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章

我进入被分配到的房间中放东西,那是一间西式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和简朴的桌子,床头柜和读书用的灯,喔喔,还有衣橱和厕所耶,这一点真的很像小木屋,虽然没有浴室就是了。
总之我把包包放在床上,我正要去谈话室的时候,这才突然想到什么打开包包。
我把玩偶从里面拿出来。
「喂,你还好吧?」
「……不怎么好呢。」
「你这不是还能说话吗。」
切腹虎满腹怨言的样子。
「被关在这么狭窄的空间一动也不动的,要是人类的话肯定要告上法庭吧。」
「你以为化学纤维有诉讼权吗。」
而且真的要告的话,内脏动物也应该去控诉生产它的制造商才对。
「总之我先放你出来,你要安分一点喔。」
「那倒是无所谓……这里是沙仓同学家吗?」
「是啊,原本好像是小木屋呢。」
「是吗,总觉得我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来过。」
「玩偶也会旅行吗。」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世界末日了,我把内脏动物移到枕头旁,走出房间。
我前往原本那间谈话室,在那里女孩们已经到齐了。
室内有水晶灯垂吊下来,与其说是谈话室,更像是贵族的沙龙。大概是前任屋主的喜好吧,豪华的椅子和桌子不知为何还配上沙发,还有液晶电视和撞球台。
「撞球台?」
我不禁脱口而出,的确是很像有钱人家里的配备,这个家也有那种喜好啊,如果是桌球桌的话,就和温泉旅馆一样了。
「名津流会打撞球吗?」
我对雫的话摇摇头。
「一窍不通。」
「我晚一点再教你,先坐下来吧。」
这家伙会打撞球啊,难道她没有不擅长的东西吗?
由于桌子是圆的,我们呈现两人一组面对面的态势,我的正面是水琴,不过她还是避开我的视线,话说她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雫开口了,由于她最年长,自然而然就负责带头的角色。
「趁现在商量一下吧,要趁小枫不在的时候说清楚才行。」
我战战兢兢地提问。
「沙仓同学在场就不行吗?」
「没错。」
「也就是说沙仓同学可能有什么企图也不一定。」
「当然。」
她的回答简洁有力,雫果然是自从来到这里就提高了警戒。
雫和沙仓同学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她考虑事情的方式却完全不带一点私情。把友情和状况判断完全切割开来,我可是无论何时都不会舍弃对沙仓同学的爱,我和她在这一点上可是大不相同,这证明了在爱人这件事上我是占上风的。
这也是我把她当成CG人物的原因之一,再怎么说你们都是朋友吧,又不是军队里的上下关系,不过这家伙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我想尽可能除去她可疑的要素。」
沙仓同学有这种朋友还真是辛苦啊,虽然说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是很大的助益就是了。
「小枫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招待我们,明明发生过那么激烈的战斗,美嶋同学还对她的胸口开了枪呢。」
「被我……命中了呢。」
红音缩成小小一团,每当她想起猛犬模式的事,好像都会陷入自我嫌恶的情绪中。
「不过她好像没伤口的样子……」
「是啊,不过那就是小枫没错,如果说美嶋同学射中的人是小枫,那出来迎接我们的人也是小枫没错。」
「你看得出来吗……?」
「是啊,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就是同一个人不会错的。」
这一点倒是和我的推理一致,如果我也看得出来的话,雫当然没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还是想成是人格完全改变了吧,肉体大概也跟着被强化了。」
「可是我们变身肯普法的时候记忆还是连贯的,至于个性嘛……」
她的声音细得和蚊子一样,大概是又想起自己的情况了吧,猛犬模式的红音可是连黑道都要退让三分的粗暴女呢。
我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对红音的话提出异议,主要是记忆连贯这件事。
「我也认为小枫和肯普法是不同的存在。」
虽然不能说是断定,但她的语气却很肯定。
雫的直觉几乎没有猜错过,我之前也说过,这家伙是靠着资料库的累积导出结论,关于这件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过应该还是可以手下留情一点吧,例如从资料库中导出普通的沙仓同学其实是爱着我的结论。
算了,要是说出这种话,肯定又要被瞧不起了,还是乖乖闭嘴比较好,红音好像还有想问的事。
