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觉悟

十七：觉悟

「这次考的很棒，菠旁。」

面对老师温柔的面容，菠旁拿过递来的卷子，上面鲜明的红色赫赫写出了菠旁自己上学以来考过的最好分数，并不单是数学这一门，而是全部学科考过的分数里都没有现在的这分数高。

——85分

本身不擅长学习的菠旁面对手中的试题时，感受到的难度要比让脚下的足球得分艰难数百倍，然而这次小测之中菠旁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头脑清晰。

然而考出这个分数并不是菠旁自己的功劳，而是以班长和杏井同学为首的不少人来过辅导他，要不是他们以菠旁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考好，而为其促成这般环境的人并不是他的哪位朋友，反而是一个刚刚转学来不久素未谋面的转学生为他做的这一切。

起初那个人站上讲台的时候，菠旁对其并没有什么印象，想着这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也都不会与自己发生什么交集，自己依旧为私事苦恼，为逃避而缠上了枫域同学。

菠旁自以为一个普通的转学生不会让班级的产生多大波澜时，这人做出的一些事情却让人觉得不简单，不管是给枫域同学买难喝的饮料，以及把金色原同学拉入男生群体后，面对数位女生的咄咄逼人之势也能不示弱的回怼，光是这些就是大部分男生不敢做的，而且日后金色原还因此和男生们关系慢慢变好了。

只不过菠旁依旧以为他不会和自己有所关系，直到他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菠旁才真正从他身上感受到那不简单的气势，和足球部前辈粗俗野蛮仿佛石锤般的气势相比，他更像是藏起的刀刃，未出却使人寒颤。

当其再次阻挡在菠旁逃避的前路时，菠旁一度要将他列入自己的恶人名单时，他又为了自己挺身而出赶走了前来找事的足球部前辈，随后一系列为菠旁安排的辅导，也让菠旁真正记住了他的名字。

——西城渡

菠旁以为在西城同学手中应该不会再有超乎他意料的事情，结果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了西城同学和自己的女朋友有所接触，再往后西城同学为自己牵线让自己和志乃有了一次互相坦白的机会。

至此菠旁才明白西城同学居然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在到处奔波，讨厌，感激，疑虑，最后是敬仰，这一路过来对西城同学的感情变化让菠旁将其视作目标。

不光是与人的交际还有那行动力，都是菠旁远不可及的能力，以及自己女朋友为了避开自己总以西城同学为说辞，尽管在女朋友嘴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令其倍感不是滋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就连菠旁自己也觉得西城同学十分可靠。

也是因此菠旁将西城同学当成自己的目标，明明比自己来的晚确实同班同学相处得到更加融洽，明明是自己女朋友的问题却被他解决了，明明是个外人却奇妙的穿针引线让他们坦诚相见避免了误会继续加深。

——如果我能成为像西城同学那样厉害的人，是不是就能......

♢

「看来是我分数更高。」

看着渡晒出九十分的卷子，菠旁心中一直茫茫然的预感也得到了证明，尽管渡说自己转学前一直在休学，但是他所展露的自信使得菠旁即使考出前所未有的分数也没有把握，正当菠旁想着渡会提什么要求的时候，渡却说

「不过呢，鉴于你在学习方面并不拿手，这次挑战就当算罢，给你个机会，来点你擅长的。」

要说自己擅长的也就只有足球了，但是渡想要这方面做文章不免让菠旁以为渡连足球也会，只不过在足球方面菠旁并不觉得自己会输，至少也不会轻易百倍，如此想着菠旁便答应了下来。

「那放学后跟我去操场，就今天分胜负。」

尽管渡的脸上出现微妙笑容，菠旁也没有过多怀疑什么对方会有什么坏心思。

于是放学后菠旁跟着渡离开校舍，渡手中拿着准备好的足球也印证了会是足球比拼的猜想，菠旁不禁又茫然着渡到底想做什么。

一路上没有话语，菠旁看着渡的背影回想着渡转学来的种种，明明体型上毕竟相近但是却比自己更有胆识更为果断，菠旁不明白渡究竟是经历怎么的成长才有如今这番毅然，也想着自己是否能够从渡身上吸取养分，成为志乃口中那位，“有他在阿京就放心做自己的事情”的渡。

就在菠旁心里已经默认将渡视为自己的目标和伙伴的时候，接下来的发展却打破了他的想法。

两人来到了田径场，因为刚刚放学除了少数人在跑道跑步散步以外，社团团体也都还没到来，整个场地还是非常空旷，想着会有什么样的挑战的时候，渡举着足球率先开口了

「如你所见，这次给你的挑战跟足球有关，不过鉴于我并不擅长足球，所以内容可能要折中一下。」

「我还以为西城同学连足球也擅长。」

「也只是上过课的程度，所以我就折中了你我各自擅长的。」

「......篮球吗？」

「不，我擅长的其实是，打人......挑战的内容是，我们各自将球往对方身上踢，踢不踢的中看本身，但是要是有人躲开，拿手挡球谁就算输。」

「喂喂，西城同学，你开玩笑的吧......」

拿球踢人，提过足球的菠旁自然是知道被足球击中是什么感觉，菠旁不自觉的将渡的话当成了玩笑话，可是渡轻轻将足球轻抛几下，起起落落的足球数次挡住渡的脸，次次都带走了各个五官上的笑意，独留下认真的，可怕的，像是真的会付出行动呃表情。

对方的气势即刻压向了菠旁，僵住了嘴巴的双腿，只能看着渡摆好足球缓缓后退，俯低上身做出瞄准和准备射门的姿势。

菠旁内心却还在安慰自己，认为渡一定实在开玩笑，一定不会真的踢中自己，祈祷着球从身边飞过后渡露出笑容向其说出真相，只是渡这边已经起步，非常标准，非常准确，一步一步接近足球，最后踏步势大力沉，后退大力抽射踢出足球。

直到足球以飞快地速度砸中菠旁的脑袋，直到那鲜明的疼痛涌入感官，直到他被这股力量撞的跌坐在地上之前，菠旁也还在骗自己。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渡，宛如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菠旁，淡淡的说道

「起来，轮到你了。」

菠旁还在茫然的时候，刚才飞出去的足球悄悄的滚到菠旁的身边，菠旁回头看向足球来的方向，在那里站着一个足球部前辈，静静的站在那里好似被安排好一样，也是在看到了前辈那一刻，菠旁内心疑惑的阴云透出一缕光彩。

——难道说......

