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绝对不普通
终章 绝对不普通
举个例子。
在无论怎么做也无法前进的时候。
有没有一个人，能在背后推你一把？
有没有能在背后踹你一脚的？
记得只有一次，平时很和气的叔叔狠狠地训斥了我。就是在我明明和姨妈约好要去帮她打扫卫生，却私自打破这个约定跑去河边钓鱼这件事暴露的时候。在给我头上敲出几个包、又赏了我一个阿根廷过桥摔后，叔叔对我说道：
“打破约定的家伙根本称不上是男人！”
他又进一步强调：“特别是必须要遵守和女人的约定。”
在看到因忘记了结婚纪念日而不得不吃了一个月的咸鱼干的叔叔后，他这句话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底。
——选择某人。
我没有想破坏这个约定的打算。虽然这是个很不讲理、让我很烦恼的预定，但我还是必须遵守这个和女人所定下的约定。
所以，我想了很多。并不只是和所有人关系良好的生活在一起这种不合常理的想法，也考虑过和谁在一起能够最快乐、最幸福……说实话，这种想法已经在我脑海中盘旋不知多少遍了。
但是，这种事我一次也没有想到过。
就是娜娜会自己离开我。
虽然进入了七月，但梅雨还是没有停。不光如此，天也一天天地热了起来，蝉鸣声也一天比一天让人心烦。还有两周就是大家所期待的暑假了，而在这之前的期末考试就是学生们的翅膀上唯一的重量了。
但是，就算是在这个时候，娜娜还是没有来学校。
从那天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一直都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小光这么说。他以一副怀疑的目光瞅着我这么说道。当然，我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对任何人说什么。所以说，大家都想知道理由。
“你知道什么吗？”
娜娜的班主任也来问我。因为和本人联络不上，而向弟弟或是双亲询问也没得到什么结果，她也只能叹气了。
班里的同学还有同年级的学生也臆测了很多。在这之中，也有[因为被佐佐木甩掉而受打击了]这种笨蛋般的传言出现，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这样也就没有教导他们哪些可以开玩笑、哪些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必要了。
“这次不能劝她回来了吗？”
山田问我。
而我只是“啊”、“嗯”之类地敷衍了他几句。这样啊、山田只是好像没什么兴趣地冒出这么一句。你能够这么冷淡地看待这件事还真是轻松啊。
女性超能力者们，也没来问我什么。可能是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和这件事有关吧。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人来问我什么。
“如果我可以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帮她一把的……”小柊希望我把这句话告诉娜娜。
妮娜每天都会来我的房间里，打打游戏、看看搞笑节目或是动画，然后大声笑着。就好像是在邀请我一般。但就算如此，我还是笑不出来。
“如果笨蛋一直严肃着脸的话，就会真的变成笨蛋啦。”
她捏着我脸颊，强硬地逼着我笑。但这个时候的妮娜自己却笑不出来。
现在每天早上，变成了我和二叶两个人上学了。有时回头，会发现二叶总是在盯着我。不对，总觉得那不像是在盯着我，而是想要说什么但却不能说一般的，笨拙的脸。但就算我明白这一点，也没有向她搭话。一直都没有。
我也没有再去那个那样快乐过的放学后的学习会。
而就在这种时候，小光来到我的房间。
正座在桌子前一脸直率表情的小光将我端出来的咖啡一口喝完后，耸了耸那纤弱的肩膀。
我坐在小光的对面，等待着他要说的话。
在经过漫长的沉默后，小光好不容易开口道：“娜娜说，她要转学。”
“……是吗。”
“之前，发生了什么？”
“……”
“就从那天之后开始的不是吗？那之后娜娜就不去上学了。所以说，我只能认为那天发生了什么，就是娜娜不去上学的原因。大家所传的那个流言是真的吗？还是说……和我有关？和我倒下那件事有什么——”
“不对。”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的话就告诉我。”
“……”
“就算不告诉我也好，请去阻止娜娜吧。就像之前那样挽留她啊。”
“……”
“很简单的啦，只要佐佐木君对娜娜说喜欢她，娜娜就肯定——”
“不可能的。”
“……那么，到底怎么了？”
小光紧握着拳头。但就算如此，还是不能告诉他。不管是娜娜为什么苦恼，还是娜娜的意志到底有多么坚定，这些都不能让小光知道。
因为这既是娜娜的答案，也是她的愿望。
但是，只有小光什么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有些我们有些太过狡猾了。
“小光，从现在开始我要说些奇怪的事情，不要插嘴，仔细听我说。”
“……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你，还有班级里的同学是怎么想的，但娜娜并不是喜欢我。和你对二叶所保持的那种情感是不同的。”
“哎？稍等一下。”
“别插嘴，好好听着。”
“啊、嗯……”