「如果不是肯普法的话,那她又是什么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的伤可以治好的话,肯定有某些特殊能力吧。」
「会有那种事吗?」
「我们变身肯普法的时候,身体也会变得强壮,用这个逻辑推想就不奇怪了。」
她说得没错,变身肯普法的时候,不但不容易受伤,伤口复原的速度也很快。所幸没有发生过骨折,追根究底我并没有碰上会导致骨折的遭遇,至于生病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枪伤也可以治好的话,就表示她新陈代谢比我们好吧。」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是我说的。
「力量也比较强大吧。」
「……」
室内陷入一阵沉默,肯普法的身体能力比常人优秀,然而沙仓同学却是在那之上。就连武器她也是持有修贝亚特剑和戈贝尔枪两种,这一点很不寻常。
要说到具备两个武器的肯普法的话,雫也是这样,她可以随心所欲操纵附有锁链的两把短剑,还有之前和我们战斗过的女孩也有两把枪,但涉仓同学不是有两个武器而是有两种武器,这可是前所未闻,这是单纯她的力量是我们的两倍的意思吗。
「看起来她好像累积了很多经验的样子,如果是两倍的话我们还比较有利,要是她经验丰富就麻烦了。」
「她是在哪里累积经验的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战斗也不一定,要是对方是老手的话就辛苦了。」
不过这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辛苦就是了。
总之可以明白接下来会发生麻烦的事,以及沙仓同学变得令人毛骨悚然这件事,在肯普法祭典上应该会刀枪齐飞吧,好像昆丁塔伦提诺的电影一样。
哇,我怎么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我就是当事人应该更振作一点呀,不过还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难道我痴呆了吗。
「……来喝茶吧。」
红音站起身,把茶具组拿过来,这里还有那种东西啊,仔细想想还真的口渴了,因为我们什么都没喝一直坐在这里聊天嘛。
红音准备了红茶,香味在室内飘散开来,不是茶包而是讲究的茶叶,真有一套。
她摆在所有人面前。
「谢谢。」
雫慢慢啜饮着,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喝东西不发出声音了,附带一提她好像也很擅长不发出声音走路,她虽然说过「会那种事有什么好处吗」,把它当成专长维生不是也很棒吗,例如去鬼屋打工之类的。
「……我刚刚虽然说了让大家感到不安的话,」
窄把杯子放在托盘上。
「但其实还有喔。」
你还没说完啊。
「就是白色肯普法的事。」
「啊……」
这阵愚蠢声音的主人是我,这么说来邪恶的沙仓同学好像说过「会把白色肯普法带来」之类的话。
「不知道她们到了没。」
「没看到人影,大概是还没吧。」
我说。
「玄关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也不一定在这个家吧。」
雫轻易推翻我的说法。
「应该就在附近而已,要是离太远就没有意义了。」
「该不会是要和她们战斗吧?」
「那还用说吗。」
「沙仓同学……再加上邪恶的沙仓同学?」
「正是。」
一瞬间,室内的气氛变得沉重。
再怎么说也太不公平了吧,对方可是有四个人,就人数而言也太不利了吧。
「……难道就没有欢乐一点的话题了吗。」
「没有喔,不过沉闷的话题也只有这样而已。」
「我想聊欢乐一点的话题啦!」
「你想听落语吗?想听的话我可以在这边表演给你看喔。」
我大吃一惊,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这家伙的梦想就是成为落语家,说不定她曾经深夜一个人偷偷练习也不一定,适合黑魔术的女人在深夜进行落语特训,就某种意义而言也很诡异就是了。
「那倒是不必了。」
我说,雫看起来有点失望的样子,该不会真的想表演吧。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
「笑是很棒的事喔。」
「比起那种事……那我们的未来已经没希望了吗,只知道我们处在很不利的情况吧。」
「就是啊,仔细想想轻易跟过来的我们也太大意了。」
事到如今才说那种话也很让人伤脑筋呀,再说沙仓同学邀请的人是我耶。
我只是定睛注视雫。
「不过会长应该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事了吧。」
「我是料想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反正迟早都会发生,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吧。」
