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争吵

十二：争吵

「你现在牌头挺大啊，见你一面还要特地约这么个地方。」

「别人的话我都不会这样，你的话……倒是需要这样的仪式性，毕竟你没事可不会来找我。」

「别怕嘛，我又不是来找架打的，没必要给我找你们空旷的地方。」

「……我知道」

此刻的渡正身处最容易被日光晒到的教学楼屋顶上。

临近六月的太阳慢慢多出几分炙热感，逐渐升温的趋势也让屋顶不再是秘密幽会的首选。

只不过总有些中意屋顶当背景的小脑瓜愿意爬好几层楼梯来这开阔的地方约见，就比如今天找的这位菠旁同学足球部的二年级前辈，也是渡因为某种事情相识的......既不是同级同班也不是朋友的家伙。

看着面站防护网的大个家伙，整体身型和渡相差无几，回想印象中这家伙当初是个空有身高的竹竿身材，总是挨不住渡几下拳头，现在看来足球是没有白踢啊。

「想不到你会去踢足球，那时候我们打起来的时候也没见你用腿啊。」

「你能不能别提了，你以为我想和你打啊。」

白眼的表情述说着自身不悦，宽大的脑门盯着防护网发出阵阵声响，渡也与其并肩面对着防护网，目视着满是学生身影的校园。

「我听北造说有很多人在市北啊，你们是约好了一起搬迁躲我是吗？」

「我那时候家里就已经计划好搬来了，我父亲跳槽升迁决定移居市北，我是很高兴能脱离苦海，倒是你却先一步把那家伙赶出了学校。」

那家伙，提到那家伙渡的面部肌肉不禁绷紧，火气心中起却也很快被压制了下去，虽不至于怒目圆睁，但是明显得气氛让前辈不禁瞄一眼渡。

「所以你今天找我干嘛呢，我们两应该不是能叙旧的关系吧。」

「......我班上有个叫菠旁的，你知道这人吗？」

「......他踢球吗？」

「踢啊，好像还踢的很厉害的样子哦。」

「......原来你和他同班啊。」

前辈小小叹气一声，看了一眼渡后又很快别开视线，轻抿嘴唇双手交叉在胸前。

「他怎么样了。」

「该说好还是不好呢，虽说是没去训练吧，但是看样子前段时间玩的挺开心的。」

「......」

「足球部真的逼的他很紧吗？」

前辈低下头不知是看着网内还是网外，眼睛轻咪脸部也没了活力的感觉，面对渡的疑问选择沉默着。

渡看着下面的场景，这个方向是对着校门口的方向，放学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往这个方向移动，其实在这个屋顶上换个地方也能看到足球场，可前辈偏偏站在这角落。

「菠旁他......是我目前为止见到的最有天赋潜力的人，教练对他寄予厚望......」

抬起头目视前方，面对着无云的天空前辈说着，而谈到天赋潜力一词时那脖颈轻轻转动着脑袋，话说到最后嘴巴又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所以，你们真的把他逼的很紧？」

「......可以说，是的，和他一起训练强度会成倍增长，教练还会对他进行针对性训练。」

「听起来不轻松啊。」

「一开始菠旁还是很努力训练的，那段时间足球部前所未有的精神，围绕着菠旁的训练接连不断，尽管所有人都很累，但是都没有人抱怨，大家其实也都兴奋的......然而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菠旁开始无精打采的。」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前辈摇了摇头，即使是一个社团的人也不知道真正原因么，还是说其根本原因并不在足球部？

「那段时间菠旁的训练表现越来越差，只不过教练实在心切，并没有为此放松训练强度，反而再给菠旁加练，直到有一天菠旁向教练申请休息几天被拒绝，因此两人就吵起来了......自此菠旁就不再来训练了。」

