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过去的事情
顺带说一下，本文里人物说话很多并非实际情况，所以有疑问可以提出探讨，不过没必要信以为真吧？前文儿子抵债这事虽然在日轻很常见，但是完全不合逻辑啊，这也就是小学刚毕业的两个小大人才会被骗啊......
我是追求逻辑党，不会写那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的，当然个人才智有限，也可能会搞错，这点也欢迎指正。
第六节 过去的事情
第二天充满了元气的美华爬过了阳台。
这个公寓的安保措施相当完善，然而这主要针对外部，保安很少会背对大门看着住户的阳台，毕竟，住在这里的可都是正经人家，不是么？
美华跳进了阳台，正人的阳台门一如既往的没有关牢，她进了正人的房间，对着正在盯着棋盘打谱的正人趾高气扬的下达命令。
“别看围棋了，给我去买阿玉婆婆的枫叶馒头，红豆馅的，回来我们玩桌球吧。”
“欸？好，好的，不过我不太想玩桌球......”
“这可由不得你，”底气十足的美华摇晃着手指，“从今天开始，正人君就是我的所有物，父亲说了，正人君已经被抵押给铃木家，作为企业起死回生的贷款的担保。”
“呵呵，嘿嘿，美华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你之前说的那个我们去的初中厕所里面有影子妖怪的还编的比较像。”
“谁和你开玩笑了？你不相信可以问去问石田先生！”
看着美华一本正经的样子，正人的脸色也变了。
父亲的会社最近陷入了困境，这个在餐桌上已经有只言片语传入耳朵了。
让美华略等一下后，正人在书房里找到了正在悠闲抽烟的父亲。
“父亲大人......”正人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去质问父亲。
难道要问【你把我卖给了铃木家】？
那不行，懂事的正人知道父亲的艰难和辛苦。
“怎么了？正人君？有什么事情吗？”
昨天因为困扰多日的难题被解决而心情愉快的父亲温和的询问儿子。
“嗯，那个......我们是不是向铃木家借了很多钱？”
“是小美华说的吧，你们这些孩子啊，真是......让你们担心这些大人的事情是老爹我的不对，既然你问起了，那是没错。”
“现在经济不景气，投资如果失败您不怕还不起吗？”
正人决定侧面打探这件事。
“还不起？”老爹失笑，不过看到十二岁出头却一副成熟世故脸孔的儿子， 真是个小大人。老爹心想着，突然童心大起，决定逗逗他。
“如果真还不起，那就只好破产了。”
“破产？”
“对啊，就是所有的东西都不属于我们了，家里的东西全都要拿去给债主抵债，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好呢？”
正人脸色有点发白。
“那怎么会——”
“生意上的事情，谁说的好呢，”老爹故意唉声叹气，“放在战国时代，就要卖掉妻子儿女，图谋重振家业喽。这就是武士的觉悟啊。”
“真，真的要到哪一步吗？”
正人脸色完全失去了血色，老爹看着，心里偷偷发笑。
“真的啊，以前我们石田家的先祖，在战国时代也是个武士呢，那时候是幕府中期的宝历年间啊，因为欠了大商人很多钱，最后迫不得已，把自己襁褓中的小儿子送给对方做养子......”
心情愉悦的老爹开始编造着根本不存在的故事，而对正人来说则完全证实了青梅竹马的说法。
最后他也没问出【您也把我质押给铃木家了吗】？
问了这种问题，也只会徒然伤害家人之间的感情吧？
心照不宣就好了，父亲就算被迫做了这种事情，那也是为了家人的幸福拼死一搏，他既然有了这种觉悟，作为孩子，又有什么道理去拖他的后腿呢？
而且再想想，就算被质押给铃木家，想必也不会遭到虐待吧?比起那些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破产者不知道要幸福到哪里去了。
垂头丧气的正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端端正正的向青梅竹马行了一个大礼。
“美华小姐，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美华带着满意的微笑还了一个礼。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现在我更改一下我的命令，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把这些垃圾扔掉！”
她的手指用不容分辩的气势指着正人用零花钱买回来的高档棋盘和旁边堆积如山的围棋书籍。
“这，这么......”