这么看得开还真是厉害啊,虽然说把不好的事情往后延是人性,不过她却想早点把事情给解决,暑假作业她也是会立刻写完,然后开始预习其他科目的类型吧。那种事只要拖到真的火烧屁股了,再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不就行了吗,如果是我的话就会四处拜托朋友借我抄。
「那会长……」
原本只是静静在一旁听的红音开口了。
「想在这边把一切做个了结吗?」
「那当然。」
哇,还真是间不容缓。
「这种事当然要早点让它落幕。」
她只说了这句话。
无言的时间持续了好一阵子,所有人只是默默暍着茶。
各式各样的思绪翻腾着……该怎么表现好呢,很可惜我只是在想着「好想上厕所」而已。
厕所的事就先忍耐一下,其实我一直在思考着沙仓同学的事该怎么办,毕竟她也是我懂憬的人,虽然最近我和她的关系变得扭曲,但我想我和「普通的沙仓同学」应该还没有搞砸吧。
说到她对我的看法,就是众多男生朋友中的其中一个而已。虽然我已经说明过好几次了,但我可是为此烦恼不已,难道就不能消灭掉邪恶的一方,只留下普通的一方就好吗,但这么一来我和她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进展,该说是至今发生的事情都白费了。
那还是放弃算了,嗯——那也不太好吧,因为沙仓同学是个优雅娴静的美少女啊,而且我和其他女人又没什么缘分。
嗯?缘分?一想到这里,不对,有人对我告白了,应该是很有缘分才对。
啊啊,这么一想就觉得头好痛,沙仓同学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青梅竹马又咄咄逼人,学生会长又像是CG人物一样。
难道就没有更加不带刺的人吗,最好还是我喜欢的类型。
喜欢的类型……这不是有一个人吗。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情时,我的杯子不知何时空了,大概是不知不觉中喝光的吧。
「光是闷着头想也不会有任何开始。」
雫突然这么说,我心头一惊,该不会我刚刚在想的事被她发现了吧,不管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这是很有可能的。
「就做我们现在能做的事吧,只要像这样把所有人的意见整合起来就会大不相同了,还有近堂同学。」
雫用有点生硬的语调叫她,水琴吓得弹跳起来。
「什、什么事?」
「请你不要那么在意濑能君好吗?」
「我、我才没有……呢……」
水琴看都不看我一眼,但她的身体却越缩越小。
雫的语气就像是上司在训斥失败的部下,还真是十足的「学生会长」。
「当然有,你进到这个房间之后说话了吗?」
「应该是……有吧……」
「你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开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小枫也许会性情大变,白色肯普法也可能会攻过来,所以整合所有人的意见是很重要的,你这么不自在我也会很伤脑筋的。」
「才……才没有那种事!我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才不说话罢了……」
「你少骗人了。」
她严厉地反驳。
「我不会要你消除和濑能君之间的疙瘩,现在就先忘了吧。」
「我才没有……」
「和他告白真的是那么大不了的事吗?」
听到这句话水琴满脸通红,红音则是从椅子上跳起来。
「什……什……」
「近近近近堂同学对名津流同学告白了……这是真的吗?」
虽然她没正面回答红音的问题,但她的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突、突然就对名津流同学告白……」
「没必要那么惊讶吧。」
雫干脆地继续往下说。
「我也对名津流告白了。」
听到这句话不只是红音和水琴,就连我也吓得脸色发白。
「会会会会会长?」
红音「会长」两个字的发音好奇怪,换作是我也会这样吧。
「你、你对他告白了吗?」
「是啊,我对他说了我爱你,请和我交往吧。」
为什么从这家伙口中说出来就像是「我去便利商店一下」,难道你的告白就和在路边捡到十块钱是一样的吗。
红音用超音速来回打量我和雫,她转动脖子的速度实在是非比寻常。
「那那那名津流同学的回答是……」
「他还没给我答复。」
雫再度直截了当地说。
「我们说好了等这件事落幕后他要给我一个解答,我想近堂同学应该也是一样,所以她才会那么在意他吧。」
水琴满脸通红低下头,红音只是在嘴里念着「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会长都不会在意呢?」
「我当然在意。」
哪里有啊!
「我每次和濑能君说话都会小鹿乱撞,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有这回事吗,你不是每次说话都会直视对方的眼睛吗,紧张两个字应该一辈子都和你无缘吧。
不只是我一个人,红音脸上的表惰也写着「你这个大骗子」。
「可、可是名津流同学也和我约好了,其实他这次来是要去和我爸妈打招呼,因为我们在交往,我想介绍给他们认识……」
呃,不,这个嘛,我们在……交往吗?