「你们中间没有去阻止过这事吗？」

「......」

前辈没有说话，看来在菠旁同学逃避足球的这事里面，足球部也不是什么正向因素呢。

渡眯着眼睛盯着沉默的前辈，从见面开始他就没怎么正视过自己，刚才是因为过往的事情，现在是因为菠旁。

被视线刺挠着的前辈又是一顿在看着天空数云的动作，随后鼻息叹气着，底下头脑门顶着防护网，启齿道

「我们的教练其实非常喜欢足球，尽管课上的很严厉，但是在社团里对我们这些选择入部的人，教练会教的很有乐趣，很生动，所以大家都愿意留在足球部。」

「……」

「但是这一切都是教练消极的表现，前些年球队一直踢不错成绩，教练索性一改训练方针，不再为成绩执教，搞起了快乐足球。」

「也难怪，毕竟我们学校不是体育强校，吸引不来，也招不来人才。」

「所以当菠旁来到足球部，你知道教练有多高兴吗？教练再一次找到了执教的热情，他说服了我们以菠旁为进攻核心开始建队训练，虽然不期待三年内能踢得有多远，但会尽可能把菠旁打造成一流的年轻球员。」

话说到这里并没有什么问题，天才球员遇到失利教练重燃职业活力，倘若菠旁真的热爱足球，训练强度的加大或许不是问题，那他如今躲避训练的态度是因为不热爱呢，还是……

渡又看向了呆滞的前辈，回想着刚才他述说的内容，渡抓到了一个字眼，于是问道

「教练说服了你，那你服菠旁吗？」

此话一出，前辈第三次叹气，闭上了眼睛悠悠说道

「……二三年级的我们理解教练，答应了自然是会尽全力帮助教练，但是新入部的一年级对于这种偏颇多少有些不服，以此为由不停的给菠旁使绊子。」

「你也有做吗？」

「没有。」

「那你有阻止吗？」

「……没有」

「……你可真是个好前辈啊。」

数落前辈后，渡对于足球部的现状有了一定的了解。

拥有人望的教练相中天赋极高的菠旁，二三年级看在教练的份上积极配合，但也有一年级的刺头想法颇多。

菠旁虽享有核心地位，但是训练强度不小，且招队友红眼，前辈冷漠。

说实话，因为这些种种而躲避练球其实也不奇怪，可是……

——这真的是根本原因吗？

「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菠旁同学热爱足球吗？」

「毫无疑问。」

出乎意料的果断回答，渡有些惊愕的看着前辈。

「我也是踢球的，跟他一起训练我还是看得出来。」

「那好吧，那你觉得，菠旁同学有没有遇到瓶颈之类的。」

「……应该没有吧，那段时间菠旁一直在进步。」

「那……他又提过自己有女朋友这事情吗。」

「这到没有。」

「那青梅竹马呢？」

「好像听他说过。」

——比起女朋友，更多是叫念着青梅竹马的身份吗？是习惯还是……

思索着刚刚得到的线索，菠旁同学热爱着足球且还没有遇到瓶颈，那原因则应该是足球本身意外的外部因素吧，社团氛围的话一个月也这么过来了，况且还有教练撑腰。

前辈这次难得的看着正在思考的渡，看着这个与自己有所渊源的人。

他挡在他朋友面前，面对着三五成群的我们，本以为小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怎么也不会闹出什么大问题，第一次是这么想，第二次，第三次，然而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状况发生了变化。

这个人从一开始的胡乱挥拳，慢慢变得有架势，有招式，有力量，知道要将拳头往哪个地方招呼，肚子正正当当吃过他的一拳，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和呕吐感至今还记忆犹新。

他的反抗把小打小闹这一形容狠狠踢飞，他愈发的厉害，身体也逐渐从瘦弱变得强壮，可尽管如此使唤我们的人依旧会继续找他的麻烦，找上别的厉害的人去对付他，即便派不上用场不再需要参与其中，可是“西城渡”打赢谁的消息总像是有指引般纷纷传入耳中。

