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触摸的那一天X被触摸的那一天
Freesia 一如既往的梦境坠落后,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当医生告知我翼被切断的时候,我陷入了半狂乱的状态哭叫着。但是无论如何叫喊,残酷的现实也不会允许我拿回已经被切断的翼。那切断翼时候骨头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至今还在我耳边环绕着。之后我的人生就一直线的走向了低谷,因为坠落事故的后遗症,不仅不能飞行,连路都走不好。我走投无路,被医院赶出来之后连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了。——冷……即使在小巷子里被雪盖满全身,我也不愿放开手中的那根笛子,因为那是从那个人手中得到的,充满回忆的笛子。轻轻向笛子里吹了口气,笛子发出了“哔-卟-”的感伤音调。听着这声音,突然觉得这样活着的自己有够滑稽,心情也变得更加低迷。这时“啊……”我的眼前,一名少女飞舞着。十岁未满的少女落了地,充满好奇的盯着我的脸,感觉有点像我的妹妹。“笛子的声音很好听呢”似乎少女听见了笛子发出的声音。“这样…啊”“是的哦……看,一样的。”“哎?”“这个”然后少女完全展开了自己的翼。——啊……少女翅膀的前端闪耀着光芒。我被迷住一般盯着那闪闪发光的翼。那是用像白雪一样的结晶制造出来的义翼,美丽而又充满艺术感的翼。“看,一样的对吧?”少女指着义翼上的某个地方,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纹章,那是被称为“四翼天马纹”的纹章,确实和我手中的笛子上的标记是同样的造型。“那是……”“爸爸给我买的,阿基里斯亭造的义翼。”阿基里斯亭——我记住了能制造如此美丽义翼的店名。“再见~”义翼闪耀着月光,少女像流星一样飞向了远方。阿基里斯亭的义翼……这是我的转机—— ——这之后过了一年……虽然意识还有些朦胧,我醒了过来。在被窝里轻轻伸了个懒腰,单手扶着杖子占了起来,窗外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似乎已经挺冷了看着天亮前薄暗的雪原,想起了同样寒冷的那天的小巷,似乎心情好了一点。“呜呼呼——呜呼呼呼——!”——知道知道,马上来。我拉过轮椅,坐了上去。来到阿基里斯亭已经二十七天了。“你作为一匹老马毛还挺顺的嘛。”“呜呼呼?(食物呢?)”“能让本小姐帮你洗身体可是相当光荣的哦。”“呼呼呼~(食物还没好么~)”“来,展开翅膀”最近和布冯的关系似乎也变好了点。毕竟都一起住在这阿基里斯亭,渐渐也都习惯了的感觉。“来来,吃吧吃吧。”给老马擦完身体,我从桶里拿出胡萝卜放进了食槽。“呜呼呜呼呼呼呼——!(食物来了——!)”白马猛然冲向了食槽,偶尔发出“呼~呼呼呼~”地声音狼吞虎咽着。“……别吃这么急,没人会来抢的。”“呼呼(好吃)!呼呼(好吃)!”照顾完马之后,开始准备早餐和今天的采购清单,这时,工房里传出了“铛--铛--”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的早晨,和平时一样的节奏。过了一会。“芙莉西亚!”店里传出了喊声,“人呢?芙莉西亚!”——唉。我打开后门吼了回去。“很吵唉,用得着这么大声么!”虽然和马的关系变好了但是和这莫名其妙主人争吵的日常还持续着。“……什么事?”“你还真是个麻烦的佣人。”“你就不能绅士点么,都说了多少次你应该去跟着奥斯卡见习下!”“……”“怎么了?”“话说”加雷特不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我看着他:“怎么?”“试做翼做好了。”心脏“咚”地跳了一下。“真的?”他“嘎吱,嘎吱”地走回了工房,慎重的将“那个”抱了过来。——哇……。“怎么样?很厉害吧。”那是半个右翼的感觉,一枚枚“羽”完美地在成了白色的义翼排列着,在我看来已经和成品没什么两样了。“快脱了衣服装上试试。”“恩……别看这边!”被加雷特催着,我脱了上衣,从最初的“型取”开始已经好几次在他面前脱衣服了,但还是挺紧张。稍微吸了口气,又确认了下加雷特没看这边后,我解开了翼胸带,完全展开了翼,羽毛飞散了开来。“别动。”加雷特将我的右翼扶了起来,慎重的将义翼靠近,确认装着部分的尺寸是否相符,然后在露出的切断部分涂上了润滑油,被冰冷的油刺激着,我微微颤抖了下。然后他缓缓地将义翼从上向下嵌了上去。完成了。对,完成了!“看看怎么样?”加雷特将顾客用的全身镜放在我面前。那是能将翼的形状完全容纳的巨大折叠镜。于是,我装着着义翼的样子映射在了我的眼中。“哇……”我死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左右翼完美的平衡,像经过缜密计算的艺术作品一般,每一枚羽毛都反射着美丽的白银色的光芒。