中那隐隐约约传来的薄荷味,站在房间的门口,可可茫然地望着这间豪华的卧室,即使是完全弄不清情况的可可也开始觉察出几分不对劲。

“.没有坏人,没有龙,呐,狗也没有............到底要我帮什么忙呐? 喵”歪着脑袋,望着身后金发青年那温和的笑容,可可那大大的猫眼中充满了疑惑。把自认为的不稳定因素全部考虑进去的她是在不了解,这个人类到底要干什么。

依旧笑咪咪地看着她,不过青年的笑容居然变得有些诡异,似乎连原本温和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灼热。感到对方的神色有些令人感到汗毛直竖,不过当可可还想追问对方的时候,强烈的眩晕感猛地从胃里面涌了上来,直接钻入了她的大脑。微微摆动着的猫耳猫耳猛地僵住了,清秀的面孔也变得极度苍白而错愕,娇小的躯体剧烈颤抖着,感到极为恐惧的可可茫然地望着对方,“呐,为什.....”没能把话说完,感觉眼前一片混沌的可可软倒了下去。

不过一双早已经等在那里的手却趁势将她整个搂进了怀里,“呵呵,谢谢你帮了我的忙哦。”脸上洋溢着几分得意,如同是看到得手的猎物,他肆无忌惮地观察着怀中已经失去神智变得手足无措的少女,原本的温文尔雅完全消失了,他粗鲁而熟练地抚摸着可可那还在微微颤抖着的柔嫩背部。(果然太嫩了,比想象的还要顺利),仿佛陶醉在某种病态的成就感中般,他嘿嘿地笑者.........

“咚,咚,咚。”正在恢复了野兽本性的男子打算作出进一步行动,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却传了过来。“抱歉哟~请问我可以进来吗?”银铃般的声音显得如此的活泼而又细腻,只不过,那一份难以察觉的嘲讽口吻始终无法被抹去......


脑海里依旧昏昏噩噩的,浑身都重得像铅似的,没有一丝想挪动的迹象,如此的慵懒而又舒适,周围的世界仿佛同样陷入了停滞,没有嘈杂,没有回响,不过这样的静寂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耳朵中钻了进去,打磨着光滑的耳道,让人感到异常的难受......“呐!?!? ”如同触电了般,猛地坐起了身子,突然惊醒的少女显得还有几分茫然,大大的猫眼充满了混沌,仿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打了个激灵,她用手捂住了头上那还微微颤抖着的猫耳,刚才那狠痒难当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呐?周围全是树木,还有躺椅和栅栏,来到公园了? 。) “耶~成功,姐姐果然醒了,“吹耳朵唤醒作战”,MISSION COMPLATE!”如同黄鹂般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一直延伸到脚踝的华丽粉红色连衣裙伴随着她愉悦的跳动的娇小身躯微微上下摆动着,充斥着愉悦笑容的表情的五官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似的,柔和而又可爱却又显得如小天使般纯真,仿佛能净化和抚慰人的心灵,让任何人看到的人都无法显露出一丝的敌意。褐色的头发也像是呼应她的好心情般,连同那金色的发卡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温和而又灿烂的光晕。

  “你是谁呐(好像见过,又好像没有见过呐) ,喵。”望着在自己面前洋娃娃般,欢快地蹦蹦跳跳的神秘女孩,莫名其妙的可可在清亮的笑声中愣了半天,终于疑惑地眯着眼睛,问道。立即停止了跳动,“姐姐你真失礼呦!对我可是救了你的人,应该先说:“太谢谢你了,我应该怎样报答你呢?”,这样才对!”嫌怪地单手叉腰,然后挥了挥指头,她看上去有几分认真又有几分在开玩笑,不过那如翡翠般闪亮的墨绿色大眼睛依旧是如此的无暇而又纯真。不过某个人显然没办法被这种活泼的气氛所感染,依旧是那副有些疑惑的可爱表情,可可挠了挠头“........呐?.我被你救了吗? 喵”猫耳微微摆动着,她细细的声音在空阔的树林中显得不值一提。

对于这样的回答,对方似乎非常惊讶,“...姐姐,你的玩笑可是很奇怪哦,要不是我当时正好经过那里,那个色狼早就作出很恐怖的事情了。”依旧叉着细细的腰部,她有些神奇地说。看到可可歪着脑袋,不太清楚的样子,女孩压低了声音,露出了恶作剧般地微笑。

“就是会让你非常非常疼,而且可能连床都下不了的事情哦。”立即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吓了一跳般,原本坐在地上可可猛地站了起来。

“他...他果然是要揍我吗?......这个世界真奇怪呐,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喜欢突然打人呐.....人类真是好奇怪的生物...喵! ”恍然大悟般说着,一脸认真的可可显得有些失落。这样的回答实在令人汗颜,险些跌倒在地,对面的女孩似乎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家伙根本不能算是“粗线条,傻乎乎的人类”,而纯粹是一个有着人类面孔却的猫....

“.....姐姐,虽然我不愿意这么说的啦,不过,想姐姐这样的人,如果再不变聪明的话,可是会死的很凄惨哦。” 依旧是那清脆而悦耳的笑声,不过说出来话的意思,却让人感到汗毛直竖。

望着这个貌似比自己还要矮小一些的女孩,可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又有些生气,“什么意思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干掉的 喵”好歹也成为了猎人,而且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件,依旧还好好地生存着的可可绝对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会“死的很凄惨”的人,不过身材娇小而又穿着华丽女仆服的她看上去实在没有说服力。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像姐姐这样的可爱女孩子,如果不能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可是真的会被那些伪装成好人的色狼“吃掉”的。”看到对方似乎有些不高兴,女孩连忙摆了摆手。

“真的呐!? 喵 ”瞪圆了眼睛,由于某个词而重视起对方说的话,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可可显得异常的诧异儿惊恐。尤其是在对方作出肯定的回答后,可可陷入了沉思中,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颤抖了下“...不想被吃掉呐!喵”泄了气般,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汗!真的是理解为“吃掉”吗?

“..虽然理解上不太对啦,不过姐姐如果需要的话,我可是很希望能帮上忙的呦...如果姐姐愿意称我为师傅的话。”依旧是很自信地叉着腰,那个女孩看到可可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认真地说道。(被比自己还小的人教训..)似乎觉得有些犹豫般,可可挠着金色的长发,耳朵和尾巴不断地摆动着,如同是反映她横七竖八的心情般,许久..“好吧,那么就称你师傅呐(真没办法)...喵”不情愿地低声说道,不过这样勉强的说法显然没办法糊弄对方的“法眼”,摇了摇头,“不行呦!姐姐要叫,小轰大师,才可以。”不依不饶地说着,得意地昂着头,女孩显然是得理不让人的样子。

“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子约他出去了.....异常?没有倒是....不过特点还是很明显...........那个人算是相当帅气,言谈举止都显得文质彬彬的,对女性也非常温柔......不知道,似乎是哪一家的大少爷吧,他替你支付了4000z 的餐费....请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要......”没有和对方继续扯淡的兴趣,银发的少年急匆匆地离开了那间豪华的咖啡厅,冷峻的面孔带着上了淡淡的焦虑和不安,再次站定了身形,披在身上的毛皮斗篷在风中飘动,将精神凝聚起来的他通过气息仔细地搜索着....果然,在这个并不大的小镇中,没有再次发现任何令人不安的气息。不是一伙的吗?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对于这样的答案,费飞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皱起了眉头,金发对于女性温柔,长得很帅......迅速搅动着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笑得很灿烂的熟悉身影......立即摇了摇头,将那个人否定和无视掉:苏的话,刚才在餐厅里就察觉到了,而且,经理说的那个人实在是让自己觉得....“可疑....”不安地低嘟囔了一声,少年再次变得锐利无比的双眼中露出了恐怖的神色,没有任何的迟疑,想到了什么的他迅速向公会跑去。

站住了脚部,可可那亮闪闪的大眼睛笔直地望着远处逐渐消失了的银色背影,清秀的容颜泛上了几分惊讶。“姐姐看到熟悉的人了吗?”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那边微笑着的女孩很机灵地问道。

“..是呐,是个非常麻烦的家伙 喵....”恢复了常态的她又眯上了眼睛,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般。“不理他,我们继续呐 喵。”对这旁边一幅好奇样子的“小轰大师”,可可气呼呼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那么GO GO!。”似乎发现了同伴那不寻常的怨念,没有继续追问,再次洋溢起了天真而快乐的神情,再次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粉红色的连衣裙也像是感受到了这份快乐,跳舞般不断地摆动着。真是个充满朝气的孩子,不过跟在后面的可可却显得没有平时的活泼了,穿着做工精致而复杂的女仆装,虽然看上去非常养眼而可爱,不过却大大地限制了行动,裙摆很长,笔挺的袖子和领口也紧巴巴的。虽然心里感到不舒服,但她也只好勉强迈动着小靴子,跟紧对方的步伐,扮演着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角色。她也没有多注意,为什么周围大部分的行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两个反差巨大的娇小身影上。小轰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身姿,简直就像是哪家贵族的大小姐迫不及待地要出来玩一般,而她的身后,毫无疑问跟着一名有些慌张而担忧的猫耳贴身女仆,虽然根本就不搭调,却和谐异常,在别人的眼中,这有些荒唐却又美好的一幕甚至滋润着人们的心灵。“哦,真是两个可爱的孩子啊。”一名坐在商店中,擦弄着手上长弓的老者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由衷地赞叹道,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很快低低的呢喃声便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究竟要干什么呐 喵”实在不清楚这个小家伙要干什么,也搞不懂大家为什么都在注意自己,可可实在是疑惑异常。

“观察,观察!这里不是镇子里最繁华的街道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作用呦!姐姐也多观察下...”还是那副很欢快地样子,对着可可挥了挥指头,小轰还是保持着自己那可爱的笑容,不过那翡翠般的双瞳中却传来的几分深邃。( 观察什么呐...看上去都差不多,人类都是那个样子 喵)还是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可可保持着那份困惑,不过还是四下张望着,试图找寻什么,不过很遗憾,最大的发现就是由几个不认识的家伙对自己招手.....猫耳和尾巴不安地微微摆动着,即使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现在也开始觉得,自己做出了非常差的决定了。

幸好,这段路不是很长,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时,那个女孩站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显得有些郁闷的可可,她戴上了一个恶作剧式的微笑。“姐姐好没有耐心呢~明明有很多东西可以观察到,也样子可不行的。”一语道破了可可的感受,叉着腰站在那里的她反而一幅大姐姐的样子。“只是观察,没有用呐,我天天看的 喵。”很不服气般,双手环抱于胸,可可赌气地说。“那么,姐姐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呢?”无奈地摇了摇头,微笑着的小轰问道。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人类就是那个样子呐 男人,女人,小孩子,还有老人,他们似乎都挺高兴的 喵”用自信的口吻说着,“认真观察”后的可可,得出了自己“正确”的结论。

“哒!”脑门被指头狠狠弹了一下,“疼呐!你..干什么 喵。”一手捂着发烫的额头,可可举了举小拳头抗议道。“所以说姐姐你太嫩了嘛。”叹了口气,叉着腰的小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人类的分为大叔,帅哥,正太,丑男,萝莉,美女,恐龙,普通生物八种类型的哦(很复杂的生物)!”眼中泛着光,以极为认真地口吻,她说出了让某些人听见会绝倒和疯掉的“正确答案”。


  原本明朗的空间内已经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血气,打了蜡的地板上,遍布着斑斑点点的深红色血污,倒在了那温软的大床上,青年那瘦长的躯体也同样显得血腥异常,笔挺的西服依旧保持着高贵,但那可怖的血迹已经透不出半分的气质和幽雅,被巨力扯掉的残破头部已经像垃圾般丢到了角落里,那凝固了双眼似乎还保持濒死前的诧异和恐惧。即使是见识过太多死亡的费飞也无法继续看下去了,走出那修罗场般的现场后,他那冷峻的面庞显得异常茫然.

“斯里夫 帕格帕奇,年龄21岁,皇家骑士团 二等讨伐骑士 帕格帕奇家族的二公子,在与父亲意见不和出走,精神有异常波动,有变态倾向,在过境的是三个地方区域出现过,有多次诱奸少女的指控,现通缉中,由于手中握有大把金币,行踪诡秘,危险性很大....”手中拿着的报告被紧握后扯得粉碎,面无人色的他简直比来的时候看上去更加失态。无论是苏还是紧急赶来的席琳(庆幸,小莲加班过多,酣睡中...)卫兵都保持着缄默,少年那仿佛连灵魂都燃烧起来了的恐怖气息实在是让人无法又说话的欲望。

“斯里夫也算是个骑士,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看来杀掉他的人,不是一般的家伙,至少在战斗力上,不在GOLDEN SEED的诸位之下。”唯一不为动的胖子推了推他那闪着光的眼镜,会长依旧如老狐狸般扫视着在场的各位。废话而已,这样的浅显的情况在进入现场的第一时刻就明白了,对他的话根本不予理睬,阴沉无比的少年立即向出口走去,

“不过,这样似乎反而对我们有利,可可小姐的情况也会比预想的好很多.....毕竟对方是什么人,只有一个选项而已。”不紧不慢地说着,会长望着少年突然停下来的背影,微微地笑了笑。

    此刻,某个“危险”人物正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道上,当然,没有会把她和这个词联系到一起来。

“帅气的大哥哥,人家很饿啦,拜托你买一串鱼可以吗?”大大的眼睛中,那无瑕的翠绿色微微闪着光,天真可爱的面孔更是显得异常的楚楚可怜,微微捂着小腹的白皙手臂似乎是如此的脆弱。面前穿着整洁的钢铁重甲,背着火龙骨质太刀的中年男子那默然的表情像是被她灿烂的目光所消融了般,沉思了片刻的他,居然带上了几分乐呵呵的微笑.............

“太棒了,谢谢你哦。”跃起来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他的脖子后,接过了那串烤得黄澄澄的鱼刺身后,望着对方那微红的面颊,她一边笑着,一边如奔跑的春风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怎么样没骗你吧,姐姐。”得意地晃动着手上的鱼刺身,看着眼镜泛着羡慕和不可思议的光彩,愣在原地的可可,小轰开心地吃了起来。

“为什么他要买给你呐,你认识?...喵。”外者脑袋,完全弄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可可眯着眼睛问到。“肯定不认识呦,不过,当时在走过来的时候,只有他看我们的眼神比较冷淡罢了,这就说明了,他的内心很黑暗而冰冷哦,这样子的人反而容易被骗。”晃了晃手指,她嘿嘿地笑着,那天使般的面孔居然显得有些邪恶。“骗人不好呐,那个人知道了一定会生气 喵。”似乎很吃惊般,头上的耳朵微微翘了起来,在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后可可很认真地说道。

“没关系啦,他绝对不会生气的,因为我们是萝莉,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哦。”舔了舔嘴角,小脸上多出了几分自豪,然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巨大的反差令人无比惊讶,可可不由得把她和琳姐的联想在了一起。

“所以,姐姐不能把这一点当作武器来帮助自己,可是会很被动的。”看到对方依旧是那副不理解,甚至是怀疑的可爱样子,小轰像宣誓般举起了右臂,显得异常的自信。“所以,姐姐也要努力去试试看吧!”强制性地推了一下可可那单薄的背部,把还处在深度犹豫中的可可推了出去....