久而久之见血已经是见怪不怪，他想象不到那段时间西城渡变得有多厉害，如今看见他人在眼前也依旧会感觉到害怕。

但是他并不必担心他们两个会打起来，因为在他眼中西城不是恶霸，就立场而已我们才是恶霸，而他是为了朋友挺身而出的硬汉，所以他才敢与其见面。

如今他来找自己询问关于后辈的事情，也是他像做却无从下手的事情，想起当初他把那个混蛋给弄退学了，还以学校安宁。

他觉得，他或许能把这事情给摆平了。

前辈深深的看了渡一眼之后，慢慢的说道

「西城，你能不能帮我，帮足球部解决关于菠旁的问题。」

「怎么解决，我把他劝回来再让你们逼着踢球？」

「......让他做个决定吧，倘若他真的受不了了，就让他把心里话说出来，教练的期待就让我们这些前辈来背吧，看看我们拼了命能让足球部走多远吧。」

「......」

「倘若他愿意留下，还愿意踢，我们会做好前辈的职责，和教练协调好训练强度，也会让一年级的小鬼停下那些烦人的把戏。」

「真的吗？」

「......我有在反省。」

明明在说着严肃的话题，但是渡还是以一脸不认真的表情发出疑问，正当渡在故作思索的时候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渡拿起手机一看消息后，表情瞬间凝重。

「来事情了。」

「怎么了吗？」

「菠旁同学，现在他好像有点小情绪了，我得回教室去了。」

不给前辈反应的时间，渡立即转身离开，正当渡的身影准备离开视线的时候，前辈叫住了他

「西城，那关于菠旁的事情......」

「看他是我同学的份上，这事我管了，你也别忘了你说的话，他要是回来了你们给我对他好点。」

「......嗯，我会的，谢谢你。」

短暂的对视后，渡便从前辈的视野中消失了，独留前辈一人在屋顶享受着阳光，也在此刻第四次叹气。

————————

匆匆赶回教室帮彩夏和枫域解围之后，从她们两人之间了解到了菠旁对她们所说的话。

所以过了一天后渡便有了新的目标，菠旁的青梅竹马兼女朋友，e班的小清水同学。

综合目前为止所了解到的信息，渡判断这位小清水 志乃同学是菠旁同学躲避训练的关键因素。

菠旁同学亲口述说的女朋友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从支持到强硬，在枫域的描述下菠旁同学谈及此方面的时候神情落寞，看似打击影响不小的样子。

所以这位青梅竹马兼女朋友现在对菠旁同学是怎么样的想法呢，有必要向她询问一下呢。

等到放学后，渡便快步来到了e班，和班长一起找e班的同学了解到这几天小清水同学放学后都是立刻回家的，所以管不了菠旁同学在放学后有什么动作，只能期望经过昨天后他能安分点吧。

不过有一点让渡有些讶异，和c班不一样，e班里的同学都知道菠旁同学和小清水同学正在交往，小清水不急着回家的时候都是等着菠旁来找她一起去足球部的，这段时间则不是了。

——这信息差实在是有些离谱呀，菠旁和班上的人都不交流的吗？还是说足球部的训练真的菠旁的时间挤兑成这样了吗？

那这逼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有没有空一起去玩。」

来到e班门口，叫唤出小清水同学，并说出这句话。

不出所料的小清水同学露出了一脸疑惑地表情，虽然一副想说你是不是有问题的表情，但是小清水同学选择沉默着，观察着渡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读出点什么。

——倒是个沉着的人呢。

「没兴趣，我要回家。」

「别那么着急拒绝嘛。」

不问为什么就果断的拒绝了，性格上看来很是果敢强势呢，不过渡也没那么简单放弃，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打开一页翻给小清水看。

「校外南街的超市，今天有着不少优惠活动，不少食材和调味品都进行了降价促销，但是限购。」

「......」

「我呢最近已经补充过厨房了，不过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去陪你一起去玩一下。」

刚想转身的小清水同学动作一下僵住了，一脸怪异又警惕的表情看着渡。

这事呢也是和班长找e班的同学打听出来的，在课间的时候听过小清水同学聊起超市促销活动，而且次数还不少，刚好在渡知道的消息里今天就有一个，刚好利用一下。

「别紧张嘛，我只是想和你聊一下。」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还能聊啥，当然是我们班那个了。」

