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罪與罰及反省。
第25話 罪與罰及反省。
懲罰完卡繆的我,回到了緹亞娜的店前。
我將卡繆放了下來,逕自推開店門。
「我回來了。」
「喲…………」
正打算向歸來的我打招呼的緹亞娜,在見到卡繆的當下,頓時愣住了。
她臉上的那副表情,像是不曉得該以何種感情面對卡繆。
卡繆見到緹亞娜的這番反應,也跟著低下頭去。
她躲在我身後,緊緊揪住我的衣服,整個人不住哆嗦。
對此刻的卡繆來說,所謂的冒險家既是暴力的象徵,同時也是欺負自己的那些人的同類。
我拉著卡繆的手,讓她在吧檯區就座。
「妳能弄道菜給這傢伙嚐嚐嗎?」
「「欸!?」」
卡繆和緹亞娜同時大叫起來。
「緹亞娜端出喜歡的料理,而不管那是什麼樣的料理,卡繆都必須吃個精光。我希望妳們能以這樣的形式握手言和。」
緹亞娜和卡繆都沒有表示反對。
尤其是緹亞娜,甚至揚起一抹瞭然於心的惡魔般笑容。
「也就是說,就算我端出超苦超辣,足以讓人臥病在床一星期的料理,這傢伙也得乖乖吃完是嗎?」
「就是這樣。」
這段令人不安的對話,讓卡繆聽得渾身發抖。
卡繆好歹也算是個料理人。
因此她比普通人更加清楚,難吃的料理可以將人折磨到什麼地步。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是『那個』了吧……」
緹亞娜走進店的深處,發出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後走了回來。
她手上抱著一個中等尺寸的箱子,裡頭裝著一顆哈密瓜大小的蛋。
那是一顆通體潔白,看起來相當美味的蛋。我的嘴裡已經開始分泌出口水,然而——
(戰慄不已。)
在我兩旁的卡繆和夏露露,都劇烈地發起抖來,彷彿吉娃娃遇上了發情的杜賓犬一樣。
「妳們怎麼了?」
「緹……緹亞娜大人拿出來的東西是…………」
「那是飛龍蛋沒錯吧…………?」
「就算被剝掉指甲、挖出右眼,用燒紅的針刺進大腿,也不肯洩漏國家機密的騎士——」
「——一旦聽到對方說『我們會把這玩意兒加進你的飯裡喔』,就立刻表示屈服,飛龍蛋甚至存在著這樣的逸聞…………」
「說起來那根本就不是給人吃的東西,一般都是作為驅除老鼠或害蟲的原材……」
真是愈聽愈恐怖的食材。
但緹亞娜無法原諒卡繆的程度若是如此強烈,也只能任由她了。
咕嘟咕嘟、咕嚕咕嚕,緹亞娜烹調著惹人嫌的飛龍蛋。
一股噁心的怪味,從小單手鍋的縫隙飄散出來。
那股宛如腐爛廚餘的噁心臭味,從單手鍋的縫隙裡頭,伴隨著陣陣妖氣四溢而出。給人的觀感完全就是蟑螂被滅蟑煙熏出來了。
「啊唔……」
一直捏著鼻子的夏露露,表情痛苦地呻吟道。
既然身為人類的我都覺得臭到不行,身為犬族獸人的夏露露就更不用說了。
「妳還好嗎?」
「夏魯魯感倔不怎馬號…………」
夏露露老實地搖了搖頭。
「但石夏魯魯想帶在樂斗大任身變…………」
夏露露將頭靠到我的肩膀上,用臉頰磨蹭著我。
「這樣啊。」
那就這樣子吧。我決定尊重夏露露的意志。
黏黏糊糊、咕隆咕隆。
在燉煮二十分鐘之後,單手鍋裡的飛龍蛋,開始發出不像是料理會有的怪異聲響。
緹亞娜切碎各種食材,「咕咚咕咚」地丟進鍋子裡。
「差不多可以了吧……」
又過了十五分鐘左右,那股噁心的惡臭已經消失,緹亞娜掀開單手鍋的鍋蓋。
她用湯勺將料理盛到盤子上頭。
「那麼,妳就做好心理準備來享用吧!」
緹亞娜不懷好意地笑道。
不過,這道料理的外表看起來還挺美味的。
肉質厚實的蛋白,搭配貌似芳醇濃郁的蛋黃,上頭還飄著熱騰騰的蒸氣。
明明是燉煮了好一段時間的料理,外形卻和荷包蛋沒什麼兩樣。