红音虽然脸红了,和水琴不一样却是直挺挺看着雫,她那副样子,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她就是柔弱的眼镜少女。
「我在动漫专卖店才没有输给你,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和名津流同学接吻了喔。」
「我也和他接吻了,近堂同学也是。」
「就连胸部也……」
「我也被他推倒,差点就要被侵犯了呢。」
「那我还会和名津流同学做出更猛的事。」
红音不知为何自信满满,总觉得最近的她根本不把雫放在眼里。
「我和名津流同学的关系还会再更进一步。」
「……是吗。」
先让步的人竟然是雫,这又是惊人的光景,要是学生会的人看到一定会吓到腿软吧。
「那就算了,等整件事落幕后,名津流就会给我一个答案。」
「那可不一定。」
红音的声音还是充满了自信。
「在这里的这段期间,我们也许会加深关系也不一定。」
「咦?」
我吓得跳起来,红音故意使用这么暧昧的说法,大概是有所顾虑吧。
那种事怎样都好啦,所谓的加深关系,该不会是指那件事吧?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初体验耶。

「小、小红音……!」
大叫出声的人不是雫而是水琴,又怎么了啊。
「你想对名津流做什么?」
「那种事我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
「你说得也对……不是那样啦!」
水琴振作起精神。
「我、我也是……」
「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吧?」
「我也曾经和会长一起推倒名津流喔!」
「咦……你们干了什么好事啊!」
「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名津流同学可是和我在交往耶!」
「是我啦!我对他告白了!」
水琴早已恢复元气,对着红音咆哮,虽然是柔弱的眼镜版本,但红音却一步也不肯退让,我只能祈祷着这场风暴快点过去。
至于雫并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只是一直注意门的方向。
「到此为止吧,安静,像平常那样。」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台词却很有穿透力,不只是红音和水琴,就连我也坐直了身子。
门开了,沙仓同学走进来。
「让你们久等了,因为有快递来了,让我有点手忙脚乱呢……这是点心喔。」
她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有一个装饰了很多水果,不知道是奶油蛋糕还是起司蛋糕的不知名蛋糕,看起来色彩缤纷。
「谢谢。」
我生硬地道谢。
「谢谢你小枫。」
雫从容不迫地说,虽然她老是这样,这家伙的神经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也有茶喔,啊……糟糕。」
沙仓同学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用手遮着口。
「我忘记东西了,你们先吃吧。」
说完她又走出去。
啪嚏啪嚏……她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好危险喔。」
雫说。
「要是让她听到我们在吵架就很难蒙混过去了。」
「如果是会长的话应该可以想办法解决吧……」
这是红音说的,我和水琴也有同感。
「总之现在就先不要争夺名津流了。」
「因为他已经属于我了吗?」
「你神经很大条耶……算了随你高兴啦,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因为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斗。」
雫的言外之意是要我们「绷紧神经」吧,她说得没错,随时为最糟糕的事态做好准备并不只是警察和军队的标语,更何况我们是肯普法,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存在。
「知道吗,在小枫面前要极力表现出平常的样子,在她转换性格之前都要保持镇定。」
「我对我的演技不是很有自信耶……」
「要请你配合。」
被呛回来了,可恶,看来只能回想在「女仆般的咖啡厅」工作时的经验啰。
「我有一个提案。」雫说。「战斗的时候,很有可能要一一下指示也不一定。」
「那种事交给会长不就好了吗。」
红音说,这一点我也赞成,我想水琴也没有异议吧,
辛接下去说。
「就是那个,你们叫我会长,我也会一时反应不过来,在每个人名字后面加个同学又很麻烦,今后我们就用名字称呼对方吧,美嶋同学就是红音,近堂同学就是水琴,这么一来战斗的时候也比较方便吧。」
就像足球比赛一样。需要靠瞬间判断力决胜负的时候,也不适合甩「某某先生」称呼对方吧,说起来我们的情况也很类似。
水琴提出质问。
「那我们也可以称呼会长雫啰?」
「是啊,这么一来我们就是伙伴了。」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缓和。
伙伴啊,原来如此,这方面的说话技巧也是雫的技能吧,奇怪的争执也因为这样迎刃而解。
「所以你也要叫我雫喔。」
雫的视线笔直射向我。
「知道了吗,名津流。」
中了她的计,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这么想。
○
沙仓同学在那之后没多久就笑咪咪地回来了,果然还是笑容最适合你了。
「蛋糕好吃吗?」沙仓同学问完,接着说:「全都是我做的喔。」
「你是说这个吗?」
我不禁反问,这蛋糕不论在颜色形状味道上都是一等一的,我还以为肯定是去外面买来的。