“二叶也好妮娜也好，并不是对我抱持着好感。但是，由于某件事情的原因，大家都来接近我。这是事实。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这确实是事情。而我和她们约好了。我会一直遵守这个约定。所以，她们和这样的我成为了朋友。”
“……听不懂啊。”
“不懂也无所谓。只是，对我说不用遵守约定也好的，是娜娜。娜娜她，并没有希望我去挽留她。”
“……是骗人的吧。”
“不是骗人。”
“骗人！因为，娜娜是个骗子啊！”
小光以尖锐的声音高喊着，而我则尽可能地压低声音。
“虽然我也好娜娜也好都喜欢骗人，但只有这次是真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娜娜就这样离开的话，佐佐木君也无所谓吗？”
“不是这个问题吧！”
“就是这个问题啊！”
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光，还有什么也不说的我。我们两个的辩论不管是转折点或是终点都一概没有。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只是两根平行线。说起来，真的有答案存在吗？
“……抱歉。对佐佐木君发火也无法解决什么啊。”
“没什么，无所谓啦。”
“……那么，这次该轮到我了。不要插嘴，听我说好吗？”
“我知道了。”
小光强挤出一个微笑后，就开始说了：“从以前开始，我的身体就很弱，而且也没什么能力，不管做什么都会输给娜娜。但就算如此我也并没有后悔过。也没有考虑过明明是男生或是同样的双胞胎为什么单单自己这么不幸之类的。因为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所以我早就放弃了。”
“……”
“但是呢，进入高中后，我发现了头一次想要胜过娜娜的地方。那就是娜娜还没有到手的东西。是想要得到手但却没有到手的东西。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先把它弄到手。”
“那是啥啊？”
“别插嘴啊。”
“请继续吧。”
“虽然我想着把它弄到手，但果然还是不行呢。我本来就不善于竞争。当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为娜娜加油了。嘛、娜娜的性子就是那种想要什么就不择手段的性格呢。不过主要原因我想还是佐佐木君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我吧。因为佐佐木君的心中一直都住着木元同学呢。”
……嗯嗯嗯？
“稍、稍等一下，STOP！”
“不是说了不要插嘴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刚才那段话可不是能听过就算的。”
“啊咧？难道不是木元同学吗？”
“不是哪里啊。不随，虽然这里也是个问题，但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我听错了？”
“没有听错啦。”
小光收起了笑容，脸色严肃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放着光。
“……喂、搞啥啊、这么一副严肃的表情？”
喂？这是什么气氛啊？这种奇妙的紧张感是啥啊？
小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喜欢你，佐佐木君。”
…………………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我从正坐姿势直接跳了起来。如果让我再做一次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不、不用那么吃惊吧……话说回来，你刚才的动作很不得了吧？”
“怎么可能不这么吃惊啊！这是至今为止最令我吃惊的了！比某间旅馆里的甜蜜房间还要强烈哦！已经是能致死等级的冲击了！指令数太多大脑已经完全当机了啊！”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懂啊！什么？脑容量的问题吗？”（[容量]和[当机]这两个词发音很像——译者注）
“只是发音相似而已吧！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我明明是第一次被别人说喜欢的，可对象却是小光你……这就是我的初次告白？初次被告白？你给我搞啥啊！”
“我、我也是第一次啊！”
“攻和受的意义完全就不同吧！啊真是够了，为什么对话的感觉会变得这么奇怪啊！”（因为某翻得很邪恶啊——奸笑的译者注）
“稍微冷静一下啊！不是应该考虑我的事情的时候吧！”
“……哦、哦。我会尽可能地冷静下来的。”
我重复了好几次一会儿站一会儿坐的运动，最后简直就像漫画里所描绘的一样狼狈的我总算是能正坐下来深呼吸了。
“刚才我也说过了，我已经放弃了。我也没有打算认真地和男人之间发展这样的感情。虽然我自己明白我可能无法和别人普通的恋爱，但遇到佐佐木君后一系列有趣的事情可能让我误解了……所以，抱歉啊。第一次的对象是我。”
“喂你这种说法……”
“啊、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了……总之抱歉。”
“……”
真是的，还是一如既往地跟不上节奏的说话方式，但不管怎样我做算是冷静下来了。
“用不着道歉。你也没做什么坏事不是吗。”
“哎？”
