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与学姐的调查

第五节 与学姐的调查

“今天，请多指教了。”

在公寓门口等待的马尾辫女孩，如果不开口，正人差点没认出就是原本那个知性娴雅的柏木学姐，完全就是一个时尚女孩气质在她身上。

“哈哈，不会被我迷住了把？”

柏木学姐很开心的看见正人的眼神，兜着粉红连衣裙转了一圈。

“这可是为了和石田学弟约会专门打扮的哦，可爱吗。”

“嗯，很可爱，但这不是约会。”

正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了学姐的美丽容貌。

“今天，我们直接在商场等他们两个。”

水野家是开购物商场的，而最近的一家里面有一座颇为豪华的电影院，水野家也有股份在里面，所以水野一说要看电影，肯定是去那里。

至于时间点也很容易确定，早场的时间是很容易调查的——大约十点半。正人在水野信子最可能的出门时间更早大约一个钟头的时间约了柏木学姐。

对方只可能定早场或者午场，在对父母隐瞒交往的情况下，晚场是绝对不会有的。

然后就是悠闲的购物时间，正人一直在花费耐心陪伴学姐逛街的时候注意着手机上的显示。

运气不太好，水野定的是午场，所以两人在商场里的美食广场解决了中饭后才看到水野的微博显示她出现在商场。

在人流如织的商场里，如果水野还能看到在高处注视着一楼的两个人，那就不是女校的JK了，可以在贝克街找份工作。

正人依靠着围栏，很快就看到打扮入时的那个女孩子和她身边英俊非凡的男伴。

“学姐看到了吗？从地下停车场刚上到一楼的那两个人，穿着大红色小西装的就是水野信子。”

“我看见了，那个一脸深情款款的，就是翼——佐藤这个渣男。”

柏木在旁边咬牙切齿的一个一个的向外蹦出音节。

她木然的看着两人言笑晏晏的走上自动扶梯。

“学姐？”

正人提醒着她。

“还要继续去观察吗？不过我先打个预防针，水野信子的感知很敏锐，如果靠的太近，她很可能会察觉。”

“察觉了能如何？叫来下人把我打一顿？”

柏木惨笑了一声，她这两天已经在LINE上被正人科普了前因后果，水野信子是佐藤翼交往的正宫，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第三者。

“再说了，我对佐藤的感情还没深厚到这种程度，我只是不甘心......人生的第一次交往，竟然是个骗局。”

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别哭，至少别在这里哭。”

正人有点慌，在这种大庭广众下，一个女孩子在同行的男生面前哭出来，旁观者的观感完全不用猜。

他递上了一条手帕，柏木谢了一声，没有接过去，却一把抱住了正人。

看着无声抽泣的柏木，正人感觉一阵头大，还好她没有放声大哭，否则铁定引起骚动，在下面自动扶梯上的水野也会发现两人。

赶紧把柏木拉到最近的一家西餐厅，点了些饮料和点心后，正人再次给她擦了擦眼泪。

“学姐，如果你还要哭的话，我要后悔带你来了，早知道真不如当初拍张照片给你看就行了。”

柏木止住眼泪，红着眼睛呷了一口咖啡，看着坐在旁边的正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居然会答应这个人间失格的渣男交往请求？”

正人忙不迭摇头。

“我觉得学姐一点也不傻啊，在学校里可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被欺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其实是太傻了，在打算接受交往以前不会好好调查一下吗？

哦，对了，那是意料之外的突然告白。

就算正人自己，在这之前也与高二的几个与柏木走得比较近的学姐有过接触，知道了不少柏木的兴趣爱好。

平时柏木周末经常去做锻炼，很擅长攀岩跑酷这类运动，实在让人大吃一惊。

原本和浅间一样，都以为是个宅女呢。

确定不会有什么互相合不来的地方，再准备告白啊——虽然正人自己的告白也就是以笑话收尾。

柏木点了点头，控制住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她把椅子向着正人靠了靠，手肘很自然的碰到了正人的胳膊。