「是啊,因为要招待你们,我一大早就卯足了劲儿呢。」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没来接我们啊,真不傀是沙仓同学,你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好太太的,一样是擅长料理的女人,和雫可是大相迳庭。
而且她还换过了红茶的茶叶,再度注入热水,体贴度也是无懈可击。
沙仓同学坐到椅子上。
「像这样和大家一起,好像在作梦呢。」
「太夸张了吧。」
关于刚刚的对话,雫却是绝口不提。
「我们之前不是曾经在你家过夜吗。」
「因为那次名津流同学不在嘛,还是人多一点比较好玩。」
「那里有很多内脏动物商品呢。」
「这里几乎都没有,因为我想放在公寓的收藏室里。」
不集中放在一个地方就会感到不安的收藏家心理,沙仓同学只要被内脏动物的商品包围,就会觉得很幸福吧。至于我则是会把东西乱丢的类型,我不是很擅长整理东西,就连教科书也经常分散在一楼和二楼,为了找东西耗费许多时间也是我迟到的主因之一。
「这么说来你刚刚是去拿什么?」
「这个啦。」
沙仓同学放到桌上的是一本笔记本,大概是A5大小,并不是很大。
这不是内脏动物的笔记本,果然是收藏家心理让她舍不得使用吧,取而代之上面贴了一张溺毙海獭的贴纸,我记得这玩意儿曾经因为明明是海洋生物却会溺毙的崭新构想,掀起了不小的话题呢。
「我会请来我家玩的人在上面签名,方便日后做纪念。」
「好像住宿登记本一样。」
「小雫你的说法好奇怪喔。」
「和小木屋常有的本子一样吧,我可以看看吗?」
雫从沙仓同学手上接过笔记本,开始翻起来。
「签名就好了吗?」
「要是可以留书给我就更棒了,啊,名津流同学你们也要写喔。」
沙仓同学对我嫣然一笑。
「可以啊。」
「客人来我家可以留下纪录真是太棒了,等到年纪大了再回头看,说不定会怀念到哭出来也不一定呢。」
哇,好像女孩子的梦想,我还在想该如何不留证据和指纹写上去呢,要是不帮忙的话就不是男人了。
雫开始动笔,她的动作是那么的流畅。
「换你了名津流。」
喔,竟然在沙仓同学面前直呼我的名字,说起来沙仓同学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啊啊,她以为我和雫在交往嘛。
笔记本呈现翻开的状态,她使用全新的一页,在左上角用横书写着「三乡雫」并附上日期,并没有给她的留言。
话说回来她的字还真是漂亮,如果钻研书法的话,应该可以达到很高的境界吧,我因为直竖笔划写不好,肯定写不出这一手好字,而且左右的平衡也有点怪怪的。
我写上「濑能名津流」,可恶,果然还是写歪了,要说有味道还是差太远了。
我正要传给红音的时候,雫开口说话了。
「小枫,还有红茶茶叶吗?」
「不好意思,茶变淡了吗?」
「变得很淡呢。」
「我再去拿新的过来。」
沙仓同学拿着茶壶出去,雫确认她出去之后,突然从我手中把笔记本抽走。
「喂,你在做什么啊?」
「你看这里,还有大家都是。」
雫翻刭前面的页数,我们盯着笔记本看。
她示意的地方,写着「葛原绿」三个大字。
「好可爱的名字。」
「不是叫你看那个啦,你知道这是谁吗?」
「……我哪知道。」
「在学生会的女孩子,有两把枪的肯普法。」
「什么!」
我忍不住看了好几次,这么说来我只知道她姓葛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既然学生会成员雫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错。
沙仓同学说过「会请来我家的人在上面签名」,也就是说葛原也来过啰,那时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那个……」红音怯生生地说。「葛原断气之后,我记得是会长……是雫把她搬走了没错吧。」
「我希望你们直呼我的名字呢。」
「不好意思……在那之后怎么了呢?」
说起来原来是雫把她搬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之后怎么了呢。
葛原本身成了被学校抹消的存在,学生或老师并不是「知情不报」,而是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她的存在,由于原本就不存在,自然也不会造成混乱,她父母的反应也很令人在意,关于这一点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喔。」
雫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其实是非常大不了吧。
「我把她丢掉了。」
「什么,丢在哪里?」
我大吃一惊,这和丢掉A书可是不一样的,以前有一阵子流行丢在河堤边,我个人的推荐是若无其事地丢在便利商店的垃圾桶里。
「学校后山。」
「后山?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我只是把她放在不显眼的地方,第二天去看她就不见了,我知道她已经消失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学姊那时候也是一样。」
她口中的学姊是教会她关于肯普法的一切的人,我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只知道雫非常崇拜她而已。
「消失在某处了吧,真的是这样,所以写在这上面的签名,是葛原她活过的唯一证据。」
从这家伙口中说出来就变得很有份量,我们就连随口答腔都没办法。
「我们要是输了,大概也会变成那样吧。」
真不希望变成那样呢。
大伙儿不由得沉默了下来,空气的沉重感染到所有人身上,难道就没有更开朗的话题了吗。
水琴伸出手,翻着笔记本。
「……也有其他人的名字呢。」
「是啊。」
「大家都是肯普法吗?」
「应该也有普通人,只是不知道占多少比例就是了。」
「也就是说肯普法至少都会来沙仓同学家一次吗。」
「大概吧。」
水琴把笔记交给红音,红音翻了翻,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上面。
接着轮到水琴写,就在她写完的时候,沙仓同学正好回来。