    人群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似乎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存在,耳朵不安地抖动着,伴随着微微提起的尾巴,可可茫然地环顾着周围,各种的目光依旧是复杂而奇怪,小轰那玩世不恭却又天真的笑容也不断地在脑海中回响。许久许久,她紧握的小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提到了自己那扎着红色缎带的胸口上。缓缓地迈开了步子,她走到了那个“受害者”的前面...(呵呵,果然还是照做了呢..)终于松了一口气,站在街道的拐角处,微微探出脑袋的小轰满意地观察着徒弟的行动,似乎还有些犹豫,可可那精巧的五官还泛着羞涩的红光,不过她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什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个还矗立在那里的中年男子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然后又像是生气或者是羞愧般,脸色突然涨红,却又迅速平息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他再次走到了那边的摊位前,掏出了几枚硬币,买下了一串烧得香喷喷的烤鱼...

“姐姐能做的到呢,其实很简单不是吗。”如大小姐般走在前头,双手背在身后的小轰依旧带着那天使般纯洁的笑容,金色阳光洒在她褐色的长发上,显得无比的璀璨。“是呐...”没有多说什么,可可还是慢慢腾腾地吃着烤鱼,不知为什么,她那圆睁的猫眼却显得有些茫然。虽然这并没有逃脱对方那敏锐的眼神,不过似乎是早已料到般,自称小轰的女孩并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自己的“徒弟”,似乎想好好过一把瘾的她几乎跑遍了街上所有的商店,让人惊讶的是,她似乎并不缺钱,连续掏出了许多擦得铮亮的金币,她买下了许多让人难以理解东西。没有任何的玩物,甚至连精巧可爱的洋娃娃一类物品也没有。鹿肉,香肉,米,泉水,酒,蔬菜...最后连可可也气喘吁吁地帮忙推着那辆满载着生活物资的小车,看上去,她们不像是贵族家的小姐和仆人,倒像是逃难中的二人组。当下午终于到来的时候,两人终于来到镇外的空地上。

    “好高兴呢,镇子里的东西依旧是很实惠,呵呵。”精力充沛得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女孩呵呵地笑着,已经如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累倒在了地上,第一次作了如此苦力的可可已经完全如短线的人偶般累趴在了地上。“...是呐,真高兴,喵。”不过她那有些懒散的笑容却没有任何的虚假,似乎也体会到了某种乐趣般,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小轰也应该回家了,TIME UP!姐姐累了的话,就不要送我了哦。”走到了车前,她居然独自就将偌大的手推车推了起来,回头欢快地摆着手的她还是如此的开朗。“对了呐,其实还有话要告诉 喵。”望着她,可可似乎并没有急着和她道别。“那个男人的钱,我会替你还回去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样子的,但是把别人的钱偷走不对呐 一定会生气,即使拿一部分也会 喵。”细细的声音显得如此的认真,挠了挠头,可可还是有点穆懂得懒散表情,不过那份单纯笑容却并没有伴随着她的表情而又丝毫的改变。立即联想到了刚才那个“大叔”奇怪的反应,对面那独力支撑着手推车娇小的身躯立即愣住了,良久。

“姐姐,你这么做,可是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学到的,这么单纯,以后会吃亏的哦。”声音依旧是如此的悦耳,不过那一份爽朗却不知为什么消失了,显得如此的忧郁和冷漠。“没关系呐,其实,当你说“冷淡的人比较容易被骗”的时候,就觉得,其实我身边的好几个人都是那个样子的呐,即使是真的有人要吃掉我的话,他们肯定会帮忙 喵。”坐在地上,望着天空的可可望着那湛蓝的天空,居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头上的猫耳也兴奋地摆动着。“虽然一直不是人类呐,但一直被他们帮着,要他们费心保护,给他们添麻烦,要骗他们可根本做不到呐 喵。”细细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迷茫和感激,还有浓浓的温馨,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她的话语犹如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种宣泄。“果然,姐姐并不需要小轰吗?”依旧没有回头,站在原地的女孩似乎突然陷入了某种迷茫,许久才用低沉而无力的声音说道,孤零零的她,背影显得如此的颓落。“不啊,其实和你出来很高兴呐,因为所有的人类都很奇怪,每天都忙忙碌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被绳子捆着一样,很无聊...所以,虽然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呐(好像是对,又像是不对),但是一起玩,就是很有趣呐,交到了新朋友就是很高兴的 喵。”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困惑,可可像是解答一个自己也不明白的问题般,回答道,但语气依旧是如此的认真。

     呵呵,真的不是一路人呢,这幅傻乎乎的乐天样子,根本就算不上是个合格的人类嘛,没有自信,又经常懒懒散散的,没有进化完毕,这只猫依旧还是猫而已。只是只幸福的猫,生活在这个扭曲世界的一个角落中而已吧。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像什么都不知道..

“啪。”手推车的手把支持插入了盖着薄薄雪松的地面,女孩洋溢着的笑容依旧是如此的灿烂,只不过,比起刚才,却多出了几分不同的涵义,反而显得如此的真诚而又完美。“姐姐,麻烦你闭上眼睛,五秒钟就可以。”闭上了一只眼睛,神秘地挥了挥手指。似乎有些惊讶,但那只单纯的笨猫还是闭上了眼睛。(干什么呐...呃? )“姐姐是笨蛋啦!!”伴随着那声清亮的喊叫,已经偷偷摸到可可身后的小轰迅速用手搭在了对方的腋下,并迅速抓挠起来...

“很痒呐...停..喵哈哈哈..”奋力地挣扎起来,可可发出了同样响亮地笑声,猫耳和尾巴同时在剧烈的瘙痒中摇摆着,那突然圆睁起来的猫眼和那清秀的面孔显得如此的可爱。真是只幸福的猫啊..在内心中感叹着,仿佛突然传过来一丝失落般,但紧接着,那种苦楚的感觉也同样被剧烈的爆笑所掩盖。

“姐姐,你居然也咯吱我啊,哼,小轰我可是师傅呦..哈哈哈哈”...在那温暖而祥和的下午,小镇的外围完全沉浸在了一片清晰而美好的笑声中,没有任何的拘束和杂念,纯洁而欢快的声音,犹如是在祝福这片浩瀚的土地般,在深邃的雪山中回荡着,久久不息。

雪山的日子似乎特别的短,渐渐西斜的阳光和发着淡淡寒意的空气都是如此的紧迫,不过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却已经早已熟悉般,有条不紊地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猎人公会那宽敞的大厅中,已经停止了喧闹,只有那些忙活了一天的猎人们拖着疲惫而欢快的步伐,将任务完毕的报告单兴冲冲地送到服务台前,然后提着沉甸甸的奖金心满意足地离开,虽然大部分人都挂着些彩,而显得有些狼狈,但没有人抱怨,毕竟对于他们,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感受着快乐,忘记着苦楚,生活才得以继续和发展。一切如故,不过没有注意到大厅周围的角落中,几个聚坐在小桌前的少男少女。

“很快乐的一天呐,终于交到了差不多的朋友 喵。”很悠闲地靠在椅子后面,猫眼眯成了一条缝,微笑着的小嘴轻轻地翘了起来,耳朵像扇子般摇动着,显得既懒散又满足。不过旁边的人却显得不太配合,银发的少年已经冷峻地沉着脸,仅靠在墙角里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一向开朗苏只是无奈地送了耸肩,在得知了可可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的他真是觉得非常好笑,却又笑不出来。琳姐也只是在轻轻地摸了摸可可的头后,便像往日里般笑着靠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基本和预想中的差不多,虽然只是最片面的互不侵犯条约,但起到的作用还是很可观的。”特意留意了一下某个少年的脸色,发现对方那冷酷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后,神秘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需要交待的会长慢慢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原来大家都很担心的,毕竟对方极有可能是GHOST SEED的成员,不过当看到可可以就笑得如此灿烂后,却没有再提出什么不满和建议,听到了对方的叙述,所有人居然都暗地里对天真的可可居然没有任何“奇怪”的改变而庆幸不已,只是那个名字还是让他们有些困惑,小轰.....真的是“轰”吗?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强烈而暴躁的气息,那个孩子究竟要干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的飞飞想了良久,最终也没能理解.......


原本同样因该出现在工会中的某个人,此刻却正傲立在雪山郊外的小道上,有些沧桑的外边显得充满了警惕,身着工会特制的教官皮甲套装,被着闪亮的“超绝一门”屠龙双刃的他,显得严肃而庄重。

“哈,大叔,您终于出现了,要不,小轰还以为您只是个跟踪狂呢。”活泼的声音如悦耳的铃声般,对于他的出现,那个娇小异常的女孩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将满载物资的手推车停在路边,她认真地拍了拍连衣裙上的灰尘,显得非常从容,不过那天使般纯洁的面庞却蒙上了浓烈的冷芒。“轰,我不想追究你来到这个镇子中到底想做什么,但希望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可可面前。”没有丝毫的动容,龙次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如同是在和什么恐怖的生物谈判般。

“哈~好过分呦,意思是小轰似乎在也不能来镇子买东西,甚至连好朋友的都不能再见了吗?”似乎很伤心似的,立即用手臂捂着胸口,带着淡淡哭腔的她显得如此可怜。不过对方依旧是那幅冰冷严酷的样子,似乎终于明白对方的秉性和决心,女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那,如果,小轰我不答应呢?”双手放在裙子在的两侧,紧紧地攥成拳头,她那翡翠般的翠绿色双瞳居然同样暴起了锐利的冷芒,那种绝对不属于她表面形象的锐利而杀意十足的敌意目光。

“我并没有禁止你来镇子中采购,毕竟你们的山里面...”淡淡地说道,不过教官的话很快便被打断了。

“不想听,不想听。”捂着耳朵,似乎突然激动起来的女孩不断地摇着头.

“你,没有资格可怜小轰!变态杀人魔!”

声音带着强烈的寒意,似乎透着无尽的憎恨般,毫不犹豫地用手笔直地指着对方,女孩原本纯真可爱的面孔居然有些扭曲,如果说眼神能杀死对方,那么毫无疑问,教官已经在那如匕首般锋利的目光死了几千次了。 下意识地拔出了身后背负着的双剑,不过教官的表情依旧是老样子,甚至比刚才还要多出几分不自然的迷茫。

“我是没有资格怜悯你,不过我同样也不会为自己解释什么,我 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可可的面前了,作为监护人,我清楚地知道...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我必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凌厉的刀光和激荡起来的血色斗气都是如此的强烈而压抑,伴随着教官那特有的冷酷而低沉的声音,而显得尤为的强烈,毫无疑问,这就是龙次的最后通牒,只是比起以前,似乎少了些什么。

“哈,果然还是要消灭小轰吗?”同样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慌张和胆怯,挂上了冷笑的她居然只是微微地耸了耸小肩膀。

“不过,小轰和爸爸他们可不一样呦,小轰绝对不要孤孤单单地去死...一定会拉上那个伤害了小轰的畜牲一起下地狱的。”

排山倒海般的强烈金黄,是那种充满暴烈而又仿佛即将爆炸了般的恐怖斗气,在她那娇小而可爱的身影上升了起来,不知何时,她那天真的面孔上已经被杀意所掩盖,像来自地狱的魔鬼般,显得邪夷而又凄凉。(这个是... )龙次的表情瞬间充满了愕然,察觉到了对方意图的他迅速向后疾退,但终究还是快不过那气焰的扩散,被浓烈的金芒层层包围,即使是教官般强悍的猎人,也只能借助自身绵长的斗气与其周旋,但那如泰山压顶般无比深邃而厚重的压迫感却依旧环绕着自己,怎么也摆脱不了。看到龙次那奋力而无奈地挣扎着,甚至有些惶恐的身影,女孩那苍白的面孔仿佛很痛快般,戴上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别白费劲了,小轰身体里的龙玉,可是和炸弹一样哦,即使是王风大哥和小霞姐他们也...”悦耳的声音未能继续,似乎同样很痛苦,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但那双透亮的大眼睛中依旧充满着狂暴和激动。

“即使,是把命都....也...爸爸妈妈,姐姐..他们都....会....所以,畜牲,混蛋,狗屎.....人类...把小轰...的一切都....一定...”已经模糊不清的声音诅咒着,喃喃着,显得如此的哀伤而愤怒,娇小的躯体不断地颤抖,她大口地喘着气,但依旧充满决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瞬间所有的斗气都开始缓缓地蠕动,就像是要毁灭一切般,用憎恶的目光望着龙次,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并没有继续下一步的杀着,一丝难以解释的忧郁和顾及在她那翠绿色的双瞳中流过。

“轰嘎~~~~”响亮而霸道的龙吟声像起气浪般扩散开来,带起了浓浓的尘土和冰雪,在那强烈压迫感消失的同时,一个非常庞大的生物一口咬起了手推车,像流星般飞向了天空中,并很快消失在了深邃的雪山深处...