菠旁皱眉着看向渡，问道

「难道，西城同学是和足球部串通好来逼我回去的吗？」

「不不不，我不是足球部的立场，我只是单纯和他个人达成了约定。」

渡指了指菠旁身后的前辈，可是这在菠旁眼里和足球部的立场已然无异了。

「那就是说，你想让我做的事情，是让我回去足球部吗？」

「并非如此菠旁，约定的内容是让你去足球部表明说法到底要不要踢，而且足球部的事情是你必然会面对的，有没有今天的挑战你都躲不掉。」

「那到底......」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我说了我要求是和小清水同学有关。」

「志乃？」

「我的要求是，你输了的话就要远离小清水同学一段时间。」

「......」

————————

「要我帮忙支开小清水同学？」

「嗯。」

「你想做什么？」

早饭期间渡突然对彩夏提出了要她放学后立刻带走小清水同学的请求，引得彩夏不禁对其发问。

「前辈那边告诉我，足球部教练可能快要找上门了，菠旁离开太久也已经不能再容忍了，可是就让菠旁以那种状态面对教练，要是他拿不出魄力或者不再想踢球的决定，他很可能会被迫归队有过上以前的日子，这样的话我都作为也就没意义了。」

「那这和小清水同学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放学，打算对菠旁，做点刺激他的事情，想让他做好觉悟也让他把些事情说出来。」

「不能让小清水同学看见，是吗？」

「对，因为可能会......挺过分的。」

♢

彩夏这一整天还在想着渡为什么会给自己安排这事情，理论上让更会说话的秋希来不是更合适吗？直到来到教室发现渡也在和秋希窃窃私语，看来是各有安排了。

虽说渡看着总是平淡轻松，但是看着他在课间总是跑出跑入的卖力模样，彩夏欣赏他为同学努力的样子，但是想不明白渡为何能这般理所当然的的付出。

可不管怎么样总比无为要强，既然需要帮忙拿彩夏也希望出一份自己的力。

「你好，小清水同学，还记得我吗？」

「你是，上次和枫域同学一起来的左山同学是吧。」

「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毕竟那个时候对我来说很深刻，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放学后彩夏便立刻来到小清水同学的班级，一番招呼打下来彩夏发觉小清水同学不光语气和气质方面都柔和了很多，没有初次见面时那锐利的气势，彩夏不敢说现在的小清水同学是正常的，也说不准让她和菠旁同学见面会怎么样。

「是这样的，西城同学和我说那家超市今天又要活动了，想问你需不需要。」

彩夏说出渡为她准备好的话语，彩夏内心觉得破绽太大了，一听就知道是别有用心，但是渡却是有自己的解释。

——以小清水同学的性子，你不管说什么她都会质疑，既然这样那不如就丢出一个她可能需要的，把她信不信变成她要不要，放心吧，上次我也是这样做的。

小清水同学果不其然的柳眉一皱，怀疑的盯着暗自慌张的彩夏，不常与人交流的彩夏被怎么瞪有些不好说话了，只是随后小清水同学放松表情，说道

「我也确实得补充点食材了，谢谢你告诉我。」

说罢小清水同学迈步走起，彩夏也连忙跟上，只是这一举动又惹的小清水同学的注视。

「左山同学也要来吗？」

「呃，对！西城同学说你可能需要帮忙，他还给了我这个。」

面对小清水同学的凝视彩夏慌忙拿出了渡给她的购物袋，小清水同学见到此物后有些愣神，又来回看了看彩夏后露出微笑说着

「我的确需要帮忙，左山同学可以来的话，我也很是感激。」

「不，不客气。」

就这样彩夏和小清水同学一同离开学校，彩夏并没有渡那般能从容的和小清水同学并排走，小清水同学也不像对待渡那样沉默不语，一路上都主动和彩夏搭话。

「西城让你来找我，那他去干什么了？」

「他......他有些自己的事情。」

「......我听西城说你们班今天有测试，阿京考的不错的样子，是真的吗？」

「嗯，有85分，他这段时间很认真的在学习。」

「......西城还真厉害呢，真让他给做到了。」

「......小清水同学，一直都有在和西城同学联系吗？」

「嗯，一般会和他说一下妈妈的情况......偶尔也会问一下阿京的情况。」

「令尊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听说已经做过手术了。」

「妈妈的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好好休养的话，问题不大。」

「......」

两人此刻亦无对话，彩夏看着小清水同学的背影回想着方才的对话，现在的她都要通过渡来了解菠旁的近况了，正如渡与她说的那样在躲着菠旁同学。

彩夏在想，如果渡如果真的要做什么来激起菠旁同学的觉悟，设计使其成长，那么这个时候真的要支开小清水同学吗？是不是让小清水出现在菠旁同学身边会更好呢。

——西城同学的安排，真的适合吗？

「小清水同学，你最近都没和菠旁同学见面吗？」

「......」

「你不想见他吗？」

小清水同学停下脚步，在彩夏的视角里她沉默低着头，数秒内视线换了多个方向，最后倚靠在一个路牌上偏过头看向彩夏，幽幽的说道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脸面见他，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在为他的梦想在努力着，直到那天他亲口说足球不是他的梦想的时候......」

