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4 戌子 PART3

特殊型的附虫者,是由原虫指定之一的〈浸父〉所生成的。

狮子堂戌子,也同样是特殊型的附虫者。在幼小的时候,她也是在〈浸父〉的引诱下成了附虫者。

〈浸父〉藏在那污秽帽子里面的容貌,是一个驼背的老人,除了戌子以外的特殊型附虫者也有着统一的目击证言,来自极少数普通人的目击情报也是一样。所以,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就把老人的姿态认定为〈浸父〉的体。

但是刚才在长袍中看到的,却是一个无法称之为老人的年轻男性。虽然因为肌肤颜色有点发黑而无法判断其人中,但外表上的年龄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难道……你不是〈浸父〉吗……?”

戌子紧握着曲棍球棒,茫然地站在那里。

在今年年初,戌子私下从朋友口中听说过,他已经把〈浸父〉打倒了。

他并不是会撒谎的那种人。正因为如此,戌子才会对这个城市里依然有特殊型附虫者诞生的现状感到可以。

如果事实只不过是〈浸父〉还活着的话,那还可以理解。但是连姿态也发生了变化,就已经超出戌子的预料范围外了。

“我还记得你啊……由我最初的‘碎片’生成的孩子啊……”

站在被凄惨地撕裂了身体的支部长身旁,〈浸父〉先后倒退了一步。

“过去你在绝望之中,怀抱着一个绝对无法实现的梦想……即使在今天,你也好像一直在痛苦挣扎啊……”

面露笑容的男人的脸孔,又再次隐藏在帽子之下。从刚才开始就听到他的沙哑声音,可是男人的嘴角却几乎完全没有动过。

肮脏污秽的钟声在周围响起。

以〈浸父〉为中心,瘴气喷涌了出来。

在充满了房间的瘴气中,可以隐约看见一座有着尖尖屋顶的建筑物。在那残旧腐朽的小建筑物顶部的生锈大钟,正在缓缓地前后晃动。

“……!”

戌子反射性地向后跳开,同时集中起精神。

那是已经被明确化的〈浸父〉能力的其中一种——“教会”。一旦从现世被拉进那个隔绝的领域的话,大部分人类都会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

“你可别以为能轻易地把现在的我啃食掉啊……〈浸父〉!”

戌子拿起曲棍球棒转了一圈,然后展开了能力。

确立了对抗精神干扰能力的集中精神法的并非别人,正是戌子。以强烈的意志保持自我,把睡魔般的陶醉感尽数驱散。

浮现出教会映像的雾霭,被戌子展开的磁场领域抵消了。其间产生的静电,正闪动在雨衣表面。

“你说过是警告和复仇吧。那你就告诉我其中的含义好了。为什么要袭击支部?”

在彼此的领域互相牵制的房间里,戌子和〈浸父〉以正面相对峙。

“还有‘碎片’到底是指什么?在被我亲手歼灭之前,你就先回答我吧。”

长袍翻飞的〈浸父〉正一点点地远离戌子。

“你要问我这个吗,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

“……!”

“只有我,现在依然被束缚着……既不是艾尔比奥雷妮,也不是亚里亚·瓦利,只有我从以前到现在都被囚禁着……”

〈浸父〉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充满房间的瘴气浓度进一步升高。

“艾尔比奥雷妮……?亚里亚·瓦利……?”

维持着战斗姿态的戌子,在脑海里迅速思索了起来。

“你说的被囚禁……难道是被特环所囚禁的意思吗?可是你现在就在我面前——”

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对于自己所推导出来的答案,戌子不禁感到一阵战栗。

“刚才你说过碎片吧……难、难道……”

喉咙感到无比干燥,挤出喉咙的声音也变得相当嘶哑。全身都冒出了冷汗,握着曲棍球棒的手臂也开始微微发抖。

——不,暂时还不能断定。

戌子也不是单纯到会把敌人的情报全部当真的地步。可是戌子掠过脑海的那个推测,却是一个足以让她发生动摇的结论。

“只有我被夺走了自由……在最开始的那个时刻,由我释放出去的唯一碎片,也被亚里亚的孩子消灭了……”

戌子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说自己打倒了〈浸父〉的那个戌子的朋友,是被〈第三只〉变成附虫者的同化型附虫者。

也就是说,〈第三只〉的真正名字是亚里亚·瓦利吗?这样一来,艾尔比奥雷妮就是〈暴食〉的真名。

在戌子的脑海中,事实和〈浸父〉的话语逐渐连成一体。

现在的自己,正逐渐接触到有关〈虫〉和附虫者的重大秘密——

“但是,我却得到了好机会……”

好机会?