依旧站在那里,教官的表情显得有些颓落和沮丧,沉吟了良久的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无奈,空旷的环境中只有他孤零零地站着,“杀人恶魔吗...” 莫名地摇了摇头,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像是立即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般,迅速恢复了冷静,缓缓地向镇子的方向走去的他,苍桑的背影似乎老了许多,许多。

“小...轰.....不高兴...要.....帮你.....”地沉而嘶哑的声音在隐藏在深邃雪山中的洞穴中响了起来,就像是某个破烂的机械发出轰鸣般。

“没有呦!小轰好好的呢,给哥哥买了好多好多吃的东西...这下子,哥哥就不需要挨饿了。”轻快的声音还是显得非常悦耳,只不过,这悦耳的声音还是有些奇怪,像是刻意隐藏着什么般。

“谢.....小轰....但.........不高兴.........感觉.....到.....哥哥....要....帮.....你...”那有些难以分辨得嘶哑声音居然流露出几分忧郁。

“没关系的呦,小轰不是和哥哥约好了吗,所以绝对不会再悲伤的,有哥哥陪伴着,一直照顾着小轰,所以,小轰很高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生物呢.....谁都比不上...也决不会伤心的”

“小....轰.... ”

“真的哦,有哥哥就足够了,所以,请不要担心了呢。”


夜晚的小镇,完全笼罩在了那寂静而祥和的气氛中,晴朗的月空如无法穿越的帷幕般,笼罩了广阔的大地,那闪烁游离着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如远去的萤火虫般,缓缓地,淡淡地消散,沉寂了下去,远处的山影,仿佛静止了的雪松,在那清冽的银光中时隐时现。微微传来的呼呼风声,还有树木晃动的轻响,积雪脱落的“扑簌簌”掉落声,在这完美的意境中,应和着,回荡着,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静与动的美丽诗篇。“锵,锵...” 铁匠锤击在硬物上的声音是如此的响亮,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电流声,融化的金属冒出了浓烈的青烟,如沸腾着的岩浆,在透亮的火红色中,伴随着熔炉的倾斜,浇筑在了那同样烧得火红的刀刃上,“嘎啪啪。”在两股灼热接触的瞬间,爆炸了般的雷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滚烫的金属液中涌了出来,青紫色的电弧一道接着一道,如无数翻江而起的巨龙般,在刀刃上旋转,游弋...不知过了多久,那震撼而壮观的景象才终于平息了下来。如年轮般布满皱纹的黝黑额头上,那仿佛和金属一样泛着红光的双眼带着些许的激动。他捧起了铸造完毕后的崭新太刀,漆黑色狭长刀身上,封印了无尽了雷光,显得如晶体般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彩。

“这是我打造出来的第八把,鬼神斩破刀,拿去试试吧,希望你能满意。”带着自信的微笑,长着长长耳朵和大鼻子的“龙人族”铁匠师将手上的武器递给了面前的少年,然后擦了擦黝黑而壮硕身体上的汗渍。竖起的笔直银发依旧显得倔强而高傲,他锐利的眼神在手上的武器上游离着,虽然形状上还保持着“鬼斩破”原先的狭长和锋利,但那激荡着的锐气却已经有了本质的变化。

“嚓...”透亮的雷光划出一个宽阔的大弧,居然在半空中留下了半月状的雷痕,久久都没有消散。

“真不错....”轻点了下头,他那英俊而冰冷的面孔上既然荡起了几分微笑。将腰带上鼓鼓囊囊的钱包丢在了对方的手中,他麻利地将太刀收入了身后的刀鞘。

“鲁菲达纳(祝你好运),年轻的小兄弟,希望你能让我见识到更多的奇迹。”颠了颠手上的钱袋,喃喃道。(竟然能收集到“电统袋”这样的稀缺素材...不简单呐),铁匠对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在小镇的外围,有一个人同样身处与不眠与孤寂中。如苍松般笔直地挺立在院子里,他望着那股高的月影,消瘦而严酷的面庞传来了几分迷茫,身上已经磨掉了表层的皮甲依旧是朴素而结实,就如同他那混沌的双眼,没有任何的光彩,如同被那浩瀚的黑夜所吞噬了般。“你还没睡呐....”细细的声音显得朦朦胧胧,带着睡意惺忪的缓慢步伐,穿着雪白色睡衣的娇小身影出现在身后的大门前,用手挠着头上那散乱的金发,她那半睁着的猫眼中显得有些奇怪。

“嗯,今天的月亮不错....出来看看。”声音异常的平静,教官只是在回头确认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后,便再次把目光集中在那轮出云的明月上。歪着脑袋,显得懒懒散散的可可不解地抬起了小脑袋,“...哪里不错呐?明明少了很大一块,喵”今晚的月亮虽然皎洁,却并不完美,可严苛的监护人居然会耐着心思去欣赏着这缺了一块的月痕,实在是反常。没有回答,却更像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般,许久,教官才终于站起了身子,看到可可依旧用好奇的目光瞅着自己,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回去睡吧,明天可不是个普通的日子。”轻轻地拍了拍可可的头,他的声音显得尤为低沉。

(主语真的省略的很厉害吗?还是我分段有问题?)

“滴答,滴答...”的微小响动,是如此的奇怪而又新奇,在一向寒冷,四季难分的雪山周边,这样明显的降雨几乎就是一个奇迹,犹如是老天在配合这特别的日子般,天空黑压压的,强烈冷意和淡淡的凄凉,凝结成点点滴滴的细雨,打在冰冷的地面上。清明节中的镇子虽然依旧如往昔般平静,却多出了几分凝重和压抑。即使是猎人工会也显得非常的冷清,生活在小镇中的居民们都仿佛陷入了某种悲恸中般,没有任何的笑容,步伐也显得比平时要迟钝。就如是约好了般,人们穿着黯淡的服装,迈着沉重的步伐,一个挨着一个的汇聚起来,以中年人和青少年居多,大多数都习惯性地带着武器,装备也多以深色龙皮和重金属铠甲为主,毕竟只有这个特殊的职业注定会在生死线上徘徊和生存。在清明节中,他们也注定会更加悲哀。

人,总是这个样子,当看到别人名留青史的时候,却常常忘记了,同样有更多的人,在名垂青史之前永垂不朽。同样,我们看到有许许多多的猎人曾经踏在火龙的尸体上,但是,火龙的脚底下踏着什么呢?喜欢仰视胜利者的我们可能很少注意,或许,只有在村外伫立着的墓地中才能比较明白地找出答案。“火龙不小心踩到我身上了”“妈的,那吐火的玩意儿真重!”耸立着的十字架显得有些无奈,刻在上面的墓志铭同样显得玩世不恭,调侃的话语犹如是讽刺自己的命运般,静静地睡在泥土中的他们似乎绝对比在“上头”哀悼他们的人们要坦然的多。这便是猎人,从来不为自己的命运而不满,习惯了生死,也同样将生死看的很轻,每个“意外的倒霉鬼”离开的同时,都会有人替他们写些什么,概括的非常简洁而又生动。“妈的!有人告诉我:金色的火龙是由于鳞片腐朽了的衰弱老火龙,我居然信了。”“老天,火球!”“火山很温暖,但不适合睡午觉。”“这个人是个伟大的钓鱼者,直到他掉上了那只平生最大的鱼......沙拉巴哈,铭记我这位被鱼龙砸死的朋友。”“他跑的很快,但是,可惜追他的是只角龙”“晚上,不要吹角笛,喜欢听那种驴叫的不会是人类。”“轰龙地牙齿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这种特殊而极富黑色幽默风格的文字遍及墓地的各个角落,让那些追忆着那些身影的人们,不用再次体会到那恐怖的噩耗,却能永远地铭记他们的一切,包括致命的错误。

失去的东西,毕竟已经失去,再也无法寻回。撕裂的伤口可以被掩盖,可以恢复。但是,撕裂的心灵却将如印迹般镶嵌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忘记的,只可能是时间,欺骗的也只能是自己,而无法面对的,又是什么呢?......

“铭记,3.1,至我最爱的人...法妮雅”将一束常见的雪山草放在那朴素而庄重的墓前,教官那披着黑色大衣的瘦长身躯肃然挺立着,茫然的表情如昨晚般,只不过,这一次,留着缺憾的已不再是那轮弯月,而看到的,同样也不会是皎洁而和缓的月色。严酷的面孔盖上了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霾,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解释,虽然依旧如往昔般严肃和威严,但他那凝固了双眼中,闪烁的却是空白,空白......不安地站在他的后面,披着黑色斗篷的可可似乎察觉了这不寻常的气氛,往日的懒散和轻松消失了。她那亮闪闪的猫眼在周围的墓碑和默然哀思着的人群中扫视着,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她清楚地察觉到了教官的心情。雨水打湿了脑后的蝴蝶结,感到不舒服的猫朵不安地闪动了几下,“很重要的人呐? 喵”鼓起了勇气,她问道。“非常重要,一直都很重要...”如同是自言自语,他得声音是如此的嘶哑,依旧呆呆地注视着前方,许久后,那沧桑的身影才做出了回答。“是妻子呐? 喵”细小的声音在思索了半晌后,不知满足地再次询问道。

“是的....抱歉,能让我静一静吗?”扭过头来,教官点了点头,然后用略带歉意地声音说道,可生硬的语调显露确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感到不是很理解,但她还是顺从地退后了几步,对于身体羸弱而且常常被各种生物压迫的猫族来讲,对于死亡的理解和忽视似乎更在猎人们之上。(好奇怪呐,大家怎么都....)歪着脑袋,仿佛试图捉摸和理解什么的可可突然把目光转向了远处的某个身影。

“此处长眠着三十六个勇者的血脉。风,萨比,迦娜,漠,夜雨,费薇,沧,雪月............格洛普索恩家族的英灵将于太阳同辉,与大地同眠。”笔直的方尖状黑耀石碑如同是扬起的长枪般直直地向着昏暗的天空,在雨水的冲刷下,那一排排的金字显得如此的耀眼。不过银发少年那背着太刀的孤寂背影,在漆黑色毛皮斗篷的映衬下依旧显得冰冷而萧瑟,站在醒目无比的巨大纪念碑前,同样像是追忆着什么般,费飞保持着以往的静默。

锐利的目光不断地在纪念碑上游弋着,沉淀着的细雨顺着他竖起的银发缓缓地滑下,在他那冷峻的面颊上滑过,然后轻轻地打在身上的披风上,静静地落下,拖出一道道狭长的水痕。用轰龙那坚固的表皮做成的铠甲在雨水的打击中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是如此的空洞......不管一个人多么的伟大,而但他离去的时候,依旧只有那个看不出所以然的名字能残留在世界中,但对于那些瞻仰着,思念并追随着他们的人而言,一个名字却代表了许多,许多 。

“你们请安息啊,飞飞虽然是这个样子,但的的确确是个倔强的好孩子,请你们一定要保佑他呐 喵。”似乎是由于沉浸于某种思考中,当那个细细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他猛地扭过了头去。双手合十,像作揖一般贴在胸前,显眼的猫耳直勾勾地竖在同样被雨水打湿而微微卷起的金发上,可可闭着眼睛,清纯的小脸上居然带上了难得的庄重和认真。当然,对于这个诡异评价费飞自然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你这家伙也来这里了?”感到有些不爽的他冷然道,“是呐,监护人要来,所以跟来 喵。”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渍后,可可点了点头,恢复了平时那幅有些懒散的平和表情,在周围那凝重的气氛中显得尤为明显。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搭调啊,轻轻地叹息了着,汗颜着的少年真的非常怀疑她是不是理解清明节究竟代表了什么,不过刚才那种强烈的迷茫和郁闷也仿佛明朗和消解了一些。

“你,还是回家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沉默了几秒钟,费飞说道。

“呐?为什么啊?我明明就可以理解大家的感觉的......”翡翠般的猫眼瞪得大大的,很委屈般,可可的回答有些不满。“但是,明明是已经死去了呐,为什么还要为他们难过呐,反正再怎么难过也没办法...喵。”耸了耸肩,可可歪着脑袋说道。这算是理解了吗?虽然不觉得惊讶,但可可的话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心灵中的某一点。“....你这只猫说的真是轻巧,假设换作是你倒下,你会希望我们每个人都像没看见一样吗?”面色猛地沉了下去,费飞那冷酷的声音异常的犀利,甚至带着淡淡的愤怒。不过当他看到对方那突然愣住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是发出一声冷哼便再次恢复了沉默。

“当然呐。 喵”自然而轻松地点了点头,可可似乎并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很快又像从前那样子眯着眼睛说道。对于死亡,亲身经历过的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奇怪的感觉和恐惧,应为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所以也不会害怕会丢失什么,不过还是只用猫的思路来看待世界的她注定无法明白队长那复杂的心情。冷峻的表情微微显得有些茫然,但依旧沉默着的费飞却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把注意力转向了远处某个突然转身离去的沧桑背影,有些惊讶的可可迅速追了过去。

“你要去哪呐...喵。”听到那细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教官那沉重而平稳的步伐立即停了下来。回过头来,他那严肃的面孔并没有丝毫的改变,显得苍桑而专注,混沌的眼神扫过可可那显得有些惊奇和认真的小脸,又瞥了一眼后面同样用锐利甚至是怀疑目光瞅着自己的费飞.......仿佛有什么顾忌般,他并没有与可可那圆睁着的大眼睛对视,而选择了有些生硬的回避。

“去取一样东西....”他的回答在没有全部脱出前,便被直觉异常敏锐的对方所否定。

“...没有说实话呐 喵。”湿乎乎的金发上,三角形的猫耳警惕地竖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歪着脑袋瞅着对方的可可显得充满了不信任。顿了几秒钟,脸色猛然涨红的龙次居然还是平覆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的确是要去取东西。”带着些许责怪意味的他立即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瞬间,银白色的柔光跃入了可可的眼帘,如同是水晶浑然天成的般,这把没有任何人工雕刻痕迹,精巧无比的小钥匙居然散发出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美好光泽,周围那哀伤而紧绷着的气氛立即被掩盖了下去。

“那....请问呐,我可以替你取来吗? 喵。”眼睛中微微泛着光,像是突然来了精神般,陶醉在这美丽光晕中的可可立即问道。

沧桑的面孔似乎有些犹豫,“在书房角落的小柜子中。”在经过了许久的思考后,教官终于点了点头。

“好的呐,马上回来。 喵”兴高采烈地捧起那把璀璨的钥匙,皮质的靴子风一般地踏在湿漉漉地土地上,娇小的身躯一转眼便消失了......

完全呆在了原地,站在不远处同样看到了那把不同寻常钥匙的费飞居然显得如此的惊讶,一向善于克制自己情感的他居然微微地张大可嘴巴,连锐利的眼神也像是被冻住了般显得如此的呆滞。

“你到底是什么人?”上前一步,他用警惕而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那无动于衷的沧桑男子。

“如你所见,龙次 汉,教官.....”始终没有露出一丝表情的教官的回答同样简洁。

“怎么可能....”低低地喃喃着,发觉自己有些失礼的少年在雨水中沉思了片刻,然后皱起了眉头。

“.....到底要她拿什么东西?”像是质问般,他再次用冰冷的声音试探着。

“你既然知道那把钥匙,就应该知道答案....”冷静回答着,教官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边的墓碑前,即使没有看到,他也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少年那疾风般的气息已经远远地消失了。毕竟,“那样东西”对于他而言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墓地中的人们虽然依旧络绎不绝,但在位置如此偏远的角落中,却只有挺立着的他,还默默地感受着雨水传来的冰冷和凄凉...

“法妮娅,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许多曾经铭记东西,我都已经忘记了...”有些疲惫般长叹一声,他再次看了看那并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坟墓,依然是那样子的朴素,但那两束摆放在墓的两侧的雪山草却将雪山中的那份浩瀚与孤寒,伴随着那挥之不去的银白带了过来,装点着墓碑和周边湿冷的地面。

     平静而严肃的面孔猛地冷了下去,显出了几分异常清晰的强烈杀意。

“好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等了很久了。”抬起头来,对着周围的林地中,他朗声喊道。

“是的...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血红色的疾影如雷电般从寂静的树林中闪出,然后稳稳地站在了教官的对面,身着充满杀戮气息的血红色铠甲和斗篷的男子,几乎和龙次身材相仿,将手上的巨刃深深地插入土中,他同样为暗红色的双眼竟迸发出极为凛冽的冰冷。

“自从母亲离开了以后,我就等待着这一天了。”不带起伏地说着,他的声音更像是对敌人的宣言,将隐藏了自己身份的大斗篷甩到了半空中,他露出了自己的面孔,黑灰色的头发似乎从来都没有修剪过,如同杂草般披在身后,鼻梁高而挺拔,豹子般的双眼似乎是来自于教官的遗传,而未为抿着的口部也更为他添加了坚毅的美感,但原本应该充满朝气的英俊面孔却由于无数交错着的伤痕而显得狰狞不堪,难以想象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孩子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那种等同于九渊魔兽的可怕气息却是如此的强烈,顿了顿身子,他那惨不忍睹的面孔居然微微地抽搐了起来。

“父亲,你居然还厚着脸皮站在母亲的旁边,难道,您就没有一丝的不安吗?”对着前方漠立着的龙次,他用质问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的,我非常不安....十五年了,我一直希望你能纠正和理解,拉姆,但很遗憾,十五年,你居然还犯着同样的错误!!”严肃的声音像是暴怒了,如此的嘹亮,抽出了背负着的锋利双刃,教官那沧桑的面孔显得如此的坚决。“嚓!”周围的冰雪在剧烈的破碎省中融化了,将地上的巨剑举了起来,少年那瘦长的身体同样如愤怒无比,在那被白布所缠绕的,足有两米长半米宽的骇人巨刃的映衬下显得如绣罗一般。

“错误?...父亲,那你过去对母亲和我的所作所为,又算是什么呢?”猛然发力,在愤怒的咆哮声中,少年居然像前冲去,仿佛手上的巨剑仿佛不存在般。

“我会忏悔....但不是向你!! ”赤红色的李芒伴随着气焰的沸腾笼罩了龙次的身躯,原本沧桑的瘦长身躯居然同样如魔神般,教官的表情显得充满了悲意和愤怒,被杀意灌注了的超绝一门居然腾起了浓烈的血雾,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同样正面迎向了对方.....