脸上表情虽然平淡，但是最后的一句话始终没有气口，好像不管用怎样的句子都无法正确的表达出她的愚蠢与无知。

「如果不是西城从中作为，或许我已经和阿京大吵一架，关系破裂了。」

「其实，不至于这么悲观吧......」

「......不好说的，这段时间西城告诉了关于足球部的事情，阿京被人针对，被告小动作的事情我统统不知道，虽然阿京不和我说，但是我本应该发觉的，我被妈妈事情给......不，这些都是借口。」

「......」

「西城同学也说过的吧，情绪的问题很难说的，他被别人欺负，在我这里又被催促，明明有过几次的小爆发，我却依旧被发现问题，我依旧在给他压力，一直觉得他不对，一直不思考我自己的问题......要是没有西城，也许过几天他就厌恶我了。」

「怎么会呢！那天菠旁同学不是体谅你了吗......」

「这就是问题！他太轻易原谅我了！」

毫无风雨的乌云突然响彻一声惊雷，彩夏勉强的安慰引得小清水同学情绪激动，彩夏瞪大眼睛看着脸上难看的小清水同学，颤抖的嘴唇慢慢启口。

「我当着他的面，承认了交往是别有用心，承认了最终目的是想让他去别的学校，但是他......他轻易的看开了，哪怕他骂我也好啊......」

「......」

「我不知道我已经耽误阿京多久了，他太听我的话了，我怕我去见他会让他......又想为我做什么，好在现在他身边有西城，他能保护阿京，又能让他学习，有他在我也不需要担心了。」

小清水同学的脸上布满阴霾，强烈的自责使其抬不起脑袋，使其根本不敢去面见自己的男朋友，就此颓然无所作为，就这么等着，等着彩夏继续安慰，等着渡解决完问题，等着时间冲刷走情绪，但这能等得来吗？

彩夏自己也没有从初中的欺凌中完全走出，渡自己也说有股气憋了五年之久，这不是腌菜腌肉的事情，时间是不值得期待的。

彩夏深深的看着小清水同学，想着有什么话能说，有什么事情能为她做，只是思来想去彩夏自己没有办法，但是别人可以，菠旁同学可以，由菠旁同学对小清水同学给予肯定，由小清水同学对菠旁继续支撑面对足球，她们需要彼此，他们需要对方，而对于不敢去见菠旁同学的小清水同学，彩夏有一个办法让其主动去找他。

「小清水同学，你听我说。」

「......」

「你还喜欢菠旁同学的，对吧。」

「.....嗯。」

「我相信菠旁同学也还喜欢着你。」

「......这个我知道。」

「那这样就对了，你们既然怀揣着同样的感情，那就更需要去面对彼此，而不是这样逃避对方，你说你怕再耽误菠旁同学，可是他明说了想要的是和你一起，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你这样逃避不就是更加耽误他么。」

「可是......」

「小清水同学，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你们不一起面对就没有意义，你想等待别人替你解决问题是不现实的......而且西城同学也不会一直如你意，他有自己的准则和，做法。」

彩夏最后提到了渡让小清水同学有些讶异，最后的用词更是让她联想翩翩，不过敏锐的她很快就想到到了什么。

「你提西城是什么意思，他今天要做什么......是他特地让你来引开我的吗？！」

「他打算，用些手段刺激菠旁同学，想让他做出觉悟......小清水同学，请你快到菠旁同学身边，他一个人是赢不了西城同学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小清水同学立即迈动脚步向着学校的方向跑去，彩夏看着即将望不见的背影，并没有选择回到学校，犹豫片刻之后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呢，西城同学，我只是觉得菠旁同学若要成长是不能没有小清水同学的，希望你能应对下来，最后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吧。

————————

「为什么是志乃？」

从渡的嘴中听到远离小清水同学的这个要求，菠旁不太伶俐的脑瓜得不出个所以然，约定好要挑战的时候菠旁想的最有可能的是渡给他布局强制让他去找小清水同学，让他去做一些可能会比较羞耻的事情，然后两人的关系可以奇迹般和好。

菠旁这般美好的想象，相信着渡的神通广大，只是他突然这么一句打破了菠旁的幻想，让他会足球部也好，放弃足球也好，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为什么，想要我和志乃分开？」

菠旁缓缓起身，看着渡的眼神涌现出了在他身上少见的情绪，渡将其看在眼里，内心稍稍暗喜，话题方向抓对了。

「就是觉得，她现在对你来说是个阻碍。」

「阻碍？」

「你从以前开始就听她的，足球方面一直都是她在帮你做决定，直到现在你还在等着她帮你决定要不要踢下去，她现在不肯见你，搞的你踢也不是不踢也不是，这难道还不是阻碍吗？」

「......就不能，换一个吗？」

菠旁以羸弱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渡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个还不开窍的小子，眉头又紧皱几分，厉声说道

「不可以，从你分数输给我之前我就说过我的要求和她有关，你输了一次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在你最擅长的足球上你也要这么懦弱吗？这是你提出的挑战也是你答应过的。」

「......」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接下挑战把那足球往我脸上踢赢过我！接下来你踢不踢足球我都帮到底！要么带着脸上这个球印落荒而逃，然后你这懦夫的事情我也一概不打扰！」

渡的声音语气和话语，沉重的击打着菠旁的内心，高高的身型却低着头直不起腰，渡用上那些词汇让菠旁不禁想着自己现在是不是就是这幅模样。

「我不想看到你这没主见的样子，日后你们两人在一起就是同驾一舟，倘若她不能做出决定的时候，你还要像现在这样干等着吗？」

「......」

「我这要求就是想你在没有她的情况下自己做决定，第一件事就从足球部开始，你自己决定到底要不要踢下去，你要是不想踢日后学习方面我会一直帮你，不过要是想踢，我和那位前辈替你摆平那些对你做小动作的人，前提是你自己做出决定，而且这决定不会别她动摇。」