「我把红茶拿来了,蛋糕也还有喔,不过要是吃太多的话等一下会吃不下晚饭喔。」
沙仓同学准备了新的茶壶和茶杯,我帮忙她放在桌上。
「啊,沙仓同学,今天在这里过夜的只有我们吗?」
「是啊。」
她笑着回答我。
「客房这样就满了呢,一个人一问的话就会变成这样,要是女名津流来的话……就要请她和我睡一问了。」
沙仓同学害羞地说,女名津流就是我喔。
沙仓同学加入我们的谈话,大伙儿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沙仓同学几乎不怎么看着我这里,请多让我看看你那美丽的笑脸吧,雫的话就不必了。
接近晚餐时间了,我们决定先回房间一趟。
「不好意思,有谁愿意来帮忙我准备晚饭吗?」
「那我……」
红音自告奋勇,因为她很会做菜嘛。
她们两人走下楼,雫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也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那个,名津流。」
听到有人叫我,我回过头。
「吃饭前我有话想和你说,可以吗?」
开口说话的人是水琴。
○
红音在枫的带领下来到厨房,厨房位于一栖,和兼具饭厅功能的客厅是连在一起的。
「哇……」
红音发出惊叹。
「好大喔……」
这个家的厨房简直就像是餐厅一样,墙边设置了流理台和炉子,甚至还有油炸专用的锅子,巨大的管子则是换气扇,尽管全都是不锈钢制,而且使用了一段时间,但还是光可监人。
「很漂亮对吧。」
枫的语气掺杂了一点骄傲的情感。
「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原本要拆掉的,但还是留了下来,因为这样就算来了很多客人还是可以在里面做菜喔。」
「要是一个人的话会很辛苦呢……」
「所以才需要美嶋同学帮忙嘛,真是得救了。」
两人马上着手准备,主菜是鸡肉和蔬菜,还有玉米浓汤,再来就是根据个人喜好准备的白饭和面包。
从冰箱中拿出肉和蔬菜,这也是业务用的大型冰箱,电费应该很花钱吧。
「美嶋同学,你有不擅长的料理吗?」
枫一边把围裙递过去一边问,红音摇摇头。
「没有。」
「那就可以分工了,我负责烧烤,准备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红音表示了解,两人都穿上围裙开始料理。
两人的手艺都不错,烹调进行得很顺利,与其说是高中生,更像是两个手艺一流的厨师。
厨房里回荡着开火和水流的声音。
「名津流同学有喜欢或讨厌的食物吗?」
问话的人是枫,红音思考了一会儿。
「我想应该没有吧。」
「那你呢?」
「我没有,不过我不太喜欢滑溜溜的东西。」
「太好了,那近堂同学有吗。」
「我想应该是没有,她说过就连昆虫她都敢吃。」
枫一脸惊讶的表情。
「她、她敢吃虫吗……」
「她还笑着说意外的好吃呢。」
红音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由于水琴长期在严苛的环境下生活,她本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她还说过连蛇和树皮她都敢吃,只要先烤过就没问题了。
「小雫也不偏食呢。」
枫笑嘻嘻地说。
「从小她就什么都吃,虽然不吃虫,因为她不偏食所以很好养呢,这是我从她父母那边听来的。」
「这么说来她吃饭的速度也很快呢。」
「小雫是没缺点的嘛,虽然我觉得有一两个缺点比较可爱就是了。」
关于这一点红音也有同感,像学生会长这种什么事都一手包办的人,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再加上她又是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大美人,不过至今对她而言却反而成了「不易亲近」的缺点。
「不过她和名津流同学交往后,变得圆滑多了呢。」
「是这样的吗……?」
「是啊,虽然只有一点点,应该说是变得有女人味了。」
「……」
红音没有回答她,「和名津流同学交往」听在她耳中很刺耳,她的语气这么悠哉就更是如此了,「变得有女人味」这一点也是。
红音这才想起她和枫合不来,这阵子的骚动让她都忘记这件事了。枫的地位对她而言早已不只是情敌了。
「小雫也已经是高中生了,虽然我们也是。」
她的女人味要是用在男人身上就伤脑筋了,特别是对象是名津流的话。
「沙仓同学……你很了解雫同学嘛。」
「那当然,因为小雫是我的目标啊。」
「你有想过……要伤害那个人吗?」
「什么?」
「呃、就是……你有想过要伤害她之类的事情吗……」
枫微微蹙起眉头。
「美嶋同学,请你不要说那种话。」
「对不起……」
「找才不会对小雫做那种事,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红音想着一般都是这样吧,但杀意表露无遗时的枫又不一样了,她似乎对伤害人这件事没有一丝迟疑,就算对象是雫也是一样。
也就是说眼前的女人果然还是有另一个人格吧,只是不知道会在何种契机下转换。
锅子里的汤煮到快满出来,枫把火转弱。
「小雫很擅长做菜……近堂同学也是吧。」
「她是会做菜啦,但我想近……水琴同学的话一定会做咖哩。」
「她很喜欢咖哩嘛。」
「水琴同学太喜欢咖哩了,名津流同学甚至还为此感到困扰呢。」
「我也喜欢咖哩啊,讨厌咖哩的人应该不多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水琴喜欢的程度早已脱离常轨了,名津流曾经说过「那家伙身体里流的不是血液而是咖哩」,总觉得莫名具有说服力。
「近堂同学是不是常常帮名津流同学做饭啊?」
「好像是……这样。」
之所以用暧昧不清的说法,也许是少女心作祟,如果是我的话还可以做咖哩以外的料理给他吃呢,红音在心中偷偷这么想。
「因为名津流同学和近堂同学是青梅竹马嘛。」
「是啊,他们从小就一直在一起了……」
「名津流同学还真受欢迎呢。」
「真的很受欢迎。」