正人面露为难之色，就算家境优渥，这些东西也都是自己拼命节约后的结果。
“一开始就敢违抗主人的命令么？胆子挺大啊？我回去就和爸爸说，收回你们家的贷款！”
“请不要这样！”
正人惊叫起来，他立刻原地坐好，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土下座。
“请原谅我，不要和叔叔说收回贷款的事情。”
“道歉就不用了，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吧？正人君？”
“是，是，明白，我明白的。”
汗流浃背的正人立刻一跃而起，用颤抖的手去取了几个袋子。
然后在美华的命令下把心爱的棋盘和围棋书籍打包好，在她的监督下一起送去了资源回收点。
心好痛。
第一次，对于青梅竹马产生了一种名为憎恨的情绪。
此后，正人就如同真正的侍从一样对美华唯命是从。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起给我去阿玉婆婆的店里买枫叶馒头，记住了吗？”
“嗯，那个......”
正人小心的询问。
“嗯？”
“其实上学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顺路去的。”
正人提醒美华。
“可是我就想吃你特意给我买的。”
撒娇的美华非常可爱，如果在前一天说这句话，正人一定会毫不犹豫满怀欢喜的去这么做。
但是在被命令下做这种事情，正人无论如何无法感觉到正面的情绪。
他完全没有想到，美华是在幼稚的采取炫耀【男友天天给我跑腿买零食】的方式来向周围秀恩爱。
“过来一下，正人君。”
带着迷人微笑有点羞涩的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是发生在其他的男女之间，恐怕会被误解为告白的前兆吧？
然而，这只是青梅竹马想找个不会引起围观的地方发怒罢了。
“你上课的时候和林同学在耳语什么？”
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在美华关上天台的门后就爆发出来。
就算是有钱人，在这个学校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美华期待的与正人同桌的愿望被抽签打破了，她非常不爽，经常因此对正人发脾气。
“是这事啊，”正人松了一口气，“是她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个笑话，可以套用在松井老师身上，所以悄悄告诉我。”
他的上臂立刻被狠狠地拧了一把。
好痛。
“看不出来啊，你和林同学关系好的那个地步了啊，看起来以后你无家可归的时候倒是不愁有人收养了呢。”
“绝，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只是同桌偶尔说句话而已，而且就说了两句话而已，你怎么看到了？”
正人心中一紧，赶紧否认。
“我眼神很好，加上一直一直在提防着小偷，隔着三个座位算什么，下次再让我看见第二次你和林同学有什么事情，后果你知道的。”
美华气鼓鼓的说。
“是，是，请您原谅。”
正人深深鞠躬道歉。
“为什么我要来这边啊。”
正人不情不愿的跟着美华在宴会厅里漫步。
这里是父辈们的晚宴，作为已经衰落的石田家，正人的父亲没有得到邀请，他本来也对这种大人们的应酬活动不是很感兴趣，但是美华一定拉着他过来。
“因为我喜欢。”
美华轻盈的在忙碌的侍者中间穿行。
“你早晚该习惯这种事情的。”
早熟的美华想说的是作为铃木家的未来当主，正人迟早要习惯这种应酬。
正人却只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该习惯了，管你喜欢不喜欢，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就乖乖做就好了。】
“美华酱，这边这边。”
铃木太太在那边招呼着，身边站着一个笑容可掬，端着酒杯的贵妇人。
大约是要把自己的爱女介绍给朋友吧，此时还是外人的正人是不能一起过去的。
美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正人的手，给他一个【留在这里等我】的眼神，用尽可能优雅的步伐走向母亲。
【好无聊啊】
“欸~这不是石田君吗？”
正人百无聊赖的顺手在身边的盘子里拿取着零食，听到旁边一声不可思议的声音。
“水野小姐。”
他连忙放下食物，向来者招呼。
“听说石田君很不喜欢宴会，今天真是难得碰面呢。”
“我是不喜欢啊，是美华小姐拉我过来的。”
水野信子的眉毛皱了皱。
“铃木还真是强势，石田君你对她也太容忍了。”
水野不知道石田家的小秘密，正人当然也不会宣传，只能苦笑。
“一个人很无聊吧？家父和家兄在那边，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最近很少碰见石田君呢。”
早起去给美华买零食以后，石田的作息时间已经变了，所以碰不到也是很自然的。