父与子的相遇,并没有丝毫的温暖和笑容。在亲人的墓前,有着同样决意的两人居然如狭路相逢的宿敌般,展开了激战....

塔状建筑的顶层散发着浓浓的霉味儿,整齐排列着的橡木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的书籍,薄厚不一。也许是时间过去了太久,大多数的书本都盖上了厚厚的尘土,在阴冷潮湿的日子中,房间中的味道和光线更是糟糕了许多,油灯那昏黄的光线在这间堆的满满当

当的房间中闪烁着,缓慢地移动着,终于停在了角落中,那低矮竖立着的红漆小木柜和房间的其他布置一样,充满了历史感和朴素的气氛,不过已经斑斑驳驳而且布满着灰尘的表面显得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要不是有人刻意提醒,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它。

“咔嚓...”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如此的清脆,机键的跳动着,将柜子的门弹开,蹲在前面的娇小身影似乎充满了期待,明亮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在柜中游离着。很遗憾,柜子中那同样的昏暗真是让人异常的失望。布满了灰尘的笔记本,说不上名字的块状金属,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看上去像废品一样的不明物体,似乎当柜子在锁起来以后,他的主人就再也没有打算打开它。“到底要找什么呐...喵”茫然的声音显得有些泄气,可可微微地眯着眼睛,反复地瞅着柜子里面的杂物。而冷漠地站在他后面的费飞,冷峻的面孔却传来了几分不知名的犹豫....锐利的眼神迅速像利剑般扫视着,突然..

“右边在地下的东西是什么?”他低沉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显得有些急促。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可可也发现了,在右边脏兮兮的包裹上,还平整地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虽然同样掩盖着厚厚的尘土,但在望到盒子的瞬间,那奇怪的强烈感觉立即传入了脑海。(这是什么呐....)暗暗地喃喃着,可可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捧了起来,而旁边的费飞也低下了身子,那沉凝的面庞显得如此的专著而又带着淡淡的难以置信.......

“嘎巴。”伴随着清晰的开合声,可可再次将耳朵竖立起来,闪烁着的大大的猫眼猛地凝固了。 没有光泽,也没有任何令人激动的外表,在盒子的地底部,静静躺着副黑乎乎的耳环,就像是用废铁打造的,光滑的外表上没有经过什么华丽的修饰,只有一圈深深的水波状纹理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歪着脑袋看了好久,觉得莫名其妙的可可还是弄不清楚这耳环有什么意义,而她身后的少年,却像是被雷击中了般,猛地打了激灵,石化般愣在了当场......“剑圣耳环 辉.....这个.......”错愕地喃喃着,屠龙者家族出身的他,瞬间便看出了耳环的来历,在记忆中,那异常血腥而壮烈的一幕......“那是什么东西呐? 喵。”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也实在是不知道这幅没什么特点的耳环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可可眯着眼睛望着反常如此强烈的队长,不过对方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般,沉默了许久,那锐利而紧张的眼神反复地瞅着那副耳环,然后突兀地在停在了耳环边上,那难以察觉的小字......

        “永远地祝福你,F ZZ TO LH。”

        眼睛睁得老大,少年看上去是如此的错愕,“见鬼!”颤抖地喃喃着,一把拽住面前还不明所以得可可的袖口,他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怎么了呐?嗨..”圆睁的猫眼同样显得不可思议,勉强跟着对方的步伐,她吃惊的细细声音始终不绝于耳。

“快点,教官那个家伙....他原来就是那个人的父亲..原来那一半的血统真的是来源于人类..我们被耍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急迫和无奈,甚至还有几分愤怒。

“什么呐? 喵”依旧是一副不能理解对方意思的表情,将门边的巨型火统抄了起来,她细小的声音还有几分茫然。“教官,有生命危险。”那冷冰冰的双眼居然是如此的认真,费飞那疾奔的身影带着可可消失在了雨帘中。

“咣!”巨剑划出的大弧狠狠地砸在了一旁,化为了碎屑的布条和泥土在雨幕中纷飞着,将里面的雪白色刀身露了出来,血红色的身影划出了无数的残影,简直快到了人眼难辨的程度,双刀上的气浪积压着周围的一切,划出几个猩红色的大环,闪避开了刚才那恐怖而致命打击的他立即对准对手的侧翼砍去,但那闪电般划过的刀锋却同样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在沉重而响亮的金属撞击声中,坚不可摧的金属墙般的巨刃直接挡开了他压过来的攻势,包袱着沉重血色装甲的少年如弓弩般压低了身子,顺势向前一进,手上的巨剑再次以段浪之势扫击向了过去,空气在巨力的压迫中发出尖啸,明亮的银色剑芒向四面八方排开...

雨点在白光粉碎,化为淡淡的蒸汽消失了,但浑身都被斗气所充斥着的男子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借着刚才被弹开的势头,他那矫健的身影跃到了半空中,已经如燃烧起来般的火红“超 绝一门”寒光暴显。,高高地扬起手上的双刀,然后身体前探,浑厚而强烈无比的斗气迅速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御波逐浪!”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凌舞的刀锋带出了无数的残影,交错的刀光层层叠叠,如翻天的浪头般跃动着,然后向前压去,“轰!”如同是打了个闷雷般,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撞了,引发了令人震惊的大爆炸,承载不了如此剧烈的气息,地面立即入崩溃了般向下凹去。震耳欲聋的炸裂声中,化为粉尘的泥土四处飘散,连雨水仿佛都在这瞬间平息了。而当一切再次恢复下来的时候,只有那还在跃动着的两人在已经深深下陷的大坑中厮杀着,无论是霸道而强悍的巨剑还是灵活而锐利的双刃,都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停歇。

“毁灭,崩碎!”在平稳地接下了接踵而来的双刃刺杀,少年稳住了身型,高高扬起的重刃完全被暴涨的杀气变成血红,对着那个在自己面前迅速闪烁着的人影狠狠地劈了过去,白亮色的剑弧如同月光般冰冷,却如阳关般强盛。没有硬接,高高跃起的教官几乎是贴着他的打击躲闪开来,崩裂的地表和真人心肺的剧烈响动没有限制住他的行动。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将自己的斗气集中在一点,形成了一颗金色而且迅速旋转着的火珠。瞅准少年重斩的间隙,他将那颗火球再次压缩了几分,金芒大盛,如太阳般炙热的气息沸腾了。

“斗气灭。”咆哮着,火球如九天落下的流星般撞击了下去,像是被抽空了般,周围的空气陷入了窒息般的寂静中,感到自己的心头一沉,晓得这一招的利害。压低了身形,挡在自己身前的巨剑上猛地闪烁起来,银白色的光华如盾牌般挡向了前方。当那充满毁灭气息的火球在接触到银色光盾的同时,竟然分解为了无数碎片向四周扩散开来,“轰!!”如炸弹般的恐怖爆裂声中,强烈的气浪再次把周围的一切都毁灭了,不过依旧站在原地,少年那血红色的身影虽然冒起了浓烈的白烟,但那满是伤疤的面孔却旧是如此的冷漠,“你,慢了,孩子。”冷峻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他的背后,教官傲立着,手上的锐利双刃已经深深刺入了少年的身体,破碎的铠甲像纷飞的雨点般脱落着。但令人惊奇的是,少年那笔直的身躯竟没有倒下,鲜血泉涌,飙飞到的空中,但他依旧是冷冷地站在那里,教官那饱经风霜的面孔立即变得一片错愕.....

“我,没有慢。”扬起了嘴角,他狰狞无比的面孔显得如此的恐怖。

“嘎啊!嘎啊!”嘹亮而尖利的咆哮声中,如脱缰的野马般,那雪白色的细长身影在泥泞的路面上疾速奔过,光滑而坚韧的皮肤如同打了油一般闪闪发亮,连那碧绿色的斑纹写深了不少。扬起的狭长头颅上,骨质的火红色头冠也变得巨大而威风,长喙上匕首般牙齿和前端的长爪也显得锋利而有力。

“飞天G 格洛普索恩”那只被可可捡回来的小白速龙居然在短短的数周内,体格成长了十倍!俨然已经成长为了一只雄壮的白速龙王,“快,格洛普索恩!”骑在它那狭长的背上,手中提着巨大的火统的可可微微压低着身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同样迅速奔驰着的某人那有些汗颜的表情,那身材娇小的少女大声地呼喝着,由于认真和焦急而紧绷着的她,居然多出了几分英姿飒爽。

“..你怎么养它的?”考虑了几分钟,猎豹般的步伐矫健地踏着地,在它的旁边同样以惊人速度前进着的飞飞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呐?不知道...它每天都呆在林子里的,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有可能会来的...不过格洛普索恩施好孩子呐(不担心呢) 喵。”很得意地,可可摸了摸白速龙那整洁而光滑的颈部。“...真是够马虎的家伙。”对于这不称职的马虎回答,无奈地低声喃喃着,费飞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是呐,格洛普索恩老是马马虎虎,爪子也越来越长..不过还是很可爱的 喵.”眯着眼睛,微笑着的小脸是如此的安逸,似乎很陶醉般,可可在瞬间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好不容易严肃的气氛立即支离破碎地瓦解了...感到头有点大,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没有说完,突然间,费飞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冰冷,“小心!”暴吼的声音迅速被更加刺耳的撕裂声所完全掩盖....

     “怎么回事呐。 喵”还有些昏昏沉沉地,只模模糊糊地记得刚才自己被猛地撞了一下,从地面上爬起来,浑身都湿乎乎的可可晕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打了个激灵。“嘎,嘎..”旁边的地面上同样挣扎着爬起来的白速龙也浑身是泥,尖利叫声中充满了不满。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可可的视野清晰起来的瞬间,她那亮闪闪的猫眼居然凝固了。刚才还平整湿滑的路面,已经由于承载了过于庞大的压力而破碎了。而直挺挺地屹立在上面,那个披着血红色披风的庞大身形如魔神般高大,手中那柄同样尺寸夸张的黝黑长剑如同是开山般神兵般,由不知名的华丽金属所构成,散发着狂暴而惊人的杀气,而架在它前面的,那柄狭长的太刀就显得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不过那层层环绕着的凌厉电光却同样暴发着凌厉而沉凝的气息,完全不逊色于对方那霸道而狂暴的感觉,如小孩子般挡在对方的面前费飞的面孔依旧冷漠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怯意,锐利无比的眼神始终瞅着对方遮挡在兜帽下的面孔。

“不错啊,能挡住俺的攻击,看来走运了,哈哈哈哈哈哈。”几乎是癫狂的笑声,从他那咧开的巨口中传出,如此的嘹亮而又深厚,刚刚就已经非常恐怖了的暴虐气息居然如山洪般暴发了,台风般的杀意向四面八方卷去,犹如是被巨石击中了头部,费飞那结实的身躯向后倒飞而去,如被风卷起的稻草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连远在十米之外的可可也感到了那骇人的压迫感,捂着起伏不断的小胸口,猫耳蜷缩着,面色煞白的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遇到了什么东西。“咚!”黑色的长剑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血红色斗篷在气焰的爆裂中化为了碾份,满是倒刺和棱角的漆黑色铠甲在那几乎要被撑得爆炸了肌肉的映衬下,显得怪异而恐怖,这样的铠甲,绝对不是为了防护而穿的,而纯粹是武器的一部分,巨汉的面孔同样被满是利刺的漆黑头盔所笼罩,只能依稀看到他那浓密的胡须和布满利牙的口部,犹如来自地狱的嗜血怪物。

“来吧,好好让俺,高兴高兴。”靴子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他迈着大步,再次如饥似渴地举起那漆黑的诡异长剑....

“咔。”伴随着金属的撞击声,他的肩膀上居然插上了一根锐利的箭矢,那庞大无比的巨人立即顿了一下,不得不把目光转向周围的林子中。“免费提供这么大的靶子,真是不错,老兄,目中无人,也要有限度吧?”扬了扬手上那用上等兽骨和金属制成的狙击蛮弓,金发青年有些做作地捋了捋头上那闪耀着的金发。

“哒哒哒哒哒!”响亮机关炮的射击声也猛地从大汉的背后传了过来,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腾起的黑色烟尘甚至掩盖了那庞大的身躯....