在戌子正想要反问的时候,瘴气就像是退潮一般从她面前退开了。

〈浸父〉轻轻一跃,站在打开的窗户之上。

“只要你们继续束缚着我,你们就将永远陷入对我复仇的恐惧之中……”

留下一个刺儿的声音,肮脏的长袍就从窗户向外跳了下去。爬在地上的毛毛虫也跟随在后,向着屋外落去。

“等、等一下……!”

戌子马上就追了上去,站在窗边上。

混在夜幕之中,披着长袍的背影正沿着大楼墙壁向下滑落,带着大量的毛毛虫,向着HORANTO市的街道落去,

“不会让你逃的——”

正当戌子要从窗户跳下去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一阵悲鸣声。

大概是通过别的途径跑上这里的吧。转身一看,只见迟了一步到达这里的支部长助理正瘫坐在地上。她正看着倒在地上不动的支部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支部长助理所带领的,是装备有特环特有的长大衣和防风眼镜的局员们。看他们的动作似乎是战斗班,但是面对眼前的场面还是吃惊得全身僵硬。

戌子咂了咂嘴。现在没有时间跟他们说明状况。

“我要去追赶袭击了支部的〈浸父〉,你也快去安全的地方避难吧。现在还无法肯定你不会受到袭击。”

以利落的口吻说完,戌子看了看被倒下来的书架压破的纸袋。

“……”

为戌子而准备的那些棒棒糖,已经被一根不留地压得粉碎,看来也只有放弃了。

她马上转身,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任凭夜间的湿润空气吹拂着全身,戌子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向着HORANTO市的夜景落去。

“你说是‘复仇’……?”

戴起防风眼镜的戌子,已经捕捉到落在地上的长袍的身影,他越过了墙壁,正向着中心街的方向移动。至今为止,她都从来没有接到过有关〈浸父〉袭击支部的报告。〈浸父〉自己则称之为复仇。

〈原始三只〉是超常的存在,人类不可能理解其行动和思维。至今为止的普遍认识都应该是这样。

“你不是就像人类一样吗,〈浸父〉……”

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改变——

戌子有这样的预感。

开端是去年的圣诞平安夜,〈冬萤〉从东中央支部的收容设施逃脱的事件。由于身为数量稀少的一号指定的〈瓢虫〉死亡,对立组织的力量均衡发生了崩溃。

至今为止,都是在中央本部和东中央支部等中央地域展开着大规模的战斗。

但是,这场战斗说不定正在逐渐扩展到覆盖全国的地步。

“——在这个城市里做完该做的事之后,看来还有必要潜入一次中央本部呢。”

在装上地面之前的瞬间,戌子立刻扩大自己的领域形成磁场,通过与埋藏在地下的金属管之间的排斥作用进行急剧减速,雨衣飘飘地落在地上。

“如果〈浸父〉说的话没错,那么就如我所料……现在就连在我眼前的〈浸父〉,也不是本体的话——真正的〈浸父〉就是被中央本部隐藏了起来。”

潜入中央本部,揭开被隐藏的真相。

恐怕那是要拼上性命的事情吧。但同样也只有熟知中央本部、拥有长年战斗经验和擅长隐蔽行动的戌子才能做到的事情。

“恐怕……那将会成为我最后的工作了。”

戌子也跟着跳过了墙壁,以瞬间移动追赶着〈浸父〉。

“为了那个目的,我也要在这里把你打倒。”

缠绕着紫电的戌子瞬间移动到的地方,是在披着长袍的〈浸父〉的上空,以倒挂在空中的状态,猛力挥动了曲棍球棒。

人行道上的行人们马上发出了悲鸣。

附虫者是禁止在公众面前使用能力的。但是戌子认为,比起遵守规则,歼灭眼前的原虫指定要来得更重要。

戌子的曲棍球棒从头顶切裂了肮脏的长袍。

“我的孩子啊……我并没有打算消灭你……”

裂开的长袍带着毛毛虫一起飞到了空中,缠绕在道路旁的街灯上。释放出瘴气的长袍逐渐复原,〈浸父〉在街灯上恢复了原来的姿态。

“你还是老实离开吧……否则的话,就算是我的孩子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说的好机会,到底是什么?”

无视了〈浸父〉说的话,戌子也瞬间移动到街灯旁边。从地上对准了〈浸父〉,并借助高速移动的势头挥起了球棒。

金属制的街灯马上被砍成两截。玻璃的碎片四处飞散,行人们都惊慌地跑开了。

“我所得到的好机会,就等于是你们的傲慢……你们企图利用我的碎片,结果让我乘着混乱之际,释放出了新的碎片……”

“……!”