“喜欢上某人的话，不管那个人是谁，这都肯定不是坏事的不是吗？嘛、虽然我是不怎么明白你这种心情啦。所以说、那个、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说真的，我并没有能够接受你这种心情的[容量]啊……”
话刚说了一半，小光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别笑啊。我也明白的啦，我并不适合说这种话啦。”
“不是啦，而是你又说了[容量]这个词啦。”
“……可恶，明明说到一半还都蛮不错的。”
“谢谢你，佐佐木君。”
小光的瞳孔闪着光芒。虽然这种说法有些奇怪，但如果小光是女生的话，那会是一个多么漂亮的美少女啊。
“我很幸福的哦。能被佐佐木君这么说就已经足够了。”
“……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了，很丢人的。”
“但是，这些对娜娜来说还不够哦。因为进入高中后的娜娜每天都那么快乐，所以说想要转学之类的绝对是骗人的。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就算佐佐木君也是骗我的也无所谓……如果不找娜娜说明白的话，是得不出结论的哦。”
到刚才为止还像是混乱的熔炉一般的房间里的空气又沉重了起来，我和小光也停止了对话。
“娜娜的事，我会努力做些什么的。”
我向边这么说着便走出房间的小光，深深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桌子上面，是已经变空了的马克杯。在这中间流泻而出的，是令人无法抑制的悲哀。好后悔。受不了了。
为什么如此为对方着想的温柔的姐弟，要遭到如此痛苦的折磨呢。
第二天，小光没有来上学。
这一天，我的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我自己并不清楚。不过，肯定是那种非常险恶、难看的表情吧。放学时，井上同学竟然主动向我搭话：“佐佐木同学，你怎么了？”
“没什么。”
虽然我的态度极为冷淡，但井上同学还是鼓起勇气接着说道：“管、管崎同学不在的话可真是安静许多呢。该怎么说、就连从身为女性的我的角度来看，管崎同学的存在感都是非常强烈的……啊，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总之，那个、有些话想拜托佐佐木同学你转告一下。大家，都很担心娜娜的。”
“……抱歉，我想我已经不会再和娜娜见面了。”
我走出了教室。在发生那种事之后，我本以为已经不会再和井上同学有所交流了，可做明明是她主动和我说话，我却做出了这种蠢事。
走出校舍，我就看见二叶好像是靠在校门上一般地站在那里。长长的黑发上顶着耳机，总觉得她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似的。
我并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径直通过了校门。这几天，我们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二叶也无言地跟了上来。虽然二叶本来就是这种无口的性格，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故意不去和她说话。因为总觉得话匣子一旦打开，那些不想说的东西就会被我不知不觉地说出去了。所以我也学着那家伙的样子紧紧地抿着嘴，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咚！
我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和地面先生来了个热情洋溢的吻的我马上跳起来，瞪着下手的那个人：“你干什么啊！”
“闭嘴，鼻血变态眉毛。烦死人了。那副认真的脸一点都不适合你。”
“流鼻血是因为你吧！”
“如果那么寂寞的话那就快点去找娜娜回来，磨磨唧唧的变态眉毛。”
弹丸般的瞳孔散发着凛然的光芒，贯穿了我的心脏。
我心里累积起来的郁闷与愤怒，终于爆发了：“总是变态眉毛变态眉毛的吵死了！就是因为办不到所以才会在这里犹豫不决的啊！”
小光和井上同学对我有何种期待，我是非常清楚的。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我才会对无法办到的自己感到焦躁。
“别一副自己很伟大的样子。”
噗嗤——大脑中好像有什么断裂了。所以我才讨厌这一点啊。
“觉得自己很伟大的是你吧！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了解多少，但我也好娜娜也好都不是自己想变成这种情况的啊！但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不是吗！”
能听到大脑中的堤坝崩溃的声音。所以我才不想和这家伙说话啊。
“我说的就是这一点，很伟大似的。”
“哈？别跟打哑谜似的，说明白点啊。”
崩溃崩溃崩溃崩溃……堤坝继续崩溃着。这家伙总是在破坏我心里的东西啊。
“大体上——”已经无法制止自己的我，说出了最差劲的话：“对你而言这算是挺幸运的不是嘛？”
心里的另一个我大叫着[快停下！]。但现实中的我已经停不下来了。饱含着恶意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冒了出来。