“就像雪一样……”听见了我不小心说出了的感想,加雷特说道。“那就叫它“雪翼”好了。” Garet二十分钟后。“不跟过来也没问题!”“我只是不想看见刚完成的义翼就这么坏了而已。”“哼……”芙莉西亚别了别嘴。我们来到了附近的草原,目的当然是试用“雪翼”。“算了,在附近站着别碍事就好。”“了解了解。”芙莉西亚撩了下头发,为自己打了打气,缓缓得扇动起了双翼。啪撒、啪撒的羽音回荡在草原上。使用义翼所必需的训练的第一步是习惯这重量。一般而言,刚开始使用义翼的人,因为长时间不使用的关系,带动翅膀的肌肉——翼胸肌都处于衰退的状态。但是,少女不一样。她可是很坚强的……正当我感慨着的时候,少女继续扇动着翅膀,那熟练的程度完全不像是初次使用义翼的人,顺带一提,带动着翼的少女的乳房正随着节奏摇动着,充满了迫力。羽毛缓缓的展开了,草原的空气中泛起了波纹,像是暴风一般的气流卷了起来。少女像要从轮椅上跳出去一样前倾着,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达到最高速时——“哈——!”少女向着天空爆发出力量。 飞了出去。 “呀啊!”下一个瞬间,少女向我的方向冲了过来。“唉?”突然间少女将我撞倒在了草原上。“疼疼疼……”“好痛。”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什么又大又柔软的东西压在我脸上。在下面的我顺手推了一把。“很重啊喂!”“呀!在摸哪呢!”“啊?”“痴汉!”铁拳落在了我的脸上。“还从来没让人摸过呢!”“住,住手,抱歉啦,喂!”前途多难啊。 Freesia 三天之后。“嘿!”今天的我也扇动着翅膀向着天空飞去。——平衡、把握好平衡……哇!咚的一声屁股漂亮地着地了。“痛……”钝痛从屁股传递到了全身。又失败了。“咕……”自从开始义翼使用训练以来,这样的坠落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次,伴随着失败的是完全没有进步的事实。我用力咬着嘴唇,这样下去天览飞翔会优胜的梦想就真的是梦了。对自己感觉到羞耻的同时,身体又开始痛了起来。这时。“力量稍微放松点会比较好——”我惊了一下,楞住了。“罗嗦,安静一点!”我斜着眼瞪着背后的加雷特,每次我训练的时候他都无论如何都要跟过来。“多依赖一下义翼,你的翅膀……”“喂,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我可没拜托你一起来。”“我擅自的。”“以前就说过了吧,义翼相关的东西不谈,关于飞行我可是专业的,没必要让你帮我。”“都说了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别骗人了,名叫加雷特·马卡斯的飞行士我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嘛。”“有问题?”我可是有着飞翔士的自尊的,而且之前在天览飞翔会上要不是坠落了可是能拿冠军和妹妹生活在一起的!“啊啊,如果教你的是奥斯卡的话,你才能开心的接受指导吧……”“哼。”加雷特一脸吃了苦虫的表情,说起来这家伙一说起奥斯卡的话题就不怎么说话了。但是,这时候不一样。他突然喊了起来。“奥斯卡的话……?啊啊,对了,这样啊……”“……???”“没事,什么都没……我想到了好点子。”然后他留下了“我出去下,你别太勉强自己。”的话便坐着布冯离开了。我斜着脑袋目送四翼马飞向着天空的彼端。“好点子……?” Garet 这就是我的好点子。“特别教练被我带来了。”“哈?”芙莉西亚一脸茫然。特别教练开始了充满活力的自我介绍。“早上好!我是现在开始就任特别教练的库罗哈·德库朵拉姆!请多指教!”“在说什么呢库罗哈?”“我要教芙莉姐姐怎么飞!”“但是……”我对着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芙莉西亚解释了起来。“用义翼飞行方面库罗哈可是你的前辈,而且……”我和库罗哈对视了一下,少年开心得笑着。“我呢,可是在奥斯卡·维库巴雷特那里学过飞行的!”在这瞬间。刚才还一脸迷茫的芙莉西亚,现在完全被惊呆了。“唉?哎?你刚才说在奥,奥斯卡那学过?”“是的!我妈妈是奥斯卡的熟人,我在他那受过飞行训练!”这可是事实。“什…真的?这么说来库罗哈你也认识奥斯卡了?”“恩!我和他关系很好的!”“那么奥斯卡现在在哪?”“这个……”别看我啊。“跑去很远的地方了。”“很远的地方是哪?”“啊呜……”所以说别往我这看啊!“这我就不知道了,下次问下妈妈好了。”“这样啊……知道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说好了哦!”少女喘着粗气晃动着少年的肩膀,给我冷静点啊喂!“嘛,就是这么回事。”我把话题拉了回来,“这家伙可是奥斯卡·维库巴雷特直系弟子,所以别顾虑什么老实的学着就行了。”