所以我才会这么累呀,红音低语。雫和水琴都做得太过火了,名津流对沙仓同学的爱,反而像是一道防波堤让人放心,只是他爱慕的枫偶尔会性情大变就是了。
「近堂同学也喜欢名津流同学吗……」
枫一边切着蔬菜一边问,红音背过身去,开始肉类的准备工作。
她抹上数种香料,家常菜的话这样就够了,藉由这个机会可以表现出她平常讲究的一面,她把鸡肉上多沾的太白粉甩掉,然后用手拍打起来。
「沙仓同学在这之后……」
红音回过头去大吃一惊。直到刚才都在这里做菜的枫消失了,只留下菜刀和切到一半的蔬菜,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沙仓同学?」
厨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
○
我和水琴来刭外面,因为水琴说「外面比较好」,不过在那之后她就一句话也不说。
我们不是从玄关,而是从后门溜到这里来。虽然这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不过这个家的后院真是大到一个不行,不但种了很多树,甚至还有游泳池耶游泳池,可以跳进去游泳吗,不会有鲨鱼跑出来吧。
时值傍晚,周遭天色也开始变暗,天就快黑了吧,虫鸣声肯定很优美,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听到大野狼的远吠吧。
我和水琴面对面。
话是这么说,她却完全不肯面对我,水琴视线朝下,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抬起头。而我也不知为何紧张到不敢主动找她讲话。
好不容易来到外面,两人却搞成这副德行,这么一来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吗。那就由我先开口吧,不过明明是水琴找我来的耶,不是应该她先吗。
但她还是惜字如金,没办法,只好我先开口了,说真的我根本没什么话题可说啊。
我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会变这样呢,算了,预备。
「我……」「我……」
水琴在同一时间也说出一模一样的台词,不会吧,这家伙有话要说喔,糟糕。
「啊……没什么啦……抱歉。」
我的声音分叉,舌头也快打结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说话,那个……你先说吧。」
「我、我才是……没打算要打断你,那个……还是你先说吧。」
水琴甚至还伸出手,你以为是巴士导游小姐吗。
「不,我没什么要说的啦……」
「我也是……」
「喂,不是你找我来的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对话总算是继续下去了,我变得大胆起来。
「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就、就是说啊。」
水琴不知为何做出握拳的动作,她该不会是想揍我吧,或是在无意识中卯足了干劲。害我突然想起幼稚园的时候吧,她经常握着拳头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男孩子们都很害怕她的往事。
「……那个,」
什么事。
「我……我不是有告白过嘛。」
「对我告白的人是你吧。」
我可是被告白的一方,唯有这一点我不能退让。
「就、就是啊,关于告白的答复……你晚一点再告诉我就可以了。」
「嗯。」
这一点不只是水琴,雫也是一样,原则上算是公平吧,只是学生会长大人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我当然也很清楚,但我最近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和你告白的事……」
我虽然也很烦恼,但每晚还是睡得很好,她在这方面还真像个女孩子。
「我不管睡着醒着都在想着你的事……可是我却无法直视你的脸,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脸也快喷出火来了……」
「嗯……」
我只能这样回答她,这种时候要是回答得不得体的话,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会被她瞧不起。
「我在想要是你答应的话怎么办,说不定我们两人会去哪里约会,例如去墨西哥的遗迹一起追赶蝙蝠好像也不赖……」
「……」
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她很怪吧。
「我本来也想说今天回去之前都不要和你说话,我也被会……被雫念过了,总觉得……红音老神在在的,我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关于今天的事我也想了很多。」
洞窟遗迹当然是没有,不过我想了很多关于沙仓同学的事,我也不是成天都在睡觉的。
水琴这回直盯着我瞧。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
我说我有在思考不是骗人的。
「总觉得是沙仓同学的事……还有就是……坐电车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了。」
「你又要去挖掘遗迹了吗,小心传染病喔。」
「你不要闹了,我只有现在才能说。」
会是什么呢,与其得不到你,还不如在这边捅你一刀之类的吗,不管怎么样连续剧也看太多了吧。
「那个那个、就是……」
水琴扭扭捏捏的,一直不肯进入正题。
「什么事?」
「你不要笑我喔……」
「不会啦。」
「说这种话也许很卑鄙也不一定,就算你把我甩了,也要一直和我当好朋友喔……」
水琴的声音好像快消失了一样,却又是那么清晰。
「我虽然喜欢你,伹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所以……」
「拜托你了……」
这个举动一点都不像水琴,但她的决心就连我都明白了。