就連那股噁心的臭味也已消失不見。飄散出來的是一股迷人的芳香。
「這完全就是能正常入口的味道吧?」
「飛龍蛋的一大特徵,就是經過長時間的燉煮之後,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很正常,但裡頭依舊會殘留臭味………………」
我是覺得緹亞娜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啦<(^o^)>
她應該是那種更豪爽直接的性格(^o^)/
「但是這次做錯事情的人是我……只要回憶起被強迫吃下用鞋子泡的杯麵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妳非得喚起如此悲傷的回憶嗎……」
我聽了還是覺得有那麼一點同情。
我向緹亞娜要了一個新的空盤,用刀叉切起不是荷包蛋的燉煮荷包蛋。
「你要做什麼啊……」
「我想說幫妳吃掉一半。」
「如果樂斗大人要吃的話,夏露露啊夏露露也要一起加入……!」
「唔…………」
卡繆的話語哽在喉嚨說不出來,藍色的眼眸逐漸濕潤起來。
但是她立刻就將臉撇到一旁。
「是、是你們兩個自己硬要跟我分的喔……!」
「就是這樣沒錯。」
我乾脆地說道。
我並不喜歡『我是為了你好』這樣的想法,甚至可以說我討厭這樣的想法。
會說出這種話的傢伙,大多認為只要自己打著『好心』的旗號,就能夠為所欲為。
他們天經地義地認為——我可是『好心』為你說、『好心』為你做,所以你當然要虛心接受我的指教,你當然要對我感激涕零。我的好心傷害到你了?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了。
即使是好心人所挑選的鞋子,也不一定和每個人的腳合得來。
但這些傢伙連這種不言自明的道理都不明白,只會揮舞好心的大旗,將自己的一切行為正當化。
因此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我自己。
這次的事情也不例外——
「讓現在的妳獨自一人吃完這盤料理,我心裡會有疙瘩,所以我才硬要跟妳分一半。」
「…………」
卡繆什麼也沒說地低下頭去。她的身體微微哆嗦起來。
我巧妙地使用刀叉切開燉煮荷包蛋。接著像是豁出去地將料理送入口中,閉嘴咀嚼。
結果——
「唔!?」
汁液四溢。
伴隨著每一次的咀嚼,濃郁美味的汁液在口中四溢而出。
「啪嚓」咬斷的瞬間,便會有汁液迸發出來。
與其說是在吃荷包蛋,感覺就像是在品嚐風味厚重的牛排。
「若是想讓飛龍蛋成為能端上桌的正常料理,不管是燉煮還是燒烤,都無法做出能入口的成品;但是如果在香辛料上下點功夫,便能消除臭味和毒氣喔。」
在一旁解說的緹亞娜繼續補充道:「因為幹冒險家這一行的人啊,扣除泥巴、土壤,以及金屬不說,總是會有必須靠著毅力和香辛料,把東西硬吞下肚去的時候嘛。」
「原來如此。」
我點頭同意,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料理。
就在這時候——
「為什麼啊……」
吃到一半的卡繆,忽然全身發抖。
「妳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溫柔啊!居然讓我吃這麼美味的料理!!我可是妳的敵人耶!?是為了一些狗屁倒灶的理由,就打算搞垮妳的店的可惡傢伙耶!?」
「所以我才祭出飛龍蛋嚇唬妳呀。」
「這樣子就足以讓妳消氣了嗎!?」
「嗯……我是消氣了沒錯呀。」
緹亞娜愣了一下說道。
她一臉完全不明白卡繆為什麼這麼生氣的表情。
「怎麼說呢……如果店真的被妳搞垮了,我當然會很生氣,但是這件事最後並沒有發生。而且,從今以後,妳也不會再來妨礙我們店裡的營業了吧?所以就…………」
