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隔天。

  天气晴朗。尽管秋老虎逼人,还是这样比较好吧,总比天气冷好多了,风吹在身上感觉很舒服。

  我早上确实爬起来了,这一切都要托手机闹钟功能的福。即使因为电池短路它已经和报废没两样,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立了大功。虽然雫的提醒也发挥了不少效用,这一点就先不要想了吧。

  先来吃早饭吧,水琴帮我做的咖哩还是堆积如山,我决定把它解冻来吃,尽管切腹虎昨天才说过那种话,总之先别管那么多了吧。

  即使好久没吃了,一旦咖哩摆在眼前,那种每天吃的感觉还是很快就回来了,与其说是吃腻,更像是感觉在修行了吧。

  既然咖哩酱的味道无法改变,那就来沾面包好了,这才发现家里没有存货了。怎么会这样。家里还有夏天爸妈寄来的冷面,我把它煮一煮,接下来该怎么办?把咖哩酱淋在上面吗?

  我出自于一半自暴自弃心理的举动,却出乎意料地好吃。该不会我其实具有天才料理人的资质吧,如果参加以咖哩为主题的对抗赛,我说不定可以拿到很好的名次也不一定,不是有咖哩和什么都很搭的说法吗。

  不行,都是因为煮面的关系,害我都没时间了。我抓起包包飞奔出去,玄关也确实上锁完毕,在这方面还是要谨慎一点才行。

  我一边确认手表一边拔腿狂奔,糟糕,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及时上垒。

  当找抵达车站的时候,不是及时上垒而是已经迟到了,真不妙。

  「呃……」

  奇怪了,没看到红音的身影,那女孩应该不会迟到的才对,她是会严守约定时间的类型,特别是在处理图书委员工作的时候更是绝对不会迟到。她好像说过「这样不是对书太失礼了吗」,两者间有什么关联吗?

  「在哪里啊……?」

  「在这里啦。」

  背后传来一阵悲戚的声音,毫无疑问是红音。

  我慢慢转过头去。

  站在那里的人是红音,但不是平时那个怯生生戴着眼镜的她,而是连黑道兄弟都会被她啃得尸骨无存的猛犬女。

  我不禁咽了一口水,她为什么要变身呢。

  「干嘛一脸吃了子弹的表情啊。」

  「没有啦……」

  「你这不是迟到了吗,我差点就要冲去你家大开杀戒了呢。」

  令人无法想像是出自女人口中的台词,而且可怕的是她真的很有可能这么做,这么说来太阳这么大,瞧她汗流浃背的,应该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少啰唆啦。」

  我姑且发出不平之鸣,对付猛犬模式的她是不能示弱的。

  「我特地为你起了个大早,其实我还想再睡一下的说。」

  「我也一样呀,我今天虽然起床了,平常放假我都会睡到很晚的,因为要看完深夜卡通才能睡觉嘛。」

  那是什么烂理由,拜托你也害羞一下吧。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问,提出邀请的人也不是我,我也不方便掌握主导权。

  「我不是有话要跟你说吗。」

  「你是说过。」

  「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应该有店家吧。」

  「车站前当然有啊。」

  「哪里都可以啦,去喝个茶,反正还有很多时间吧。」

  不过我只有一小时就是了。

  这栋车站大楼并不是很大,车站旁就是闹区,喜欢玩乐的人自然会聚集到那里去,但对想买东西的人而言这里可是宝库。

  我对红音说。

  「一楼好像有可以喝茶的地方。」

  「啊啊,你是说那里吗,我有去过一次喔。」

  「看到你这么凶恶的人进来,店员也会大吃一惊吧。」

  「是变身前啦白痴。」

  「既然这样就早说嘛。」

  我也没退让,封象是猛犬女的话,连我都会忍不住认真起来。

  我记得那是一家自助式咖啡店,不过我都不知道可以带狗进去呢。

  「我这个月没钱要省一点用,就选那里吧。」

  我对红音这么说道,这种时候就会很羡慕有独特赚钱管道的东田。

  车站大楼里有一个可以喝茶的角落,平常的客层都是上班族或是辣妹,由于这间店营业到很晚,没搭上最后一班电车的人也可以在里面消磨不少时间。

  我找了一个位子放下东西坐好,红音却迟迟不坐下。

  「你要喝什么?」

  「我自己决定啦。」

  「那就快说啦。」

  「吵死了,你不要什么都……」

  我一边回嘴这才发现。

  「……你要去帮我买吗?」

  红音一脸嫌麻烦地点点头,什么,猛犬红音竟然愿意为我服务,这是哪门子处罚游戏啊。

  「喂,你疯了吗?」

  「你想在这里被轰成洞洞人的话,我就成全你吧。」

  「你竟然要去帮我跑腿耶。」

  「最好趁我改变主意之前快点决定啦!」

  她一怒吼,手边就变出一把枪。喂喂,你都不在意其他客人吗。

  「快住手啦。」

  我对她挥挥手,这是要她把枪收起来的暗号,要是放任不管的话,她真的很有可能会在公众场合对我开枪。

  「你对老娘还有什么意见吗。」

  为什么要脸红呢,总之我点了一杯冰咖啡。

  「了解。」

  红音拿着钱包小跑步到柜台,坐在位子上的我觉得很不自在,让女孩子去买东西这种事,应该只有上了年纪的夫妻,或是责任编辑是女性的作家而已吧,我这边可是猛犬女耶。如果是平常她肯定一脚把我给踢飞,让我去帮她跑腿,补充说明之所以会让客人自己去买,因为这是一家自助式的咖啡店。

  过了一会儿,红音拿着托盘回来,她点的是葡萄柚汁。

  「多少钱?」

  「两百圆。」

  自助式的店大概就像这样,虽然我没进来过就是了。

  我和红音面对面啜饮着饮料,红音没用吸管,而是连着冰块太口大口吞进嘴里。

  仔细想想我只有吃咖哩的时候喝了一点水,喉咙还真的有点渴呢,总觉得莫名的好喝。

  不过正对面就是这女人,我还是紧张到一个不行。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是啊。」

  红音用肯定的口吻回答,和变身前不一样有够强势的,说起话来的语气也只有嫌麻烦和怒吼两种而已。

  「那是你的意思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就只有一个人来而已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打给我的是平常的红音耶。」

  「是没错,但我就是想用这模样和你碰面。」

  红音这么说。

  究竟是为什么呢,是想突然送我几颗子弹吗,总之她还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大概不是那样。

  「只有现在才能和你说啦。」

  「是吗。」

  总觉得很难了解,我只能随口附和她。

  「名津流,在那之后你有和会长见面吗?」

  「在那之后是指……动漫专卖店之后吗?」

  「没错。」

  就是说啊,当然见过面了,附带一提等一下也要见面就是了。

  我告诉她「我们半夜在学校见面了」,红音的眼神变得凶暴。

  「为什么是半夜?」

  「因为她要我帮忙巡视校园。」

  「只有那样吗?」

  当然不是,不过这种事说出口好吗,她可是猛犬女耶,难保她不会突然对我开枪,就算不说话她开火的可能性也很高,已经不能说是烦恼,而是忧郁的地步了,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绞刑还是坐电椅呢?