听着渡的一番话，菠旁也总算是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还不如不明白的好，人家越是为菠旁做了多少，菠旁就会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堪，需要别人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这事关自己喜欢的人，菠旁不可能就这么答应，可是菠旁也根本不能反驳渡的话，这样一个为自己好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人，菠旁不想就这么逃避他而让他失望。

「一定要这样吗？」

「对，她对你的影响根深蒂固，现在的她和那些搞你的人一样没有......益处。」

「你说什么......」

陷入纠结的菠旁在听见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菠旁诧异的看着渡，他没想到，没想到渡会把她和那群人混为一谈。

「你不能那么说她，志乃和那些人才不一样......」

原本阴郁的眼神慢慢荡起怒气的浪潮，菠旁的身上也不再单感颓然，有了些许......气焰，而这渡看在眼里，暗自庆幸眼前这人不是烧不起来的木头。

——对嘛，就该这样，会生气就对了。

「......有不一样吗？」

渡这一戏谑的语气让菠旁不能忍耐，单脚推球至两步的距离，而就在这两步间菠旁迅速调整好姿势将球大力踢出，速度之快并且没有前话，球精准的击中渡的脑袋，这么短的距离居然有这样发力，看来菠旁确实有点东西。

只不过渡依旧稳稳的站着，手背轻抚着被击中的地方，慢慢回正视线看向菠旁，淡定自若的像是没事人一样，随后露出戏谑笑容说道

「原来你会生气了呀，你被搞了那么久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还以为你都在意那些......“恶作剧”呢。」

「怎么可能不在意！莫名其妙把我衣服藏起来害我迟到，剪我衣服，还往我包里倒胶水！要不是为了志乃我怎么可能忍的下去！」

——你这小子终于肯开口说这些事情了。

看着菠旁少见的激动模样，加上一旁因为两人的对话慢慢围观上来的众多同学，渡认为这是舒服的好的好机会，脑内快速整理语言继续说道

「就这样吗？和我的一些经历比起来，那些足球部的人做的还是太温吞了。」

「什么叫就这样，他们还往我鞋子里放图钉我还中招了！往我水里下泻药把我困在厕所里！这样还不够严重吗？」

「......还有这种事啊。」

渡偏头望向菠旁身后的前辈，而他则是低着头，手扶额头沉默着回以态度。

——看来是真真切切的事了。

渡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他们听到菠旁的话后不少人也都露出惊讶或愤然的抱歉。

——很好，把这事传开变得不再是秘密最好。

这时候足球突然滚回到渡的脚边，往那看去发现是小个子的仁和把足球捡了回来，并且向渡露出担忧的表情，渡则是回以一个OK的手势后，又重新面对菠旁。

「那既然这样，足球部，你还要，回去吗？！」

话说到尾巴渡突然学菠旁那样短距抽射踢向菠旁，这次菠旁并没有乖乖站着，主动迎向足球用头球的方法把足球顶在地上。

「回去，我决定回去！我不光要回去，我还要赢过你让你的要求无法实现，让你听我的！」

落到人群中的足球被人给踢了回来，菠旁立刻胸口停球，足球落地弹起时调整姿势抽射，因为一系列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使得快速的足球变得很不好躲威力更强，不过渡却是模仿菠旁用头球的方法迎击，足球落地瞬间渡立刻将足球挑飞，后退基本观察着足球落下的时机，随后身体旋转以回旋踢的动作踢中足球，只是这次足球不直接朝着菠旁脸上去，而是击地之后弹起来了打中了菠旁的腹部。

菠旁捂着肚子，但是这次并没有跌倒，吃疼的站着凝视渡，火气，激情，决心，热烈的情绪在菠旁身上有所提现，不再是那个成天灰暗的小子了。

「那小清水怎么说，她费心思想要你去更好的足球名校去完成她所想的......足球梦，在她眼里这学校可撑不起你的能耐，万一她最后还是想让你走，你会听吗？」

「我，我知道这学校很难和那些强校相提并论，可是我就想这样踢的，我就想在她身边，她既然不相信我能做到，那我就证明给她看！我豁出我的全部也要带着足球部踢出去！不管是石岗还是赤木坂我都要踢赢！我要证明给我女朋友看，在她身边的我才是最厉害的！」

「好，说得好！」

菠旁激昂的话语令周围的同学为之欢呼，对学校有了解的同学都知道这里太久没有好的体育成绩出来了，如果一直没有荣誉学校大可不在乎，但是作为生源最广泛地公立学校，偶尔会像抽奖一样出现一位天之骄子，为学校打出成绩，荣誉墙上那鲜少的光辉刺激着每一个努力而向往成功的人。

而如今足球部出现这样一位有激情的新生，不免让人充满期待，而渡内心的喜悦也是已经藏不住了，兴奋的情绪牵起着嘴角上扬，也跟着他人为之鼓掌，就连足球部的前辈也露出了明显得笑容。

「说的不错，你总算是看起来像个男人了，但是挑战还没结束。」

「还要来吗？」

「你也只是说了点漂亮话而已，你是教练眼里最有天赋的人，你将会是球队箭头，球队陷入困境你必须最先站出来打破困境，你得让我见识到你有率队前进的气魄和迎难而上的胆量，不然今天我可不会发过你。」