緹亞娜伸手托住下巴沉思。她微微歪起腦袋說道:
「已經沒有什麼好生氣的理由了吧?」
「唔————!」
卡繆露出像是胸口被人捅了一刀的表情。
「唔、嗚、嗚…………」
她雙手抱頭,垂下了臉,嗚咽抽泣。
儘管遭到沒來由的欺凌壓迫,緹亞娜仍然爽快地原諒了自己。
而有幸得到『轉生』機會的自己,卻只會蠻不講理地遷怒他人。
兩相對比之下,感到自慚形穢的卡繆,深深地苛責起自己。
在慚愧了好一會兒之後————
「對……不…………」
「嗯?」
「對不起啊啊啊啊————————————————!!」
卡繆開始嚎啕大哭。
她聲嘶力竭地嚎啕大哭,猶如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我將手放到卡繆的頭上;卡繆則將臉埋進我的胸膛。
她哭得泣不成聲,不斷地嗚咽道歉。
「這這這、這是怎麼了啊?」
我向不知所措的緹亞娜說道:
「當一個人打從心底反省自己時,比起厲聲斥責,溫言相待更令她難以承受吧?」
語畢,我撫摸起卡繆的頭。
她聲嘶力竭地嚎啕大哭。
但是,從卡繆眼裡流出來的,是和眼淚不同的東西。
那是遭人欺負的哀傷,和沒人保護自己的悲痛。
將心靈冰封凍結的那些哀痛終於融解,化為淚水傾洩而出。
因此當卡繆結束哭泣時,肯定會重拾一顆溫暖的心。
就如無論多麼寒冷的冬日,只要冰消雪融,溫暖的春日必將再臨。
高潮 ~第一次的S○X•卡繆篇~
一個猶如林間陽光和煦的晴朗下午。
我帶著夏露露、米亞、依瑪,以及萊娜,走在中心地區的街道上。
我也邀請了蕾米娜和洛米娜,但洛米娜似乎身體不太舒服,她們姊妹倆沒有過來。
在鋪設得井然有序的石板道路兩旁,是櫛比鱗次的磚造建築,我們一行人漫步在美麗的街道上。
依瑪整個人緊挨著我不放;萊娜則是緊緊挽住我的手臂。
「我也知道這樣很沒大人樣。我很清楚……」
萊娜雙頰微暈地閉上眼睛,嘴裡咕噥著這樣的話語。
但是她緊黏著我不放的程度,和年紀幼小的依瑪沒什麼兩樣。
無論是白皙的臉龐還是平坦的胸部,凡是能夠緊貼不放的身體部位,全都緊緊地貼到了我身上。
「啊唔………」
正後方傳來了夏露露的嘆息聲。
「沒辦法啊,團長。依瑪年紀還小,而且妳又在抽籤裡輸給了萊娜小姐。」
「夏露露非常明白…………」
「那妳將就一下,挽住我的手如何?」
「米亞~~~~~~~~」
夏露露一把挽住米亞的手臂;米亞則像是哄小朋友似地撫著夏露露。
在夏露露和米亞兩人之間,存在著和我不同的另一種羈絆。
左擁右抱地走在路上的我,在某家店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店門口掛著『CLOSED』的牌子。今天是這家店的公休日。
(緊貼不放~~~~~~~~~~~~)
緊貼著我身體的依瑪,一下加重了挽住我手臂的力道。
她一臉不願意地搖著頭。
「沒事的。」
我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輕輕拍了拍依瑪的頭,接著推開店門。
店門發出「嘎吱」的細微聲響——
「依瑪大人啊啊啊啊——————!!」
名為變態的瑟露卡,朝我們猛衝而來。
依瑪凝神發動能力。身穿女僕裝的瑟露卡,直接朝著一旁的牆壁撞了上去————
就在我這麼以為的瞬間。
「太天真啦!」
瑟露卡在空中一個迴轉,身輕如燕地踢了牆壁一腳。
使出一記華麗的三角跳躍。
「依瑪大人啊啊啊啊————!」
然後就這樣飛撲了過來。
瑟露卡那不屈不撓的模樣,猶如勇往直前的棒球少年,散發出只要不放棄就能實現夢想的耀眼光芒。
明明應該是很美麗的光芒,不知為何卻讓人感到非常討厭。
啪砰!