  她的眼神越来越凶恶。

  「你听好了。」

  可媲美黑道的声音传到我这边。

  「我生平最痛恨的事就是被瞧不起,就算对象是你也一样,比网路游戏的宝物贩售业者还要令人生气,快给我诚实招来,你和雫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各式各样的。」

  「啥?」

  「各式各样的,就是。」

  我在前一刻踩煞车,戴眼镜的时候就算了,要是现在说出来的话,店里很可能会化身杀戮战场,这家伙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开枪。

  「你这浑蛋……」

  坐在我的位子都可以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则是吓到汗都喷出来了。

  还以为她会对我开枪,然而红音却很自重。

  「……算了,我大概猜得出来。」

  「那就不要问我啦。」

  「闭嘴,我就是想从你口中问出来,你懂吗?」

  究竟如何呢,如果你能猜到的话那是最好了。

  「你这个海绵头,到底想让我多不耐烦呀。」

  「谁理你啊,你就专程为了不耐烦特地提早两个小时把我找出来吗。」

  「世上有那种怪胎吗。」

  眼前的你难道不是吗。

  红音从包包里取出POCKY,你随身携带那种东西吗。红音叼在嘴上,但立刻发出清脆的声响咬了起来,这样有意义吗。

  「我可不是吃饱没事干找你出来喔。」

  「看起来很像是吃饱没事干呢。」

  「闭上你的嘴,你知道今天旅行的意义吗?」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当然也不发一语,因为是你叫我闭嘴的嘛。

  红音又拿出第二根POCKY,这次也是立刻咬下去。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雫一定会用她那颗灵活的脑袋思考吧,不过我也知道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是吗?」

  「就是这样,我可是比你更早被选为肯普法,直觉也比你灵光一点,严峻的时刻要来了。」

  她话中充满了自信,我确实是不明白,应该说我为了要去沙仓同学家这件事乐昏了头,当然也有点紧张啦。

  她所谓的严峻时刻是指战斗吧,唔,要从那个邪恶的沙仓同学的魔掌中,把普通的沙仓同学救出来应该很幸苦吧,还有她的父母应该也在那里,万一发生战斗的话,就说那是烟火瞒混过去好了。

  这么说来雫也说过「要把内脏动物一起带来」之类的话,肯普法经验比我还要久的人,应该有独特的预感吧。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无所谓,只要把所有人都干掉就好了。」

  「你难道不能对你的偏激言论想想办法吗。」

  「问题就出在你身上啦。」

  无视我的话,红音继续大放厥词。

  「我又怎么了?」

  「你应该也察觉我的心意了吧。」

  你没头没脑说什么……什么心意啊,你是说看到路过的人就想开枪的心意吗。

  「主要是变身前的我,现在的我也是可以啦。」

  「……那和在动漫专卖店的事应该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啊笨蛋,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很多吗!」

  红音发出碰撞声敲着桌子,怎么好像变成警察在侦讯犯人一样。

  店员听到声音往我们这里看,但却被红音恶狠狠瞪回去吓得噤声。

  「你听好了名津流,你也许只觉得我是个粗暴的人,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女人,也是有感情的。」

  「真不敢相信。」

  「你这个神经大条的浑蛋,我的感情毫无疑问是因你而起的啊。」

  「你老是把要杀了我挂在嘴边嘛。」

  「谁在跟你说那个啊,你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

  她突然对我怒吼,搞什么啊,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生气,内容却又不像是那样。

  红音的眼神就像空腹的流浪犬一样。

  「……算了,我是不会说的,在胆量这一点上也许是半斤八两也不一定,不过现在这一刻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才会让变身前的我说想和你两个人碰面。」

  让她说?那算什么啊,你们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你在我的人生里占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变身前也是一样,不过对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没有时间了。」

  「红音不是才十六……十七岁而已吗。」

  「身体是这样没错,我刚刚也说过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是啊。」

  「不到结局是不会知道的,为了那种事烦恼就是辛的任务了,不过等事情结束后……我可能再也不是我了也不一定。」

  我歪着头,这是怎么回事呀。

  「你就是红音吧。」

  「我是说现在的我……算了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对你说,你不会懂的吧,现在的我和眼镜的我是相通的,唯有这个瞬间不一样,而现在的我在事情告一段落后,可能再也不会出来了也不一定。」

  「……」

  我不禁沉默,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呢。

  「这一瞬间我是确实存在的,我只希望你记住这件事。」

  她好认真,不,说起来红音在疯狂这一点上无时无刻都是认真的,现在当然也是十分认真无误,变身猛犬的红音,不是疯狂开枪就是满口粗话,只要待在她身边总是会落得被连累的下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尽量不要变身。

  然而眼前的红音却要我不要忘了现在的她。

  「我不会奢求,你只要不要忘了这个瞬间就好,其他回忆你要拿去喂狗也可以。」

  「你……」

  「我想说的只有这样。」

  「……」

  「你干嘛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啊。」

  红音再度变出枪,哇,这女人的字典里难道没有忍耐两个字吗。

  她的枪口指着我的额头,只能祈祷其他客人以为这是模型枪。

  「我只是在想你的事啦!」

  「是吗,为什么?」

  「我怎么可能忘记,突然就被这样用枪指着头。」

  「要是没有枪的话又会怎么样?」

  「你这个有个性,我想忘也忘不了啊。」

  像她这种个性的女人,就算翻遍了全日本也找不到第二个吧,即使被称作贵重品或天然纪念物也不为过吧。

不过她想说的并不是那种事吧。

  「……那就好。」红音把自动手枪收起来。「还有就是要好好疼爱变身前的我喔。」

  「你不就是你吗。」

  「对你而言是这样吧。」

  红音起身,仔细一看她杯子里的饮料还剩下一半。

  「我的话都说完了,你不是还要去买东西吗。」

  「那你怎么办?」

  「我一个人去晃晃,你少来烦我。」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走出店里,我不知为何无法叫住她。

  眼前留下两个杯子和一个托盘,我不禁在心中想着「难道这些都要留给我收吗」。

  ○

  我和红音也聊了有一阵子,因此一点也不愁没方法打发时间。

  这次轮到和雫碰面了,而且我又迟到了,都是因为刚刚的对话拖延了不少时间。

  「你很慢耶。」

  我一到集合地点,雫就这么说,可是我又没有迟到很久。

  「你以为我昨天是为了什么打给你。」

  劈头就被说教,都是因为和红音说话耽误了一点时间。

  「我有来就要偷笑了吧。」

  「没有迟到很久,还算可以吧。」

  好啰唆的女人,男子部二年四班有个叫山柴的人,那家伙才是真正的迟到大王,出席天数中的五分之四都是迟到状态。放暑假前他曾经第一节课就到校,那时因为「山柴来了!」还引发了一场大骚动,不过通常这种时候他就会早退。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明我没有错这件事。

