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那天,阳光很温暖(前篇)

[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用自己的声音去诉说。] 完成这总结性的说辞后,教授便离开了教室。第二次的媒体文化课就这样结束了。

这种课与其说是在‘学’,不如说是思想的互相碰撞。对于在日本已僵化的教育体制中腻烦的我来说,可是个快乐的好时光。如果能再活跃地交流意见就好了,然而日本的学生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在人前主张自己的意见,却热衷于一些无聊的事——

“喀哒”我迅速地收拾好摊开的笔记本。希望避开那些伺机搭讪的男生们的目光。我悄悄地溜出教室。昔日用来满足无谓的虚荣心的目光,现在看来只是觉得是在添麻烦。因为我大致明白了对自己而言什么才是真正必须的。

跑出校舍,我快步向校门走去。确认了距打工还有些时间后,转向林荫道的方向前进。不一会,就看见了道路对面一侧的栅栏。

听着街树随着春风摇摆发出“哗啦哗啦”声,我相当一段时间里盯着横穿校园的公路。

——如果只是白跑一趟那该怎么办?

待搬家公司的大型卡车呻吟而过之后,我扬起了脸。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确认没车经过后,我迅速地横穿柏油马路,到达了对面那侧的人行道。一道分隔运动场和外界的栅栏在眼前展开。金属网的另一面,数个体育社团互相间熙熙攘攘地开始了训练。

试着看了一眼表。还有一点时间,吧。那家伙在吗——

时间稍微回拨一些。

文学院内,第四休息室。

正如昨天电话里说的那样,我和光一起吃中饭。这里的油豆腐面味道不错而且价钱格外便宜,离校舍也近,所以我们经常来这。由于光读的是教育系所以在[南]的时间比较多,但也经常像这样预约好一起吃午饭。就如今天一样。

[我说,明日香。昨天终究还是给碇去电话了吧。]

‘噗’光突然而来的话,使我不禁要将茶吹洒出来。

[哈?没、没有啦。是谁在乱说那种事。] 虽然不是非隐藏的事,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加以否决。

[那就奇怪了?铃原说是他从碇那听来的。]

瞬间感觉到血气上涌,我不禁要把手中的卫生筷握断:[那个笨蛋!到处乱说什么呀!]

即使面对着满面通红、述说着愤慨之情的我,光也只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无意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哎呀,果然这样呢。]

[呃,光!!难道刚才是在套我的话吗?]

[看出来啦。连打个电话都会不好意思,明日香也有可爱的地方呢。]

听完,我的脸立马红了起来,勉强地挤出了一句话:[……不用谢。]

——真是败给光了,我抱着头想。

光看着这种样子的我开口说道:[‘如果爱慕着他,迟早会传达给他’的想法只是幻想而已。] 一面“嘶嘶嘶嘶”地喝着茶的光丢下了一句重话。

[是真的吗?]

[恩。不管怎样总之先行动起来,不然过几天就被别人抢走了哟。]

光添了杯茶,继续着说教:[碇,可是长得越来越帅了。要不是我已经有了铃原,说不定也会对碇下手呢。细腻的男孩子一般是不平衡地分散各处的,如今难得眼前就有一个,那么温柔的人。]

我在她的话中发现了反击的突破口:[总之就是想说铃原不好了是吧。]

久违的反击拳和想象中的样强力,光被茶堵了下喉咙,咳嗽起来。真爽啊。

然而,没一会战线立马有复原了。

[对了。我有个朋友也加入了田径部,好象说从今天起在第一运动场训练。]

[是~~吗。]

[应该是五点开始吧。]

[是~~吗。]

[碇也应该是干劲十足吧。]

[……]

[和可爱的经理成为好朋友什么的。]

[……说起来我有个朋友就是田径部的经理。]

空气中流动着不和谐的气氛。

[啊,啊哈哈哈哈。是她的话,就没问题了。]

[什么是她就没问题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沉溺于社团活动而常常逃课的优梨的脸。今天第五节的媒体文化学也是拜托我帮着记笔记。有张可爱的脸,却相当强势。

——但是没问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呃,我在考虑什么呀?又没必要那么在意,而且我也不太了解他喜欢怎样的类型。像我这种类型的不太中意,也考虑过他是不是喜欢那种温驯型的女孩之类的,也想过要不要改改性格什么的。优梨和温顺型相比不论从哪看都是活泼型的。所以说不是真嗣喜欢的类型嘛。恩、恩。(这让我想起了千鸟要)

[……香]、 [……明日香]、 [……喂,物—流—同—学。]

[恩?啊?什么什么?你说了什么吗?] 注意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光的脸,因为刚才想得太投入而有些慌乱。

[刚才,想什么呢~]

[啊,啊哈哈哈哈。没什么。]

[太~可~疑了。难不成是在想关于‘爱的笨蛋真嗣大人’的事?]

[不、不是的。谁在想那个笨蛋的事——]

光的眼神将我的话打断:[逞强的明日香也好可爱哟。]

——啊~~~~真是的,真是败给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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