「！」

「那小子现在状况怪的很，你以为我们班那么多人没有人会关心他吗？」

——说实话吧，就我一个刚转学来的人管这事，可以说是真的没人关心了。

凝视着渡的小清水同学慢慢松下警惕的神色，但是表情并没有变得友善。

「好吧，但是我只会去超市，别的地方我可不去。」

「放心吧，我对你没意思的，我清楚你是他女朋友，夺人所爱那种狗屎我当不来。」

或许是渡把话说太直了，小清水同学锐利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鄙夷。

「那不好意思呢，刚才我确实把你当成那种狗屎了。」

「这话可真伤人，我到是没想到你......这么自信？」

「哼，等我一下。」

说罢小清水同学便走回自己的座位去拿上书包，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现在还在班上的同学多少都能听见他们俩说话。

而且两人互相调侃的话语让不了解的还以为他们两个交情挺深，虽说谈话内容上多少能察觉到时菠旁的事情，但是这微妙的对话也是引起了e班不少人的八卦之心。

「我们走吧。」

当事人的小清水同学神情上到是没有什么波澜，渡向着e班拜拜手后便跟上已经离开教室的小清水同学。

没走几步身后的e班便开始嘈杂起来了。

♢

在前往超市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其实也不是，路上渡几次零碎的搭话小清水同学都不搭理，尽管并排着走渡就算投以直接的视线她也不做任何反应。

——挺能沉得住气啊。

直到到达超市前小清水同学终于是有了表情上的变化。

「哈，还真的在促销。」

「毕竟这里门面很好，不需要对外做什么宣传。」

「那你是知道的？」

「别问，走吧。」

丢下疑惑且惊讶的小清水同学，渡径直的走进超市，小清水同学也急忙跟上。

来到小推车停放区，两人一同掏出硬币解开小推车的锁链，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咔嚓声让两人不自觉得对视了一眼，随后很快各自推车走进卖场。

现在才刚刚放学时候还早，经过了早上的洗礼超市现在并没有什么人，想到人山人海的景象得等到傍晚或是晚上了。

也是因为超市内人不多的原因，两人可以放慢速度闲逛。

「阿京，菠旁最近怎么样了？」

——你终于是肯主动开口了。

阿京是指菠旁同学的昵称吧。

「不怎么样，课间一直找女生闲聊，放学后还总跟着人去玩，有种......报复性娱乐的感觉。」

「......」

说道找女生的时候，小清水同学的身子不禁一颤，渡不禁努了努嘴感叹着女生对于这方面的敏感程度。

「不过那女生跟我抱怨菠旁同学的态度过渡积极了，昨天算是把他给镇住了，今天菠旁同学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什么都没做。」

「这样啊......」

——就这么点反应吗？

两人经过素菜区，小清水一见被标着大减价的土豆，眼里稍微跃出兴奋的火焰上前选购。

小清水同学利索的挑选着土豆，一个个卖相良好的土豆被迅速放入塑料袋，只不过着挑选的量可真不少。

「你家里很多人吗？」

「......算是吧，爸妈以外还有两个弟妹，这么点可吃不了几天。」

「嚯......」

「西城同学，鸡蛋限购，帮我拿一盒吧。」

「好的。」

「这些也限购了，都帮我那一份吧。」

「好的。」

一时间下来小清水同学收获颇丰，原本肃然的表情也慢慢挂上了笑意。

「烧土豆的话，我推荐这个调味酱，烹饪之后会有些回甜的味道，小孩应该挺喜欢的，而且烧出来的颜色不会太深，也很出香味。」

看着小清水同学两手各拿一瓶价格相近的酱油犹豫着，渡自告奋勇的推荐起了自己的喜好，渡所说的特点貌似也挺吸引小清水同学的，只是她特意看了一眼价格牌的时候，神色变得有些为难。