  不过雫当然不可能接受这种道理,她只是淡淡说了句「走了喔」。

  她往车站大楼里面走去,我急忙跟上去。

  「这里有商店吗?」

  「有很多喔。」

  「我都不知道。」

  「因为你对衣服没兴趣嘛,不过内衣店不是很多就是了。」

  我们搭上手扶梯,听她这么一说五颜六色的卖场还真不少,全都是女性服饰品牌吗。雫说「不管是多小的车站大楼,一定会有卖女性服饰的商店」,也许真的是这样。比起来男性服饰种类就少得可怜,这是性别歧视呀,大家一起挺身抗议吧。

  「女性内衣到专卖店买肯定不会错。」

  「还有那种店呀。」

  「有啊,还可以试穿呢。」

  「可以试穿吗?」

  难道没有卫生上的顾虑吗,如果是男性贴身衣物早就要掀起暴动了。

  雫对我做出拉拉肩带的动作,什么嘛,原来是那一边啊,就是说嘛,试穿内裤未免太不卫生了。

  我们停在三楼,这层楼全都是卖女性用品,眼前是贩售香水和化妆品之类的店家。

  「这里。」

  我跟在雫身后,来到一个宽广的区域。

  这里除了内衣外,也有在贩卖袜子或手帕之类的东西,客人也还不少。

  不过对我而言还真是未知的领域,就连有什么制造商我都不是很清楚,话说回来这世上会有和女性内衣很有缘的高中男生吗。

  「这里的东西不会很贵喔。」

  雫说,你还真清楚呀。

  「就算是名津流也可以安心购买。」

  「不是安不安心的问题吧。」

  我对雫抱怨。

  「哎呀,为什么?」

  「我一个大男人去买那种东西,会被当成变态吧。」

  「啊啊。」

  雫噗哧轻笑,就这家伙而言还真是稀奇。

  「对了,你现在是男生的样子喔,因为已经习惯了我都没发现。」

  「拜托你也发现一下吧,总觉得客人都在看我们耶。」

  也许是自我意识过剩也不一定,总觉得店里的女客人都在瞪我,这里是女人的密地,不是男人可以轻易踏进来的地方,好歹也要发行个护照或签证吧。

  雫兴味盎然她看着我,大概吧。

  「不然我帮你买吧。」

  「就这么办吧。」

  这样才不会被怀疑,也不会被投以敌意,一开始就应该这么做了。

  「那跟我来吧。」

  「欸欸,为什么我也要啊?」

  「当然是一起去挑啰,我又不知道你的内衣尺寸。」

  「要我自己选吗?」

  「那当然。」

  雫完全无视我的反驳,我被她拖着进入店里。

  里面该怎么说呢,就是个淫靡的世界,已经远远超越我的理解范围了,一般来说根本不会有被内衣包围的经验吧。

  还以为会是个色彩缤纷的世界,这才发现不是那样,没有什么很花俏的颜色,不起眼的白色或是肉色倒是不少。

  「花俏的颜色穿裙子的时候会透出来,形状也会看得很清楚喔。」

  雫再度对我施展她的读心术。

  「没有人喜欢被盯着看,尤其是像现在这么炎热的时期。」

  「既然这样的话,一开始就不要穿裙子不就好了吗。」

  「这一点就是女人心呢。」

  雫说。

  「想做可爱的打扮,却又不想被喜欢的人以外看到,不过如果是喜欢的人,要挑胜负内衣的话又另当别论啰。」

  「我不是很懂耶。」

  「你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喔。」

  「那会长又是怎样呢。」

  我本来是想消遣她一下,她应该不是会回答这种问题的人吧。

  「你想看吗?」

  「……不用了。」

  我记得她好像是穿白色的类型,之前在某个地方过夜的时候有看过。

  我们开始挑选内衣,不过主要都是雫在选,我只是负责在一旁脸红心跳。

  雫拿着内衣在我身上比画。

  「你的胸围大概多大?」

  「不知道。」

  「你不是有自己买过吗。」

  为什么你会知道呀,我是说过我有内衣没错,不过我有告诉你那是我自己买的吗。

  「罩杯我不是很清楚。」

  我老实告诉她。

  「我也不知道胸围要怎么看,只是随便选而已,什么罩杯上围还是下围,为什么需要那么多资料啊?」

  「对女人而言都是有必要的喔。」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来问男生的我啦。

  她随意帮我挑选。

  「我只是仰赖我的记忆,要是不合的话不要怪我喔。」

  「不要穿不是比较好吗。」

  「不穿胸罩只能到小学生为止,或是更成熟一点之后。」

  这种事还有分太早或是太迟吗。

  雫帮我挑选的胸罩吊牌上写着E罩杯,颜色是水蓝色,还真是适合我呀。

  「像这样挑选内衣,人家一定以为是我要穿的呢。」

  「因为我是男人嘛。」

  「别人会以为是情侣为了夜晚的乐趣在挑选内衣吧。」

  「夜晚的乐趣是什么鬼啊。」

  这么说来滨松的鳗鱼派上,确实是印上了「夜晚的点心」的标语没错。

  情侣又是怎么回事啊,不过我才不会自讨没趣,因为要是在这里问她,想也知道她会理所当然地说出「当然是我和你啊」,我早就学乖了。

  雫选了几件胸罩,说真的除了颜色以外,我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然后我们移动到内裤区,说是移动也只是往旁边跨一步而已。

  「你屁股的形状有改变吗。」

  「变女生之后应该有变大吧。」

  「身材真的很曼妙呢。」

  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事呀。

  变身之后每次照镜子的时候,胸部是看得到,但臀部就没办法了,因为我背后没长眼睛嘛。虽然说只要搬来两面镜就看得到了,但我要是真的做到那种地步的话,那就是相当自恋的变态了。