依瑪用超能力製造出空壓鎚,從瑟露卡的背上狠狠敲了下去。
瑟露卡雖然被打進地面裡,但她是不死之身。
「依瑪大人的、纖纖玉足……❤」
儘管她已像是被踩扁的蟑螂一樣在地面爬行,但見到依瑪的纖足,還是興奮地喘息起來。
依瑪躲到我的另一側,以(緊抱~~~~~~~~)的感覺抓著我不放,整個人害怕得渾身發抖。
她的這副模樣,完全就是害怕在地上爬行的蟑螂的女孩子。
萊娜扶起瑟露卡說道:
「妳再怎麼忠心耿耿,也該有個分寸吧?妳這樣不是嚇到依瑪了嗎?」
瑟露卡聞言,大言不慚地說道:
「一臉膽怯的依瑪大人,對我來說同樣是無比地惹人憐愛……」
「妳這副德行真的是親衛隊隊長嗎!?」
「是的!!」
儘管萊娜是在斥責自己,瑟露卡卻予以全力肯定。
「我從四面八方展開的各種襲擊,可以讓依瑪大人學會如何在突如其來的襲擊中保護自己!!」
「居然有這層含意啊……」
萊娜頗感意外地點頭說道。
「是的!!」
瑟露卡精神飽滿地回答道,然而——
「當然其中最大的理由,還是源自於我個人的慾望!」
「妳這副德行真的是親衛隊隊長嗎!?」
「依瑪大人通過對我痛下殺手,學習力量的使用方法;而我則能夠通過這樣的痛楚,體驗至高無上的幸福。這正是主僕之間的『give and take』啊…………!」
在我的印象裡,『give and take』應該是更美麗的東西吧?
因為說出這番話的變態(瑟露卡)流著鼻血的關係,讓我更不由得這麼想道。
親衛隊的女孩也跟著鬼吼鬼叫起來。
「「對依瑪大人一心一意的瑟露卡大人————!」」
「大人~」
妳們也覺得這樣沒問題嗎?
儘管我心裡這麼想著,但今天的主角並不是瑟露卡,我決定不去管她。
或者該說我不太想和她扯上關係。
我在吧檯區坐下,向穿著女僕裝的緹亞娜問道:
「那傢伙呢?」
「應該差不多了呀。」
緹亞娜說完後過了幾分鐘,那傢伙從店的深處出現了。
藍色的眼眸和金色的秀髮,頭上還頂著挺立的狐狸耳朵的少女。
儘管生著一雙桀驁不馴的吊眼,骨子裡卻是一名純真可愛的少女。
「歡、歡、歡迎光臨。主人…………大人。」
那名少女——卡繆老實地低頭招呼道。
她身上穿著一襲粉白相間的女僕裝。
這是我特別製作的版本,雖然和緹亞娜及瑟露卡她們的配色不同,但我覺得卡繆比較適合這組顏色。事實上,她和這套衣服的確相當般配——
「真可愛呢。」
我不由得脫口說出這麼一句。
「可!?」
卡繆臉上的表情頓時抽動了一下。她滿臉通紅,頭頂冒出熱氣,整個人微微顫抖。
「可、可、可…………」
卡繆一臉腦袋快要當機的模樣,看起來馬上就要兩眼一翻昏迷過去,然而——
「你、你可別誤會了啊!白痴蠢貨!我會穿成這樣待在這家店裡,可不是為了你喔!我只是想要以此來向緹亞娜小姐賠罪,並答謝她招待我那麼好吃的荷包蛋而已!」
「關於這些事情,緹亞娜寫信告訴我了喔。她說妳做了許多反省,還去跟之前搞垮的那些店家老闆低頭道歉,甚至連自己擁有的那家店都轉讓給了別人,從此引退江湖。」
「的確……是這樣子沒錯。」
「還有就是————妳非常想見我一面什麼的。」
我輕聲咕噥道。
「欸!?」
卡繆發出一聲怪叫。緹亞娜見狀,不加思索地問道:
「不對嗎?」