“奥斯卡的直系……”少女低声念叨着,脸上泛起了红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了!那么快来指导我吧库罗哈!”作战成功。 十分钟后。“对,在那里翅膀要稍微收起来点,对对,要感觉风包裹着自己!恩,很好哦,就是这种感觉!”库罗哈完美的扮演着名教练的角色,当然,我在背地里指挥着他。“身体再稍微前倾一点。”“但是这姿势会不会有点别扭啊?”“奥斯卡说这样比较好。”“这样啊,奥斯卡这么说的……明白了!”芙莉西亚老实地遵照着指示,和我想教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种情况下膝盖要弯曲起来。”“哎?但是……”“奥斯卡是这么说的。”“明白了。”果然只要是“奥斯卡”的指示无论是啥少女都会老实的照办啊……我有点愕然。下次大概让她叫三声“布~呼~”她也会照做的吧。继续我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用余光看着库罗哈,每当看我的时候就小声地指示着他。一切都和计划好的一样。“对,手握起来。”库罗哈伸出了双手抓着芙莉西亚。“芙莉姐姐已经有着充足的支持飞行的力量了,但是仅靠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飞上天。”“那是怎么回事?”“芙丽姐姐抓不住风。”“抓住……风?”库罗哈看向了我,我悄悄摆出张开双手的动作。“总之先将翅膀展开试试。”“……?”似乎完全没理解会话内容的芙莉西亚迷茫的照作了,美丽的纯白色的翅膀展开成了扇形,右翼前段的义翼反射着光芒。“慢慢的收起翼,对对,然后停在‘最重的那个瞬间’。”“最重的瞬间……”芙莉西亚将翅膀闭合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大概是这里了。”“这就是‘抓住风’的状态,把那里想象成块状试试。”“块……?”“‘块状的风’加雷……奥斯卡是这么说的。”说错了喂。“然后移动那一块风,用它带动自己脚尖的感觉。”“试试吧。”少女按着指示运动这翼。“啊……”身体在一瞬间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恩!就是这样!然后继续扇动翅膀,用累积更多‘块状风’的感觉!”“明白了!”少女扇动着翼,向着脚尖输送着“块”再前面的还没消失前遍创造出下一个。——很好!看着少女的动作,我捏着一把汗,向着库罗哈挥动着拳头示意“还不够”,于是在少年“芙丽姐姐,更快一点!”的指令下,翼挥动的更快了。于是草原上荡起了同心圆的波纹,在小小的风暴下泥土和枯叶飞扬着,少女扇动着,扇动着,于是————就是这里!下一个瞬间。飞了起来。 Freesia——啊!地面越来越远,库罗哈和加雷特也变成了豆粒般的大小。——啊啊久违的浮游感,呼呼的风声和涌向身体的压迫感————飞起来了!我无比兴奋。——现在的我正在飞着!但是,在这之后。“哇!”一阵突风袭向了我,还不习惯飞行的我仅仅这样遍失去了平衡。“哇,哇哇!”刚才浮力像是没发生过一样,身体又变的非常重,像是直接从头上把我按了下去一般。——掉下去了……!两年前那讨厌的记忆复苏了,我失去一切的那一天,那一刻,那份绝望——芙莉西亚! 听见了喊声。“张开翅膀!”听着这声音,我下意识地张开了翅膀。“对!抓住风!像刚才做的一样!”要领并没有改变,翅膀感觉到了风,将风聚集起来运到下方,慢慢堆积起来,于是身体慢慢得变轻了,落下的速度也变慢了,以这个速度落到地上大概不会死吧。“布冯!”“布——呼呼!”的喊声回应着加雷特,白马出现在了我的下面,我被四枚巨大的白翼托住了。——得救了……被白马支撑着,我总算降到了地面上。心脏还咚咚地跳动着。“做的好,飞的不错!”刚刚着地,加雷特便冲了过来用那粗糙的手“嘎吱嘎吱”地揉着我的脑袋,像是一直注视着努力着的女儿的父亲一样。——啊!脑海深处的火花闪动着,那是幼年时的记忆,无比温柔的回忆的碎片。我看着加雷特的脸,总感觉能联想到什么重要的回忆。“怎么了?”被我一直盯着看,他有点迷惑的样子。“……没什么”——是错觉吧。那悄然浮起的记忆的碎片这时已从我心中消失了。 Garet那之后已过了十天。这天,因为芙莉西亚坚持要给库罗哈回个礼,于是决定请他过来吃饭。“哇,好多料理!”回应着少年的欢呼,狭小的桌面上排列着金黄色的汤、小山般堆着的沙拉与整只烤六翼鸟。“怎么样?料理我可是很有自信的。”“芙丽姐姐真厉害!”“那么开始祈祷吧,在天空中飞舞的万提亚大神,感谢您赐予我们今天的食物。”少女献上了祈祷,晚餐会开始了。——恩,今天的食物特别的好吃。我喝了口汤,被那为了招待库罗哈而毫不吝啬的加了大量肉与调味料的食物震惊了。“超级好吃!”库罗哈满脸笑容的吃着,芙莉西亚也微微地笑着回应:“那就好。”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快乐的表情。