客观来看在男人面前低头的女人,不是要借钱,就是要拒绝他的告白吧,但现实情况却是相反,我当然也不会因为这样而嘲笑她。
「我知道了,水琴。」
「真的吗……?」
「你干嘛怀疑我啊。」
「我当然也相信名津流不是骗子,可是你头脑不太好嘛。」
「我不否认啦,不过你也没必要现在说出来吧,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喔。」
「真的喔。」
「那当然。」
水琴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开朗,然后夸张地拍拍胸口。
「太好了……我还在想你要是连这个都拒绝的话怎么办。」
「我又还没给你告白的答复。」
「嗯……不管是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欣然接受的。」
那真是太好了,应该说我才是松了一口气的那个人。
我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出来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沙仓同学家早已灯火通明。
「我们回去吧,水琴。」
「嗯。」
我率先走回室内,不过是从后门,毕竟这种事还是不希望被别人看到嘛。

○
但其实在这个时候,回到屋内的只有名津流一个人。
水琴走在他身后正打算进入室内。和平时开朗活泼的她不一样,带有一点害羞。
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那个……」
声音并没有传到名津流那里,但水琴确实听到了。
她回过头,庭院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近堂同学。」
站在那里的人是枫。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出现的,她位于后院中央,刚刚没有感觉到她从后门出来,也不像是从前面绕过来的样子,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就算是想破了头还是得不到答案。
「……沙仓同学?」
「是的。」
沙仓同学的微笑还是一如往常,只是她的表情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僵硬。
「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我看到你和名津流同学的事了。」
水琴有点不悦。
「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喔。」
「近堂同学好可爱,好像女孩子呢。」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嘛。」
枫慢慢走近,当然是不发出一点脚步声,水琴不知为何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你对名津流同学告白了呢。」
「是啊。」
「结果如何呢?」
「……他还没给我答复就是了。」
「那还真是可惜。」
枫的动作突然停止,她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确是个美少女,又散发出一种抚慰人心的气质,她把双手绕到身后。
「不过你不觉得会得到正面的答复吧。」
「你什么意思啊。」
水琴这次露骨地表达出她的不满,她没必要被说成那样吧,就算她是被邀请来的客人也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那种事。」
「因为我拜托名津流同学去接近小雫啊。」
「……」
「小雫是个碍事的存在,所以我才会拜托名津流同学去接近她,可是好像进展得不是很顺利,我还怂恿他去侵犯小雫呢。」
枫的口吻一派轻松,实际上她的语气也很平常,甚至可说是乐在其中,但内容却让人大吃一惊。
「所以请你放弃吧。」
「开、开什么玩笑呀!」水琴大叫。「你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说那种话!我可是一直都喜欢名津流耶!拜托你不要鸡婆好吗,要是被名津流拒绝的话我也认了,但我才不想被其他人这么说!」
「名津流同学喜欢的人可是我呢。」
「我会让他回心转意的,才不会让他喜欢你这种人!」
「什么你这种人,我就是沙仓枫呀。」
「你才不是沙仓同学,你是使用沙仓同学身体的其他人吧。」
水琴向后弹开,和她保持距离,这是她经常在丛林中和走私组织战斗所培养出来的反射神经。
然后她轻轻按住自己的右手腕。

「虽然很像沙仓同学,但又不是沙仓同学的人,你竟敢愚弄我。」
「哎呀,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嘛。」
水琴一脸生气的表情,枫则是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不过双方的紧张感都升高了。
右手腕的誓约之环开始发出光芒。
「好机会,我就在这里揭穿你的真面目和你的目的吧!」
手环发出强光,水琴的身体被光芒包围,就在她要变身肯普法时。
「那可不行。」
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在语尾加了个爱心符号,枫把藏在背后的双手伸出来,她手上拿着一只玩偶。
那是内脏动物系列的窒息野狗,这是水琴的东西,不知何时落入了她的手里。
窒息野狗的双眼发出亮光,那不是亮光,而是黑暗得有如井底深处般的颜色。
水琴反射性想闭上双眼,但还是慢了一步,窒息野狗的双眼吞噬了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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