〈浸父〉在空中高高跃起,站立在道路另一侧的高层大厦墙壁上。

戌子也同时瞬间移动到了高楼旁边。面对跟毛毛虫一起沿着墙壁表面逃走的〈浸父〉,戌子也同样在依靠镶嵌在墙壁上的金属制窗框进行追踪。

难道——

戌子以直觉领悟了〈浸父〉话中的含义。

在她到访东中央支部的时候发生的〈冬萤〉从中央本部逃脱的事件。

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情况,戌子也私下从五郎丸支部长代理口中听说过了。

听说中央本部正在进行着某种实验。但是实验中却发生了意外事故,出现了好几名逃脱者。由于录影了当时混乱情况的〈光碟〉落到了东中央支部的手上,这些事才被暴露了出来。

“你所说的好机会,就是指中央本部所进行的实验吗……!”

“——除了寄宿在跟附虫者之王相联系的两个‘容器’身上的碎片之外,我还成功把另外的新碎片投放到世间……”

〈浸父〉的邪恶笑容,已经肯定了戌子的推测。

“在旧的碎片已经消失、新的碎片被释放出来的现在……不管是向你们人类复仇,还是要把你们彻底吞食掉,我也可以为所欲为了……就让我在享受你们的恐惧的同时,慢慢等候王来解放我的时刻吧……”

附虫者之王,这又是戌子没听过的词语。

虽然不能完全相信〈浸父〉所说的话,但是越听他说,就越发现跟自己所知道的情报相吻合。

同时,如果是自己所属的中央本部在隐瞒真相的话,那么他们一旦知道自己获悉了这件事——恐怕马上就会派人来暗杀自己吧。名叫歼灭班的怪异部队的存在也在一部分人之间流传过。

看来,今后很有必要谨慎注意自己的行动。

“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的什么复仇。都会被我所阻止。”

〈浸父〉已经跳跃到另一栋大楼上。戌子一边说,一边以瞬间移动来到了〈浸父〉的身边。

混凝土的墙壁深深地陷了下去。由于加速的曲棍球棒造成的冲击,污秽长袍的下摆被打飞了。

以毫厘之差躲开了球棒直击的〈浸父〉,呈直角改变了行进方向,向着大楼的顶点滑行而去。

“逃跑也是没用的,〈浸父〉。”

身上缠绕着紫电的戌子,继续进行了瞬间移动。她越过了〈浸父〉,飞舞在夜空之中。

曲棍球棒上带着她全身体重和以能力生成的磁场,从屋顶对准地面的方向沿直线挥出一击。

“我甚至不会给你使用能力的机会。”

落到地上后,戌子把球棒转了一圈,抬头向上方看去。

只见在那几十米高的大楼墙壁上,被刻上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在那如同巨大生物的爪痕一般的破坏痕迹中,被切裂了长袍的〈浸父〉被击飞了开来。

在悠然伫立的戌子身旁。〈浸父〉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从上面掉了下来,然后在被压扁的毛毛虫上面慢慢站起了身子。

“果然这种程度还不能消灭你吗……不过看来物理攻击也不是完全无效呢。”

站在地面上的〈浸父〉没有了右手。被戌子切断的右手,正在别的地方被毛毛虫团团围住。

“……果然……”

新冒出来的毛毛虫把右臂搬了过来。它们爬上了男人的身体,把手臂贴上了肩膀的切断面。

“这个容器无法承受我的碎片……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来到这个地方的临时容器……”

“你说什么?”

无视了提出反问的戌子,〈浸父〉马上转身离去。

正当戌子想要追上去的时候,视野却突然扭曲了起来。

“——呜。”

全身突然脱力,戌子不由得单膝跪地。

视野发生变形,强烈的疲劳感袭向全身。

“……可恶,振作点啊,我这该死的身体……!”

扭曲着脸,把口中含着的棒棒糖咬碎,甜味马上在嘴里扩散开来。

“呼……呼……”

戌子突出了棒棒糖的棒子,以颤抖的手拿出新的棒棒糖含在嘴里。

舔着棒棒糖,过了一段时间,戌子感觉到意识重新开始变得鲜明起来。

由于肉体上的疲劳已经恢复过来,戌子站了起来。可是这样一来又感到一阵晕眩,只能用手按在墙壁上支撑着身体。闪光一瞬间掠过了视野。

“呜……!”

戌子残留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在脑海中掠过。就好像许多张照片被慢慢从边角开始拨掉似的,重要的部分都变得朦胧起来,然后完全消失。

不仅仅是肉体,就连精神也消耗得很厉害。

“……可恶!”

戌子把身体靠在墙壁上,怒骂声回响在高楼间的昏暗巷子里。

“能战斗的事件又减少了……我的心和身体,为什么这样不争气……!”