“芙丽姐姐不吃吗?”“我已经吃的足够饱了,不用了。”“嗯……?”还是老样子啊。芙莉西亚一直吃的很少,面包用手揪下一小块,然后再喝两口汤就什么都不吃了。就算是正在减肥的少女这种量也超过限度太多了吧。——因为妹妹现在完全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也没理由吃好东西。问她为什么不吃东西的话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还真是对自己一如既往的严格啊。——这样下去可不行。飞翔士是体力决胜负的世界,想在天览飞翔会上获胜这样下去可不行。我想着是不是再拜托奥斯卡出下面会比较好。“那个,库罗哈!”“这没呐芙呢姐?(怎么了芙丽姐姐?)”“给,吃完了再说。”芙莉西亚用餐巾擦了擦少年的嘴角,看上去还真像是真正的姐姐一样。“关于奥斯卡的事。”——唔?我停下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芙莉西亚两眼闪闪发光地继续说着。“……那件事怎么样了?”“那件事?”“就是上次说的在哪能见到他的那件事。”“啊—”少年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怎么样?奥斯卡他什么时候有空呢?”少女兴致勃勃地前倾着身体。库罗哈偷偷地看着我,我别开视线,用叉子和刀比划出一个叉。“那个……奥斯卡说他现在很忙……见面大概是不可能的。”“这样……”芙莉西亚的心情似乎跌到了谷底。“真可惜,能见到面就好了。”“抱歉。”“不不,不是你的错……话说……”芙莉西亚有点扭扭捏捏地,脸上浮起了红晕。我好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奥斯卡他……现在……独身?”“恩,还独身。”“这样啊……”少女的表情迅速明亮了,似乎比听见什么都高兴的样子。“那么他一个人住吗?”库罗哈回答了个最糟糕的答案。“不是,和女人住在一起。”——这个笨蛋!我在心中骂着,但是已经太迟了。偷偷看着邻座,红发的少女已经冻结了。“哦……”那眼神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女……人……”像是上岸了的鱼一样吧嗒了会嘴之后,芙莉西亚反应略迟钝地大喊到:“什——么?!”“库,库罗哈!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像是抓住了丈夫偷情现场的妻子一样,芙莉西亚按住了少年的肩膀。“哎……哎?!怎么了?”“那个女人是奥斯卡的什么?!”“就算问我也……”别用那求救的表情看我!“恩……佣人……大概……”“哎?佣人……?”“恩!奥斯卡雇来每天帮忙做家务的。”“这样啊……”血色又回到了芙莉西亚的脸上,“雇来做家务的啊……这样啊……是佣人啊……那就不是妻子或者恋人什么的吧……”“恩!”于是芙莉西亚安心地说道:“太好了……”“明明是佣人就别这么吓人了……”别说多余的话啊喂!“那个女人很强气的,虽然是佣人,被奥斯卡喜欢上也不错的……”“别这样……”我回了一句。芙莉西亚又变成了奇怪的表情。
热闹的晚餐会结束之后,我们悠闲地享受着这段美好的时光。“那是什么?”“这个?天览飞翔会审查通过的通知。”“哦……?”库罗哈好奇地盯着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事前审查的时候我也在场。”“来了两个审查员,主要检查体力与飞行能力,总之都通过了。”“真厉害,不愧是芙丽姐姐。”“途中失去平衡的时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为了出席天览飞翔会,不通过当局指定的“事前审查”是不行的。芙莉西亚在三天前接受了审查并通过了,一直以来担心的用义翼能否参加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真正的比赛了。“芙丽姐姐呢?”“去洗澡了。”“哦……”桌上那喝了一半的红茶仍旧飘着热气,水汽后面库罗哈的眼神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样闪闪发光“……呐,加雷哥哥。”“怎么?”“那个……”库罗哈盯着杯中的红茶,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那件事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呢?”“啊?”少年似乎有点生气。“加雷哥哥就是奥斯卡的事实话说出来比较好……”库罗哈无比认真地盯着我。“笨蛋,说出来的话各种麻烦事就冒出来了,你又不是没看见刚才芙莉西亚的样子。”