“如果娜娜不在了的话，得到好处的是你对吧，所以干嘛要我去找她呢。这可不仅仅是选项由四个变成三个那么简单，消失了的可是娜娜哦。那是我出生以后见过的最可爱的人、妖精、天使、女神！而现在那个人自己说了要离开，你就干脆老老实实地高兴吧！”
这只能说是最差劲的话了。真希望谁能真的给我一枪。
但是，木元二叶不是那种温柔的家伙。她不是那种能按照我的期望给予我惩罚的女人。
二叶低下了头。就好像是，绝对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脸一般。
“……这么想的吗？”
“啊啊？”
“……你觉得，我是这么想的吗？”
并不是往常那种充满尖锐感的语气。虽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但我总觉得二叶的语气有些发抖。
“如果，你真的是那么像的话——”二叶抬起头，“那么，这次就换我消失吧。”
那双瞳孔里好像渗出了些什么，那应该不是我的错觉了。这是比任何暴力都要致命的一击啊。
我的心里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崩坏了。
“……没、没那么想啊！”我对二叶，同时也是对自己拼尽全力地喊道，“刚、刚才的是、是那个啦。因为当我把娜娜带回来时肯定会被你们乱说些什么有的没的的，所以我就先回击一下啦。只、只是确认一下而已啦。”
“确认完了吗？”
“喔、喔。”
这时，仿佛是事先计算好的一般，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想见你。]
是娜娜发来的短信。
“我现在去带她回来。”
“……不用什么都向我汇报。”
混杂着叹息的声音。那副像是要哭了的样子，果然是错觉吧。
我向前跑去。还残留着痛楚的后背仿佛生出了翅膀一般，感到脚步变得更轻了。
刚跑了十米左右我就跑了回来。回到了二叶身边。
“……干嘛？”
“刚才的是骗你的。确认什么的完全是骗人的。我只是在乱发脾气。所以，抱歉！”
我深深地低下了头，而二叶什么也没说。
“……听到了吗？”就在我抬起头的瞬间，一个包“咣”地砸到了我的脸上。
“赶紧去。被你一道歉我真的开始生气了。”
二叶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我也冲向了自己的家。给娜娜打了个电话约好在海边那里见面后，我止住了鼻血就跑出了家门。
娜娜已经先到了。就坐在从马路下到沙滩去的那条石台阶上。被夕阳染红的齐肩发，随着海风轻轻地摇曳着。
“娜娜，我迟到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娜娜的身边坐了下来。
“真是的，好慢哦。”
娜娜轻笑着挽住我的手，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
“总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呢。”
“是啊。”
“寂寞吗？”
“大家都很寂寞啊。”
“不是大家，与四郎君你寂寞吗？”
“啊。”
“我也是。”
她紧紧搂住了我的胳膊。我的手肘紧紧地压住了她胸前的膨起，虽然总是被说成贫乳啊什么板啊之类的，但不可思议的有一种非常柔软的感觉呢。
但是，我并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叫我出来？”
“……一直、在没去上学的日子里，人家一直都只想着与四郎君的事。虽然想着不要去想，但还是阻止不了自己呢。”娜娜抬起头盯着我，“看来，人家真的喜欢与四郎君你喜欢的不得了呢。”
“……”
“与四郎君你呢？”
“……突然被这么说的话，我肯定回答不出来啊。”
“好好回答。”
“……”
“如果与四郎君说喜欢我的话……”
“还是停手吧。”
“……为什么？”
“或者该说，给我住手。”
“……”
我注视着她的双眼，仿佛要一直传达到那深处一般宣告道：“你，是小光吧？”
她放开了我的手，脸上浮现出了不祥的笑容。但我也没有把那称为恶魔模式的打算。
“真意外，你不是那么笨呢。怎么察觉到的？”
“虽然有很多破绽，但最显眼的还是服装吧。”
我回家的时候，将制服换成了便服。白T恤配牛仔裤。
“如果是真正的娜娜肯定会嫌我这身衣服很土的哦。”
“这样啊。因为我啊，是[复制]不了大脑里的东西的啊。但是把我当成是管崎光的话，你只猜对了一半哦。”
在同样的场所，用同样的声音，说着同样的台词。有种重要的东西被污泥玷污了的感觉。
“告诉我猜错了什么吧。就算是笨蛋也有知情权吧。”
“不管你怎么说都无所谓咯。应该说现在的我并不是我吧。”
“完全不懂。”
“换句话说，就是新的自己哦。能感到非常惊人的力量。就好像从身体的内部涌现出来一样。”
“能力的暴走、吗。”
“啊哈。那可真是不错的表现方式呢。果然你的头脑其实是很好的啊。”
轻浮的笑声。确实，这家伙不是小光。
“如果变回原本的姿态的话，我是不会记得这些事情的。而且也察觉不到自己的能力。就算察觉到了，自己也无法使用这个能力。只能像是反映特定人类的愿望的镜子一般。”
“完全被娜娜推理中了呢。”
“是这样的吗？嘛、不过我也不认为她能全都看透就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呢~~~”
“……话说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有着娜娜外表的小光、“刷”地一下在我眼前张开了手掌。
“从现在开始，我要变成佐佐木君。”
话音未落，我的身体就浮了起来。
小光的右手挥向海岸的方向。