「可是......」

「别在那可是可是的，像刚才那样把我当成侮辱你女朋友的人，把我当成要拆散你们两个的人，把我当成对手的守门员，用你脚下的足球把把这些该死的东西统统打败！来！」

雷鸣般犀利的叫喊响彻在菠旁耳中，渡面对着他张开双手，神情严肃的等待着他开始进攻。

只是在菠旁的眼中，渡此刻的身影如同巨岩一般令菠旁感觉难以撼动，可就在同时菠旁却想通了。

在往后菠旁兑现自己话语的过程中，拥有这般气势的对手一定会出现，他不能被震撼不能被吓住，对方是石则去砸，对方有盾就去砍，他必须要敢于应战，而第一场胜利，就在眼前这个身上。

菠旁后退几步，在眼前是足球和渡，是武器和强者，是隔着足球必须要改变的过去，开始起步助跑拔腿将球踢出！动作相当漂亮，球应声发射硬生生的撞击到渡的脸上，发出声音更是令周围的人不禁闭上眼睛。

虽然动静如此之大，但是渡也只是退了一步后便站稳住了，被足球砸歪的脑袋转悠几圈后又重新注视着菠旁，手背轻抚着被击中的脸庞，甚至还露出了从容地微笑。

「这球很不错，到我了。」

居然这样都没事，现在不光是菠旁，就连周围不少人都对渡感到些许惊悚，宛如游戏里强劲的boss般难以打倒。

而就在渡学着菠旁的姿势准备复刻这一球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人群中窜出来到菠旁的身前。

「你在干什么西城！你不是说会帮我照看阿京的吗？！」

来人正是小清水同学，此刻她张开手挡在菠旁身前不让渡踢出这一球，而渡则是有些讶异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很快就有所想法，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踢球动作，幅度毫不收小就像是要踢出去一样。

「志乃！」

菠旁见状立刻抱过小清水同学的身体转向，让自己的背部面对渡。

只是预想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菠旁转头看去发现渡维持着一个踢空姿势，一脸戏谑的看着这边，菠旁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小清水同学并不像菠旁那样安定，气汹汹的靠近渡叫嚷着

「西城你什么意思！你刚才难道真的想连我也踢吗？！」

「我这不是没踢嘛。」

「要是不小心踢了怎么办！？」

「哇，这腿长我身上，总不至于向着空气踢还能踢到球准确的往你这飞吧。」

菠旁看着吵的正欢的两人，菠旁拉着小清水同学的手臂，只不过意不是止架而是想将小清水拉到自己身边。

「你别拉我阿京，我今天要和他闹破天荒了！」

小清水正要回头再战，但是看见菠旁含情脉脉的眼神时不禁僵住了。

「志乃。」

「怎，怎么了？」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就是......我」

「你想说留在这学校踢球的事吗？刚才我在旁边都听到了。」

「那......你得意思是」

「笨蛋！你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我这么可能还让你走！」

说罢小清水一把抱住了菠旁，而菠旁则是愣神一会儿之后，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周围的人看见这一状况也是很和气氛的鼓掌起来。

「对不起，阿京，我不该那样躲着你。」

「......说真的，那段看不见你的时间我真的很难受。」

「我不会再这样了，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像以前，不，我会更加努力的支持你，帮助你，就像你为了我，我也为了你，做个合格的女朋友。」

「......谢谢你，志乃。」

「.......你们抱够了没有。」

突然出现的第三个声音不和时宜的打破当前气氛，渡拍了拍菠旁的肩膀，使其自觉地松开拥抱。

「你......」

小清水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可只见渡伸手从菠旁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玩意儿。

「这是什么？」

「收音器，刚才菠旁说的所有话都给录了下来。」

「你录下来是要做什么？」

「用来作为指控他人的开端，要解决那些人的问题，最好还是菠旁自己说出来。」

放着惊讶地两人不管，渡来到自己书包的位置检查录音是否正常，然后又往几个方向挥手，一旁的前辈和仁和靠近了过来，随后又有两人从人群中中出，分别是他的班主任果园老师，还要渡认识的那位风纪委员。

其中老师率先开口

「西城同学啊，你让仁和叫我来，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出，现在年轻人都爱这么玩吗？」

「老师你就当这是年轻人的灵魂交流吧，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嗯，菠旁同学受到那样的欺负，我作为老师也不能放着不管，而且这可是扬言要踢赢强校的孩子。」

老师拍了拍的肩膀，对其露出欣慰的笑容，菠旁则是为方才所说的豪言壮语而有些脸红。

渡这时看向风纪委员，问道

「证据都收集好了吗？」

「证据我都已经收集到了，这几个新生也太过放肆了，真以为不会被发现。」

「麻烦你了。」

「谁让我答应过要帮你呢，虽然条件是你不准打架，但是你搞的这出......」

「总比打架好吧。」

「算了，这次我就发过你。」

渡这次望向前辈。

「前辈，你那边怎么样了。」

「二三年级的我都找了，为了教练他们都愿意听我的，至于一年级我懒得找了，就这一次看看他们什么态度吧。」

「嗯。」

渡看向仁和。

「谢谢你来帮忙，仁和。」

「没事，接下来我就帮不上忙了。」

「接下来我们搞定就行了，我们走吧。」

渡带着三人正要离开之时，菠旁有些不解的问道

「西城同学，老师，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去处理你的问题了。」

「也就是，我赢了？」

「你想多了......你们两个回去好好聊聊，菠旁你明天要没有什么情况就得给我来学校，有些事情还得你亲自做呢。」

说完，渡便不再理会菠旁和其余人一同离开了，留下几人注视着他们前进的背影，而且菠旁知道那个方向代表着什么。

——足球部。

——————————

傍晚

彩夏坐在渡的家中静静的等待着渡的归来，不知等了多久，直到门口有开门的动静，彩夏的心脏像是重新启动般跳起，迅速来到玄关处，看着脸上有明显淤青的渡进门，没等彩夏开口渡先说话了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肚子饿了吗？」