“KK128”前端的标注是如此的清晰,造型精巧而别致的战术机械车从旁边的林地中开了出来,车顶上的数台多用途速射炮还微微冒着白烟。“大地之击!”伴随着充满力量的娇喝,一个穿着凯龙重甲,身材非常高挑而丰满的年轻女子将手中的重型战锤,以天崩之势打向了已经摇摇晃晃的巨人,“咚”,仿佛连大地都猛地震荡着,足有三百多斤的巨人竟然笔直地飞上了天空...然后狠狠地摔倒在了地面上,在沉重的轰响中,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清明节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今天,我不会很温柔的。”将锤子狠狠地砸在地上,黑色的马尾辫爽朗地披在身后,席琳那微红的典雅面孔上扬起了妩媚而危险的笑容。

发现刚刚还充满危机的局面被压制了,感觉开朗了不少,可可那可爱的小脸上洋溢起了单纯而稍显懒散的笑意,将火统轻松地扛在肩膀上,“太好了,大家都在呐 喵”细细的声音洋溢着胜利了的气氛。“...老狐狸早就计划好了吗?”斗篷上满是泥巴,爬起身子的费飞显得有些郁闷,冷冷地向走过来的金发男子询问道。“是啊,老大已经把“那些家伙”的想法看透了。”依旧是那爽朗而有些做作的笑容,苏松了耸肩,“教官那边,我们得去支援下,虽然会长说....”并没有没能说完.....“轰”青天霹雳般的爆响,在沙沙的雨声中显得刺耳无比,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滚滚的黑烟如蜿蜒曲折的黑龙升上了云霄,冷峻的表情变得如此的阴沉,通过气息,他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一股难以置信的气息在墓地的方向升了起来,如无法测量的海底般深邃,却又如同正午炎阳般强烈,作为LFGS的他甚至感受到了无法抑制的恐慌被周围那弥漫着的杀意所挤了出来.....原本那祥和的气氛被粉碎,即使是大大咧咧的可可,也显得如此的茫然........拉姆,难道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费飞心里感到阵阵的战栗,不过紧接着,更加让人感到诧异而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咔。”靴子将地面踩碎的声音是如此的沉重,那个漆黑色的巨影,居然从再次地面上站了起来,满是尖刺的铠甲上,那漆黑色的烈焰飚飞着,恐怖无比的气息是如此的骇人。“今天,真是太幸运了,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俺先料理哪一个好呢?”狰狞的头盔下,两道血红色的狂暴眼神崩裂开来,扬起了那诡异的森然黑剑,如魔神般一步一步地向众人逼了过来,刚才倾泻在他身上的猛烈攻击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而坐在机械车中的清丽少女更是感受到无法附加的恐慌,陷入紧张的自己刚才发射了至少三百发麻醉弹,即使是再强悍的生物,也必定会倒地不起....眼前的怪客,简直是一个无法用常理限制的怪物。“.......你快走! ”第一个从惶恐和震惊中反应过来,费飞猛地推了一下旁边还愣着神的娇小身影,抽出了太刀的他立即冲向了那恐怖的巨人。“...呵,今天要加班了,猫猫公主,老大那边就看你的了。立即张开了手上的长弓,苏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笑容,对旁边还愣着的可可点了点头。“不过,情况不对要赶紧撤啊....记住,自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用平静的声音说完,蓄势待发的席琳同样战锤扬起,冲了出去.....大大的猫眼还i有些茫然,不知为什么,那种奇怪而沉甸甸的不安始终在自己的心头上回荡,依稀间教官那沧桑而严肃的面孔居然再次出现在了脑海中....“我明白了,大家,也要小心呐....喵!”终于下定了决心,立即跳上了旁边的白速龙,可可迅速向前方冲去。

“咚!”沉重的打击声再次打破了墓地的沉寂,有些消瘦的高个子男子如被击中的棒球般,向后倒飞而出,一连连续撞断了数根十字架和墓碑才终于倒在了地上,淋漓的鲜血已经从他龟裂得斑斑驳驳的教官皮甲的缝隙中流出,异常的凄惨,显得有些苍凉的严肃面孔上,从内脏中流出的血液甚至从嘴角上滴了下去。呼呼地喘息着,但那专注的目光和手上依旧紧握着的双刃还是充满了决意。他受到的伤害,已经足够一个普通人在医院里呆上一个月了,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凝聚着身上的黯淡斗气。站在他的对面,少年那血红色的铠甲依旧杀气腾腾,不过那不怎么高大的身躯居然散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浓烈到简直如实体般血红色的例芒在他的身后腾起,像赤色的巨翼般,在雨中招展着,手中提着的,依旧是那柄雪白色巨剑,原本包裹在上面的布条已经当然无存,那光滑的菱形剑身竟散发出白雪般透彻晶莹的光芒,让人简直难以相信,它竟然是由某种骨头做成的,像是哀鸣般的低低响动,在空气中回荡着,显得凄凉而悲伤。屹立在那里,少年原本黑灰色的长发尽数化为了雪白,看上去犹如复仇的堕天使般,威严而妖异。

“.....继承了母亲鲜血的我,已经不在和原先那般脆弱了,憎恨和愤怒,让我蜕变了....我会用我的力量,来化解她的怨恨......所以,请你忏悔吧!.”聆听着剑上的哀鸣,少年似乎更多出了几分冷酷,宣告般说道。

“忏悔.....我,说了,我是有许多要向她忏悔的事情。”散乱的声音喃喃着,再次收拢起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教官的脸上居然洋溢起了几分笑容,“不过,我清楚地知道,她走的时候,没有一分的悲哀.....”敬仰者什么般,他喃喃着,金色的斗气在双刃上旋转着,如台风一般。突然,他的表情再次变得异常冰冷,“但是你,孩子,她唯一顾虑着的孩子,她一直希望你能...”

“够了!闭嘴吧!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母亲,你选择了她,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她,你没有任何的资格来对我说教!”似乎被激怒了,发出怒不可遏的咆哮声,少年满是伤疤的面孔开始扭曲,将手上悲鸣着的惨白色长剑高举,他径直冲了出去,血红色的“翅膀”在身后闪烁着,散发出无尽的杀意。

“我根本就不会说教也根本不打算说教...你的错误,会由我亲自纠正。”超绝一门上的气焰再次达到了顶峰,金黄色的斗气缠绕着锐利的刀锋,教官那疾冲而出的身影居然在空中脱出了长长的光弧,强烈的气息是如此令人惊骇....

“轰!”刀剑相接的瞬间,时间和空间都像是不存在了般,两股完全相反的气息在互相冲击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四周的树木如被连根拔起,又被接踵而来的冲击波送上了天空,整个小镇的周围甚至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颤抖......

     狭长的深坑,如同分开大地的刻痕般,从墓地的一侧延伸到了另一侧...而站在那里的,依旧是两个相近而充满决意的身影。超绝一门,那强烈的气焰已不复存在,但龙次的面孔依旧是如此的冰冷...少年的肩膀上,朱红色的铠甲被从中间分开,喷涌着的鲜血四散着,但他那满是疤痕的面孔上却没有一丝的不安,渐渐地,甚至挂上了几分可憎的微笑..在他的背后,教官那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身体,居然笔直地到了下去,铠甲化为了碎片,深深的伤口,从他的胸口一直延伸到了小腹...

     “拉姆,会成长成什么样子的人呢?”

“嘿,既然是你的孩子,应该至少有一一半的开朗和机灵。”

“呵呵,那么,他也继承了一半的血统,那么,他也一定会成为优秀的猎人吧.....不过要是比木讷的你开朗点倒是值得期待呢。”

“....谁知道啊,不过,让他健健康康地活着,做父亲的我就满足了。”天空是如此的灰暗,仰视着天空,他,似乎再次返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自己曾经非常向往和幸福的时候...

“..法妮娅...拉姆...”那散乱了的声音是如此的恐慌,就像是看着某种宝贵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消失般,他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

     走到了他的面前,少年那没有表情的面孔挂上了淡淡的微笑,望着倒下的龙次,他竟然微微地点了点头,像是不经意的回应,又像是某种迟来的致意。

“父亲,到了那个世界,麻烦你,向母亲问好。”抬起了手上的巨剑,他不留余力地对着龙次的胸口刺了下去...

“咚!”突兀的爆炸声居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少年那充斥着鲜红的身影竟然猛地抖动了下,然后向后退了几步,“不许你...伤害监护人呐!喵!”充满愤怒的细细咆哮声居然如此的强烈,微微冒着烟的巨大火统显得异常威风,那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娇小身躯微微颤抖着,居然散发出惊人的压迫感,被雨水打湿而微卷着的金发上,猫耳笔直地竖起,尾巴也警惕地直立了起来,可可那翡翠般的大眼睛中竟散发出令人战栗的冷芒,原本的懒散一扫而光,那可爱的天真面孔上,同样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意。

瞥了一眼胸甲上的黑色焦痕,充满血腥味的少年再次从困惑中解脱出来,嘴角微微翘起,他低头望着屹立在自己面前的娇小身影,“不自量力的野猫,跑出来闹事吗?”尖刻的声音充满了鄙夷。耳朵抖动了一下,听到某个字的同时,可可脸上的怒意更盛了几分。

“我不是野猫呐!是守护监护人的“猫私生女”(O。O111)!喵。”用手指指着对方,可可那细细的声音充满了威严,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的词实在是令人汗的不行“.监护人帮了我很多的...添了很多麻烦......所以,一定会像“私生女”一样保护在他的面前 喵。”

依旧认为私生女是双刀的名字,教官那敷衍时的解释,在这个时候被当作决意的宣言般说了出来。地上某个几乎失去意识的身影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解释什么的他终究也没办法发出声音。根本弄不清对方什么意思,被称作拉姆的少年那可怖的面孔变得阴沉了起来,“居然连一只臭猫都敢自称是你的私生女了,父亲,你还真是活得“充实”啊。”,尖刻的声音伴随着令人胆寒冷笑出现在了他的表情上,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龙次,又看了看用烟筒般粗细的黝黑火统指着自己的可可,他突然再次发出那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种仿佛把刀架在人脖子上的彻骨冰寒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爆发了,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可可依旧是那样的坚决,“所以...滚开呐!...否则..我就把你脸上自豪的花纹全部打掉 喵!”沉凝的大大的猫眼显得异常坚决,可可用非常认真地口吻吼道,不甘示弱地用手指着对方的面孔.....

自豪的花纹?愣了一下,满是伤疤的少年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狰狞而充满了杀戮气息无比强烈,所有的笑容完全收敛了下去,像是一头拼命压抑着自己杀意的魔兽般,伸出三个指头,他冷冷地瞪着对方。

“三分钟,我站着不动,你要是能打得我后退一步,或者流出一滴血...我就离开。”手上的惨白色距剑深深地插入了地下,连背后的血翼都收拢了着,少年用那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过,如果你三分内连这都做不到....那么....在杀掉他之前....我会先让你体会到世界上最可怕的滋味。”用轻描淡写的声音说着,他瞅着着开始迅速往火统中填装弹药,似乎已经打定主意的可可,令人汗毛倒竖的笑声回荡着,“绝望!”在他说出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恐吓,充满决意的少女已经带着异常惊人的压迫感冲到了他的面前,“不要后悔呐! 喵”,细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火统中传来了剧烈的爆响...

     三分钟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几乎也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雨,依旧细细沥沥地下着,泥泞的地面上,已经到处盖满了斑驳的血迹,“呼,呼...”喘息着,银发少年用手上雷光闪闪的太刀支撑着自己的身躯,皮斗篷已经在刚才的厮杀中破碎成了条条,龟裂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铠甲上,莹红的鲜血显得异常惨烈,“嚓!”巨刃划过空气的尖啸声中,他立即下意识地向旁边滚去,“轰!”伴随着地面崩坏的巨响,那围绕着浓烈黑芒的巨刃深深地陷入了泥泞的地面。狂暴的猛烈气息如飓风般向旁边周围撕裂着,似乎是躲开了这一击,但费飞依旧感到被那霸道无比的气流卷的浑身生疼。

“啧!”冷哼了一声,他还是拼命收敛起自己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了对方的左侧,神鬼斩破刀拖出一个弯月状的白银色大弧。但这本来应该十拿九稳的一击却还是劈空了,巨人般的身形展现出了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反应力,在费飞挥刀的同时便如鹞鹰般飞跃了起来,双手握剑,巨人竟然以辟地之势反劈向一刀斩空而破绽大露的少年。

“击碎!”在他狂意大发的时候,一个并没有被他注意到的轻喝响了起来,在他的背后,沉重的黑浪鸟壳制重锤不留余力地砸向了他的背部。

“呵!打的好!”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嘿嘿的狂笑声中,那跃在半空中的巨影竟然把重心突然压低,难以置信地侧过身去,足有树桩子粗细的巨腿居然回踢向了力发千钧的席琳。

“嘎嚓!”铠龙壳制成的重甲发出了破碎的爆响,华贵的娇颜立即变得惨白....发出凄厉而痛苦的惨叫,那年轻的高挑身影如炮弹般倒飞了出去.....

“妈的!见鬼去吧!”拉满的蛮足巨弓上,足能射穿坚实龙骨的贯穿箭散发出闪亮的寒光,英俊的面孔上盖着血迹和污渍,金发也散乱地披着,似乎同样伤得不轻的,但苏还是发出了怒不可遏的咆哮,伴随着清脆的弦响,如流星般的贯穿箭笔直地射向了那怪物般的家伙。“嚓!”撕碎的裂响是如此的清晰而让人无法理解,那迅速劈来的漆黑刀锋在半空中便准确地将飞射的钢箭截断,化为了没有杀伤力的碎屑...

不过,巨人那一连串的动作却没有顾及到下方那个原本就已经积聚着力量的少年,“孤斩 天痕断”冷冷地低叹声中,那猎鹰般敏锐的双眼暴发出了强烈的寒光,笔直挑向天空的刀锋涌出了无数的锐利刀弧,那雪白色的刀身如同和包裹着的雷光融为了一体,化为了无数的残影,犬牙交错的恐怖刀势如激光电影般肉眼难辨,却又如排天惊涛般绵绵不断。即使那有着怪物般实力的巨人居然也在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那嘹亮的迫空声是如此的尖锐而又势不可挡...

但狂暴的笑容最终还是出现在了他面部,把黑刃高高扬了起来,黑色的历芒迅速收缩起来,包裹着手上的诡异长剑,那柄本来就尺寸夸张的巨刃竟然在刹那间膨胀了数倍,如要分开天地的神兵般,“禁忌 黑光凄杀!”狂笑声中,无尽的黑炎在势不可挡的巨力下压了下来...根本没办法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下方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刀势如同是融入大海的溪流般,迅速地瓦解,消失..被吞彻底没...

“轰。”如同是无数的炸雷同时响了一般,那满是松柏的林地中,积聚的邪芒变成了一个数十米粗细的黑色光柱,在地面上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乌云相接...

     地面上依旧被爆炸和冲击所毁的全市裂纹和凹陷,但屹立在那里的少年却还是原先的样子,双手握着插入地下的巨剑,他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般静静地望着前方,“看什么呢?猫,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快上吧,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多关心下自己比较好。”沙哑的声音是如此的低沉。茫然地回过头,少女那满是汗渍的清秀容颜竟然多出了几分错愕和不解,小胸脯急促地不断起伏着,显得不安而疲惫,但可可还是将手上的火统抬了起来..

爆沸了的火星不断地从深邃的炮筒传了出来,滚滚的黑烟同样显露出出无比强烈而压抑的气息,那微微颤抖着的火统简直像是要爆裂了般,雷鸣般的轰响不断地加强着,隐藏于内部的高压气渠将大量的高爆气体聚拢在了一起,那充满着能量却异常不稳定的气体在高温高压中变得越发的狂暴而危险.....