  雫嘴里叨念着「是在这一带吗」一边挑选起内裤,颜色和胸罩都是一样的。

  「要凑成一套才行呢。」

  原来如此,所以才往旁边跨一步啊,是上下一整套一起卖的呢。

  然后她拿着内衣走到结帐台。

  结帐台站着一个年轻大姊姊,不过应该还是比我们大,大概是刚出社会一年的新鲜人。

  大姊姊看着雫。

  「……这样就好吗?」

  「是的。」

  雫回答。

  「那个……不好意思,尺寸可能会有点不合喔。」

  「哎呀。」

  「我建议您还是要穿戴尺寸刚好的内衣比较好,也可以从衣服上测量喔。」

  「很可惜,这并不是我要穿,是那个人的,」

  雫瞄了我一眼。

  理所当然大姊姊一脸惊恐的神情,不过由于是服务业,她也不好意思在店里大声嚷嚷。

  「啊……是这边这位男性的吗……?」

  「这是必须品。」

  「啊……」

  「如果是我的话会挑选更大胆的款式当胜负内衣,不过他还是内衣初学者,这样就差不多了。」

  「这样啊……」

  大姊姊一言不发,用看着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等一下,我是无辜的呀。

  我急忙缓颊。

  「不是啦,这是……」

  「这不是您的吗?」

  「是我的没错……」

  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拜托不要用那么轻蔑的语调说话嘛。

  大姊姊只是默默刷着条码,价钱显示在收银机上。

  我拿出钱包,自己的内衣当然是自己付,不过这么做只会助长误会吧。

  大姊姊面无表情地说出「谢谢光临」,我和雫赶紧背过身走出店外。

  雫看了看手表。

  「还有一点时间呢。」

  「……」

  「找个地方坐下来喝茶吧。」

  「……会长。」

  「什么事。」

  「为什么要说那是我的啊!」

  「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

  「是没错……说得好像是男生的我要穿的一样。」

  我大叫,这下子我肯定被当成变态了。为了自己的内衣,大大方方带着女人一起来买的男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我以后不能再靠近这栋车站大楼了啦。

  一如我的预料,雫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只要知道是变身女生的你要穿的不就行了吗。」

  「可是那个店员不知道啊……」

  「我知道不就好了吗。」

  哪有人这么不讲理的。

  「需要的东西也买到了,你要好好感谢我喔。」

  「我长到这么大,还不曾感谢过会长这个职位的人。」

  「那我就是第一个啰。」

  不管什么样的抗议她都可以轻易带过去,她的脸皮已经不是铜墙铁壁可以形容了,这女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政府应该要快点对她进行活体解剖,一探她的秘密比较好喔。

  雫正要搭电梯前往一楼,为了表达我的抗议,我原本想站在原地不动,不过店员好像在瞪我所以我立刻放弃了,有变态在店门口附近逗留只会妨碍人家做生意吧。

  一楼和通往车站的道路是共用的,所以并不是很大,不过在角落有一间自助式咖啡厅,那里是我刚刚和红音喝过茶的地方。

  「喂,要不要去那里。」

  「可以啊。」

  「可以是可以啦……」

  「说得好像你才刚来过一样。」

  被她说中了,不过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吧。

  我今天第二次的咖啡厅,先找到位子,然后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我抬头望向柜台另一头的菜单,什么都可以啦,我其实没有很渴,因为我才刚喝过嘛。

  「你要喝什么?」

  「嗯……冰咖啡。」

  「那我也一样。」

  两人要好地把饮料放在桌上,不过这里的要好是雫主观的认定。

  我们在圆形桌子面对面坐下来,这种形状的桌子,桌脚经常会摇摇晃晃的不太稳,不过这里的桌子倒是很坚固,坐起来很舒服。

  还有一点时间,话说回来我们等一下就要去沙仓同学家了,为什么我们会在这种地方喝咖啡啊。

  「会长,我们在这边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应该无所谓吧。」

  雫干脆地回答。

  「总不能一直站在外面吧。」

  「也是啦,不过这样岂不是好像两个人独处一样吗。」

  「是两个人独处没错喔。」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也算是约会的一种。」

  又来了。

  总觉得这阵子好像经常「和雫两个人一起做些什么」,在她家过夜(未遂)、半夜跑去学校找她,这种事万一被雫的粉丝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当中狂热份子还不少呢。

  我要是听到「沙仓同学和某人约会」的传闻,大概也会想杀了那个浑蛋,因此我十分了解他们的心情,但我可不希望有人觊觎我的小命啊,如此这般和她两个人在这里面对面喝咖啡,也全都是幻觉而已。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就是……会长不是对我告白了吗。」

  「是啊。」

  「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老神在在?」

  「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呢。」

  雫似乎并不觉得不可思议,不知该说她是扑克脸还是迟钝。

  「大概是我想这么做吧。」

  「我倒是不想。」

  「我是说我喔。」

  说得也是,不是我而是你喔。

  「我向你告白了但你还没给我答复,至少要让我创造一点美好回忆嘛。」

  「这算是美好回忆吗?」

  「是啊,我很乐在其中喔。」

  雫笑容满面地说,这家伙一点都不适合笑容,这一刻看上去却是那么美丽。

  「可以和喜欢的男人单独出来买东西,又可以像这样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不是很棒吗。」

  可是我买的是胸罩和内裤耶。

  「要是可以和名津流一起做这种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会长好像老是喜欢带着我跑来跑去呢。」

  「和你像这样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

  听到这句意外的台词,我不禁提高了音调。

  「我不是说这次的事件告一段落后大家就会死喔。」

  「就算是发生了核战,会长也可以幸存到最后吧。」

  「我对你告白了,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就要给我答复了。」

  「是这样没错。」

  「不过我的告白不一定会得到正面的答复吧。」

  「……」

  这倒也是,虽然说雫人正身材好又聪明,但却不是我的菜。

  我还没决定要怎么回答她,毕竟这可是事关自己的名誉,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想到的藉口,但也只是把事情往后延而已,我的答复并没有肯定是YES或NO。况且还有水琴的事情,雫的意见是正确的。

  「我可是打算让你说YES喔。」

  哇,好惊人的自信,听起来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不铮服才是可怕的地方。

  「在此同时我也会考虑到相反的情况,万一你拒绝我的话,我就再也不能和你一起做这种事了,所以当然要先享受一下才行。」

  「总觉得好像准备考试前要先看一堆漫画的心情。」

  我常常做这种事,每次都是「再看一点」不断累积,最后就累到睡着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克制一下吧……不过大概就像那样。」

  「你也会想到失败时的事吗。」

  「我当然讨厌失败,不过对手是水琴和红音,我当然还是要谨慎一点才行。」

  不是应该再加一个沙仓同学吗,因为我们现在就是要出发前往她家呀。

  雫似乎完全没有把沙仓同学考虑在内,要说到理由的话,因为她很清楚我只是她「众多男生朋友的其中一个」而已,她大概是觉得就算地球翻过来了,我也绝对不可能和沙仓同学交往的吧。

  那可不行呀,换个角度思考如何?既然普通的沙仓同学和邪恶的沙仓同学(有可能)是不同人格,当然也可能有喜欢我的沙仓同学,和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沙仓同学吧,这是我刚刚临机一动想到的,这理论还真是不错。

  雫只是静静观察我。

  「我当然也有考虑到小枫的事,不过和告白是不同的层面就是了,她并不在我们的战局里。」

  「那可不一定,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吧。」

  「当然有可能,不过是其他方面,而且是和肯普法有关的事。」

  我闭上嘴巴,我不觉得雫是会预言的超能力者,不过也很接近了。这家伙会从各式各样的证据中收集可能性,一片片完成拼图,缺少的部分她也可以从大概的颜色和形状判别出来,然后进行预测。