“恩……芙丽姐姐似乎憧憬着奥斯卡的样子……”少年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但是一直隐瞒下去……也不太好吧。”“没关系,就瞒到暴露为止好了。”“恩,就这样吧……”库罗哈有些不能接受地用手托着脸。“一直帮我瞒着很辛苦吧。”“嗯,有点,对芙丽姐姐说谎总觉得不太好。”少年那琥珀色的眼神像是落下了一块小石子一般摇晃着。“喂喂,别摆出这副表情了,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好好的告诉她的。”“……真的?”“我保证,说起来库罗哈,今天就住下来怎么样,正好现在洗澡水也烧好了。”“但是芙丽姐姐还在里面吧。”“别浪费柴禾了你就一起去吧。”“嗯……”少年似乎还有些无法释怀,慢慢地踱像了后门。目送着少年,我靠在了椅子背上。——说了谎呢我仰望着天井,考虑着这些。如果说出了真相,少女会怎么样呢,闭上眼睛,少女惊愕的表情浮现在了眼前,在那之后————对啊直到现在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我啊,绝对不能让那家伙失望啊。 Freesia那天晚上。在稍微有些冷的工房里,我注意着周围的声音,解开了翼胸带,没什么赘肉的乳房显露了出来,门的另一侧库罗哈已经睡了。“恩……”将两手包覆在乳房上,我开始了今天的“整理体操”。为了不会肌肉酸痛,揉动着因为一天的疲劳,已经变得坚硬了的翼胸肌,也就是乳房。手沿着乳房的轮廓缓缓运动着,我是受够了自己的巨乳,又重又容易让肩膀酸痛,还经常被人盯着看,这到底有什么好的。正当我考虑着这些揉着乳房的时候。——!我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呜…啊…”虽然已经习惯了翅膀的疼痛,但是这一次的疼痛仿佛是另一个次元传来的,像是被刺进去的刀子在里面搅动着一般的脱离常识的疼痛。“咕……嘎,哦噢。”我发出动物一般的声音,弯折着身体,努力得忍耐着。“芙莉西亚……!”工房的门被打开了。他看见我的瞬间,并不是很意外地小声地说着:“果然是这样……”“果,果然是,什么?”“以前跟你说过了别一直忍耐着疼痛吧。”“……我才没忍耐着什么呢。”这可真是猛烈的痛感啊。“因为训练使得翼的疲劳无限积蓄,这对义翼使用者是常有的事。”“呼……呼……”额头上流下了汗滴,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念叨着什么。“不过没啥大碍。”“按摩下就行。”“……哎?等……等下!”加雷特将手伸向我的背后,缓缓沿着翅膀将我蜷曲着的身体拉直。“别!别碰我!”“老实一点”突然他的手用力按住了我羽毛的根部,我完全无法挣扎,那似乎是人体的弱点,警察抓捕犯人时似乎也会这么做。“啊,啊呼!”我莫名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加雷特开始用手按摩我的翼。“哈,哈,啊,呜。”刚才的疼痛不知道去了哪里,由无比舒服的感觉取而代之,就算想用力,身体也软绵绵地不想动的感觉。“看,早点老实躺下来不就行了,这不是很享受么。”“住手……放开……”虽然这样说着,虽然趴在床上上半身裸着有些害羞,但是我并没有用上力气,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加雷特将毛毯裹在我的肩头,继续按摩着。“嗯嗯……啊,呼……”我完全没有自觉地发出着奇怪的声音,现役时代过后这还是第一次被按摩。他好像能看破我心思般无比老道得按摩着,不管是僵硬的、麻着的还是痛着的地方他都能准确的按摩到,时而有力,时而轻柔。我渐渐地完全放松着被他揉着。虽然被他摸到还是有点害羞,但是最近一直困扰着我的疼痛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无影无踪了。算上两翼,按摩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怎么样?”“呜喵……?”按摩结束时,我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说着梦话。“还有哪痛么?”“嗯嗯~”(摇头)“……很轻松”我从趴着的状态坐了起来。现在翅膀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身体轻飘飘的似乎能浮游起来。“恩,别勉强自己。”说完,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加雷特走出的工房。低头看了看,发现胸部还隐约残留着他的手印,我这才反应过来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揉了胸的事实,像被勒住脖子的鸡一般惨叫了起来。 Garet、两周后。——厉害。穿破云层在天空中飞舞着的少女在那里停下了,极力地张开着翅膀,那身姿像是穿着纯白婚纱的天使一样惹人怜爱。