“击龙炮!”细细的声音回响着,如决堤的洪水般,无穷无尽的烈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化为了一条咆哮着的火龙向前冲击着,被瞬间蒸发的雨水在空气中发出吱吱地尖啸,连厚实的地面在地狱般奔腾的火海中被彻底瓦解,最终所有的烈焰完全将前方的少年层层包围了起来......“轰!!”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巨大的火球将周围的一切都完全吞噬了,涌动的冲击波更是几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要夷平,(莲好厉害呐,改了一点就...变得这么厉害...,喵。)

闭上眼睛,在风暴中压低着身子,拼命用深深插入地下火统支撑着身体的可可感叹道.....终于,一切平息了下来,而那个在自己面前依旧被浓烟所包围了的巨大半圆状焦黑凹陷依旧显得如此的壮观。纯净的猫眼中露出了几分茫然,站在大坑边缘的她似乎同样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好像过分了呐....喵。”低声叹息着,她微微地歪着脑袋,猫耳不安地摇了摇。突然,她那错愕的目光再次凝固了...当滚滚的浓烟慢慢平息下来的时候,那个血红色的狰狞人影居然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甚至连他脚下的土地都没有随着爆炸有丝毫的改变,仿佛根本就没有被卷入爆炸中般,他那充满着可怖伤疤的面孔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真是只愚蠢的猫.....你从不考虑后果吗?”将一只手拎着的濒死教官丢垃圾甩到了旁边,望着那边脸色惨白的可可,他似乎很满意似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阴沉的声音显得杀意十足,背后的血色赤翼展开了,伴随着巨剑地再次扬起,惨白色的银茫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如同怨鬼的哀鸣般,尖利的剑音在自己的耳朵中回荡起来,是如此的彷徨而恐怖,下意识地将火统向前挡去,但眼前的少年居然却做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动作,扬起的巨剑,对着十米开外处的可可,像是分开空气般笔直地切了下去...完全不知道对方干什么,可可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她那圆睁着显得有些困惑的猫眼却被恐惧和痛苦所完全占据.....

“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到.....就像是没有意义的爬虫般茫然而无力,绝望的味道,不错吧?”血红的双瞳依旧流露着浑沌的光,再次将巨剑扛在肩膀上的拉姆嘶哑地笑着,而伴随着他那恐怖的笑声,滚烫的鲜血从那道从肩膀延伸到小腹,几乎要把那娇小身躯撕开了的可怖伤口中喷涌着了出来,苍白的面颊上依旧带着难以置信和惊恐,耳朵不断地抽搐着,可可似乎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便直挺挺地向后仰了下去,凄惨地倒在了血泊中...


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连最后的一丝阳光都在阴暗中消失了,簌簌的雨点打在身上,凉冰冰的...“警告,车体受到严重毁坏,发动机和主控系统失灵,打开所有车门和安全气囊,请脱出。”周围,扩音器所发出的冰冷机械声是如此的嘈杂。

“疼.. ”轻轻地闷哼了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似的,在昏昏噩噩的眩晕中,她下意识地向旁边爬去,变了形的车门,还在“噼噼啪啪”地冒着电火花,已经破碎了的控制板,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已经毁灭了般,紧接着,地面上那依旧还有些灼热的踏实感还是传入了自己的手中。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她身上的雌火龙皮加工成的柔甲和散乱的黑色长发上,那种冰冷的感觉终于让她清醒了起来,不过周围的景象传入自己的视野时,难以控制的茫然还是控制了她刚刚镇定下来的神经。不知何时,原本平整的路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焦黑色深坑,如同一颗九天落下的陨石般,摧毁了一切.....依稀中.....太刀上的利茫还是那样的明亮,但紧握着它的手臂却已经被暗淡的血渍和泥土所掩盖,撕裂的披风,铠甲的碎片....已经从中间一分为二的战锤,断裂的已经难以辨认的长弓,烧焦的镰蟹甲片....还有那些如短线的木偶般,无力地散倒在坑洞中,几乎被泥土所掩盖了的熟悉身影...原本常常散发着温柔光芒的黑色双瞳如陷入了冰点般凝固了,恬静的面容居然由于极度的恐惧和打击而扭曲起来。

“呜嗯嗯嗯嗯~~”用手捂着嘴巴,无法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般,莲如崩溃了般跪倒在了地上,不断地喘息着。(大家......大家..都.....不..不...可能...怎么会.....)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连基本的力学方程式都变成了无数的碎片。

“哈,俺居然漏了一个.......”这时,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沉重的脚步居然像地震般,震慑着大地....漆黑的身影依旧如鬼怪般诡异而恐怖...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低着头,感受着前方传来的巨大压迫感,琳颤抖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似乎觉得很好笑般?那粗狂危险的声音向上扬起着,将黑色的巨刃插到了地上,巨汉发出了阵阵惊雷般的狂笑。

“应为这样做,俺非常地快乐,鲜血的味道很美味,把人的躯体毁灭,体会灵魂在痛苦中化为灰尘,能让俺体会到做人的爽快.....你满意吗?”低着头看了一眼下方瘫坐着的少女,他似乎觉得觉得自己的回答很棒,密布的大胡子兴奋地颤抖着。

“所以...就草菅人命吗?”对于他的回答异常震惊甚至无法相信,莲的声音是如此的茫然。“当然,所以,也拜托你让我感受到乐趣吧。”没有理会到下方浑身剧烈颤抖着的莲所散发出的凝重气势,他再次将手上那布满恐怖黑芒的长剑扬起,狂暴中的巨人却没有发现,那个看似柔弱甚至已经濒临崩溃了的少女已经从将背后的一个狭长东西扯了出来.....“嗒嗒嗒嗒嗒....”狭长的枪筒中冒出了愤怒的火舌,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的二型通用弹狠狠地打在了他那高不可及的面孔上,在黝黑的战盔上爆出一个又一个的火花。

“过分!!你有考虑过别人的感情吗?.....姐姐她们....是我无法割舍的同伴啊!!”充满着悲伤和愤怒的漆黑双瞳中,点点的泪花顺着她的眼角留下,划过她涨得红彤彤的清秀面颊,彻底激怒了,略显单薄的娇躯倔强地直立着,她拼命地压着连环弩枪“翠玉风暴”的扳机,将一发又一发燃烧着的子弹倾泻向那个似乎坚不可摧的身影,但一切依旧是徒劳的。所有的子弹依旧只能在那厚重而邪恶的黑色头盔上化为星星点点的碎片,而无法起到任何的杀伤作用,但那个巨汉似乎还是顿了顿身子,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看似温柔文弱的女孩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无法理解,并不代表愿意理解,紧接着,那柄似乎能毁灭世界,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巨刃再度扬了起来,强烈的气息再次向周围席卷着...最后的一发通用弹的弹壳跳了出来,琳那黑耀石般的大眼睛再次凝固了。

(还是不行...自己的攻击完全是徒劳...还是比不上姐姐她们吗?我....)

“莲也长大了,姐姐不会再担心了。”

“.....做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哈哈,小莲,恭喜你加入我们,好好加油,别输给大姐头...”....那曾经的笑脸和值得快慰和铭记的一幕幕,在已经空荡荡的脑海中显现着,如电影般,虽然已经远去,但那份美好和温暖.....

“绝对不放弃!”发出尖利的怒吼,她将一发异常粗大而且散发着强烈冷芒的锥形子弹推入了枪膛,对着对方天崩般力劈而下的恐怖剑势,毫不退缩地将弩枪抬了起来。有些东西,即使是用命去换也要守护,姐姐...我...已经体会到当初你的感受了...嘴角浮现出了微笑,像是一种满足,又像是一种诀别般...

“扩散爆破弹!”


     雨已经是冷冰冰的,划过那悲鸣着的苍白色巨剑,滴在他满是伤痕的面颊上,混沌的而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倒在面前已经意识模糊了的苍老教官,提前的默哀,伴随着那缓缓抬起来的剑锋而停止了。“终结吧,父亲..”低低地喃喃道,他毫无怜悯地劈了下去。“轰..”响亮而低沉的爆炸声居然突兀地在自己的背后响了起来,笼罩着血光的身躯微微地震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神色在瞬间便平息了,他缓缓地转过身去...

      “不...要..伤害...监..护..人..呐。”致命的重伤,依旧不断地渗着鲜血,染红了那洁白的衣裙和头上的金发,血肉模糊的胸脯,起伏的已经缓慢而不规则,勉勉强强抬起的火统也在痉挛中颤动着,如同是风雨中摇曳的小草般,无助而凄凉,细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连呼吸似乎都已经困难,但那已经黯淡了的猫眼依旧没有丝毫的胆怯。自己刚才的那一刀,已经伤到了她的心脏和主要动脉,即使是再怎么顽强的人,挨上一下也必定会当下气绝而亡,而这个家伙,根本连人都算不上,不过是只猫而已..

“你这只臭猫有完没完?”感受到极度的挫败感的他,再次不得不将巨剑转换了目标。螳臂当车般阻挡在自己面前,是如此的可笑,但那坚定的眼神,无怨无悔的样子....却让他感到了无法言谕的愤怒,甚至是羞耻。“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你凭什么摆出一幅很忠诚,很了不起的样子?...你不过是只愚蠢到极点的笨猫而已!”表情再次变得如此的阴沉而扭曲,那血一般的邪芒灼烧着周围的一切,他发出了充满憎恶的咆哮。

“猫..也有.....感觉..呐....他...是好人...你连这...都...不...理解...连猫...也...不如呐...喵。”认真地声音是如此的细小,拼命支撑着自己身体的她居然毫无惧色地回应道。

“放肆!!”浑身战栗了下,原本就已经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少年终于达到了忍耐的极限,血色的巨翼向后拉伸着,如同飞逝的火流星般冲向了对方。仿佛被点燃的炸弹般,已经按无法抑制的杀意伴随着手上高高扬起的巨剑一同涌向了对方..

“嘎嘎!”尖利的长啸声中,早已经按耐不住却苦于没有得到命令的雪白色狭长身影从旁边的林地中猛地窜了出来,发疯般冲向了已经气炸了肺的拉姆....利牙和尖爪没有丝毫停滞和犹豫,一起攻向了对方,似乎它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阻止他的话,主人便会在顷刻间被划为碎片...“畜牲,你也滚一边去!”大剑随着前进的冲势往前拍去,刹那间,便将那只三米多高的白速龙王击得倒飞而出。(一定要宰了你!),心中不断地咆哮着,惨白色的巨剑在响亮无比的哀鸣声中斩向了那个硬撑着的娇小身躯..

     “咔嚓..”肉体的撕裂声是如此的强烈,少年那充满憎意的表情突然愣住了,显得如此的突兀而茫然...而原本应该被斩为两半的可可却同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苍茫神色。

瘦高的身躯,饱经风霜却依旧矫健迅速,苍白的面孔显得如此的威严而冷漠,仿佛没有理会那柄已经深深斩入自己身体巨刃和喷涌的鲜血,挡在她的前面,教官那僵硬的表情居然露出了几分释然和温和..

“.这,没你什么事情..我的..女儿。”低沉的声音模糊了,但那有些意犹未尽般,凄凉而平静的眼神始终瞅着可可那惊呆了小脸..忧郁,期望,无奈,欣慰..那么多的感情仿佛想要在一瞬间表达出来,却终究无法实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终于倒了下去...

手上由于连续射击而微微发烫的火枪,在冰冷的雨水中冒着白烟,那深邃的口径笔直地对着前方,却终究没有发出射击的轰响,充满着霸道杀意的漆黑长剑,依旧如往常那样泛着冷冷的暗芒,但那充斥着毁灭气息的剑势却像遇到了什么突兀的阻力般同样急停在了少女的头上,几丝被撕裂性气劲所搅碎的黑色秀发飘飞向了空中...

时间如同是停止了般,同时定住了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望向两人中间如闪电般出现的高大身影。银发的直发虽然由于浴血而粘在了一起,但依旧带着淡淡的寒芒,孤幽的眼神如猎鹰般迅敏,却有如匕首般锐利。表情依旧是那样的漠然而冷酷,破碎的斗篷和满是裂纹的铠甲在雨水中多出了几分凄意和坚决,一手压住了莲那扣动扳机的指头,而举起的太刀,却整整好好地挡住了那重压而下的黑色剑锋,亮银色的电弧和幽暗的火焰相接,不断爆裂出尖利的爆裂声。

“莲,可以了,带上席琳到安全点的地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紧急处理。”看着旁边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少女,费飞的声音平静而干脆。

受到了重创的他依旧没有显露出半分的疲态和散乱,那浑身散发着的冰冷肃杀之意甚至更佳的强烈和沉凝了。

“前辈,你....”看到对方这有些不寻常的状态,有些担忧的莲想说什么,但却依旧被对方打断了。

“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所以这个家伙,交给我...”依旧说的很简洁,但那专注的目光和无容置疑的腔调却如此的强烈。

“..是..”没有再说什么,那闪动了下的双眼传来几分明了,她迅速向远处几乎被掩埋了的队友冲去。

“哈,没想到,被打了个半死,却反而有种起来了,怎么?和我一样,在鲜血中蜕变了?”似乎来了兴趣,巨人甩了甩手上的骇人长剑,用那狂暴的眼神望了望前方静默着的少年。调侃道。

“我对鲜血根本就没有兴趣,你的话,应该是在血腥中“堕落”了吧?罗兰 巴巴罗萨...

“弑君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冷淡声音,费飞不以为然地哼道。隐藏在漆黑之下的大胡子抖动了下,“...哈,居然还有人记得俺的名字,还认得出俺,小鬼,你真不简单啊。”洪钟般响亮地声音回荡着,巨汉居然点了点头。“看到你手上的“黑暗帝王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狂暴,无理,傲慢,未经许可,私自研究过“禁忌”的疯子,曾经享有“狂徒”称号的王国骑士,却杀死威廉王和手下的九十六名精英卫士....这样臭名昭著的名字,谁都不容易忘记... 不过,我以为,你早在二百年前就死了。”

沉默了几秒钟,费飞依旧用冷漠的口吻说道,听到“死”这个词的瞬间,那巨人咧着的嘴吧竟然露出了几分讽刺而诡异的笑容,

“知道的真清楚,不愧是“屠龙者”的小崽子,不错,俺是死了,但现在...俺又从地狱里风风光光的回来了....”伴随着“嚓”的一声脆响,浓烈的幽光再次向四面八方拥出,排山倒海的气势如风暴般缠绕着他那硕壮而强悍的庞大身躯,高高举起的漆黑长剑散发着难以置信的死气和杀意,“没关系,我会再送你回去...”望着那天崩般砸来的恐怖剑势,费飞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把手缓缓地搭在了身后那奔腾着激电的神鬼斩破刀上,如猎豹般放低了身子,同时,浓烈的深红色的火芒从他的身上升了起来.....

“火势力场?...你以为利用濒死战力暴增的老掉牙战术,能挡住俺吗?”狂暴的笑声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他那飞身跃起的恐怖身影爆发出了更为惊人的压迫感.

“禁忌 黑光凄杀!”咆哮着,迅速收拢着的黑芒再次变得势不可挡起来....

天空是如此的阴沉,无论是细密的雨滴还是吹拂着自己的冷风都是如此的凄凉,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也无法思考,当那个倒下的瞬间,莹红的鲜血仿佛突然间遮盖了整个世界,然后是自己的思想....

仿佛自己也在那一瞬间几经毁灭了般,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和麻痹感,也像是被这种冰冷所吞噬,变得如此的茫然而空寂,仿佛一切都不属于自己,自己也不再是自己了,灵魂深处的震撼和崩溃在刹那间,像冲击波似的沿着自己死寂的脑海充满了身体的各个角落....

“哈哈,真是本末倒置啊。”将被鲜血染得透红的巨剑从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中抽了出来,少年那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声回荡着,凄凉的剑鸣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异常的尖厉,如同是哀恸的哭声,在沙沙的雨声中显得如此的悲惨....“不用伤心...我会顺便送你一程的。”顿了顿身子,他冷冷地望了望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头部,浑身颤抖着,不断发出混浊“呜,呜”声,似乎崩溃掉了的可可,然后举起了那被血茫掩盖了的巨刃,然后以开山之势重重斩了下去....