“不，不了，美华小姐说要我在这边等着。”
正人拒绝了信子。
信子那虽然不算精致但是也算修长的眉毛又扬了起来，她飞快的看了美华那边一眼。
“哎呀，我看见有人要暴跳如雷了。好吧，那我就告退了，以后有空联络啊。”
“有空联络。”
石田送别水野，就看见美华怒气冲冲的快步走了回来。
“你在和水野信子搭讪？”
“不是搭讪，是水野小姐看见我一个人在发呆，过来招呼一下，毕竟也算是认识的人。”
正人解释说。
美华有点狐疑的看着走开的水野。
两人就说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所以要说有什么猫腻似乎也不成立，平时，正人与水野确实没联络过......
她狠狠掐了正人的手背一下。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撒谎，就罚你明天到了校门口后再转身去阿玉婆婆店里给我买点心当午餐。”
那是铁定要迟到的。
正人这个学期已经有两次因为这种惩罚迟到了，虽然作为优等生，偶尔迟到风纪委员也不会进行训诫，但是身为守纪的学生，正人是很不喜欢迟到的，这也是作为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的美华掌握的情报。
最终的爆发在初二快结束的一天。
“石田君，这次恭喜了啊、”
考试成绩公布了，虽然这两年成绩起伏不小，总算在期末考试之前最后一次段考夺回了年纪第一的宝座。
打招呼的是与正人一直在激烈竞争第一的林同学。她同样在对着卷子检讨错误。
“呵呵，托你的福。这次运气好。”
心情极好的正人满面笑容。
“这次输的心服口服，石田君物理是满分呢，我最后一道题目就没做出来，可以给我讲解一下吗？”
“是这道题拉开的的差距吗？哈哈，那真是侥幸，其实画好受力分析图就会发现，动力臂这边实际上是有陷阱的......”
石田在桌子上摊开一张纸，讲解完毕，正打算接受竞争对手的祝贺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寂静无声。
美华站在桌子前面。
“正人君，和我出去到操场上走走好嘛？说说上次我拜托你的那件事。”
她细声细语的说。
然而这骗不了人，就连同学都知道，她这种态度是暴风雨的前兆。
正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刚走到楼梯间，就见到美华转身扬手给了一个耳光。
“没有一点记性的东西！”
美华怒不可遏。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和林那个碧池卿卿我我吧？”
“只是讨论功课而已......”
“和女生单独说话的时间上限是多少！”
“一分钟，但是......”
“没有但是！”
美华就好像一头准备吃人的小老虎，制止了正人辩解。
“就算我养的金毛也比你听话一百倍！你是准备好了当流浪狗了吗！”
流浪！
正人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之前从来没想过的念头。
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如果自己偷偷离家出走，那么想必铃木家也无法责怪到父亲头上。
初二的正人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七，被误认为大学生也是很自然的，在调查不严格的店里打黑工是不成问题的。
和目前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相比，流浪打工都能算得上天堂了。
“你，你怎么不回答我！”
美华看着前所未有面色阴沉发呆的正人，又生气，又有点害怕起来。
无论是那个亲密无间的正人，还是现在这唯唯诺诺的正人，在美华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可怕的表情。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要早退。”
咬着牙说完，他书包也没回去拿，转身冲下了楼梯。
“你去哪里！
美华生气的大叫，想追上正人，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不要追，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在他快爆炸了，在气头上，你晚上给他还书包的时候道歉和好吧。”
“樱？”
美华惊讶的说。
“你那个巴掌整个楼道都听见了，我就过来了。”
浅间樱叹息着说。
“明明喜欢，为什么却非要用这种态度对他，你也知道他和林的关系很一般，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我一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走的近，就忍不住......”