「那還用說嗎!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地方,看起來像是想要跟這種傢伙見面啊!」
「我覺得還挺多的呀————像是打從妳到我們店裡來上班的第一天開始,妳不是就跑來問『那傢伙有沒有住在這裡呢……?』聽到樂斗沒住在這裡時,妳的表情看起來還挺落寞的呀。然後在慶祝謝罪之旅結束、我們一起喝酒時,妳還乘著酒意大哭大鬧,說什麼『那傢伙為什麼都不來店裡啊~~~~明明對我做了那些事情~~~~~~』之類的。」
「唔哇哇哇哇————————————————!!」
卡繆發出震天價響的慘叫聲。
「不不不、不對!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因為他對我有恩,還為我做了各種事情,所以才感到有點寂寞而已,並不是因為喜歡他————」
「妳對天草抱有好感什麼的————這裡可沒有任何人提到這樣的話啊……」
萊娜低聲咕噥道。她以警戒的眼神瞪著卡繆,緊緊挽住我的手臂。
「啊……」
卡繆露出『完蛋了』的表情。
她整張臉紅了起來,猶如被火烤過一樣。
但是卡繆還是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有這種事情!我我我、我絕對不可能喜歡上這傢伙!!不可能有這種事情!!因為這傢伙可是男的啊!?」
「在我看來,這完全不構成問題啊……」
「從妳眼中看來的確是這樣……但是不是妳想的那樣啦…………!」
卡繆緊揪住自己的胸口,像是膽怯的小狐狸那樣打著哆嗦。
她的這種態度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我拉住了她的手。
在拜託其他人讓我們兩人獨處之後,我帶著卡繆移動到緹亞娜平時睡覺的房間。
「你這是……要幹嘛啊?」
我「咚」一聲地將手按在門上,猶如要把一臉膽怯的卡繆關在裡頭似的,接著開口問道:
「果然是因為前世的關係?」
卡繆在躊躇片刻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只是做女孩子的打扮,基本上完全沒有問題,但如果說到喜歡的對象什麼的………」
「你還是比較喜歡女孩子囉?」
「話也不是完全這麼說啦……」
這大概是連她自己本人,都很難用語言表達清楚的事情吧。只見卡繆斷斷續續、一點一點地說道:
「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對自己的這副身體,也已經相當熟悉……但即使我已經有七成的部分是女孩子了,也仍然有三成的部分是男孩子。被別人告白什麼的,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原來如此。」
(……點頭。)
點著頭的卡繆,整個人看起來虛無縹緲,彷彿轉眼就要消失一般。這正代表著她沒有自信去面對自己,面對那不知該歸屬何方的存在。
「喂。」
我輕聲招呼道,讓卡繆抬起頭來看我——
接著直接親了下去。
卡繆驚愕地瞪大眼睛,但我還是將嘴唇摁在她的嘴唇上。
「嗯~~~~…………」
卡繆臉泛紅潮,像是很享受地瞇起眼睛——
咚!
