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醒来，身上既没有光着身子的纯情美女，人也还在沙发上。

洗漱完之后，去楼下买早点吃。旁边就是医院，门口就有卖煎饼的。

买了一套煎饼，切成了两份。回到住所的时候，迎面就被批了一顿。

“慕文！没有人告诉你不能离开搭档的视线吗？”张音穿着昨天的西装，已经打好了领带。

“我……”

“工作手册第一条，‘如果你有搭档，请勿离开他/她/它超过五分钟’。”

“知道了知道了，那么死板干嘛。”

“给你。”张音从后腰间抽出一把泰瑟枪。

“这是？”我接过泰瑟枪放到外套内侧口袋。

“休班保险。”

把早点交给张音，我们两人一起下楼去上班。

张音抢了驾驶位，我只好坐在副驾驶。觉得挺无聊的，就打开手扣看了一眼。一个保险盒，字母数字混合密码锁。

“这是？”

“生活保险。”

“什么叫生活保险？”我拿出那个保险盒，分量很重。

在她回答前我已经意识到这里面应该是枪什么的了。

“你的某个重要日期，或是什么代码，就是密码。用这个密码可以打开保险盒。”

重要的日期，比如说我的生日？我划到了生日日期，字母输入了我名字的首字母。

“7611……”我小声说了前几位就闭嘴了。

打开保险盒，里面是一把小型手枪，还有两个弹匣。

“你管这叫生活保险？”

“你可以用这把枪对着我扣动扳机，这是你的权利之一。”

我愣了一下，把枪放回保险盒，把密码弄乱，放回手扣内。

“希望我不会用到这个权利。”

“据说只有两位‘医生’用过生活保险，都很成功。”

我没有接话，直到在署里登记，我们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重新坐上轿车，调好今天的无线电频道，开始今天的白天班次。

轿车在街道上正常行驶，实际上有点分辨能力的都知道我们这辆车不正常。

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停车停车……”我伸手去拿无线电的手咪。

“怎么了？”

“看那边。”我指了一下后视镜。

“李阳光？”

“靠边停车，叫警察处理。”

“我们不去？”

“不去。”我把手咪拿到嘴边按下按键，“额……这里是‘151’，绿新街有在逃嫌疑人，完毕。”

把手咪放回，我调整了一下靠背，靠在上面。张音两只手离开方向盘，一只手放在腰旁边。

她这个动作是准备随时拿枪啊，未免太敏感了点，这就是曾经行动部门的人吗？

不一会儿，警笛声越来越近，一辆警用面包车停在我们车的后面。

“他们来了。”张音看着后视镜。

“你在车上待着，我去看看。”我打开车门。

“不能……”

“你又不是看不见我。”

“……”张音不再说什么。

下车后，我走向那几个警察。

“我是‘医生’。”我向他们出示证件。

“长官，这人已经死了。”一旁的警察看向我。

“嗯。”

“那个……长官，要不要去……”

“我去。”张音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规矩……”我拦住张音。

“我讨厌‘内科组’。”张音拽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短风衣。短风衣应该是刚刚穿上的，她把西服的外套脱了。

“张音，过来。”我往车那边走了几步。

“怎么了？”

“查案是他们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看着。”

“说是看着，又不是只看就行。”张音双手插入口袋内。

“姑奶奶啊，我在想，我又不是傻子。”我扶着电线杆。

“你想出什么了？”

“之后告诉你。”

“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愿意帮我，那咱们就跟这个案子。”

“行。”

我叹了口气，这女的昨天是鬼上身了是吧，和今天完全不是一个态度啊。

“我去通知‘医院’。”张音走回车内。

我点点头，继续旁观几个警察在尸体旁讨论。他们不敢动尸体，并不是怕破坏证据，而是有“医院”的人在场。

不过他们应该有人通知刑警队了，一切都不需要我们担心。

我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的附近有学校和居民区。

张音回到我身边，对我点点头。她靠在刚刚的电线杆上。

“你很悠闲？”我扭头问道。

“不，这是跟你学的。”

你不要说的这么有理有据好不好。不过她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正在记录警察们的一举一动。

等了23分钟，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开来。

张音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在本子上记录着。果然还是老手靠谱，再怎么说她也是比我早入职的人。

直到尸体被抬上救护车，我们也该收工了，接下来的工作会由在法医处的卧底负责。毕竟内务署的手，除了上面，哪都有伸。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帮警察在搞内讧。”

“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也是警察。”张音发动汽车，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我。

“算了算了，已经跟这个案子了，咱们慢慢等结果就行。”

“嗯哼。”

说是跟进，实际上我们只是一直在旁观整个过程，发现问题了才会行动。

查案？查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纯暴力部门诶。

时间到了中午，我们到了一家餐馆的门口。附近都是办公楼，尽管是周末，也有不少人工作。

大家都是西装的打扮，这样不会显得我们两个人的打扮很显眼。

找了一个偏一点的桌位，点完菜后，我们两个人就尬在原地。

“那个……你昨天晚上……”我先开口。

“什么都没干。”张音斩钉截铁。

“那也就是说……”

“慕文。”张音两眼死死盯着我，手放在我手上。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