我的身体就像是被操纵的人偶一般，坠向了沙滩。
“你、你这混账……！”
当我爬起来时，发现[我]正站在那条石台阶上。
“虽然不能复制大脑里的东西，但我是可以复制能力的。”
我在以我的姿态用我的声音和我说话。我又感到头晕了。
“与四郎君！”
突然、天使之声从台阶上面穿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那里的人，是娜娜。
娜娜看着两个我，只犹豫了一瞬，就对着台阶上的我说：“小光，快住手。”
脑筋转的真快啊。
变成了我的小光——啊啊、烦死了。小光温柔地对着娜娜笑了笑：“为什么要生气呢？我明明是为了娜娜才这么做的啊。”
“我可没有拜托你啊。”
“可你明明就是期盼这种事情的说。”
“……切。”
娜娜紧咬着嘴唇。而小光用着演讲一般的语气继续着。
“因为这是从大脑送过来的指令啊。不是说过了吗，我只能够按照让我变身的人的愿望行动。就像是机械程序一般正确，像是孜孜不倦地运送食物的蚂蚁一般忠诚。事实上，和娜娜约会时，我没有做其他任何事不是吗？不，是做不了。就像是没有自我的机器人一般地东西呢。”
虽然从中间开始我就听不懂了，但总而言之，就是从大脑发出了什么高深的指令之类的吧。
“这次也一样啊，因为我理解了娜娜所期望的是什么。所以说再怎么蒙混也是没有用的。娜娜就是想把佐佐木君……”
“吵死了！”
“也是呢。在这里说的话我也太不解风情了。但是，我还是有一句话要说。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自我了。种子已经发芽了。现在，我是以我自己的意志让我自己行动的。”
“停手吧小光。暴走的能力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过来人的经验、吗。
“才没有那种事呢。”
小光把食指指向了我。
“快逃！”
即便迟钝如我，也比娜娜更早反应了过来。右脚狠狠地踩着地面。但是，却因为太用力而不小心摔倒了。不过这样也可以说是某种幸运吧。
从小光之间放出的火柱，稍微烤焦了摔倒了我的头发。
“啊哈哈，真可惜呢。”
小光笑着。用我的脸笑着。就算是说奉承话，也没办法说那是好看的笑容。说实话自己有点失落。
“小光！已经够了，住手！”
娜娜想扑过去压制住小光。但小光却将手指向了娜娜，就好像手枪一般。娜娜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我并没有，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啊，都说了这是我的意志咯。”
小光的手指慢慢逼近了娜娜的胸部，然后就那样点在那里。虽然看起来是一副很下流的构图，但现在显然不会是那种场景的。
“这个白牛蒡居然……”
我再次用力踩着地面，缩短着和小光之间的距离。小光转过身体，以手作枪形对着我。而我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两个我分别用自己的食指指着对方的额头。
“别小看我啊，小光。”
“……你想要做什么？”
“就是这样！”
我使用了——在这一卷还是第一次——自己的能力。
从指间迸发出来的火炎……没有。
只是“扑擦”一声，冒出了一点点和打火机差不多的火。连烤焦小光的前发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
“是啊，这是什么呢……”
比预想的要弱得多的攻击，让小光愣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
“与四郎君！快逃啊！”
娜娜抓住我的脖子就往台阶上方跑去。
“啊！”
小光放出了指尖的业火，直直得烧到了正在奔跑的我的屁股上。
“好烫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娜娜一点都没有同情悲鸣的我。
“我、我的菊花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
娜娜放开了抓着我的手全力奔跑着。虽然我也拼了命地跑，但双脚却总是不太听使唤。眼冒金星了。头也好晕。
“笨蛋！快一点！”
娜娜又抓起了我的手，拽着我向前跑。
最后，我们躲在了离海边大概一公里左右的游艇出租处附近的、便利店的阴影处。
小光好像没有追上来的样子。
总而言之，先让我喘口气吧。但事与愿违，娜娜的怒吼立刻就传进了我耳朵：“为什么不打下去啊！那是绝佳的机会不是嘛！”
“不、不是啦，因为我也觉得我能做到的啊。”
“怎么可能啊！”
“但是你看，最近妮娜和小柊的能力不是好像都进化了嘛。”
“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进化啦。”
娜娜的恶魔表情稍微有些缓和了。不过[恶魔]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哦。
“大概是妮娜和老师本来就有那样的力量了。”
“……抱歉，请再说得好懂一点。”
“所以啦！那些孩子本来就有这种力量了。但这份巨大的力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虽然我们一直说是暴走什么的，但其实不是这样，只是不能熟练地使用自己的力量而已。现在的小光也是这样。因为用那份过于巨大的力量复制了我们的能力，所以就连能移动身体的念动力或是那种火柱都能使用了。”
“那也就是说，比如说小柊她，也是有能够自由地出入梦境的能力吗？”
“如果能够熟练使用的话，就是这样了。但是还是根本无法控制的不是吗。”