「我送你一瓶试一下吧，就当时见面礼。」

「呃......谢谢你。」

看着渡把调味酱往自个推车上放，小清水同学微微露出难为情的神色，随后选好了一瓶似乎带甜味的酱油放进推车，便往其他商品区进发。

「没想到你还会料理。」

「要是不会料理我为什么要关注超市活动。」

「也是哦。」

逛了一圈下来，小清水同学对渡的防范也有所下降，也是比较乐于和渡进行对话了。

「小清水同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和菠旁同学是什么时候交往的。」

问题一出小清水同学顿了一顿，沉默一会之后回答道

「我们是开学前才开始交往的。」

「哦，所以你们是，刚交往一个多月的新晋情侣。」

「是又怎么样，你问这个干嘛？」

「没，就想确认一下。」

既然是新情侣，那这一点便给了渡一个全新的思考方向，回想起枫域跟渡所讲的菠旁同学说过的话。

”我本以为我和她交往之后会非常开心才对，就算要练球有她的支持我怎么样都能接受。“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变成了那些人的一员，使劲的催促我练球，经常对我生气，也很少对我笑了。“

渡默默地看着小清水同学，就算没有亲耳听见菠旁同学的话，但从这被转述的几句话中渡多少能感受到菠旁同学的苦涩和委屈。

「菠旁同学从小就踢球吗？」

「对，小学开始阿京就很会踢球，初中的时候参加过不少比赛也过获奖，也因此成为了特招生就读明乡高中。」

「这样啊......」

——怪不得足球部能这么精准抓住菠旁同学这个苗子，原来是特招生啊。

谈及菠旁的辉煌，小清水同学的脸上却是露出喜忧参半的表情。

「那你知道吗？昨天我问过菠旁同学，问你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并没有说你们在交往，而是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我们确实是青梅竹马。」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待菠旁同学踢球的态度变了？」

「有变化吗？我一直都支撑他踢球啊。」

「可是昨天菠旁同学说过这么些话，他为你对他支撑的态度变化而感到......沮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清水同学停下脚步，回以带火的眼神注视着渡，而渡也不惧怕于她用视线回击着，倒不如说这正如渡的计划般所想。

——情绪被挑起来了，那接下来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只是在猜，菠旁同学躲避训练的原因，很可能是你。」

小清水同学一听闻便眉头一皱，这一怀疑毫无疑问让其非常不高兴。

「你又知道我们什么！我从以前就一直支撑着他踢球，小时候我为了帮他理清规则，我先一步把足球规则学会了，一有时间我就会陪他练球，护具不够钱买我也会把我的零花钱给他，你根本就不明白足球对于我们有多至关紧要！」

「可他如今确实是在逃避足球，明说他不喜欢你和其他人一样逼迫他练球。」

「我这样做是为了他好！他会理解我的想法的！」

一听这句话，反倒是渡自己也有些火气上涌了，眉头些微下皱却并不显怒色。

——不把话说明白怎么可能会理解，把心里话藏着掖着的后你知道会有多严重吗？

「理解，你说理解，他现在一直说你是青梅竹马不就是在留恋着交往前的你吗？交往后你的变化让他都不敢承认你是女朋友。」

「那有怎么样！他现在可没多少时间了！这三年内他要是踢不出成绩他就很难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他是特招生别的科目他完全不擅长，他要是不着急就必须得有人为他着急！」

「那有没有可能菠旁同学根本不需要你着急！现在已经有一堆人在足球路上赶着他走！你这女朋友也在逼他的话，那谁来对他温柔谁来让他安心，难道要我来吗？！」

「......」

渡一声怒喝引来了超市里不少人的视线，不少人只看画面或许会以为是情侣吵架，但是仔细听内容的话又感觉像是在为孩子的前程和身心健康吵的不可开交。

但是此刻的渡也有些被情绪牵着走了，于是打算继续说

「你能支撑着他一路走过来，同时也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稻草，你的态度至关重要......」