天使英武地点了下头,不顾在风中散乱着的红发,瞟了一眼脚下的云,然后转了个向,向着云层开始了突击,在那降下的瞬间一口气提高了速度。——像是雷击一样。我借助布冯凝视着芙莉西亚,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令人惊讶。少女冲出了云层,向着前方广阔的草原冲了过去,估算着与大地间的距离,微妙的调整着翼的角度。在快要撞上的时候。少女大幅扭转了身体,划出一道尖锐的轨迹,像蛇一般紧贴地面前进着,那轨迹渐渐向上改变着方向,少女又一次飞上了天空。以天空为起点的惊艳的演出令人不觉地叫着好。对于少女那能力觉醒一般的成长,除了钦佩什么都无法形容我此时的心情。芙莉西亚与我对视了一眼,缓缓地开始了下降,张开着翅膀,右脚稳稳地支撑着左脚,慎重地落了地。——完美。着地后的芙莉西亚轻轻地吐了口气,整理了下散乱着的头发。火一样的红发与纯白的翼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那幅美景深深地烙印在眼里。这就是曾经的天才飞翔士芙莉西亚·期坎迪亚姆复活后的身姿。“怎样?”少女那充满自信的眼神看着我,那微微有些汗水的微红的脸颊,令人有些心动。“完美,无可挑剔。”“那是当然。”芙莉西亚的嘴唇略微翘起,浮现出像猫那样要强的微笑。取回自信的少女挺着引以为傲的胸部显示着自己的实力。——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我回想着少女刚才的飞行。完全不像是义翼的初速度,可怕的加速度,那不负天才之名的最高速——不管哪一样都相当棒啊。离天览飞翔会还有三个月,剩下的时间靠着少女压倒性的才能和我的知识与经验,能让少女达到更高的水平是毫无悬念的。照着这个节奏少女究竟能达到何等高度,光是想象就足够让人兴奋了,这样的心情退役以后还是第一次。——用义翼参加天览飞翔会,然后获得优胜。当初痴人说梦般的未来,在这两个月内却变成了现实的目标。——也许真的能赢。 Freesia向着在青空中飞舞的小鸟伸出手,轻轻弯曲下手指。便有着今天也能更接近天空一步的心情。“la~lala~……嗯?”哼着歌收拾着餐桌的我,目光被桌上放着的“阿鲁·拉·温德鲁”吸引了过去,那是国内最权威的报纸。——那家伙又不好好收拾东西。我叠起了报纸,照例扫了一眼。“啊…”《歌德玛丽 有望三连胜》 昨日午后,格洛里亚·歌德玛丽飞翔士(16岁)就记者团关于三个月后即将举办的第一百一十六回天览飞翔会的问题表示“优胜是肯定的,问题只在于能否打破记录。”从歌德玛丽充满余裕的回答中能看出对优胜的自信,并且前回的亚军吉拉·贝鲁维纳飞行士决定退出这次的比赛,因此,她三连胜的阻力并不大。……——格洛里亚……我盯着报纸,那里曾经的宿敌正摆着笑脸。——请让开,期坎迪亚姆。——这个穷鬼。格洛里亚·歌德玛丽作为帝国最大贵族家系歌德玛丽家的大小姐,作为天览飞翔会连胜中的压倒性强大的优胜候补,被冠以异名“黄金翼的女王”。前回优胜也与亚军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报纸上登载着现在的赏金排行,因为极度喜欢比赛的当今皇帝玛利亚·温德鲁大幅提高了飞行比赛的补助金,现在天览飞翔会已经成了国内最大的娱乐产业。 《获得赏金排行(截至八三五年二月末)》第一位 格洛里亚·歌德玛丽 七亿五千零二十五万达鲁第二位 吉拉·贝鲁维纳 一亿两千六百一十万达鲁第三位 罗塞·维鲁纳 一亿一千七百零四万达鲁第四位 莉莉·普罗萨姆 九百一十三万达鲁第五位 赛西亚·拉贝达鲁 八百四十一万达鲁 ——压倒性的排名……格洛里亚一直处在优胜候补的第一位,我引退之后,大大小小的飞翔会她已经轻松达成了十五连胜,这也是当然的。“你会看报纸还真是稀奇。”我抬起头,站在桌前的是加雷特,他说着“给我看下”从我手中拿走了报纸。“格洛里亚啊……”他静静地读着报纸。我和格洛里亚被世间称为宿敌,我在终点前坠落的那次,取代我获得优胜的就是格洛里亚,从此之后,一举成名的格洛里亚与引退了的我,这就是两人现在的距离——或许应该说是正提示着我不要轻举妄动。“加雷特”我拿过外出用的衣服,说了声“我出去买点东西”。总之先出去缓下心情。“这样?那我也一起去。”加雷特打开了后门,布冯像是等着我们一样待在那里。 缓缓展开着白色的翅膀,布冯在空中飞舞着。加雷特在前面握着缰绳,我则坐在后座上。十分钟后便到了商店街。空中顾客们飞来飞去买着东西。——真热闹呢广场的上空,被分成几层的“空中卖店”正热闹的进行着交易。有驾驶着装满了水果和蔬菜的巨大的云上马车的商人、也用自己的翅膀提着蛋叫卖着的少年。以地上并排着的露天摊为第一层,一共八层的空中市场像山一样堆积着店铺,这是商业都市诺乌斯卡德经济实力的象征。“我稍微绕个道,买东西就交给你了。”加雷特从布冯背上下来,踩着义足的背影消失在了商店街中。——恩,买东西吧。目送了他之后,我和布冯开始了购物。