美华也有点后悔的说。
“晚上一定要道歉！我看石田君忍耐你很久了，这次爆发，如果不好好解决，恐怕再也解决不了。”
浅间樱一边说，一边瞪着角落处伸出头的同学，拉着美华回教室。
回到家中，正人却惊讶的发现本该在会社的父亲正在客厅沙发上悠然喝着咖啡。
“今天那么早回来吗？”
一心想着上楼打包衣裤带着零钱逃走的正人顿时有些悲愤。
当儿子的那么辛苦，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却在偷懒。
“父亲，您在做什么？”
“什么？当然是喝咖啡了。今天事情比较少，晚上还有一个生意上的宴会，就先回来准备一下。”
父亲莫名其妙的给他看手中的杯子。
“这样好吗？在家里负债累累的时候，难道不是更应该努力工作吗？”
“负债累累？”
父亲完全忘记了两年前的那个玩笑。
“您不是欠着铃木家一大笔钱吗？”
正人看父亲的表情确实不在装傻，赶紧提醒他。
“那笔钱？早就还了呀？私人交情再好，私下借贷的利率肯定是要比银行高，去年会社信用恢复，银行已经愿意贷款给我了后，我立刻就还清了呀。”
“什么？”
正人目瞪口呆，而老爹也突然醒悟到之前开的玩笑，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难得，正人你居然被这么假的玩笑骗到现在？桃园天皇在位的时候，我们家的祖先都还是个农民，你回老家爷爷不是给你看过家谱吗？”
废话，幕府时期距离现在都多少年了，正人完全不可能去关心这么久远的家谱。
在老家的时候祖父给他看过，不过他当时敷衍的翻了翻，所以完全没看到那个祖先的故事。
以一个农民的身份做了商铺伙计，被老板看中了这个能干的小伙子，独生女也喜欢这个俊俏的同龄人。
在岳父家被藩主的赖账差点弄破产的时候，先祖挺身而出，通过那些借了巨款的武士因为赖账被免除，觉得庆幸又有点内疚的心理，与几个武士所属的大名取得了联系，而新上任的大名也感觉到了总指望赖账实在太羞耻了，开始鼓励领地发展手工艺品，开辟出新的商路，从而奠定了之后石田家的基础。
【注：借用了萨摩藩赖账背景】
这才是那个入赘的祖先的来历，老爹以为以正人的头脑，被一时哄骗后很快就能醒悟，所以也没做什么辟谣，却完全没想到儿子甚至连那个的祖先的传奇经历都没有看过。
正人现在他只关心一件事。
“那笔钱真的还清了？父亲您的投资成功了？”
“也不能说是成功，”父亲叹气了一口。“转型过来利润是还有的，没想象丰富，只不过不用裁员就能做到收支平衡略有盈余，我也算满意了吧。”
会社的员工，有些是在正人的爷爷当权的时候招聘的，除非走投无路，父亲是绝对不愿意让他们失业的。
“你脸上怎么回事，”父亲这才注意到那个还没有消除的手掌印。“有人在学校霸凌你？”
哭笑不得又悲愤交加的正人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却不知道和谁发泄自己的愤懑。
“被铃木美华打了。”
“欸？为什么？你想欺负她被揍了？”
“父亲您对孩子的信任也太差了吧？”
正人大致的讲了之前的事情，当然被美华欺压的事情没提，只是说因为双方都误解自己质押给铃木家了，所以被当成仆人使用，自己有些怠惰耽误了她的事情，被大小姐脾气发作的美华打了一巴掌。
父亲苦笑了。
“是这样，我说这两年小美华怎么态度有点怪怪的呢，虽然对我们还是很礼貌，但是对你好像很不客气了，也好啊，这次转型里，石田家的资产也缩水了不少，已经配不上铃木家了，你们现在拉开距离，也免得以后遇到让两家大人难办的事情。正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正人点了点头。
门不当户不对的青梅竹马，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却发现大人对子女的婚事另有安排，很多悲剧都是这样出现的。
何况，可恶的美华！
“我绝对不要和她再扯上关系！”