正人有点窘迫，正想挪开一点，却被柏木一把握住了手腕，学姐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别离开我，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淡淡的幽香从耳侧传来，柏木的脑袋慢慢而坚定的越来越近。

“我保证不走开，所以学姐你能略微保持距离吗？”

正人一再忍耐，最后还是忍无可忍，一边躲开柏木一边说。

“我知道学姐你现在很伤心，但是请不要在这里制造骚动。你接下来怎么办呢？忍耐，还是报复？”

“也算是报复。你不是喜欢我吗？”

柏木惨然说。

“你的告白我早该接受了，如果那一天那混蛋没抢先一步告白，本来我们该成为情侣的，现在也不迟，我回去给那人渣断绝关系，然后我们交往吧，以真正的情侣身份去气死那个人渣、”

正人叹了一口气。

“被拒绝的告白就是拒绝了，学姐，我同意陪你来调查佐藤的出轨情报并非是要和你交往啊，那天我不是说过了吗？”

“如果你不是喜欢我，那为什么要对我告白？难道那么短时间，你又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

“当时确实是喜欢上了学姐，不过学姐的拒绝让我回去想了很多，我还没成熟到可以和别人交往，所以，”正人轻轻吐了了一口气。“在我确认到自己的成熟以前，我不想和任何人交往，学姐，你这样的美人，男朋友候选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我也说过了，”柏木固执地抓住正人不让他离开。“不是那天一时糊涂我们现在已经在交往了，本来我就很中意石田君，所以别说什么候补了，唯一的人选就是石田君。”

“那个告白已经不作数了！给我放开你的手！”

娇媚却充满了杀气的凛然语调让两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正人已经听出那是美华的声音。

美华出现在两个人的背后，用一种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看着柏木。

“铃木会长？”

“美华？”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又互相看了一眼，柏木这才讪讪松开了手。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

正人有点结巴的问。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被她逼着交往了？”

美华有点愤怒瞪了他一眼，好看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我和你一起调查水野的行踪么？我当然知道你们调查的地点，我还知道你八点不到就跟着柏木出门了，所以我有点好奇你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就跟在后面，结果你们就是把这个调查当成调情约会了啊？”

“我才没有——”

正人刚想辩解几句，美华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什么人都不肯好好拒绝，为什么偏偏对我那么强硬？”

“才不是强硬——”

正人说。

美华根本不理会他，只看着柏木。

“要报复佐藤，方法多的是，没必要用什么炫耀新男友这种又土又幼稚的小把戏，我只问你一句，柏木，你要报仇吗？”

“那个......那个我也想的......”

柏木有点不安的看着美华。

“铃木会长，我是要——”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有办法帮你报复佐藤，让他比你痛苦百倍。至于你想和正人君交往这事，第一他都说了不愿意，第二他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柏木有点不敢相信，“你叫他正人君，难不成......?”

“有什么奇怪的吗？我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对吧，正人君？”

美华看着正人眼光，看起来笑意盈盈，却给人一种【你敢否认就别指望活着走出去】的感觉。

“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强硬了啊？”

正人抱怨着，虽然不想赞同美华，却也没胆子说出否定的话。

看见正人诺诺却不敢否定，美华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笑容。

“复仇计划我已经以文件的形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美华的笑容越发明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柏木同学，请在回家后参考一下，如果满意就再联系我，如果没其他事就请先回去吧。”

“我，我，”柏木犹犹豫豫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那我先告辞了，周一再见，石田君。”

“请慢走、”正人也松了一口气，送走了柏木。

“那么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美华冷着脸看着柏木失魂落魄的走出商场大门，这才回过神来，换成一副笑脸，看着正人。

“今天你是怎么了啊？”

“因为我发现对你用软弱的方法效果不太好，还是不如再恢复强硬一点的态度啊。”