「......那边怎么样了？」

「......最后结果还算不错，果园老师代表我们出面和足球部教练交谈，菠旁可会到足球部好好踢球，欺负过菠旁的那些人，在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逃脱处罚，教务处也正式接管了......」

渡详细的对彩夏讲述着，渡与菠旁的经过，交谈的结果，但并没有提到关于小清水同学的事，其他消息固然高兴，但是小清水同学有没有出现，有没有影响到他，这些问题一直悬在彩夏的心头，不吐不快。

「那，小清水同学呢，她应该有出现吧。」

「......嗯。」

「那个其实，我并没有按你说的，支开她，路走到一半我就把事情告诉她了。」

「嗯，她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想到怎么回事了。」

「对不起......」

「没关系，事情最后圆满收场，她的出现也有意外的成果。」

「那就好。」

得知情况并没有因自己而出问题，彩夏也不禁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渡累了的关系，低着头的彩夏听着渡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平时里明明会带些小玩笑的语气。

彩夏抬起头看见的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只不过那显眼的淤青此刻更吸引彩夏的注意。

彩夏不自觉得抬起手，慢慢地，轻轻地扶上渡的脸庞。

「疼吗？」

「......倒也不疼。」

两人就这样不知维持了多久，首先是彩夏终于意识到不妥，慢慢收手后迅速转头迈着僵硬的步伐回到客厅。

而渡则没啥异常，一如往常般加入厨房，期间伸手摸了摸淤青的地方，淤青似乎在发热。

——————

「教练，各位前辈，各位队友，非常对不起！」

要说有什么事是得菠旁亲自来做的，那就是向足球部的各位对自己久久不来训练的事情道歉。

在不大不小的部室里，菠旁向着把室内挤满的足球部众人深深鞠躬，虽然足球部本身也有不少错误，但是经过昨日渡促成的交谈之后，不光是看不惯菠旁地位的新生搞小动作的问题，高年级的漠视以及训练密度等问题都有所讨论。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嘴昨日交谈中，班主任果园老师说出的一句非常帅气的话，

『只要他不走，菠旁这一年都是我的学生，会让他有三长两短的事情我都要管。』

就在班主任这样的态度以及种种确凿的证据，加上菠旁自己说出的供诉，涉事的所有人都被踢出了足球部，也因为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这帮人自然是免不了学校的处分，而高年级和教练也在认真反省。

毕竟不反省的话，渡也不介意把菠旁的足球天赋给浪费掉，让他就此成为务实的学习派，这是渡这一方所表达的想法。

至此，菠旁相关的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在局面已定的情况下，菠旁自己不介意做先道歉的那个人，不过以防万一渡与菠旁一同来到足球部。

足球部一方先有动作的是教练， 标准中年男性的面相，身高与菠旁相近，身材尽管有些发福，但也还能看出锻炼过的痕迹。

教练轻轻拍着菠旁的肩膀，菠旁抬起头看着教练有些欣慰又惭愧的神情，教练轻轻地说道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没想到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是我管理不周，同时我也要为把你逼的太紧而道歉。」

教练后退几步后，向菠旁慢慢鞠躬，而教练身后的足球部众人也纷纷效仿着整齐鞠躬。

「非常抱歉！」

这阵仗之大吓得菠旁不禁后退半步。

「这……」

菠旁哑然的向渡这边看过来想要寻求帮助，不过渡该做的事情也都在昨天做完了，渡简单的挑挑下巴给予“这是你的事情”的回应。

菠旁犹豫片刻后最终正视众人，正色神情坚定的启口说道

「各位，能听我说几句吗？」

鞠躬的众人慢慢正身，无数的视线凝聚在菠旁的身上，这样一种被人聚焦的处境让菠旁倍感沉重，只是这时的他内心中更多出了一种兴奋的感觉。

这里不再是混杂的业余兴趣球队，没有参差不齐年龄段的人，都是年纪相仿正值热血的少年，菠旁将要与他们一起面对其他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赢了可以更开心，输了也得咽下更苦的。

「我决定接下来三年都会在这里踢球，而且我也已经夸下海口，为了证明自己我需要踢出成绩，所以，我需要各位的力量，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菠旁再次鞠躬，只不过这次不是道歉，而是一同战斗的请求，而足球部这边的回应则是......

只见这群人面面相觑，却是不说一句话就是眼神交流，最后其中的一位拿出一个小音响，轻点播发键之后里面播发的是......昨天菠旁说出的豪言壮语。

「啊啊啊！！！为什么有人录下来啊！」

自己说的“大话”在这部室内回响的羞耻，不亚于中二笔记被人当众念诵和“学习资料”被在乎的人发现般的破坏力，菠旁瞬间头皮发痒的挠头大叫。

而就以菠旁的反应为开端，足球部的众人也纷纷大笑起来，嘻闹的话语也纷纷出口。

「你这小子，大话倒是挺会说的嘛，石岗都敢说能赢，不过这话我喜欢。」

「年轻人就该有气势，人家也会输球，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赢。」

「到时候真交手上了，你要是还能有这般气势我倒愿意奉陪。」

「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有什么梦想呢，没想到是为了女孩子踢球，不过这也不错。」