  我越来越觉得她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要是没对我告白的话就更聪明了吧。

  不过雫和红音都说等这件事结束后一切就结束了,果然还是肯普法的经验吗。

  「那是会在沙仓同学家发生的事吗?」

  「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

  「沙仓同学的父母有没有可能和我说『请把我女儿娶回家吧』。」

  「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有的话怎么办。」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断言得这么干脆,我当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既然要去她家,这是相当有可能发生的事,肯定是这样的。

  雫看了一眼时钟,我也看过去,哇,已经这么晚了,都是因为一直在那边聊一些无聊话题的缘故啦。

  我们把冰咖啡一饮而尽,把塑胶杯丢掉托盘归位,快步走向集合地点。

  红音和水琴已经在那里等了,看上去就好像是我和窄约好一起过来似的,实际上也是如此。

  女孩子都是便服装扮,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红音是裙子配上可爱的外套,算是甜美萝莉风吗。水琴和雫则是一身牛仔劲装,水琴经常在未开化之地东奔西走,所以早就习惯了裤子装扮,但没想到雫也是一样。说起来这女人不管穿什么都很适合,看上去就好像女演员一样。

  「早安。」

  开朗打招呼的人是红音,刚刚的猛犬气息已不复见,她说得好像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我也回答她「早」。

  「名津流同学,你真的爬起来了呢,我还以为你肯定会睡过头说。」

  「我起床了啦。」

  我是很喜欢睡觉没错,不过在雫之前我就已经和红音见过面了。

  雫看着这样的我们。

  「因为我昨天有打电话提醒他,所以他才起得来。」

  「会长你有打给名津流吗?」

  红音问。

  「是啊。」

  「不过名津流同学还是比我们晚到不是吗,如果是我打给他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她笑容满面地说,只有一瞬间的时间,雫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打给他比较好啦。」

  「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没错。」

  雫好像在下结论般说着,不过总觉得从她的台词感觉不到什么余裕,还真是难得呀。

  咖哩提供者水琴总觉得她在往旁边看,正确来说是避免和我视线交会。

  我若无其事地接近她,她又和我保持一点距离,视线完全是看着其他方向。

  这也很难得,她每次看到我总要来个一拳或是飞踢,要不然就是喂我吃咖哩,总觉得她的动作看起来也很僵硬。

  「水琴早……」

  「我说红音,我们还不去搭车没关系吗?」

  亏我主动想向她打招呼,水琴却无视我只顾着和红音说话。

  红音看的不是手表,而是车站里的大型电子看板。

  「没关系,应该还有时间。」

  「是吗,那就好。」

  水琴一个人放下心来。

  「呃——小红音你有带吗?」

  「你说换洗衣物的话……」

  「那当然也要,我是说内脏动物啦。」

  「带来了喔。」

  红音礼貌地回答水琴的问题,怎么有点见外的感觉,我对雫提出疑问。

  「要带内脏动物的事,是会长联络大家的吗?」

  「是啊。」

  雫回答,什么嘛,那她不只打给我一个人,而是打给所有人啰。

  「我要大家把内脏动物带过来,大家也都赞同我的意见。」

  她补上一句多余的话。

  「不过对其他人我没有要她们准时起床就是了。」

  真不好意思喔。

  然而沙仓同学却不在这里,这也是当然的,因为她在家里等我们嘛,也就是要欢迎我们一行人的到来,只有我一个人去不就好了吗,雫她们就各种意义而言很碍事。

  「那我们去搭电车吧。」

  我催促大家。

  但雫却不知为何却停在原地,看往其他方向。

  「会长,你不坐车吗?」

  「我要坐啊。」

  「你在看什么?」

  我看向雫视线前方,并没有什么异常,有在路上奔驰的车辆以及来往的行人,其他省略。

  雫早已转开视线。

  「总觉得好像看到认识的人。」

  「学校老师吗?」

  「不是。」

  她只回答了这一句,就迳自踏出脚步。

  接下来我们准备去搭电车,买好车票进入剪票口,水琴就连在这里动作也是很僵硬,你就那么想无视我吗。

  沙仓同学的老家位在神奈川县,必须换乘好几次电车才行,明明是假日,电车内穿着西装的男性还不少,假日工作辛苦你们了。

  话说回来神奈川也很大,是比横滨还要再过去一点的地方,知道地址的人只有我和雫而已,我试着问她。

  「会长,沙仓同学家在哪里?」

  「你不是也知道吗?」

  「我一点地理概念都没有,不是很清楚。」

  「就是这里。」

  雫把手机的记事栏秀给我看,竟然是在小田原一带。

  「是你问沙仓同学的吗?」

  「是啊。」

  「你怎么问的?」

  「打电话问的。」

  还真是普通,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小枫还问我『名津流同学没有我的住址真的没关系吗』。」

  「不,她已经告诉我了……」

  「那孩子好像不记得的样子呢。」

  唔,这里也出现了间接证据,而窄也感觉到了。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呢,这趟旅行真的可以平安结束吗。

  「话说回来还真是远啊。」

  「还不到热海就是了。」

  说什么废话,那里已经是静冈县了。

  要是这样的话一直站着会很辛苦,不过我们还年轻也不能抱怨就是了。

  到了川崎站有不少人下车,空出了一个四人座的座位。

  「名津流同学坐吧。」

  红音说,我们坐下来。

  「我想坐名津流同学旁边。」

  红音迅速就座,动作又是快到雫都来不及反应,最近的她变得相当大胆。

  然后水琴在这里也是避开我的视线,而且还是坐在我斜对角的位子。

  「没想到会过夜呢。」

  红音双手抱着包包说。

  「因为很远嘛,自然会变成这样。」

  「沙仓同学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到底是怎样呢。」

  我看了雫一眼,关于沙仓同学的事,她要比我清楚多了。

  感觉到我的视线,雫开始缓缓道来。

  「她小时候父母应该在东京,虽然我也没见过就是了。」

  「这样啊——」

  「她们家好像在很多地方都有房子,会在东京上学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沙仓同学家这么有钱啊。」

  「和一般家庭比起来,生活水准比较高是千真万确的。」

  雫用有点难以理解的说法解释。

  仔细想想,我对沙仓同学的私生活几乎是一无所知,美少女研究会发行的资料库上,有没有家庭成员这个项目啊。

  这都是凭藉着一股「就算不了解只有要爱就够了」的信徒本性在支撑,不只我一个人是这样,喜欢沙仓同学的男学生中,应该有很多人都抱持着这种感情才对,尽管最近的沙仓同学经常露出恐怖的一面,不过还是令人心跳加速。

  补充说明这么狂热的信徒还是以雫为最多,光是捡到她的一根头发就可以狂喜到手舞足蹈的人也大有人在。就我所知甚至还有一个人专门拍摄她走过的足迹,他会执拗地在下雨天对着走廊上的足迹猛拍,不久前终于集结成册贩售了。虽然会让人想大喊真是够了,不过好像还挺畅销的样子,难道这世上的人都是变态吗?