利用自己的幼稚无知，用这样一个玩笑把自己玩弄了两年，这口气实在无法容忍！
和青梅竹马之间，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
用过晚饭，正人听到了有人在敲响阳台门。
毫无疑问，是美华，以前这扇门是不会锁的，但是今天正人锁上了。
以后也会如此，永远如此。
正人试图假装不在，不过这点骗不过门外人，很快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等他赶紧按掉的时候，美华的声音在阳台响起。
“正人君，我知道你手机一直带在身上的，所以不要假装不在了，能开一下门，我们谈谈吗？”
正人只好起身，打开门，却用身子堵住了门口，不让那个娇小的身子钻进门来。
“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书包递了过来。
“你的书包留在学校了。”
“哦，无妨，本来明天我上学的时候省的背了。虽然如此也谢谢你。”
正人接过书包，依然堵着门口不肯让开。
“外面很冷，女孩子受冻会生病的。”
美华扬起小脸，可怜巴巴看着他。
“那就早点回去就不会受冻了。”
“你怎么敢——！”
美华也有点被激怒了，手一下扬起，被正人一把抓住。
“想发小姐脾气回家去发，我受够了！”
“你不怕——”
“我一点也不怕，你那个蹩脚的谎话骗了我两年，已经肚子都笑疼了吧？恭喜你，我是个白痴，所以我决定了，今后不会再和你发生一丝一毫的联系，免得再别你当傻子骗。”
“谎话？”
“家父已经告诉我了，对贵府的负债，去年已经完全偿付，那个用儿子抵押负债的玩笑确实很有创意，我必须好好祝贺你，以后可以考虑写写漫才剧本赚点零花钱。”
“怎么会，我明明......”
美华一时间有点惊讶，都忘记了发火。
“编的再好的谎言也是谎言，不用纠结是哪里出了破绽，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再被你骗就行了，再见，或者说再也不见更好。”
“等等，正人君。”
美华也顾不得思考当初听到父亲悄悄话的真假，被正人这种决绝的态度弄的惊慌失措起来。
八年来的相处，她哪怕凭借直觉都知道正人这次是认真的。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给你当了两年的狗，我觉得你怎么道歉都没用。”
“我本来过来不是为了这个道歉，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对那件事我也要道歉，啊不，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什么都可以道歉。”
平时伶牙俐齿的美华已经开始混乱起来，急得要哭出声来，手无意识的想抓住眼前的男孩，却被力气远远大的多的正人冷冷甩开。
“不要碰我，我说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狗，我再也不会为你去买点心，我现在想起阿玉婆婆的店就恶心的要吐，我不想再和你发生任何联系。”
脸上的肌肉都在暴怒中不断抽搐，他手指着阳台门。
“这扇门也不会再为你打开，请回去吧，铃木小姐。”
在美华反应过来以前，他猛然把门关上。
阳台门是毛玻璃的，能单方向看到外面，但是正人已经不想看见美华在做什么了，所以正人顺手拉了落地窗帘。
门外传来美华拍打阳台门的动静和抽泣声，正人去找了一副耳机，开始收听音乐。
然后手机响起了，正人直接按掉通话，把铃木美华的联系方式送进了永远不会再被看到的角落。
所以他并不知道美华在门外一直哭泣到深夜，知道门再也不会打开才流着眼泪绝望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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