她用力將我整個人推開,用手背捂著嘴唇,淚眼婆娑地向我說道:
「你這是在搞什麼啊…………這……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只是一個簡單的小測驗而已。」
我抓住卡繆的手腕,讓她躺在床鋪上頭。
我將雙手撐在卡繆的身體兩側,讓她無法逃離。
「一個人只要真心尋死,便會立刻發現活下去的理由。」
「…………?」
「首先做好只要有那個意思,便能立刻上路的準備,像是一喝下去就會暴斃身亡的毒藥、一吊上去就會窒息而死的繩索。這時在腦海裡浮現出來阻止自己尋死的影像,就是自己想要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妳想到的是朋友的身影,那這就是妳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浮現出來的是妳喜歡的漫畫或動畫,那欣賞這些作品便是妳生存的理由。
只是單純地因為恐懼而放棄尋死時,『死亡好可怕』就是妳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那麼……如果腦海裡沒有浮現任何影像的話…………」
「就代表妳即使死了也沒有關係。」
或許是因為我的語調太過冰冷,卡繆哀傷地垂下眼眸。
「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這套理論的應用。」
「…………」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我會把妳當成『普通的女人』好好玩弄一番。
妳如果真心感到抗拒的話,那妳就是男孩子。無論身體有多麼像女孩子,妳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孩子。
反過來說,妳如果能夠接受這些事情,那妳就有理由告訴自己,『我在精神上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孩子。』」
說明完規則的我,再次親了卡繆的嘴唇。
卡繆發出苦悶的呻吟聲,但她並沒有大力反抗。
我就這樣貼著卡繆的嘴唇,隔著粉紅色的女僕裝揉起她的胸部。
一股明顯的怯意,隨著柔軟的觸感傳了過來。
即使如此,我還是大力搓揉著卡繆的胸部。那對恰好能一手掌握的美乳,揉捏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唔……嗚……哈……」
卡繆應該是第一次嚐到這種刺激,體溫不斷上升。我對著空中做出彈額頭的動作,在空中劃過的食指,就這樣掠過卡繆酥胸的尖端。
「啊!啊!」
她發出一陣惹人憐愛的嬌聲,乳頭微微挺立。
我用手指玩弄著她的乳頭。先是一下又一下地戳弄,然後隔著衣服緊緊擰住。
「咿呀!」
卡繆這次發出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嬌小的身軀猛然抽搐了一下。
我將她的上半身扶起來。
「轉過身。」
「…………」
卡繆沒有回答,彷彿想要遮住胸部似地抱住自己肩膀,楚楚可憐地抬眼望著我。
她羞赧得雙頰緋紅,神情忸怩地扭著身子。
即使如此,我還是一語不發,卡繆最後乖乖轉過身去。我鬆開她背後的拉鍊,將手伸進拉鍊的縫隙,直接搓揉起沒有任何防護的胸部。
「咿呀、啊、啊。不……啊…………!」
卡繆的聲音透露出幾分拒絕之意,但更多的是沉醉其中的婉轉嬌啼。
我伸腳纏住卡繆的雙腳,強行將她的雙腿掰開。接著將右手伸往她的胯下。
「你連那個部位也要碰嗎!?」
卡繆伸出手來阻止我的右手。
「妳就忍耐個十分鐘吧。」
「唔嗯……」
隔著一層內褲,我開始摩挲起卡繆的胯下。和胸部不同,一種富含彈力的柔軟觸感從指尖傳了過來。這毋庸置疑——是女孩子的『那裡』才會有的觸感。
「啊、啊、啊……」