“为什么？”
“因为力量太过强大了。”
……不行，还是完全不懂。
“那，二叶又怎么样呢？”
“不知道。”
“……”
“……那家伙的力量肯定比我们要大的多吧。就是因为能听到动物们的声音，才会一直戴着那副大耳机的不是吗。那就是证据哦。如果，她能熟练使用这种力量的话，应该可以只让自己听到想听到的声音的。嘛、虽然无所谓了啦。”
“我们？是指我和娜娜吗？”
“除此之外也没别人了不是吗？”
“嘛、虽说如此啦。”
娜娜注视着自己的手：“我和与四郎君的力量是很小的哦。没什么上下之分、也没可能进化啦成长啦什么的。现在就是极限了。”
我也注视着自己的手。
“有一点点难受啊。”
“但是啊，有没有力量这种事情，到底哪一种比较好喔也不知道啊。应该说，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才对吧。”
没错。但是为什么会有一抹寂寞残留在心中呢。就好像是同样的废物，不管怎么说还是当大一点儿的废物要更好、就是这种感觉。
嘛、现在比起这种事来还有更重要的吧：“——那么，现在要怎么做？”
我从阴影处探出头，确认了下四周的情况。没有发现小光的身影。
“不能这样把小光放着不管的哦。”
“但是，我们是无法战胜那个家伙的吧。先联络下二叶她们吧——”
“不联络也行的。”
“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吧。”
“不是逞强，而是那家伙马上就会来了。”
娜娜一边这么说，一边动了动下巴。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便利店的屋顶上停着一只乌鸦，正在看着我和娜娜。
“……看来尾行这种事有时还是蛮有用的呢。”
“才不会呢。”
“哎？”
“就算死我也不想借用那个小鬼的力量。所以要在这之前把事件解决掉。”
果然如我所想的在逞强啊。
“那、要怎么做——”
“先给我闭嘴！我现在在想啦！”
娜娜咬着指尖。那美丽的脸孔上分明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困扰的娜娜。因为这种时候我根本是一点作用也起不了，所以我就乖乖地闭上嘴，凝视着娜娜的侧脸。
真是有着好几张脸的人啊。天使的、恶魔的、快要坏掉的、光彩夺目的、任性的、强硬的、傲慢的、嫌麻烦的、温柔的、照顾弟弟的……我还真是抓不住要点呢。
明明就连被假货用胸部顶着我也没有心动，但现在只是看着真正的娜娜的脸，我的心跳就已经开始加速了。
我再次盯着自己的手。自己的指尖。
“娜娜。”
“我说了给我闭嘴的吧！”
“……”
“……干嘛？”
“我想更了解一些。无论是自己的事情，还是娜娜的事情。”
我想知道。想知道的更多更多。虽然用语言来说的话很不好意思，但我现在第一次找到了像是将来的梦想之类的东西了。
娜娜僵在那里了。眼睛也好眉毛也好嘴唇也好都一动不动的，只有脸变得越来越红了。
“……这个、是告白？”
我也僵住了。大概完全停止了两秒左右。
“不、不、不是啦！我是指超能力的事情啊！”
“我、我知道了啦！但是刚才那种气氛只会让人想到那里不是吗！”
娜娜红着脸，生气地“咣咣”地踹着我。
“真是的，搞什么啊！与四郎君你突然说着奇怪的话，而且还是用那么认真的表情，人家都不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了啦！”
“但是，这些话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
踹着我的脚停下了。
“就算是第一次又怎么样？”
“虽然不会怎么样，但现在我最喜欢的是娜娜，所以我觉得应该首先和你说这些话才对……”
“……你是笨蛋啊。”娜娜哼了一声，背对着我，“这是啥啊？既然是首先，那么也就是说还有第二第三罗？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你会想到这里啊……”
“那、那以后对谁也不许说哦。绝对绝对哦。”
“是……”
“声音太小了！”
“是。”
——回答的人，并不是我。
“危险。”
这么叫着的人是我。我一边叫着一边扑倒了娜娜。而火焰就这样炙烤着紧抱着娜娜保护她的我的后背。
“咕啊！”
实在是受不了这股热量的我放开了娜娜，在地上滚来滚去地蹭着后背。
而我——小光笑着看着我这一副狼狈的样子：“一开始我就是瞄着佐佐木君你的，所以不用这么耍帅啦。”
“小光！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娜娜挡在倒在地上的我的身前，面对着小光张开双臂。
但就算如此小光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动摇：“难道说你想使用念动力？就算用了那种东西也是战胜不了我的，而且肚子马上就会痛起来哦？”
“你这混蛋……”
就算被气得浑身发抖，娜娜还是无法使用那力量。
我站了起来，挡在娜娜的前面：“娜娜，你快逃吧。”
“与四郎君才该快逃才对吧！”
“我已经不会再逃了。”
娜娜想要把我拽开。但我绝对不会动的。大脑没有发出这样的指令。
小光不高兴地皱着眉。有些明白我为什么会被叫做变态眉毛了。
“呐，小光。虽然这话让我自己来说有些奇怪，变成我这种人是没什么好处的哦。外表就如你所见，脑袋也很笨，而且还被定义为性犯罪者了哦。”
“我不是说过里面是我了吗。只要本性是我的话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人类是只会看外表的生物哦。这可是某位妖精小姐说过的话呢。”