“咔....”剧烈的撕扯声是如此的响亮而又奇怪....表情变得如此的错愕,散发着浓烈血气的少年连究竟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看清,便被莫名其妙,却沉重异常的黑色光芒所震撼,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那漆黑色的黯淡光彩,沸腾着,如无数盘旋着的不祥黑龙般,环绕着,发出恐怖的尖啸声,包围了在漆黑和黯淡历芒的娇小身躯,猫耳上的毛发,像是被这种黑暗所包裹了般,变得一团漆黑,紧接着是她那金丝般的秀发,涌动着的光芒如雾一般,而且越来越强,如同是要随时发生爆炸的核反应堆...

“喵呐呐呐呐..!!”尖利而恐怖的叫声如同嗜血野兽的狂啸.......可怖无比的气势,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周围排荡开来,仿佛土地和空气都在这种气息中毁灭,溃散, 周围的空间,在难以言喻的恐怖压迫中扭曲到了极限,变得异常朦胧而诡异...只有可可那发狂的咆哮声,在风暴般的气息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

用巨剑那宽阔而结实的剑身护着身体,在周围不断涌来的滔天气浪中拼命稳住身形,血红色的双翼在身后拉得老长,无法抑制错愕的表情出现在了他那满是疤痕而看上去狰狞恐怖的面孔上...那龙卷风般旋转着,铺天盖地地向周围压来的惊人气息是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无法探知的深邃的压迫感,如巨石般厚重,即使是像他这样强到离谱的怪物,也变得呼吸有些急促。(搞什么鬼?)无法理解那只已经濒死了的猫发生的异变,不过,敏锐地直觉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那怪异的不祥.....

古怪的风暴终于平息了下来,在粉碎的地面上,翻出来的泥土和粉碎的石碑,断裂的树木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显得一片狼藉,整个墓园都在这场浩劫中变得面目全非,物体烧焦的气息和湿漉漉的泥土味是如此的刺鼻。残留着的黑红色气焰,凝聚成了条条窜动着的火蛇,在焦土上依旧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而那个娇小的身影,依旧呆呆地立在这地狱般的环境中....

不过,原本那灿烂而美丽的金色披肩发,已经完全被漆黑所掩盖,像是被玷污了般散发着浓烈的邪气,而且仿佛是许久都没有修剪过了,狂乱地向下披散着,一直延伸到了脚跟,同样充斥着混沌黑暗的猫耳同样变得异常巨大,尖尖地直立在头顶上,连扎在脑后的蝴蝶结也被染得乌黑... 有着精致五官的可爱小脸上,那红彤彤的双眼仿佛是燃烧起来了般,散发出暴虐而令人发寒的神采,仿佛变了一个人般,象征着自己个性的洁白连衣裙同样变得黑暗而妖异,而且仿佛连质地也发生了变化,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裙摆向下伸长了,如同是链甲的护腿遮蔽了她被长筒袜所包袱的双腿。而细嫩的肩膀上同样出现了坚固而宽阔的漆黑护肩,表面上那仿佛脉动着的黯淡光泽居然凸现成了两个阴森可怖的骷髅头,手上紧紧抓着的火统也由于盖上了漆黑的色彩而变得异常的庞大,而更让人感到骨子里发凉的是那前端凭空“长”出的那柄如镰刀般蜿蜒曲折的黯淡刀刃,慑人的寒光如星屑般闪亮,简直难以想象如果被它划上一下子会是什么下场.......

森然的气息从毛孔中渗入了体内,血红色的气息微微地收敛凝聚着,似乎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孤疑的目光中更多出了几分诧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望着那诡异地站在自己前方的娇小身影,拉姆不由自主地愣住了...但就在这愣神的短短瞬间,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压抑感十足的黑色的光芒如奔腾的雷光般闪烁着,刹那间,凭空闪过的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他满是伤疤的面孔....钻心的痛苦涌进了自己的身体,他猛地向后退去,五道深深陷入皮肤的血红抓痕出现在了那震惊着的面部.

“~喵~呜~”在他前方,如猎食般压低身体,可可再次发出了低沉而恐怖的吼叫,如同是种挑衅般。表情变得扭曲起来,被这记突袭而彻底激怒的少年立即身形一转,将手上的巨剑猛地劈了下去,激荡着的血光暴涨着,形成了一个散发出夸张杀意的恐怖大弧。但令人乍舌的是,可可那完全被黑暗所笼罩了身影竟然发挥出了难以置信的高速,无数的残影在身后交错着,避开了正面斩来的沉重打击,眨眼间便闪现到了他的背后,拖动在自己身后的火统猛地向前挥去,错落的寒光和锐利的刀芒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旋风般将他团团笼罩。犹如超脱了空气和重力的束缚,那在他周围不断跃动着的黑影简直难以用肉眼分辨,如黑色细丝般迅速拖过的刀锋不断地冲击着少年那血红色的铠甲,无尽的嚓嚓金属撕扯声锐利而响亮。难以想象被击中了多少下,用大剑护着要害,屹立在风暴般的斩击中,拉姆竟然第一次完全进入了被动挨打的完全防守姿态。

黑漆漆的镰刀上那锐利冷芒如沸腾的潮水般一波连着一波拍击着挡在前方的巨剑和厚重的血色铠甲,发出尖利而沉重的尖啸声,同时无数的火花向四周飞溅,散落在泥泞的地面上。采取了完全的防守,少年那血红色的身影,在无尽的连续斩击所形成的风暴中拼命维持着自己的姿态,企图寻找的一丝的空隙和破绽。但那拖着无数残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围着他旋转着的娇小身影却没有丝毫的停歇和疲倦,甚至如飓风般越来越快,斩击在身体上的镰刀也变得越来越重。诡异的冰冷和火辣辣的痛楚,甚至渗透过了沉重的铠甲。原本完美的防御居然渐渐出现了崩坏,瓦解的趋势,散发着血红色光彩的身影在疾风骤雨般的打击风暴中浑身颤抖着,依旧达到忍耐极限的拉姆终于扬起了手上沉重而锋利的巨剑,硬生生地挨了几次斩击,那充斥着杀意和鲜血的恐怖剑势散发出了极为霸道而浑厚的气浪,“滚!!”在回荡着的狂怒咆哮声中,那以劈空斩月之势狠狠劈下的惨白色重剑在地面上爆裂了,如同当场引爆了颗巨型炸弹,在地面的粉碎和轰轰的炸裂声中,充斥着毁灭性力量的血色光芒迅速向周围四散而出,激荡着的冲击波更是浑厚无比。被黑暗所包围了的可可几乎是同时像闪电般向后退去,在那毁灭性的力量波及以前便闪烁到了数十米外。

稳稳地站在还在颤抖着的大地上,察觉到了“敌人”已经在自己的前方消失,她那妖异的血红色双瞳笔直地望向了天空,与那同样散发着血腥和憎恶气息的通红双眼接触了。血红色的双翼迅速地煽动着,带起了强烈的气流,如血色天使般屹立在天空之上的少年再次用那混沌而愤怒的神色望着下方愣住了的可可。

嘴角兴奋地微微地扬了起来,他将自己手上哀鸣着的惨白色巨刃指向了乌云密布的天空。

“轰,轰,轰!”如同是受到了召唤,一道道井口粗细的巨雷以天空降下的神之剑般,劈向了已经满目疮痍的地面。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顿,那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在地面上跃动起来,以难以想象的高速躲避着空中尖啸着,轰然落下的死亡霹雳。带着无数的模糊不清的残影,如流星般从在密集的雷网中穿梭着,游弋着。那种匪夷所思的速的和反应能力依旧大大超乎了生物的极限,但雷电毕竟是雷电,代表的光的速度,拥有大自然最为狂暴和剧烈能量的恐怖电光最终还是击中了她那疾速闪烁着的娇小身躯。

发出苦楚而凄厉的惨叫,滚滚的浓烟飘向了天空,无力地抽搐了几下,已经浑身都变得焦黑一片的可可重重地倒在了地面上。猫,不过是只猫而已,再怎么嚣张和烦人,尖利的爪子终究还是够不到远在天空的巨龙的....在天空中傲立着的拉姆伸展开了那鲜红色的巨翼,发出了阵阵的狂笑....

“沙...”怪异的响声显得如此的突兀,一道道漆黑色的光芒居然笔直地射向了空中,迅速如盘蛇般缠上了少年那血红色那壮硕的身躯,把他完全束缚起来。笑容立即凝固了,他简直无法自己看到了什么,这十数条软绵绵的,却异常坚韧而有力的“绳子”居然是从倒在地上的可可那漆黑色的裙甲下伸出来的——尾巴!猫的尾巴,居然如橡皮绳般蔓延上了天空....

“呜喵”低吼的尖利叫声显得充满了愤怒和怨恨,雄厚无比也妖异异常的黑暗气息中,原本已经生命垂危的她再次如灭世的魔鬼般站了起来,原本的沉重烧伤在顷刻前全数恢复..黑色的长发像周围披散着,向天空中延伸着的八条猫尾在她的身后抖动着,显得那样的诡异而恐怖。“这,这不可能!”被那狂暴野兽般的冰冷目光所注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紧接着迅速挣扎起来,为时已晚,那已经绕上了所有关节的尾巴慢慢地收紧着,变得如沉重的镣铐般,即使是他拼命挥动着的翅膀也不能改变丝毫...

受到了某种共鸣般,爆裂着的浓浓烈焰,从那深邃且泛着冰冷光芒的长统中涌了出来,僵硬地抬起了手上变得异常夸张而巨大的火统,那狂暴而阴森的气息刹那间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灭世 碎龙炮”尖细的声音在突然寂静下来的空间中回荡着,如同是那暴风雨前的宁静...

  巨星陨落般的剑势,伴随着天崩般的漆黑色霸道斗气从黯淡的空中压了下来,简直如同倾斜而下的黑之瀑布。而压低了身体,屹立在下方的银发少年却在这浩瀚无比的强劲剑招中却显得如此的渺小,把手搭在自己的刀柄上,他依旧是那样子的冷漠而无畏,没有作出任何动作,他犹如是在等待着什么般。

(集中,即使是激发了火势力场,与这家伙的实力还是有极大差距!)

长长地吸了口气,他那冷峻的面孔终于恢复了几分红润,锐利而强烈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沉凝——在绝对的力量对比中,任何的轻举妄动都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禁忌之剑,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的剑术,让自己的灵魂为引,来换取更为惊人的绝对力量,如果单纯地比拼杀伤力,即使是像两百年前的禁卫骑士这样高手也没有任何的胜算,清醒地明白这一点的费飞显然不会嚣张的以为自己能比他们更加强大。

不过俗话说,有法必有破,那么......

搜索着记忆中那点点滴滴的碎片,那个自己曾经最为敬畏的高大身影终于进入了自己空寂下来的脑海,同时回忆起来的,还有那场实力同样异常悬殊的比拼.....

“费飞,你的攻击太僵硬了,记住,你手上的武器,是有灵魂的,而有灵魂的物体,足以斩破一切。”对着倒下了无数次,有同样爬起来无数次的自己,他那毫不留情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响亮。

“无论,对方有多么强大,只要你能感受到武器的灵魂,你就能看透未知的迷雾和彷徨....对,用你的心眼去看,用心耳,去听,感受到你沸腾的血液和武器的节奏,你们是一体的。”回荡着,思考着,他居然闭上了眼睛,似乎完全从那激烈的战斗中脱离了,置身于某个只有他本人存在的世界中般.....

(锁定对方的气息,将自己的所有都托付在自己的武器上,记住,那一刻,就是你最强的时候,因为...)缓缓搭在神鬼斩破刀上的手臂缓缓地动了一下,那被无数电光所包围了的刀身发出了清脆而响亮的低吟声,在骨质的刀鞘中不断跃动起来。天空中爆裂着的狂笑和恐怖剑意终于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意识中,灵光如电击般在脑中闪过,那无比强烈的信号瞬间传导到了每一根神经和每一寸肉体。(倾注着自己全部的武器,决不会让他的主人失望!)

“孤斩 缈影..”低声的喃喃着,“嚓!”太刀的出鞘声是如此的清冽,在那恐怖的黑色流星几乎挨住自己的瞬间,闪亮着的锐利银光终于射向了天空....

荧荧的白光,显得如此的透亮而又纯净,疾速窜动着的闪电划出无数尖啸着的光弧,在那狭长的刀身上掠过,“咔”伴随着刀收入鞘的轻响,银发的少年再次冷冷地站在了地上,背后燃烧着的烈火般气焰依旧是那样的剧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做,刹那间,只能看到太刀在他的背后疾速拔出,然后合起,还有那稍纵即逝的闪亮刀弧...

如同那段时间根本就不存在般。那以崩天之势落下的黑色巨刃竟然如冻结了般凝固了,狂暴而黯淡的冰冷剑芒没有预兆地停在了他的头上,却没有继续往前推进寸毫,“好,好刀!太棒了...”同样静止在空中的,还有那个黑色的庞大身躯,在经过了几秒钟的愕然后,他居然发出了兴奋的笑声,“小子,你砍了一千刀以上吧?”带着满足而狂暴的声音,他向着下方依旧漠然地瞅着自己的费飞问道。破碎的斗篷披在身后,雨水不断冲刷着他冷峻的面颊,沉默了几秒钟,似乎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不,我只发了一刀。”他终于还是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哼道。

“...一刀?”从漆黑色骷髅头盔下传来的轰响显得那样的吃惊,微微颤抖着,那停滞在空中的人影终于再次爆发冷疯狂而满足的笑声。

“真棒,小子,你真是比俺想的还要棒的多...啊!俺真是没有白回到这世界一趟,太有意思了...鲜血的味道,太棒了。”那似乎坚不可摧,如铁塔般的身影居然不断地抖动起来,而周围那恐怖而沉重的压迫感也迅速地溃散着,黑压压的狂暴气息渐渐地消散化为了无形...

“要是,你能和“那个家伙”打打,谁会赢呢??”大胡子下渗着血迹的嘴角诡异地翘了起来,带着期待而失望的神采,他的表情凝固了。

“嚓嚓嚓嚓嚓嚓...”猛然沸腾起来的恐怖撕裂声在他那冻结了的巨影上暴起,银白色的光芒在四散的鲜血中冲破了肌肉的阻碍,从他的身体中尖啸而出,仿佛在一瞬间突然受到了难以计数的连续重劈,厚重而坚固无比的黑色铠甲在无穷无尽的亮白色刀痕中化为了碾粉,而同样在刹那间便土崩瓦解还有他那硕壮而庞大的身躯...当一切再次平静下来时,只要费飞依旧孤傲地静默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看到...

凄冷的雨水依旧扑扑簌簌地下着,冲淡了地面上黑红色的血迹...