  不过沙仓同学家是有钱人啊,从她本人家教良好这一点就可以略窥一二,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她的父母是在做什么的人?」

  「好像都是很忙碌的人。」

  雫说,这家伙的父母应该也是工作狂。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她的父母?」

  「你想见吗?」

  「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吧。」

  我说,当然打招呼包含了各式各样的含意,例如结婚之类的。

  要是和沙仓同学结婚的话,那我不就要搬到神奈川才行吗,不,她家在学校附近也有公寓,就拜托她的双亲让我们住在那里吧,或是住我家也可以,至于我爸妈就请他们长眠在九州吧。

  总觉得雫在瞪我,她的视线好像是在说「你又在想什么蠢事了」,为什么这家伙会这么犀利呀,正因为被她猜中了才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假装没发现的样子,为了健康着想还是这样比较好。

  「说到父母。」

  我转向红音。

  「小红音的家不是也在沙仓同学家附近吗?」

  「是这样没错。」

  她脸上的表情彷佛是在说「终于问到我了」。

  「就在那一带,我父母是在我出生不久前搬来的,我爸在那之前在一家制造商担任企划开发的工作,我出生后没多久他就换工作了。」

  「这样啊——是被挖角的吗?」

  「不,他成为了一位工匠。」

  那是什么东东啊,虽然不是坏事。

  「我爸爸的手艺很棒喔,他靠着一手好手艺就让我去上东京的高中呢。」

  那是很厉害没错,我爸妈在九州过得很消遥的样子,与其说是为了我工作,应该是他们喜欢那边的水所以不想回来了吧。

  「所以我小学都是在那边度过的。」

  「是吗——」

  我不经意地问。

  「你小时候有听过沙仓同学的事吗?」

  红音歪着头。

  「……没有耶,不过沙仓同学不是在东京吗。」

  「你也没听过沙仓同学父母的事吗?」

  「……我想应该没有吧。」

  唔,她那时还是小学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可以在这里打听到一点沙仓同学父母的情报的话,应该可以给他们一点好印象。

  「名津流同学为什么会想知道那种事呢?」

  「没有啦。」

  我随口敷衍过去,我远大的计划可不能在这种地方露了陷,雫还是老样子用冷冷的视线看着我,我早就已经放弃隐瞒这家伙了,而水琴还是避免和我视线交会。

  电车摇晃着,不知不觉就进到山间,来到这里景色也和东京大不相同。

  我们在这里换了一次车,换到一辆车厢数比较少的电车。

  肚子唱起空城计来了。

  「要不要买个火车便当?」

  「应该还不用吧。」

  雫一边确认时间一边说。

  「好像还要坐很久的样子,下次转车再买吧,或是什么都不吃,到目的地再吃也是可以。」

  该怎么办呢,让我和我的肚子商量一下吧。

  「还是你想和小枫一起吃?」

  这么说来,沙仓同学很擅长做菜呢,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我准备佳肴呢。

  「我也很擅长做菜喔。」

  你的就不必了。

  电车在田野间穿梭,来到了这一带,除了电气化以外,其饱都和地方线没什么两样。

  我们又换了一次车,来到这里已经不是JR了,就算随便拿一家位在中亚的地方铁道名称骗我我也会相信吧,如果是铁道狂人一定可以立刻答出来,但我可没这能耐。

  我们下了月台,通过天桥走向对面的月台,我肚子饿得受不了,所以在这边买了火车便当,当然是大家都有份。

  这次的电车也是四人座,我们坐下来,电车开动的同时,我也打开了便当盒盖。

  这就是今天的午餐,我拿着筷子,眺望着我的正面。

  「……」

  「你在看什么?」

  雫看向我。

  「濑能君喜欢盯着女孩子吃饭的样子吗?」

  「不是啦……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吃得太快了。」

  雫的便当盒里几乎已经空空如也。

  这不是在称赞她也不是在挖苦她,只是真的很快。看她动筷子的样子就好像在看录影带快转一样,再加上她几乎没什么咀嚼,虽然我已经和这家伙一起吃饭好几次了,她吃饭有这么急吗。

  「女孩子吃得这么快可不是好事呢。」

  「是……吗。」

  「大家都会把工作带到学生会去做,才养成了我吃得快的习惯,我也没想到忙到没时间吃饭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和一般高中生比起来,雫的忙碌程度可不是盖的,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学生们之所以可以自由地做一些蠢事,这一切都要托她的福,不过她也和我一起在屋顶上吃过午饭吧。

  「那次是想和你一起吃,所以才把工作提早结束。」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喂!听到「一起」两个字,红音吓得抬起头。

  「我的坏习惯不小心表现出来了。」

  学生会长大人关上便当盒盖,把包装纸包得和刚买来的一样,但她的筷子却没有收起来。

  我正打算夹起昆布卷,说时迟那时快,被雫一把伸出的筷子夹走了。

  「喂……」

  我正打算抗议的时候,昆布卷就被夹到我眼前。

  「张开嘴巴,啊——」

  我的动作停止了,喂,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呀。

  红音和水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凝视着我们,她们就在这么近的地方看着耶,雫却一副若无其事,或者该说是理所当然的表情,而小的我又该拿眼前的昆布卷如何是好呢?

  「你不吃吗?」

  「不是啦……」

  「这是你的昆布卷喔。」

  话是这样没错,是你自己要把它夹走的,那你就自己吃啊。

  不过就算我这么说她也不可能理我吧,说起来在大家面前做这种事又算什么,我可是到现在都无法习惯这种事呢。

  不知为何我想起上次的接吻,这比那时候还要令人害羞。

  但我已经无路可逃了,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吃的时候,旁边伸出了一只手。

  「那我就接收了。」

  红音用手指捏起昆布卷放入口中,然后微微偏过头去。

  「会长太爱对名津流同学恶作剧了。」

  「美嶋同学才是最近很大胆呢。」

  「我这样很普通啦。」

  车内回荡着若干紧张感,我低着头一心只想快点吃完我的便当,我知道雫和红音之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发明四人座的人是谁呀,联合国应该禁止这种危险的东西才对吧。

  紧张感在便当吃完后还是持续着,看来是需要一些缓和现场气氛的说话术了。在男子部二年四班,这种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说无聊的笑话,然后沐浴在众人轻蔑的目光里,要是我做起来大概也一样,会被视线给杀死吧。附带一提女子部就没有这么白目的人,副班长乍看下是个怪人,但她却很擅长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