美华嫣然一笑。

“强硬到和初二那样？”

“就是那样，又怎么了？”

正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初中那次导致了关系破裂，但是在学生会室再次见到美华后，勤奋到忘记自我的的美华还是吸引了自己目光，无法自拔。

果然无论怎么加以否定，在心里美华永远是特别的。

“虽然我说过我会等到你原因听的时候再解释给你听，不过最近我想明白了，等待不见得有用，该冷却的，早已经冷却，让我放弃自己的长处，靠卖软萌形象挽回正人君只会给自己留下遗憾，不——我想正人君也会遗憾的，所以我要主动解释给你听。”

正人苦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请说，虽然我觉得不用解释也行。”

“那换个地方吧，”美华带着不容拒绝的微笑走进一步，牵住了他的手。“这边人太多了，我总觉得可能会有碍事的人在一边不放心。我要避开她们。”

两人走出商场，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一家茶道馆，开了一间四叠半的茶室。

在这个富裕家庭居住区的高档公寓，一栋公寓里住着三个年龄相近的孩子，也就是两岁的正人和美华，还有四岁的水野信子，旁边的公寓里，还有一个同龄的孩子浅间樱。

能住在这种区域的，当然非富即贵。

这四个孩子是当时唯一年龄接近的孩子。

正人和美华从小就特别投缘，几乎是形影不离，正人甚至想不出自己生活中没有美华该是什么样子。

随着年龄的增加，几个孩子开始上学，水野信子上了一家很出名的贵族女校，从小学部到高中部连读，而其他三个孩子则上了普通的——说普通也不对，是男女合校的私立小学。

正人和美华依然形影不离。

随着年龄的增加，在高小期间正人偶然接触到了围棋，被这个神秘的黑白世界迷住了，他甚至考虑过加入某个著名国手的道场，走从院生开始的棋士之路。

但是美华对于围棋是苦手，她也试图让自己和正人一样喜欢这个枯燥的桌上游戏，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看着青梅竹马总是热衷于和自己不认识的人来往，讨论自己完全听不懂的术语，她开始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焦躁情绪。

【也许有一天，我和正人君的缘分就会这样断绝吧？】

【我不要这样！】

但是她对此毫无办法，哪怕她苦苦请求正人不要沉迷在棋盘边，正人想法子也会抽出时间精进自己的棋艺。

然而，在小学毕业后的那个夏天一次不经意间，再一次觉得自己被冷落，情绪低落回家的她经过父母卧室的时候，发现房间门没关严密一条缝，传来了父母的私房悄悄话。

【怎么借了那么一大笔钱给石田先生？你也知道现在不景气，如果我们也短缺资金怎么办？】

【啊哈哈，没事的没事的。】QIU的一个响亮的亲吻脸庞声音在父母的房间响起。

【我这边的流水很健康，我们的生意客户情况都挺不错的，必要时候还可以向银行抵押借款，石田君是因为他的窟窿太大，银行不肯继续借钱所以才要我救助。我们这边不用担心啦。】

【哼，你总是这样会哄人 ，就算我们一时间用不着这笔钱，可是如果石田先生那边生意出了问题，我看你怎么养活我们母女俩！】

【石田君的投资意向我看过了，成功把握很大，就算真出了问题，我这边也支撑得住，而他则用儿子抵账入赘我们家，我也不会亏啊，啊哈哈。】

【我看你就打这个主意吧？正人君这孩子是不错，可是石田家也是独子啊，怎么舍得？】

【呵呵呵呵，所以我说不会亏嘛，没钱就给我儿子。】

【如果你努力一点，我们自己也会有儿子的。】

【这事看努力也要看运气啊，要不我们现在努力一下。】

【啊！你这人，大白天的......】

虽然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一段，但是美华却满怀着喜悦，悄悄踮着脚跑回到了自己房间。

那天，她做了一个玫瑰色的美梦。

【美华的陈述到此，下一节是之后初中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