卡繆呼出的每一口氣都伴隨著喘息聲。她那軟綿綿的身軀也逐漸滾燙,甚至讓我有一種彷彿在抱著火球的錯覺。我將手伸進她的內褲裡頭。
「咿呀!」
卡繆的重要部位,已經是黏糊一片的狀態。
我用手指恣意攪弄起來。
「呀、啊、呀、啊、啊————嗯!」
卡繆的叫聲和她的祕處一樣,全都變得黏糊一片。
(這傢伙果然是女孩子啊。)
既然如此,讓她變得更舒服一點,充分意識到自己是女孩子的事實,是親切的表現吧。
我讓卡繆擺出狗爬式的姿勢,讓她可愛的屁股對著我。
我輕輕摩挲那顆穿著條紋內褲的屁股,接著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弄。
「呀、啊!」
被我用手指戳弄的卡繆,老實地發出敏感的叫聲。我脫下卡繆的內褲,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因為裙子剛好擋住的關係所以看不出來,但此刻的卡繆其實是沒穿內褲的狀態。
光是想像裙子底下的光景,就讓我血脈賁張。
我脫下褲子,掏出我那把必須打上馬賽克的魔劍——極激•閃滅。我一把摁住卡繆的膝蓋,使勁掰開她的雙腿。
我感覺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分鐘,但反正卡繆也沒有出聲抗議,我決定不去管這件事。
「哇!」
卡繆夾緊雙腿,按住裙子的下襬。她先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胯下,接著面紅耳赤地轉開視線。
「你是掏了什麼鬼東西出來啊!!」
「我胯下的紳士。」
「別說那種莫名其妙的鬼話啊!收起來!現在就立刻給我收起來!」
「可是這玩意兒,妳應該也看得很熟悉了啊?」
「說是這麼說……但我的可沒有這麼大啊…………」
卡繆以泫然欲泣的表情坐起身來,聚精會神地看著我的紳士。儘管臉上滿是羞赧的紅暈,但她並沒有轉開視線,只是認真地盯著我的紳士。
接著卡繆一邊低聲呻吟,一邊將臉湊近我的紳士,然後張開嘴巴……
把它含了進去。
「嗯唔、嗯唔、嗯唔……」
卡繆前後擺動著頭部,儘管動作笨拙,但她努力地『服侍』我。
她的技巧相當拙劣,然而其中所蘊含的熱情,為我帶來了強烈的肉體歡愉。我揪住卡繆的腦袋,用我自己的速度動了起來。噗啾、噗啾、噗啾。卡繆的嘴裡流洩出淫穢的聲響——
「嗚————!」
噗滋——噗滋、噗滋。
白濁的液體傾洩而出。
「嗯唔——!」
卡繆大概是想要把它吐出來吧。只見她的嘴巴一陣上下蠕動。即使如此,我還是沒把雙手從她腦袋上放開。
「嗯…………」
卡繆的嘴裡一陣顫動。白皙的咽喉發出咕嘟一聲。
看到她全都吞下去之後,我才放手鬆開她的腦袋。
「呃咳……呃咳……」
卡繆惹人憐愛地咳了好幾下。她用手背拭了拭嘴巴,寶石藍般的澄澈碧眼裡滿是淚光。
我將卡繆推倒,用力吸吮她纖白的脖頸。
「咿呀!」
我聽著卡繆的可愛尖叫聲,粗暴地搓揉起她毫無防備的胸部。
「咿呀、唔、咿……!」
在這波遠比方才更加狂暴的愛撫之下,卡繆劇烈地嬌喘起來。我用力吸吮她的乳頭。
「咿啊!」
我一陣狂吸猛舔,在激烈的吸吮之後,用嘴唇啃咬她的乳頭。
「咿、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忽強忽弱的激烈刺激之下,卡繆全身痙攣。她弓起脊背,發出高潮的叫聲。
「咿、啊、啊…………❤」
然後就此手腳無力地癱軟在床上,繼續淫蕩地抽搐著。
我抓住卡繆的膝蓋,使勁將她的雙腿向左右掰開。接著將我的分身抵了上去,腰身用力向下一挺。伴隨著「噗啾」的淫靡聲響,我身體的一部分進入了卡繆的體內。
「啊啊…………!」
第一次被人插入的卡繆,不由得發出甘美的叫聲。她的祕處緊緊地夾住了我,宛如在歡迎我的到來。
「那麼……我要開始動囉。」
「唔嗯……!」
我開始扭動起腰來,發出「噗啾」、「噗啾」的聲響。卡繆的祕處和我的分身,淫亂地激烈交合起來。
「咿、唔、嗯、好燙、好燙啊……唔!」