  车内响起了广播,拉长的声音公告着接下来停车的站名,雫拾起头。

  「就是下一站了。」

  我们开始准佣下车。

  我们下车的车站是个典型的地方车站……这么说好像对种奈川县的人有点失礼,是个观光和通勤合一的地方,虽然位在东京的通勤圈内,不过也摆着一些地方名产,甚至还有观光案内所。

  走出外面,阳光还真强烈,就算是站着不动也会汗流浃背。

  「好想吃冰喔……」

  听到水琴低语,我接着回话。

  「那我去买吧?」

  不过是这么一句话,水琴就像虫子钻进背后的少女一样跳起来,不过这家伙对虫子的忍耐力可是很强的。

  「不、不用了!你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啦……」

  「只是去买个冰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用了,不劳你费心啦……」

  「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我才没有……大惊小怪。」

  水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她的反应和至今简直是判若两人,和雫不一样,就某种意义而言她也是个大胆的女人,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会举双手欢迎的类型。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我今天第一次和她说话,因为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个……真的……什么……都没有啦。」

  如果眼前有洞她一定会立刻钻进去吧。

  「那冰淇淋怎么办?」

  「……」

  她没有回答我,我才在想她要怎么办的时候,雫从旁插嘴进来。

  「我也想吃,可以请你去买所有人的份吗?」

  水琴像是松了一口气地说着「谢谢会长……」,现在可不是管那种事的时候。

  「会长的份也要吗?」

  「那当然。」

  「想吃自己去买啦。」

  「你想让女孩子去跑腿吗?」

  「在古代日本,女人也要劳动耶。」

  「这可是现代呀。」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那个啦。

  雫当然也是女人,但在运动方面她可是不输给男人,虽然和擅长棒球的半泽比当然还是相形见绌,但如果是持久赛她应该足以抗衡才对,肯定比我还快吧,在短距离项目她也是女孩子中最快的,这方面大概也比我快。

  也就是说她比我更擅长活动筋骨,为什么是我去帮她买呢,应该是她去把我的份买来才对吧。

  然而她才不是会考虑这种事的女人。

  「钱我会出啦。」

  「因为会长比我们大吧。」

  「那去店家跑腿不是年纪小的人的任务吗。」

  您说得是,我不得不这么说。

  我从雫手上接过钱,前往剪票口旁边的便利商店买东西,这年头车站里就有不少方便的店呢。

  我本来想找麻烦故意买杯装冰淇淋,不过一想到两手会被塞得满满的还是算了。

  我按照人数买了相同的数量,令人惊讶的是雫交给我的钱竟然分文不差,她该不会连这个都算好了吧。

  在超商打工的女孩说「现在有抽奖活动喔」,但全都杠龟了,我失望地踏上回去的路,店员还安慰我说「不要那么沮丧嘛」,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我把冰棒交给所有人,水琴再度避开我的视线收下了。

  「谢谢,这是给你的谢礼。」

  雫竟然把自己的行李交给我。

  「喂,这是你的东西吧!」

  「帮忙拿东西的男人会受欢迎喔。」

  「我受你们欢迎要干嘛。」

  「名津流就算不用做这种事也很受欢迎嘛。」

  怎么又直呼我为名津流,而且你说我受欢迎的证据到底在哪里啊。

  就我的标准来说,所谓的受欢迎应该是走在路上随时会有女孩子昏倒,或是日剧里的美丽女演员冲上来说「抱我吧」,或是继承了双亲遗产的美少女向我求婚才是真正的受欢迎。就算受到某处的学生会长欢迎也一点用都没有呀。

  「名津流同学很帅喔。」

  红音说了有点离题的话。

  「即使不受欢迎也很帅喔。」

  喂,很微妙的意见耶。

  我打开冰棒叼在嘴里,这时我才发现红音的包包莫名的大。大概是她个头小的缘故,手把的部分显得很奇怪,看她握得很吃力的样子。

  我伸出手。

  「小红音,我帮你拿吧。」

  「咦……不用了啦。」

  「你看起来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是吗,那……」

  她把包包交给我。

  一股沉甸甸的重量袭来,唔,好重,女人的包包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之类的吗。

  我的包包里当然没有化妆品,虽然我买了内衣,不过对这种事我就不是很在意了。

  我开始后悔不该发挥我的亲切,不过事到知今我也不好意思请她自己拿了。

  「好像很辛苦的样子,还是我自己拿吧?」

  雫说,这么说来这女人感觉比我有力气多了,我听说她的握力不错,说起来女人中运动神经最好的人,也应该很有体力才对。

  我口头上还是拒绝她。

  「不用了啦。」

  「真有男子气概。」

  「又不是很重。」

  「那近堂同学的东西也拜托你啰。」

  你这个浑蛋,干嘛这么多嘴啊。

  但我又没办法不理她,我也对水琴说了一样的话。

  「水琴,我帮你拿吧。」

  「……不、不用了啦。」

  水琴一脸惊恐地用双手抱着包包,搞得我好像抢匪一样。

  「给我啦。」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结果她还是顽固地不肯交给我。

  由于沙仓同学在家里等我们,我们从车站出发,走在最前头的人是负责带路的雫,负责搬行李的我则是走在最后。

  我正要走出去的时候才想到。

  「对了,小红音不用回家一趟没关系吗?」

  「啊……对喔。」

  她急急忙忙拿出手机,这女孩还是一样脱线,她按起按键。

  红音用手遮着通话口,嘴里说着「是的、是的」,怎么感觉好像在和客户讲电话啊。

  和朋友说话的时候用常体,和父母说话的时候却是用敬体的怪胎男子部也有,奵像是因为父母亲都是摔角选手,只要稍微用比较轻佻的口气说话,就不知道会遭受到什么恐怖的下场,按照他的说法「敬语是保护自己的手段」,不过说这句话的人是半泽就是了。