「哈哈哈，别挠我了前辈。」

前辈们有说有笑的围聚到菠旁的身边，又是挠痒又是摸头的，看来是认可了菠旁的斗志了。

「前辈们，能不能把音响关了，那些话听的我有点头晕~」

「这可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段话有多重要。」

「啊？」

「咱们不是清了很多一年级嘛，现在因为你的这段话又有不少新生肯入部了，都是有点水平但却不想踢的小子。」

「啊！」

「就是你小子点燃了他们的斗志，让他们觉得在这学校也能踢出名堂。」

好事渐起，整个部室的气氛也逐渐热烈了起来，活宝们笑话频出惹的室内笑声连连，不过也有沉稳系的人在一旁静静的笑看众人。

「我可跟你说好了菠旁，今年我们要是踢不出名堂，那么这段录音就会在明年招新上接着用！」

「别吧！前辈你让我这样这么见人。」

「那就努力踢，踢出能撑起这份狂气的成绩，我们会全力帮你的。」

「......谢谢前辈。」

菠旁两眼隐隐泛着泪光，在前辈们的包围之下露出了极其开心的笑容，欢呼雀跃不知多久，其中一人高举着手喊道

「各位，我也有话要说。」

「部长？你想说什么？」

被称为部长的人，身型要比菠旁健硕不少，但是身高并不出众。

「我已经决定好我的前路，继承家业不靠大学了，也就是说没有升学压力的我毕业之前都会陪着你们踢球。」

「真的吗？！」

「听我说完，我现在说这话不只是让你们开心，鉴于菠旁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们既然决定了要往上爬，那种事情就不允许再发生，我会盯着你们，听见了没有！」

「是！」

「当然了，谁要是有矛盾了可以找教练也可以找我谈，到时候我让你们到我家店里一边烤牛肉一边解除矛盾，一次不行那就两次，知道牛肉把你们的矛盾抹掉为止。」

「......那个，部长，烤肉免费吗？」

「......要是能和解，我可以考虑请客。」

「好耶！」

「拒绝演戏哦。」

就这样，部室再次回到热到的氛围中去，渡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就现在的足球部而言或许不再需要渡来操心了。

♢

再与教练谈好了这学期的训练计划之后，渡和菠旁一同离开了足球部。

因为有新人即将加入的情况，足球部近期的训练会暂缓几天好让新人融入进来，也考虑到菠旁和小清水同学的事情，教练也同意给菠旁多安排点休息时间，但也仅限在这个学期，从暑假开始将会进入高强度模式。

「谢谢你，西城同学，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

「这没什么，帮帮新同学，也帮帮老同学，既然问题解决了，那足球部的事情不就不多管了。」

「嗯，我不会再给西城同学添麻烦的。」

「那就好。」

「不过嘛，我还有件事想请西城同学帮忙。」

「什么事情？」

「......西城同学，一般会送什么给女生呢。」

————————

「西城同学，送给志乃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新的一天，下了早课菠旁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渡往小清水同学的班级走去。

「你要是还犹豫就不要急着送嘛。」

「可是，这个要是不早点送给她的话，我可能会没心情上课......」

——嚯，现在你倒是会认真学习了。

「那就我帮你保管，放我这就不影响你上课了。」

渡准备要拿走菠旁手上拿着的要送给小清水同学的大大礼物信封时，菠旁则像护食的动物般将其护在怀中，渡见状冷哼一声道

「既然都准备好那就送呗，话说你还真行啊，一晚上就把这个准备好了。」

「我也没想到我爸妈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而且这个意义非凡，填那么几个字我都用了一个小时......」

——一小时，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是志乃真的收下的话，那不就.......呜呜，西城同学！送这个真的可以吗？她会不会被吓到！」

「唉~这不是你说要的效果嘛，要能惊喜的，要她喜欢的，要她一定会收下的。」

「真的吗？」

渡有些无语的看着满脸纠结又害羞又不好意思而且还在手忙脚乱的菠旁，内心暗自叹着气，决定再给他讲解一遍。

「首先这个呢，一般她绝对不会想到会收到这个，打开信封信封那一刻她一定会惊喜。」

「也许会是惊讶......」

「而且这东西呢，只要她不讨厌那就一定会喜欢，没有程度，只有是与非。」

「那这也只是二选一啊。」

「啧......你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送出，那她不收下的话就会出现不好的声音，鉴于种种情况她一定会，先收下。」

渡说完最后一句，菠旁看着渡的眼神默默变得无语。

「我算是想明白了，西城同学想着的不是对方喜欢什么，而是怎么逼迫对方收下的目的性思考。」

「所以我和你讲过，我没怎么送过女生礼物的，你问我我也只能按自己的想法给建议。」

菠旁犹豫着，身为青梅竹马的两人其实是互相送过礼物的，只是菠旁送的好几次礼物，小清水同学也都没有表现出太惊喜的样子，就像是能猜到菠旁会送什么一样。

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菠旁就想着送点不一样的礼物来弥补对方，所以就想到了询问脑袋灵光帮助他解决了足球部问题的渡。

结果呢，渡的方法可能不靠谱，但是但也确实很有效果。

「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胡里取闹。」

「所以我这不跟着你吗，我就站你旁边，到时候她肯定知道是我出的主意，不会怪你的。」

「......明明西城同学和志乃没认识多久，但是总给人感觉你们交情很好的样子。」

——疑神疑鬼的这小子，是不是再认识久点你就能脑补出更离谱的东西来，算了，早死晚死都是你死。

「别磨磨蹭蹭的了，下课时间可不多，赶紧给我去！」

「可是......」

「再可是我就和你抢女人啦！」

「啊？！」

♢

很快，在渡的强制下菠旁很快来到了e班门口，在这里渡和菠旁很快被e班里的人给认出来了，也很快引起了小清水同学的注意，使其离开的座位往这边走来。

而渡则在菠旁的背后使劲将其推入教室。

「快，进去。」

「呃，在门口不就好了吗？」

「白痴啊你，不在里面就不是众目睽睽了！」

半推半就的菠旁最终在e班里面和小清水同学面对面，而小清水同学疑惑地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菠旁，看了看他手上的信封再看了看倚在门口的渡。

心中或许有所猜想，小清水同学微微叹气后看着菠旁说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阿京。」

菠旁嘴巴还是难以撬动，回头看着渡似乎是想打退堂鼓，渡回以两个大拇指给予鼓励，但是神色严肃的盯着这个没胆量的小鬼。

看着后路似乎不顺的菠旁深吸口气，摆正神态面对小清水同学，说道

「志乃，最近发生的那些事让我们闹的不快，所以，我准备了礼物送给你。」

「这些事我也有错，你也不用这样归咎自己。」

「可，这个还是希望你手下。」

菠旁颤抖着手将礼物信封交道小清水同学的手上。

而小清水同学看着似乎没什么分量的信封陷入思考，根据以往菠旁并不灵光的小脑瓜，他送的礼物通常都是具有纪念意义的适合装饰在房间里的小玩意儿，然而现在这个像是卡片的东西，菠旁并不擅长手工应该不会自己做这种，可是......