“那位漂亮的小姐,新鲜的飞鱼不来几条么?”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从空中落了下来,展示着啪嗒啪嗒跳着的鱼。被叫作漂亮的小姐心情当然不会不好,但也只是交易时用的固定台词而已。“不好意思,下次再说吧。”我微笑着拒绝了。“今天六翼鸟特价!”“再说一遍!”“羽胡萝卜现在打七折!七折!”“给我三十根!”“那边的四翼马是谁的!它中暑了!”顾客还价的声音、商人们的叫卖声层层混合着,空中乱糟糟的,总之着很有活力就对了,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露天店呢?“姐姐,这个很好吃哦,不试试吗?”有着桃色的头发与和小小的身躯不符的气场的少女从空中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那可爱的身姿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嘴角不由得缓和了下来。少女落了地,小苹果一样微微鼓着的包子脸上露着微笑,“一个三十达鲁!”“恩…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从马背上探出身体,篮子里看上去堆着一些黑色的块状物,有点像葡萄干,但是那茎叶又似乎有点多。“是军队大蝗!”少女很开心地叫着。——哎?篮子里的是几千只闪着黑光的“巨大蝗虫”的佃煮。那是就算是天览飞翔会也会妨碍飞行士的飞行,在农业地区自古作物食物对待的食用昆虫。“呃…不…不需要!”我仰着身子催促着马后退。“看!很好吃的!”少女直接拿起巨大蝗虫咔嚓咔嚓吃了起来,蝗虫黑色的腿在桃色的嘴唇间翻动着。“下、下次再说!”让布冯转了个方向,慌慌张张的从那里跑掉了。一直以来都很怕虫子,连碰都不想碰,更别说放进嘴里了。——啊啊,看见了讨厌的东西。轻轻摇了摇头,为了调整心情拿出了笔记本。“恩……羽胡萝卜刚才好像有七折的呢……”我拉了下布冯的缰绳,继续着购物。 四翼鸟腿肉、二十根羽胡萝卜、还有……清点着吊在马鞍上的篮子,确认着购物的成果。“好嘞。”清点完成,满足感悄然而生。还价、要赠品什么的都成功了,就这样变得善于购物也不错嘛。差不多该回去了,我调转了马头。正在这时。我的周围,被像积雨云一样巨大的“影子”覆盖了。略有点奇怪得抬头,空中市场的上空被停上了大量云上马车。——哇……!到底发生什么了?!大约三十多辆马车排列成军队式的队列,而且每一辆都被特地涂装成了金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马车的侧面能看见张开六枚翅膀翱翔在空中的猛禽“六翼不死鸟”的纹章。“那是……”商店街开始不安定了。过了会,从一辆特别豪华的马车中,飞出了一名少女,豪奢的金发迎风飘扬,比起马车更加耀眼的黄金之翼展开着缓缓地降向市场。手开始颤抖,那似乎是恐惧一般的感情。“格洛里亚……”原本充满着活力的空中市场,瞬间变成了掠夺的战场。那已不能称之为购物了,“给我那个。”“这里全包了。”靠着无尽的财力,金发的少女继续着她的“选购”。从她那自然而优雅的行为里并不让人觉得她霸占着整个市场,但正因如此,那无可救药的贵族阶级的傲慢才更加让人不爽。一个人继续着购物的少女与远远地垂涎三尺围观着的数百人的人群,像是富有与权力所排列出的恶趣味的话剧。格洛里亚时而直接买下马车,时而将没兴趣的商品直接扔掉,但是没人抱怨一句,商人们都谨慎地选择着用词,摆出尽可能低的姿态从格洛里亚的佣人那里恭恭敬敬地收取着金币。过了一会,格洛里亚似乎对空中的商品失去了兴趣,目光转向了地上的商品层。——啊眼神对上了。格洛里亚一瞬间停止了动作,缓缓地降向地面,金色奢华的长发波浪般飘动着,黄金之翼像是威慑对手一般刺向天空。格洛里亚•歌德玛丽“停翔”在了与我肩膀平行的位置。黄金之翼缓缓地带动起风,摇动着我的前发。“……”最初是无言的时间,少女如字面所诉从高处用那双青色的眼睛观察着我,从那冷酷的表情中,我微微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虫子,不,是虫子的死骸……略微抬着头眼神却看着下方的行为,并不是有意而为之,而是这位从来没有低过头的少女自身存在的表达方式。那是无意识的傲慢,像是踩死蚂蚁时,对它的生死毫不注意般的冷漠。“好久不见,格洛里亚。”我的声音略有些僵硬,引退之后与格洛里亚碰面还是第一次。“……好久不见呢。”那声音相当动听,却又相当冷漠。格洛里亚那双碧眼紧盯着我,继续说道。“天览飞翔会申请出场了?”“恩”“不是没翅膀么?”这时格洛里亚开始打量起了我的背后,这种毫无礼仪的动作也是下意识的吧。“我用义翼去飞。”“……义翼?” 格洛里亚的脸抽动了一下“义翼是……那个伪造的翼?”“伪造的……”这个单词深深刺进了我的心中。伪造……伪造的翼。“嗯哼,这样,用义翼……”那涂着口红的美丽的嘴唇缓缓张开了,她第一次显露出了表情。