那柄失去了主人的黑色帝王剑正深深地插在大地中,但那淡淡黑色气息和闪闪的荧光依旧显得煞气十足,微微跃动着的宽阔剑身似乎仍是在渴望鲜血的洗礼,真是把十足的凶刃。拖着疲惫的身体,费飞缓缓地走向了那把诡异的黑剑,锐利的眼神始终在上面游弋着,帝王剑,作为代表王族战力和权威的武器,应该是充满了光明之力而璀璨夺目的,而面前这把不断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黯淡武器显然和这个观点靠不上边,但那精美的外观和没有丝毫瑕疵的锋利刀口,却的确显露着帝王剑那独特的华贵。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打造出如此令人惊叹而畏惧的武器,而且能将那暴虐而恐怖的黑暗气息封印其中...

带着种种的疑问,他终于把眼神凝聚到了剑柄上....

"overlord(巅峰领主) "

那蜿蜒曲折的血红色痕迹形成了这个诡异的字母,似乎不知道其中蕴含的意思,他皱起了眉头,冷峻的面庞更多了几分孤疑,而正当他将那把还散发着冷冷寒意的长剑拔起,打算继续自己的观察时,那突然剧烈振颤起来的地面和炸雷般突兀而恐怖的爆炸声确再次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原本便阴沉无比的天空居然被充满压抑气息的狂暴黑色所贯穿,滔天的黑色光芒如擎天柱般,冲破了云层的重重阻拦,发出天崩地裂的恐怖尖啸声,在不远处的墓地方向,那夸张而难以置信的一幕简直将费飞的脑海便成了一片空白,而接踵而来的狂暴冲击波更是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掀翻在地,(可可这家伙...)冷峻的面庞传来了强烈的不安,想到某个单纯的家伙正处在那可怖爆炸的中心...

费飞立即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周围的被连根掀起的树木,被狂暴气流翻开的地面还散发着浓浓的湿气,冰雪的碎雪在周围散落着。迅速赶到已经被完全夷平的墓地,费飞那圆睁着的双眼再次陷入了凝固和错愕之中...

漆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身后,耳朵直勾勾地竖起,浑身都充斥着令人战栗的惨淡漆黑中的娇小身影,依旧用那诡异十足的巨型火筒瞄准着天空,撩起的青烟,在那烟筒般的炮管中隐约可见。那血红的双眼显得冰冷如缺乏生气。无法相信那个散发着怪物般绝强杀意的娇小身影便是那个异常天真而善良的可可,霎时间,费飞再次丧失了反应能力.....

“飞...飞...呐?...喵..”僵硬地转过头去,发现了震惊地僵立在那边的费飞,那细细的声音是如此微弱而又伤感,血红色的大眼睛闪过几丝苦楚和茫然,凄凉的笑容中,她那已经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的精巧五官显得如此的悲伤而又无助....颤抖着,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她缓缓地向前软倒了下去,黯淡而厚重的气息如卸重负般溃散了...


淅淅沥沥的雨滴终于渐渐地平息了,在那充满着血腥和悲伤的清明节中所发生的激战,终于在冰冷的雨水中结束了......在被毁的一片狼藉的墓地周边,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惨烈而不可思议。当然,那个步履蹒跚的身影最深刻地了解了这一点,血红色的身躯依旧显得如此的诡异而恐怖,但破碎的铠甲和已经散落不堪的气息却清楚地说明了,这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少年实在离状态良好很有段距离。用惨白的巨剑支撑着身体,气喘吁吁的他艰难地在泥泞的前行着。

“那只猫...到底是什么东西...环这个家伙...居然...连这么重要情报都....”骂骂咧咧地低声喃喃着,可以看得出来,他实在是懊恼到了极点,不过,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家伙并没有体会到他的心情。

“你好,拉姆。”胖胖的脸蛋上挂着老奸巨滑的微笑,似乎是故意要讽刺他一般,将手上端着的咖啡杯放在了地上,似乎已经等待已久的会长用深沉的口音说道。震惊而难以置信的神色迅速被愤怒所代替,“你...你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咆哮的声音显得愤怒无比,拉姆迅速将自己的巨剑抬了起来,“别见怪,以我和龙次那家伙的交情,料定你们的行动应该是情理之中吧。”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夹在鼻梁上的眼镜竟然发射出闪亮的光晕...

“不过,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看来,我那位倔强而臭脾气十足的师弟已经“离去”了吧?”发现少年依旧是那副警惕而惊讶的神色,他不带感情地问道,仿佛是在确定一件早已想到的事情般。不知道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卖的什么药,

“....你是要为他报仇吗?”不依不挠地将自己的巨剑扬在前面,少年冷冷地问道。

“别这么惊慌,孩子....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你父亲的逝去,对他自己反而是一种解脱,即使你不杀他,他也没多少日子可以生活了......”平静地摇了摇头,看到对方那突然显得惊诧无比的表情,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所以,你如果真是觉得要找你报仇,应该不应该这么大意,而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吧?”诡异地说道,刹那间,少年那惊诧的表情便被难以遏制的恐惧和震惊所吞没了....

打算回过头去的他还是慢了一步,伴随着划过空气的清脆响动,旋转着的巨大锥形子弹贯穿了他的后心......

“打中了哦,老山爷爷的武器果然不是盖的!”银铃般的欢快笑声响起,隐藏在树林的身处,一个长得异常可爱的小女孩在半空中显现了出来,架在前方的超常型来福枪那狭长的枪管还散发着热气,如大地般厚重的土黄色枪身显得如此的结实而又魄力十足 。

“轰...偏了16毫米...没击中心脏..”在她的正下方,传来了低沉而缺乏生气的女声,似乎有一个半透明的巨型生物正拖着她那娇小的身影。

“真糟糕呢..那么小轰只好仁慈地再补射一发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上的棕色长发,她再次将瞄准镜调整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可怜家伙...满是疤痕的面孔变得如此的狰狞,愤怒而无奈的拉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被再摆了一道,而且即将被别人当靶子射死,无奈地颤抖着,可沉重无比的伤痛却阻断了他的所有动作。

(可恶!我居然会.....不可以...绝对.....母亲的荣耀和信念....还...)生命迅速地从体内流逝着,黑白色视野如此的模糊,在依稀中,子弹出膛的巨响是如此的刺耳...

“咣!”炸药的爆裂声是如此的强烈,但预料中的痛楚并没有来到...但陷入错愕之中的少年却没有办法抬起头,受了重伤而且失血过多的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唉呀,伤得真是严重,看来这次大意了。”爽朗的声音是如此的突兀,在旁边的树丛中,中等身材的男子苦笑着走了出来,紫色的短发剪得非常精干,而架在高耸鼻梁上的单边眼镜更是给他颇具学者风范的相貌多添了几分绅士的温文尔雅,身着华贵的青色丝绸长袍,而一只漂亮的虎皮鹦鹉正如卫兵般笔直地站在他的肩膀上,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将手上紧握着的左轮火枪收入了腰间。

“记录下来:下次行动前,做三次敌我数据判定。”并没有在乎旁人的怪异目光,他自顾自地对鹦鹉说道。

“记录,做三次敌我数据判定,记录,做三次敌我数据判定..”大声嚷嚷着,显然那只怪鹦鹉同样也是个无视别人的料子。不过在场的所有生物都不会有轻举妄动的意思,在在刚才的瞬间,这个谜一般的男子居然开枪射爆了,对面重型来复枪中疾飞而出,以超音速射向拉姆的贯穿弹。

走到了倒在地上濒临死亡的拉姆前,神秘男子习惯性地推了推右眼的单边镜,微微泛着光的紫色双瞳,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般。

“......嗯,这样子的焦黑...赤龙之甲和护身血气都全数被轰散.....胸骨断裂.......”微笑着,他仔细观察着少年身上凄惨而血腥的伤口,像是欣赏实验后的小白鼠似的,发出轻轻的喃喃声。

“虽然有些差异....记下来:禁忌兵器,火统,名称不明,口径大约为96CM,通装灼热波动弹,拥有可变导热力场和高压气渠,构造主体为黑之结晶,解龙之石,封印破除的可能性一般,综合评价暂定为A吧。”对着旁边的鹦鹉,他用极为认真而专业地口吻将许多普通人根本难以理解的词汇和数据说了出来,

“真是辛苦你了,“毁灭之雷”....”将完全失去了知觉,可怜兮兮的血色少年背在背上,无奈地苦笑着,他充满怜悯地点了点头。如此大大咧咧,而又无视一切的样子自然惹毛了周围的人。

“嗒嗒嗒....”扣下了扳机,狭长的重型来复枪中喷吐出了致命的火舌,数发高速旋转着的3级贯穿弹发出撕裂空间的咆哮声...但依旧只是在非出枪膛的瞬间便被全数拦截,在半空炸成了燃烧着的火球....

“那边的轰龙小姑娘,再这样子,我可是要生气了。”书生气十足的外表荡起了温和的笑容,如同是在吓唬妹妹的大哥哥般,但手中那冒着浓烈黑烟的金色左轮手枪却显得如此的杀气十足,显然他绝对不是要开玩笑。

“阁下的行为,敝人自然没有阻拦的意思,但连名号都不通报一声,似乎实在不像是高人所为吧?”清楚地意识到了彼此间的差距,沉默着,默然观察着局势的会长终于开口了。停顿了片刻,同样带着微笑的两人对视着,突然平静下来的气氛,就像是两个都十分狡诈的刺客在寻找彼此间的破绽般,但这澎湃的暗流却并没有从表面上体现出来,无论是男子那温和的笑容还是出现在会长胖胖脸庞上的市侩笑容都显得非常自然,不明所以的人看上,简直会以为是好久不见的朋友相会了....

而老狐狸之间的战斗,绝对是不流血的.

“啊,也对。”似乎不愿意再耗下去,紫发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耸了耸肩。“理查德 不列颠,为overlords工作,称号是“博学者”,听起来可能有点嚣张,不过以后就请各位多多关照,顺便....也感谢大家协助我们完成这次宝贵的试验吧。”漫不经心地说完,它从自己穿着的潇洒青袍中摸出了一个长者天线的盒状小型机械.....

“阿道夫,把我们两个拉回去....啊?对,“血怒”已经挂了,不用给他做晚饭了....”用舒缓的语气说完,轻松的样子简直像是放了工的上班族,他对着周围囧住了的小轰和沉默不语的会长悠闲地挥可挥手,然后连同背着的少年一同消失在在模糊的淡蓝色光影中...


清明节的细雨蒙蒙胧胧的,冲淡了地面上的鲜血和伤痕,沙沙的雨滴就像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默哀般,显得那样子的凄凉而无奈...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墓地,在公会的封锁中暂停了对外开放,对于当天发生的惊天异像,解释也仅仅限于寥寥数语:雷暴成灾....虽然那些被紧急驱散的猎人和居民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封锁消息而颇有微词而议论纷纷,但人类毕竟是种易于安定的生物,见识过太多难以解释的猎人们本来就是一个见怪不怪的群体,很快,来自于各方的流言和揣测,便在恢复了平静和忙碌的小镇中沉寂了下去...

不过,对于亲身经历过这场灾难性事件的人们,他们要面对的东西还有很多,残酷的事实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竖立着的塔楼般建筑物,依旧显得朴素而坚固,“龙次 汉”古老的橡木制门牌上,掉了漆的文字模模糊糊,冰冷的寒风吹拂着,那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白色塔身竟显得有些凋敝。

毕竟他,不在了,那个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严肃男子,已经不可能再次回到这个让他休憩的家园....

站在附近的树林中,身材娇小的少女正呆呆地望着前方,圆睁着的如翡翠般透亮的大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般,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光泽。金色的披肩发和穿在身体上的雪白色连衣裙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毛茸茸的猫耳紧紧地贴在头顶,显得如此的憔悴,恬静而单纯的面庞没有显露出丝毫的表情,一动不动地呆站在那里的她,默默地望着前方刚刚竖立起来的低矮墓碑,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玩偶,麻木而无助。这时,伴随着麻利而迅速的脚步声,披着毛皮斗篷的银发少年出现在了可可的身后。苏,席琳他们依旧还处于重伤昏迷状态,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细心的照顾和观察.....

唯一能抽身来到这里的人,只有他这个队长。可比起他们,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安的费飞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呆滞而失魂落魄的孩子更加值得关注:来源于精神上的重创,要比身体上的伤害要可怕的多。

“要是觉得难过,别在这儿站着比较好...”经过了短暂的沉吟,他用平静的声音叹道。

没有得到回应,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般,许久...

“呐...我没关系....喵”回应的细微声音是如此的渺小而又无力,仿佛是被硬挤出来的。这种样子,怎么可能像是没关系呢?

摇了摇头,少年冷峻的外表竟显露出几分无奈。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感觉,那种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仿佛世界都已经在哀恸中崩溃了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也如此呆滞地站着,独自体验着那彻骨的凄凉和轮转着的噩梦。

“....大哭一场也行..要的话,我会回避。”他低沉地说着。

“....没关系...不要理我呐...我是猫...不会哭泣的....喵。”没有回过头,可可回答的声音还样的细小而轻微,犹如是自言自语般。“死去的人,再怎么样难过也没有办法呐,所以,我没有难过....也没有觉得压抑呐....喵。”

再也看不下去了,犹豫了几秒钟,一直沉默着的费飞突然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用力转过她的身子,“啪!”响亮地耳光打在了她那呆滞的小脸上,如此的突兀而又粗鲁。

“干什么呐!?为什么打我 喵!”经过了几秒钟的错愕和不解,回过神的可可捂着自己红彤彤的面颊,气愤地叫道。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这个样子,对得起救了你的教官吗?”费飞那冷峻的面孔居然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怒意,黝黑的双瞳竟然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锐利光彩,“她比你当作是自己的女儿,才会牺牲自己来救你的,他认为,你可以比他过得更加幸福,才会选择没有顾忌地离开,而你居然连他的离去都没有办法接受,你还如何去继承他的希望?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冷漠的他居然显得异常的激动,真挚而毫不留情的声音如当头棒喝般打在了可可的心头.

“我也没有办法呐!”抑制的情感暴发了出来,娇小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闪亮的猫眼传来了哀伤的神采。

“因为....不这样子....会觉得很难受呐....喵.”恸哭起来,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从她用手臂遮盖着的白皙脸庞上滑落。由于一直以“自己是猫”而活着,所以不希望去正视人类的复杂,但是,事实上,却过得比人类还要迷茫和疲惫。她所渴望的那一份微不足道的满足和安逸...却在无情的事实中破碎了。

(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去面对失去的感受。如果无法正视自己的情感和现实的人是自欺欺人,那么,曾经一直生活在对过去幸福憧憬和回忆中的人,又算是什么呢?其实,我没有资格这么说啊。)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费飞那冷峻的表情不经意间动容了许多,显得如此无助而可怜的可可竟然和曾经的她,如此的相似,强烈的共鸣中,他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拥住了那还在哭泣着的柔弱身影.

“我们...会帮助你...所以请不要太难过...”滚滚的热泪浸湿了胸口上的衣衫,宣泄着那无尽的悲伤与无奈,感受着怀中似曾相识的柔软和温热,费飞如同发誓般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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