「够了，别再说了。」

「......你这是逃避话题吗？」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劳烦你费心，再说我就直接走了。」

——你倒是和他一样喜欢躲避话题呢。

看着小清水同学双眼发红的盯着自己，渡也不太觉得此刻的她能听进什么话了，希望她能够记住渡所说的话，思考现在自己的态度到底是不是好的。

「那走吧，去结账吧。」

渡先推着推车走，后面听到轮子跟上的声音，看来今天的交谈是到此为止了，明天再找机会吧。

而到了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小清水同学在书包里翻腾着找什么东西。

「糟了，今天没有计划购物，没带购物袋。」

「正好我有。」

一听是没带购物袋，渡便掏出了自己书包里的两个购物袋，递上一个给小清水同学。

「你为什么会带两个啊？」

「别问。」

话说这个问题几天前也有另一个人问他。

拿上各自的东西，两人一同走出超市，小清水同学向伸手说道

「小票给我吧，我现在把钱给你。」

「这倒不着急，你明天给也行，反正一个学校的。」

「......原来你打这种主意，明天靠这个理由来找我？」

「不不不，没有理由我也会来找你的。」

小清水同学再次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渡，随后迈开脚步再见也不说个就走了，渡也急忙跟上，说道

「我送一下你吧。」

「不用了......」

「让我送一下吧，我保证不再说菠旁同学的事情。」

「那行吧，劳烦你了。」

「不客气。」

倒是简单的就答应了，渡就这么跟在小清水同学身边，虽说不再讲菠旁同学的事情，但实际是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在街道上步行着，直到走到了一个路口。

「送到这里就行了。」

「这里就可以了？」

「对，再跟着我就要生气了。」

「那行吧，再见。」

「......这个给你。」

看了眼渡之后小清水同学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袋装蛋糕递给了渡，然后一脸淡然的对渡说

「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

目送了小清水同学离开之后，渡看了看手中的袋装蛋糕，看着包装背面所标注的热量面露难色，真要离开的时候，一声高亢的声音穿越几个路口传进渡的耳中。

”小志乃！回来了呀！“

声音沙哑富有岁月感，渡不禁沿着小清水同学离开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个路口之后一间老式的杂货店映入眼帘，还有一位老人在门口扫着地，于是渡走了上去，询问

「爷爷！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了跟我同校服的同学走过。」

「呃！你是说小志乃吗？」

「对，小清水志乃！」

老爷爷好像耳朵不太好，说话总是很大声，但好像对渡觉得眼生，凑近来看着渡。

「你不是小京啊！」

「我是他的同学，我今天和小清水同学一起去买东西，她有东西落在我这......你看我和她背一样的购物袋！」

「确实是呀，那好吧！小志乃家有些远！你从这往前走......」

「谢谢你爷爷！」

从老爷爷嘴中问到了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探路渡顺利摸索到了小清水同学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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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知道了她家在哪，但是现在可不宜打扰。

回想今天和小清水同学的对话，基本是能够确定问题的根本出在菠旁和小清水这对新手情侣的身上。

一边思考着明天该做什么，一边回到公寓楼，习惯性的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没上锁。

——对哦，昨天把钥匙给了左山同学。

直接转动门把手走进房子，而在这过程中双脚在木质地板上跑来的声音响起。

进门后发现彩夏正明明跑来玄关，只见彩夏有些气喘，一些前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

——奇怪，我给安排的操练不至于这么累吧。

「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就是想......」

彩夏支支吾吾着视线不停的转移，有些难为情又有些害羞，不一会儿彩夏将装手背在身后，开口说

「欢迎回家。」

「......」

渡不禁有些微睁大眼睛，实在是没想到彩夏回来对自己说这个，顿时身上的毛孔有了反应，心中有一地方感觉麻麻的。

渡稍微低下头用手遮住正在不断努嘴的嘴巴。

「呃，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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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来后有不少工作需要接手干，这两天也就只能更这点内容了，下周爆肝看看能不能多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