她微笑着,虽然很美,但那是带着残酷的笑容。“蝴蝶于菜虫,仅为奢望。”她悠闲地说出了略带诗意的句子。——菜虫……。然后格洛里亚像是失去了兴趣,转身背对我向着天空飞去。她就连一秒都没落在地面上。Garet搞定事情之后,我向着会合的地方走去。——最后一无所获啊。那是芙莉西亚的事情,以前诊断少女翼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自然的地方。少女的翼被切除的过多了,难道说少女两年前的坠落有着什么“阴暗面”?——抱着这样的疑问,我拜托了值得信用的熟人做了调查。结局是竹篮打水,今天拿到的调查报告上写着“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种轻飘飘的东西。——大概是我过虑了吧,就这样就好。带着有些不甘心的感情,我抬头望向天空。“哦……”伴随着王冠一样豪奢的金发与闪耀着地黄金之翼,一位少女从天而降。“喲,格洛里亚。”喊出了有些怀念的名字,少女似乎有些不高兴地降在了地面上。行人们慌慌张张地避开空出了一条道。“好久不见。”“……”格洛里亚·歌德玛丽那冷淡的青色瞳孔中映出了我的身影,“为什么?为什么你在这?”她皱着眉说道。“稍微有些事,你又是为什么?”“……”少女看了看周围,察觉到这里过于引人注目,缓缓地走了出去。、“喂,等等我。”我跟了上去,并没有一下就飞走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吧,这家伙从以前就这样。并排走着,我先起了话头。“长高了啊。”“……”格洛里亚什么都没说,仅仅看向了我,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无言地走进了小巷,终于开了口。“有想要问你的东西——维库巴雷特” Freesia——哎?被眼前的光景惊住了。从小巷里走出来的是一对男女,一个是刚刚才碰见的金发少女,跟在她后面的则是个子高高的脸上有伤疤的男人。——加雷特……?!下意识地停住了布冯,被眼前无法想象的事态彻底地惊住了。加雷特抓住了格洛里亚的手腕,但是少女甩开了他的手。——哎、哎?发生什么了?我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仅仅是注视着两人。过了会,格洛里亚展开了翅膀飞走了,加雷特饶了绕头,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耸了耸肩。向着这边走了过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地调转了马头,从那里逃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俩在一起……?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我有些混乱。区区一介义翼职人,和歌德玛丽家的大小姐身份差也太大了。再说那个自尊心极强的格洛里亚,并不是处于命令或者意外相识的立场,本来和庶民对话就够少的了,而且还是踩在大地上在对等的高度上进行对话,这是对对方认同的表现才对。“……芙莉西亚!”从背后传来他的喊声,我吓了一跳,连忙握住缰绳让布冯停了下来。“购物结束了?”“……恩”随便应付了下,不知为何现在完全无法正视他的脸。“把前面空出来。”“恩”我移向后面的座位,他让布冯飞了起来。——应该问下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事,我很好。”“这样……布冯!”配合着他的信号,布冯张开了巨大的翅膀。我们飞到了空中,很快空中市场已被甩在了远方。——我……为了压住这份奇怪的感觉,我把手按在了胸口。 好像让我无法冷静的并不仅仅是这个问题。回到阿基里斯的时候,玄关前邮递员正坐在那里。“怎么了?坐在那做什么?”“正等你们呢,皇室发来的特别邮件。”四十岁左右的邮递员恭恭敬敬地地处了一个信封,上面有着刻有皇室才能使用的“王者之银鹫”的封蜡。“那请在这里签字。”邮递员似乎这才安下心来,干脆地飞走了。“还真是够气派呢。”加雷特念叨着把信封反过来递给了我。“寄给你的。”“我的?”“给。”看了看收件人,确实是我。“似乎是飞翔会相关的文件。”“这样。”想着上次审查的事,我打开了信封。里面落出了两枚便签。我迅速地扫了一样。——哎?手颤抖着。——什么……?两腿失去了力气,当场坐了下来。——为什么,这样……?加雷特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喊着些什么。——梦……?这一定是梦吧……?信上写着的是。出场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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