卡繆的美乳隨著我每次的扭腰上下晃動。我牢牢抓住晃蕩的雙乳,更加劇烈地動起腰來。
「咿————呀!咿啊、唔、啊、好燙!啊、啊啊啊啊!」
我連胸帶人地壓住卡繆,在她體內傾洩出自己的一切。
「咿啊、咿、啊……!」
卡繆全身一陣痙攣,不自覺地捏緊白色的床單。
在那之後,我近乎執拗地和卡繆做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我不斷地和卡繆交合,彷彿要把她整個人吃乾抹淨。與其說是男女之間的魚水之歡,更像是雌雄動物之間的交配行為。
◆ ◆ ◆
異常漫長的交配行為終於告一段落。
我給了卡繆一個親吻,溫柔地摟著她的嬌軀問道:
「覺得如何?」
「別讓我回答這種問題啊……笨蛋。」
卡繆不高興地說完之後,將臉埋進我的胸膛。
雖然這動作怎麼看都像是親密的表現,但卡繆的表情卻帶著一絲憂鬱。
「妳覺得不喜歡嗎?」
「要說不喜歡……倒也不至於。我覺得很舒服,而且我也挺喜…………算是不討厭你。」
卡繆這麼說完,用臉頰磨蹭起我的胸膛,像是想要確認我的存在一樣。
「但是你這個人啊……是我曾經想要成為的樣子喔。非常強大——強大到無與倫比,能夠輕易甩開那些無謂的紛擾。無論是多麼不講道理的對手,都能夠憑著自己的強悍和氣勢一下擺平……」

「這樣子啊。」
「所以我身為女孩子的部分,在和你做愛的過程裡,確實是感到非常幸福……」
「但是男孩子的部分,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卡繆輕輕點了點頭。
那副溫馴聽話的模樣,實在是非常可愛,我再次親吻了她。
我讓卡繆仰躺在床上,欣賞她香汗微沁的身體。
卡繆此刻的裝扮,是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有一條裙子的『裸裙』狀態。
我認為這副裝扮的色情度及可愛度,足以和裸體圍裙一較高下。
這是我私心希望能夠流行起來的一種穿搭。
我搓揉起裸裙裝扮的卡繆的胸部,輕輕吸吮她的乳頭。
「咿……啊…………」
卡繆的乳頭老實地挺立起來,我伸出舌頭舔弄,並用指尖掐住。
我使勁分開她的雙腿,一下就將我的紳士送了進去。
「嗯……!」
「被我做了這種事情之後,雖然感覺會很舒服,但心理上還是會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是吧?」
「你既然清楚的話……就趕快…………拔出來啊。」
「我不要。」
在拒絕的同時,我順便在卡繆裡頭射了出來。
「咿啊…………!」
卡繆喜悅地呻吟出聲,渾身抽搐個不停。
我抱起卡繆,以面對面坐著的體位繼續辦事。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拔出來、拔出來啊…………!」
卡繆嘴巴上拚命抗議,但她的雙手卻繞到我的背上,用力抱緊了我。
我壞心眼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拔出來啊?」
「因為……咿嗯。因為我是……嗚。男孩子…………咿啊!」
卡繆一面發出淫靡的叫床聲,一面主張自己是個男孩子。
簡直就像是被逼到走投無路的老鼠,竭盡全力地想要反咬貓一口。
卡繆的女性身體不容分說地感受到快感,但她卻是以男性的心靈和自尊承受著這一切。
事情完全朝著我預想的反方向發展。不過,這樣也別有一番可愛的風味。我讓卡繆轉成狗爬式的姿勢,從後面插了進去。
「那如果是用這種姿勢來做,妳會怎麼樣呢?」
「唔哇、啊、啊。住手、住手啊。啊!不要!不要啊————!」
「為什麼不要呢?」
「因為……因為我是男孩子啊!我、我是男孩子啊!!」
「再給我說一遍看看啊!」
「我是男孩子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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