小清水同学看着渡，也就是说这也有可能是他出的主意，那这就不能只以菠旁的思维来猜测了。

「我能打开吗？」

「呃，晚点打开......」

「咳！」

「不！可以打开，请打开。」

就这样，在这个e班的注视之下，小清水同学明明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折叠起来的纸张，将其展开，里面呈现出的内容赫然份结婚申请书。

在男方那一栏已经填写完毕而且还盖好了章，女方这一栏则是已经填上了小清水同学的名字，认定了这一份结婚申请书就只能给她们两人使用。

小清水同学瞬间涨红了脸，看着申请书又看着菠旁，视线在这来点间来回移动。

而e班上先是一位好奇的女生靠前一看，发现了内容之后顿时捂嘴惊叫，这一举动也瞬间带动了e班上的其他人，纷纷上去查看，看到内容的各位也都发出了相同的反应，e班瞬间陷入了狂欢之中。

「志乃！」

「是！」

主人公们的声音一出，班上的人立刻安静的下来专心听着这俩人接下来的发展，两人同样脸红的看着对方，可爱的样子不禁让人感觉梦幻。

「虽然可能很唐突，但我是认真的，我昨天和我爸妈已经谈过了，他们也都答应了还给我印章，我想用这种方式向你证明我的决心，我不想离开你的身边也不会去别处，我把我的未来交给你，只要年龄到了，只要你有想法，那我们就会是，就会是......合法夫妻」

「呜......」

「志乃，你会收下吗？」

听了菠旁的一番话语，小清水同学脸色又涨红了几分，就连视线也不敢一直看着菠旁，而且嘴角像是掩盖不住高兴般止不住的上扬。

将信封挡在面前，经过几次深呼吸之后，小清水同学再次面对菠旁，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慢慢启齿道

「你这，你这......是不是西城给你出的主意，把这么，这么，本该很浪漫的场景变成这样......」

小清水同学结结巴巴的说着渡，样子十分罕见，渡也只是向她比了个V字表示她猜对了，和班上的人一样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唉，你知道吗？这个本来我想着的是和你一去拿的，这个你就这么自己领回来了。」

「也......也就是说」

菠旁兴奋的像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说不出话了，而众人也在等着小清水同学的下句

只见小清水同学小心翼翼的将结婚申请书收回信封，然后抱在怀中接着说道

「既然你都拿回来了，那这个现在归我保管，给我做好觉悟哦......我这辈子可不会去领第二份的。」

「耶！！」

说罢，e班如同炸弹一般，欢呼声瞬间炸开，菠旁也是激动地将小清水同学拥入怀中，两人一同露出幸福的笑容。

作为这一情景的始作俑者，看着眼前的热闹非凡，渡也与众人同样欢愉。

——我就说我的建议没问题。

鉴于下课时间就要结束，认真的小清水同学便把两人赶出了e班，而回到了c班里被众人一问那动静是怎么回事，渡将情况简单一说，结果就......

e班刚刚安静下来的喧闹，转移到了c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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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热闹的一天，回到家中和彩夏吃完晚饭之后。

渡回到了自己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结婚申请书，那天替菠旁领的时候多给自己拿了一份，渡倒是没想到居然能那么简单拿到。

要说渡为什么会给菠旁提出那种建议，其实是因为菠旁问他有没有给女孩子送过礼物的时候，渡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关于一位女孩的回忆。

渡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我向你保证，等你再次醒来的那一刻，我会给你更加美好快乐的未来，这份快乐不止会是十五天，更是一辈子。』

『对，这就是求婚，只要你愿意，我就会陪你一辈子。』

『想不到吧，我居然会说这么大胆的话，可以别以为只有你会说。』

年轻的男孩向那位女孩说着决定会被笑话的狂妄言语，年纪轻轻就在那谈及婚事，然而女孩听着他的话，笑的十分幸福。

渡默默的拿起笔，先是在男方那填写上自己的名字。

——西城渡

随后笔尖在女方那停留了许久，渡最终决定写下那个名字。

——日向 春香

渡看着这个名字出神，手指轻轻的触摸着这个名字。

就在渡要回忆更多的时候，房间外突然传来动静。

「西城，你在哪！」

渡把结婚申请书收好之后出了房门，只见在走廊上的彩夏看到渡后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吗？」

「西城你听我说，我妈妈说她要回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高兴。

渡看着在自己面前兴奋蹦跳着的彩夏，自认识以来渡还是第一次看到彩夏那么灿烂的笑容，相比之前更有活力，更加可爱。

被她影响，渡也不禁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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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s：菠旁的事情在此正式结束了，最后来个男主见家长收尾。

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笔墨来写菠旁的故事呢，主要是需要展示男主的各方面，人际，能力，做事方法等。

因为下一卷开始所有的事件核心都是男主，男主会变比较得情绪化，不像这里是个局外人。

而这里男主做过的事情，下一卷则是女主来为男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