她捂着额头恨恨地抱怨道。

现在,戌子的身心都已经变得疲惫不堪了。过去在察觉到自己强大能力的副作用时,戌子的身体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由于能战斗的时间变得极端短暂,戌子被调离了战斗班。作为强大的战士为人所惧的戌子,从二号指定被降级为三号指定,同时也失去了战场这个容身之所。

不仅仅是这样。

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的疲惫身体,随时都在进行着到终结时刻之前的倒计时。也就是等于随时抱着一个定时炸弹。

“……还不行。”

戌子咬紧牙关迈出了步子,注视着〈浸父〉逃跑的身影。

朦胧的意识逐渐恢复了清醒。由于补充了铁分,手脚也终于能自由活动了。

“这样的地方,并不是我的葬身之所。最后的一刻,我必须作为战士——”

正当戌子想要再次追赶〈浸父〉的时候,周围突然出现了多个气息。

那是装备着长大衣和防风眼镜的人们。那十几个战斗员,全部都释放出了自己的〈虫〉。

“中央本部所属〈浅葱〉,请你跟我们一起来吧。”

“……是怎么回事?”

“针对你的拘捕命令已经发出。同时也下达了遭遇抵抗时可以进行歼灭的许可。”

戌子茫然地注视着包围在自己身边的局员们。

她转身向〈浸父〉逃走的方向看去,但是那披着长袍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是吗……原来他没有使用能力来抵抗,是想防止因为波动而被感应到自己的所在地——

嘴边自然而然的露出了苦笑。

“啊啊,又是这样吗……”

涌上来的这股感情,与其说是悔恨,倒不如说是类似于悲哀。

又一次被战斗扔在后头了——

为什么呢?自己明明有着战斗所需的一切,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了命运的妨碍。

恐怕没有比被战场嫌弃的战士更可悲的存在了——

“放下武器吧,〈浅葱〉。”

局员们慢慢地逼近了戌子。戌子叹气道:

“我没有打算抵抗,但是可以说出理由吗?为什么要对我下达拘捕命令?”

“这是请求增援时由中央本部发出的命令。目击了〈浸父〉的人就只有你——〈浅葱〉了。你尽快回到支部向我们说明详细情况。”

“不合格,不合格。岂止是零分,简直是负分了!事到如今还说这个有什么用……!而且你难道要说对局员进行讯问要比歼灭〈浸父〉更优先吗?你们以为东中央的五郎丸部长代理是为了什么才利用那个傀儡部长改变了命令系统的?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撇开中央本部的命令,按照支部自身的判断来采取随机应变的行动啊!”

面对口出怒言的戌子,局员们都变了脸色。流露出明显的警戒心,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啊啊,没事的。我已经气过头,变成无奈了。随便你们要拘捕也好爱怎么都行,尽管来吧。”

戌子准备把曲棍球棒收回到背上。局员们立刻松了口气似的安心了下来。

“——不,等一下。”

戌子再次确认了一下〈浸父〉消失的方位。

由于对自己感到失望而一度丧失的感情又再次重燃了起来。

由手脚上注入力量。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恢复到了相当的程度。

“我改变主意了。我一定要去,如果你们想阻止的话,就尽管用实力来试试吧。”

面对露出阴笑的戌子,身穿长大衣的局员们马上动摇了起来。

无视了正要进入战斗态势的局员们,戌子拿出了手机。按下号码之后,对方马上就接了电话。

“哟,是我啊。嗯,辛苦啦。虽然今天你的训练项目已经结束了,但是很抱歉,现在又多了一个项目。”

作为战士最不可缺少的要素,并不是本人是否喜欢战斗行为。

最重要的是机遇。

也就是说,是不是被战斗所喜欢。这是跟战斗者本人的意志毫无关系的。

果然,那个少年有着成为最强战士的素质——

产生了一种类似直觉得感觉,戌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行了,你先听我说。只是一次捉迷藏啦。不就之后,就会有一个盖着黑布的男人去往你那边,那家伙就叫做〈浸父〉。你应该是能看见那家伙的,而且只看一眼就可以明白那家伙是谁。”

似乎感觉到了戌子的反抗意志,长大衣局员们的〈虫〉都同时向她袭来。

“你就把那家伙抓住吧。那样的话,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

戌子的雨衣带起了紫电。

“嗯?有时间反驳,倒不如快点行动吧。啊啊,你可以用电单车的,可别忘记我教你的事情啊。你还问被他逃掉了会怎样?那当然是后果严重啦。至少也要让你三天吃不上一颗米。啊,对了,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戌子向手机里说话的声音,和巷子里的无数悲鸣声混在了一起。

“你要小心别死掉。就是这样,快努力干吧。”

在通话结束的时候,戌子全身迸发出来的紫电也消散无踪了。

她拿着曲棍球棒转了一圈,然后收回到背后。

“断那么一根两根骨头,你们就忍一忍吧。光是在面对我的时候没有死掉,你们就应该感激我了。”

在短短的几秒钟内,长大衣的局员们都无一例外地倒在了地上。

“你们全都不合格。”

简短的说完,戌子就继续追往〈浸父〉逃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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