“……我已经讨厌再为了某人的愿望而行动了。我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是娜娜的生活方式。而且那种双重人格也是哦。而总是看不明白周围的气氛、很认真又很烦人、但却会为了某人而行动的温柔的家伙才是小光哦。”
“……哼，还真是低劣的挑拨啊。”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有一个请求。就算再怎么妄想，我这种人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就够了。究竟是我还是你，这都无所谓了。但是，不要对娜娜出手。”
“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会和娜娜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这就太好了。啊，因为我欠了娜娜一些人情，你就代我还她吧。不过那应该是涨了好几倍的超高利贷，我看你大概得还一生了，加油哦。”
“都、都说了不要耍帅了。明明现在就好像是一副要死了似的表情的说。”
“如果眼前站着另一个自己的话，不论是谁都不会感到开心的吧。”
小光的气息有些乱，脸色也变糟了。就算外表看起来是我，但归根究底他还是白牛蒡啊。
“啊，对啊。”
娜娜小声嘟囔着。
然后，她又抓起了我的手，开始跑了起来。
“等等！”
小光立刻放出了业火，再次烧到了我的后背。
“那个混蛋……！”
虽然我现在很想回身揍他一拳，但娜娜却紧紧地抓着我：“好了啦赶紧逃！”
“你刚才没听到吗？我已经不会逃，而是要像个男子汉一般——”
“闭嘴给我跑！”
“是！”
我们俩又向着海边跑去。小光还是没有追上来。
但就算如此娜娜还是抓着我继续跑。我也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糟糕的好像马上就会倒下一般。
“这是小光能力的影响。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的副作用到底有多少。”娜娜一边跑一边说明着，“小光的能力肯定是会消费[变身对象的能量]的哦，绝对是这样。”
“不行，我还是不懂。”
“在我来这里的途中也感觉身体不舒服。刚开始还以为是被与四郎君传染到感冒了，但现在想象应该是那时小光正变身成我吧。嘛、虽然也有与四郎君真的感冒了这个可能啦。”
这么说来，当我身体状况编造的时候，都是[另一个自己]出现的时候。
“……恩？这么说来，难道说球技大会那时也是？”
“恩。那肯定也是小光。要不然你觉得是谁去当诱饵了呢？”
出色的回答。
“那么，现在我应该做什么？”
“就这样不停地逃就好了。直到小光筋疲力竭为止。”
“……如果我先没力气了呢？”
“就用毅力坚持吧！”
“……我会加油的。”
“啊啊~~~真不爽，逃跑就是胜利这种东西和我一点也不衬不是吗？”
“没那种事啦。”
“啊啊？”
“抱歉。啊、我的后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T恤已经破破烂烂的了，牛仔裤屁股部分也被烧出一个大洞。”
“……果然，我很土是吧。”
“没这回事啦。”
“哎？”
“虽然挺土的，但并不是不帅哦。”
白鱼般的手指，稍稍握紧了我的手。
就这样不停地奔跑着到了海边。单程一公里、往返两公里的全力奔跑。如果不是平常会做烦恼退散跑步的话，途中我就会不支倒地吧。心情有点复杂。
就连运动神经发达的娜娜，也累得跪坐在了沙滩上。
小光也呼哧带喘地追了上来。额头上流着大量的汗水，脸色也超越了苍白，变成了一种怪异的茶色。因为那是我的脸，说实话心情很复杂。
“真是的……别再跑了……”
小光把手指对准我。我身上已经没有逃跑的体力了。
也就是说，小光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了。
所以说，结果肯定会毫无疑问地令他失望的。
从小光指尖冒出的火炎，就像是从我手里冒出的一样小，而且很快就消失了。
“啊咧？”
那就是“我”最后的一句话。小光就这样翻着白眼倒在沙滩上，失去了意识。
然后，“我”变回了“小光”的样子。
“小光……”
娜娜冲了过去抱起了他。小光仿佛是婴儿一样，在娜娜的怀里沉睡着。娜娜用几乎会被海浪声盖过的声音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事件能就此结束的话，还真是万幸啊。
那之后二叶、妮娜和小柊很快就来了。妮娜和小柊大概已经从二叶那里了解事情的大概了，说不定二叶可以说是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呢。
“因为如此，不要对小光说这件事哦。”
娜娜跟她们三个说道。就像在部活动室里说明小光的事情时一样。妮娜和小柊以和那时一样的台词回答、用比那时更强的力气点了点头。二叶也和那时一样。
不对，是比那时还要复杂的脸。
“还没完。”
她用一副说出了不想说的事情似的脸小声嘟囔着。
通过这句话，我们第一次接触到了真相。
——娜娜和小光是双胞胎。虽然是异卵生但却很像。小光从以前开始身体就很弱。小光的能力。能力的副作用。小光想完成谁的思念。然后，如果是对女性超能力者所生的孩子的愿望的话……
将这些点用一根线连接起来，就构成了现实。
如果你脑袋够好的话，大概从以前开始就能意识到也说不定。