  她挂断电话。

  「那个……他们好像还没回家的样子。」

  「啥?」

  「他们出去了,要我先去朋友那里就可以了。」

  还真是随性的父母啊。

  红音还说了「亏人家想把名津流同学介绍给他们认识」之类的话,对我而言反而是好事吧,还是以沙仓同学优先。

  大伙儿悠闲地走着,由于天气不错,感觉就像要去野餐,风吹过来也不会流汗,由于我和搬运工没什么两样,也没有欣赏风景的闲情逸致就是了。

  从车站走了一会儿,就看不到高楼大厦了,放眼望去尽是住家和田地,在不远的地方还有山。

  「好安静的地方喔。」

  我发出惊叹,路上还是有车子,但却没有住宅区那种极端的生活感,不知道到了晚上会不会很恐怖。

  「这里是别墅区喔。」

  走在最前头的雫没有漏听我的话。

  「啥?」

  「战前是以别墅区繁荣的区域,现在虽然不是那样,还是保留了一点当年的影子。」

  原来如此,听她这么一说,房子和房子之间间隔宽广的地方还不少,不是出租别墅,而是真正的别墅吧,之所以会这么安静,大概是因为不在家的人还不少吧。

  「小红音的老家也在这附近吗?」

  「是啊,就在那里而已。」

  红音指着左斜方。

  「不是……别墅吗。」

  「是现成的房子,那一带是战后才开发的。」

  「你不用回家没关系吗?」

  「还有很多时间呢。」

  红音的父母究竟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呀。

  雫转了好几个弯,但都没有拿起手机的记事栏来确认,她大概是把地址输入脑袋了吧,这女人简直是导航系统嘛。

  一旁的树木变得多起来,但房屋的数量却相对减少。

  一栋格外气派的房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就是这里吧。」

  雫抬起头,我不禁吓到腿软。

  在我们眼前的与其说是住家,应该说是公馆了,而且还是欧风公馆,涂成白桦色的墙壁矗然耸立,前院也很宽广,恐怕是兼做停车场的用途吧,啊,不过还是有专属车库。

  玄关也大到不像话,门是向两旁开欧的那种,我不禁感到畏缩。

  「这……不是豪宅吗。」

  「好像是呢。」

  雫看起来还是一脸平静,红音和水琴则是吓到说不出话来。

  「我们进去吧。」

  「什么,要进去吗?」

  「你以为我们是来干嘛的。」

  话是这样没错啦。

  这应该是连续剧或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公馆吧,却充满了现代风,这真的是私人所有财产吗?要是落到会计手上的话,她大概可以靠着转手的差额大赚一笔吧。

  雫大步走向前,拉了一条很像是门铃的线,不是用按的而是用拉的吗。

  过了好一阵子,大到不像话的门应声而开。

  「欢迎欢迎。」

  沙仓同学笑咪咪地出来迎接我们。

  「不好意思喔,让你们从车站走到这里,早知道我应该去接你们的。」

  「没关系啦,沿途风景很好,散步过来也很有意思呢。」

  是这样的吗,我倒不觉得雫有在欣赏风景,她该不会只是故作不在乎地迎合沙仓同学的话题吧。

  「近堂同学和美嶋同学也欢迎你们喔,我很高兴喔。」

  红音说着「没、没有的事……我吓了一大跳呢」,水琴则是说「和秘鲁遗迹一样大耶」,你们两个人都怪怪的喔。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嘛,欢迎欢迎。」

  沙仓同学和她们握手,我从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了,她对女孩子的态度还真是亲昵。

  然后沙仓同学终于转向我。

  「也欢迎名津流同学喔。」

  就这样而已吗,我是最后一个吗。

  沙仓同学说「我带你们去房间」,然后又说。

  「啊,名津流同学怎么了?」

  「我在这里啊?」

  「我是说女名津流同学。」

  原来如此,我记得我好像是用她不知道会不会来暧昧的说法。

  沙仓同学对女生的我抱持着好感,但我还是希望她看看原来的我啊。你不觉得不矫柔做作的样子才是最棒的吗,请忘了女人的我吧。

  雫从旁插进来。

  「我想应该晚一点就会到了。」

  「是吗?」

  「是啊,她早上好像起不来,她在学校不是也常常迟到吗。」

  雫对我使了个眼色,刚刚的眨眼是怎么回事,有东西跑进眼睛里吗。

  沙仓同学一脸惋惜的表情,但立刻又恢复了,然后她带领我们。

  我们扶着铁栏杆走上楼梯,客房好像在二楼。眼前出现了好几扇门,应该不愁没房间过夜吧。

  我若无其事地靠近雫。

  「会长。」

  「干嘛,要说悄悄话的话小声一点。」

  「我知道啦……你为什么要和沙仓同学说那种话?」

  「你是说女名津流的事?」

  「就是啊。」

  「比起不来还是会来比较好吧。」

  「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好。」

  「没关系,你忘了是谁邀请我们来这里的吗?」

  「就是沙仓同学啊。」

  「是腹黑小枫,变身肯普法战斗的时刻总会到来,不过你变身的时候很有可能是现在的小枫,到时候要是被看到就麻烦了。」

  啊——所以才会这么说啊,这么说来也是,万一被目击的话还可以找藉口,她连那一瞬间的沙盘推演都想到了吗,这女人的脑袋真是有够灵活的。

  但我还是有在意的事。

  「那我不是又要重复变来变去的生活吗。」

  「是啊。」

  「那很辛苦耶!」

  之前在班长姊姊家那一次了真的是快昏倒了,说真的我还以为我会死呢。

  「比起帮不应该在场的人找理由负担应该比较少吧,必须要尽可能避免不自然的场面才行。」

  她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辛苦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雫说到这里,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听我的抱怨,当学生会长的人果然还是要有顽固的一面才行吧。

  「就是这里。」

  不知何时来到房门前,这里又有一扇好大的门。

  「这里面有大家让大家玩耍的房间,前身是谈话室。」

  「前身?」

  「这里在买下来之前是小木屋喔。」

  沙仓同学解答了我的疑问,果然是这样,就小木屋而言还真是豪华又宽广,大概是维持费用相当可观屋主才会决定转手让人吧。

  「所以才会这么大,天花板也是挑高设计,庭院里还有游泳池呢。」

  「好猛喔……」

  「游泳池原本很小,不过买下的时候有请人来增加深度,还有一点秘密的工程。」

  她呵呵笑了,秘密听起来好棒,如果可以当做和我的新居那就更棒了,我想一定是按下钮就会有双人床出现在池畔,游泳同时还可以休息的系统吧。

  「那里是小雫的房间。」

  沙仓同学指着眼前的房间。

  「那里是近堂同学的,那里是美嶋同学的,名津流同学的在那里。」

  也就是说原本的谈话室在最里面,依序是雫、水琴、红音和我的房间啰,所有人都分派到自己的房间真是太厉害了。

  「名津流同学和小雫虽然不是睡同一间,要请你们忍耐一下啰,不可以在我家做奇怪的事喔。」

  说得好像我和雫在交往一样,说起来的确是有这种传闻没错,如果是雫的话恕我拒绝。

  「沙仓同学呢?」

  「我的房间在楼下,虽然会和大家分开,我从小就睡在那里了。」

  离不开是吧,我也可以了解呢。我小时候也一样,一定要抱着喜欢的毯子才能入睡,我妈还说过和某个有米格鲁猎犬出现的漫画中的卡通人物一模一样呢(注1)。

  「那就请大家把行李放在房门前,我晚点再给你们钥匙。」

  沙仓同学说完这句话就下楼了,总觉得有一种被丢下不管的感觉。

  「……总之我们先去房间吧。」

  雫说。

  (注1 这里是暗喻「史努比」。)

  「晚点在谈话室集合吧?还是先商量一下比较好吧。」

  「商量什么啊?」

  「当然是关于小枫的事啊。」

  雫爽快地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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