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雨滴在风衣上划过，男人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凶案现场。

警灯的颜色在男人脸上交替，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慕医生，怎么看？”一个女人从凶案现场走出，同样的制式短风衣非常修身。

“你先说。”慕文从口袋里拿出证件，挂在脖子上。

“很符合程序。”女人甩了甩手，雨滴从蓝色的乳胶手套上掉落。

“顾若，你做这行多久了。”慕文一边走向现场，一边问。

“你比我清楚。”顾若一脸不在乎，跟在慕文身后。

“一年零三个月，被停职半个月，立功五次，记过一次。”慕文摇摇手，“你能自己说吗，我又不想天天背这些资料。”

顾若愣了一下，心想：“我让你背了吗？”

刚刚搭档没有十二个小时的两人可以说是一点默契感都没有，整个晚上都在尬聊。要不是接到了电话，都能尬死慕文。

慕文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进到了警戒线内。两人继续站在一边，像是进来只为了找个好位置看而已。

一个少年在尸体边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找什么。

“这是法医？”慕文指了一下那个少年。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你可不是刚入职吧？”

“你自己清楚。”顾若的双手放在腹部，两只手像搭在腰带上一样。

慕文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舒服些，想了一会儿。

“所以，‘手术科’是接触这些的？”

“你以为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傻……”顾若小声爆了句粗口。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

两个人暂时闭了会儿嘴，看着三具尸体分别被抬上救护车。

“要跟进吗？”

“不跟，下班，回家睡觉。”慕文走出警戒线的范围，摘下手套，放到了口袋里。

“慕医生，别着急走，你不能回家。”顾若挡在汽车门前。

“为什么？”

“按照规定，你需要住在分配的房子里，副驾驶手扣里有两张表格，你需要填。”

慕文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打开手扣，里面有两张登记表，和一个小的保险盒。

拿出登记表，两张正好是两人份，一间房。

“为什么是一间房？”慕文看向驾驶位的顾若。

“准确的说是一套房，作为你的‘护理员’我必须24小时和你保持联系。”

“你管这叫‘保持联系’？”

“不是我定义的。”顾若发动汽车。

慕文蹭着板夹，用连笔字在表中飞快地填写着。写到第二张的时候，本想让顾若自己填，转了两圈圆珠笔，自己动笔开始填写。

从出生日期一直填到末尾的家庭情况，毫无错误。

慕文抬头看向窗外，雨夜中有两个警察在巡逻。

“要去哪？”慕文依旧看向窗外。

“内务署。”

“几点了？”

“凌晨2点，距离班次结束还有3小时。”

“哦。”慕文闭上了眼睛。

雨滴拍打在车窗的声音在耳中回响，慕文慢慢睡着了。顾若发现了也没有管，继续若无其事的开车。

时间在大雨中流逝……

一声枪响伴随着雷声，在城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