但是我们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既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也不期望事情会变成这样。
“骗人……”
娜娜用手捂住了嘴。而另一只手里抱着的小光——
变成了女人。
我们像要把娜娜围起来一般聚了过去。就算想怀疑是眼睛的错觉，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头发稍稍伸长了一点。纤细的身体变得丰满了一点。脸也稍微变圆了一点。胸部膨了起来。如雪般的肌肤真是漂亮啊。
小光原来是个不输于其姐的美少女。
“这就是本来的姿态。”
二叶小声说道。
“难道说是因为我有过[如果小光是女的话就好了]这种想法吗……？”
“不。大概，是因为力量用太多了。一时的燃料耗尽状态。肯定是，从在母亲的体内开始就一直在[变成男性]吧。”
“……你一直都知道吗？”
“怎么会。我知道的只是……”
二叶没有继续说，而是瞥了我一眼。我马上就理解了。小光喜欢的人到底是谁，这家伙在那次约会时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吧。
“……小光……你真是的……”
娜娜抚摸着[妹妹]的脸颊。从脸到脖子，又从脖子到锁骨，慢慢地描绘着身体的线条。白鱼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滑动着。
这么一来，小光又再次变身成了男人的样子。这到底是我的愿望还是娜娜的愿望，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光他真的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一滴眼泪轻轻地滴在了娜娜的手背上。
至今为止露出过各种各样的表情的天使，第一次掉下了眼泪。
娜娜并没有伸手拭泪，而是就那样抬起了头，依次看着妮娜、我、老师——最后看向了二叶。她终于无法忍耐了：“二叶……怎么办啊……”
二叶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在了娜娜的面前。
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娜娜的手上。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是否要告诉小光一切的真实——
不管哪一条，都是布满了荆棘的险峻道路。
没有逃避之处。也不能回头。
来吧，若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二叶回答的令人吃惊的痛快。
“什么也不做。”
哈？——我们全员都是这种反应。你也是吧？
“你、你这家伙，这答了跟没答一样吧？”
我代表大家说道。但对此二叶丝毫没有动摇。
“现在即使得不出答案也可以。就烦恼到知道得出答案为止吧。知道那时为止就维持原样吧。”
所以就保持这样吧。
真不像是学年第一的家伙说出的话。
但不知为什么，一颗心好像放下来了。
对回答感到迷惑时，就不回答。就停在那个地方。虽然不转身逃跑，但也不继续前进。不在乌云密布的地方前进。不乱选一个结果。
不管怎么想都是属于无赖的思考方式。但是，现在可能这样做是最好的吧。虽然一般的常识或是规则可能都不会允许这种事，但因时而异，就允许我们蛮横无理一次吧。
不管怎么说，我们并不普通啊。
你怎么想？
“哼。”娜娜哼了一声，甩开了二叶的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哦。根本没有让狐狸你来说的必要。”
就好像刚才的眼泪都是骗人的一半，完美的恶魔模式。
既然如此，理所当然地、刚才洋溢着慈爱的黑色子弹般的眼眸又重新锐利起来。
“别逞强，爱哭鬼狸猫。”
“我才没哭。”
“我觉得你哭也无所谓。”
“哎……”
“因为比弟弟还贫……啊。”
“你、你这家伙……！”
娜娜一下子松开了像宝物一般抱着的小光。
“啊啊，光同学……”
小柊慌慌张张地想把小柊抱起来。但是，太重了抱不动。
“哦，又要决胜负吗？这次要做什么？”
狐狸和狸猫又开始彼此互瞪了。
我的头也痛了起来。
但是，笼罩在胸中的阴云已经放晴了。
——现在得不出答案也好。
说不定，二叶也想对我这么说吧。
“这次就以期末考试的结果来决胜负吧，赌上与四郎君！”
“正合我意。一定会再让你流泪的。”
“吵死了，你这个**内裤。”
“闭、闭嘴！”
……嘛、说不定没这回事吧。
那之后，小柊说是“把他送到我认识的医院去”，然后就用豪华房车把小光和娜娜载到医院去了。
“人家喜欢那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妮娜边吵吵着变跟了过去。
我因为累极了就往家走去。后面三米左右跟着冷着脸的二叶。
转过身去，我向她搭话道：“我想起刚才要说的话了。”
“……什么？”
“是你赢了哦。乒乓球。”
“……”
“虽然奖品什么的还请饶了我，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哦，我会尽量办到的。”
“……”
二叶眉毛一跳一跳地，嘴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样大概过了十秒左右，她总算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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