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不是故意的

第一章 这不是故意的

举个例子。

“因为我是超能力者,所以有好几个美少女向我求婚。”

如果这句话是你说的。

如果你站在这个立场上。

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我的名字是佐佐木与四郎。虽然很想慢慢地自我介绍我的那个很容易联想到有名的剑豪的名字或是我的出生日期或是兴趣什么的,但现在没那个美国时间了。

这是紧急事态。

让我简单地说明一下状况。我现在所在地点是教室,时间就是开门的那个瞬间。教室里,是我们一年B组的班长,井上同学。井上同学正在换体操服,而现在正是她脱下制服衬衫的那个瞬间。

人物是我,以及正在换衣服的井上同学。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而且我们的视线正完美地交汇在一起。

……是吧?这很糟糕吧?

那么,我该做什么呢?

考虑了不到一秒钟。我一边关上门一边低下头,井上同学用脱下来的衬衫遮住了上半身。

“对不起——”

“讨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能传遍整个教学楼的尖叫响起。声音比警铃还要大。或许这对井上同学来说是比发生火灾还要严重的紧急事态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又打开门走进了教室,而井上同学却飞快地蹲在了教室的角落,“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

“救、救救你?我并不是想……”

“求求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这样,我又不是罪犯……”这么说着的我突然回过神来。为了想要说明实情而向井上同学靠近的我。失去了逃身之处只能发着抖的上半身接近赤裸的井上同学……

这下糟糕了!不管谁来看都会把我当成犯人吧?一定会把我当成是强行对纤弱的女性做这种那种行为的色情狂啊!

“井上同学,虽然有点勉强但请你先冷静一下啊。”

“不要过来……”

“这只是个事故。我向神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我会给你钱的,就请发过我吧……”井上同学一边后退着用衣服遮挡着裸露的肌肤一边恳求着。啊啊,这是多么可怜的姿态啊。

“我并不需要钱啊。所以说你不用给的。”

“果然……”

“不是的、所以说,不是那样的啊。”

不行,根本没办法沟通。越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事态就越恶化了……喂,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怎么正在一步一步接近半裸的女孩子啊!

“总而言之非常对不起!”

我深深地低下了头,然后为了能够尽快离开教室而背向了井上同学。

可是。

“井上,怎么……”

班上的三名女同学(纪藤同学、橘同学、藤原同学)听到了井上同学的尖叫赶到了教室。然后,就这样僵在了那里。

教室里,是我和半裸状态的井上同学。然后,是目击了这一切的三名女同学……真的糟糕了。

一瞬的静寂之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子三人组奏响了悲鸣和音。

“不是的!这绝对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全力抹掉我的辩解的,是拥有着了不起的音量的·井上同学。

大概是认为凭女子的腕力很难敌过一个被欲望所控制的暴徒吧,女子三人组在那里战战兢兢的迟疑着要不要冲过来。

“啊啊,所以就说不是那样的啊……”虽然还想要解释一下,但我的大脑判断出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了,所以它发出了一个指令。

“真的真的从心底里对不起!”

我从那个地方逃跑了。

大概是觉得既然对手逃跑了,那就说明他很容易对付吧?“喂,站住!你这个变态!”女子三人组化为猎人追了上来。

我全力逃跑着。越逃事情就越麻烦、或是现在逃跑的话就等于是认罪了哦之类的我当然都知道啦!但是这是大脑下的指令所以没办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脑会发出这种命令,但我只能遵从本能了。

我逃进了男子厕所。这里是女子禁止入内的圣域。但是同时,如果被包围的话我就一点退路也没有了。逃进来就完蛋了、当我领悟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啊啊,为什么我的大脑总是这么迟钝呢……

我抱着头蹲在厕所间里。“冷静下来想一想说不定还有活路的”,我嘴里像是念咒一般的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从厕所外面传来了女子三人组的声音。不对,不是三个人。比这个还要多。而且还混进了大概是接到支援要求的男性的声音。到底跑到哪去了、今天一定要把他扭送到警察局、斩首示众也不错吧、等等,这样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我一边藏起身子,一边嘟囔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是没有错吗等等先不说这个这里是圣域所以没问题的总之先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该怎么逃跑因为斩首示众什么的我最讨厌了……这样长长的咒文。但就算如此,能够妥善解决这场骚动的对策,我一个也没想到。

就在这时,厕所间的门“咔嚓”一声,开了。

打开门的,是在长而艳丽的黑发上戴着大大的耳机的少女。

是木元二叶。

……这是什么状况?

“……”

二叶瞪着大大的丹凤眼,紧紧地皱着眉头。我的表情也凝固了。就这样沉默了三秒。

“……你在干嘛?”

“这是我的台词吧。”

又是三秒的沉默。我听到了厕所外面化作自卫队的学生们高呼着我那丢脸的罪名“那个变态眉毛跑到哪里去了?”的声音。

“……嘛、那个、总之你把门关上吧。”

“……”二叶并没有听我的要求,而是走进了厕所间然后反手把门“哐”的关了起来。现在男厕所的厕所间里就只有我和二叶两个人……说真的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你快出去啦。”

“……给我好好说清楚。”

一直以来,用言语和这家伙沟通都是说不通的。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至此的过程全部说了出来。

总之,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是五月十四日,我校举行了球技大会。就在我们几个在丛林里被野兽追得到处跑、还有与外星人地底人什么的战斗而请假没来上课的时候,秋季大会的参加项目已经被分配好了。二叶参加的是乒乓球,而妮娜则参加了棒球比赛。

我参加的是,器具管理员。当然,是没有这个比赛项目的。但是我的项目就是这个。就算我有什么异议恐怕也不会有人理我吧?嘛这一切都是不来上课的家伙的错啦、我早就猜到这个不讲理的理由了。

正因如此,为了进行大会的准备我很早就来到了学校。然后,当我打开教室门时……

“——就是这样。”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我要逃跑啊。”

“为什么要逃?”

“那是因为大脑这么下达了命令……”

“哈?”

“因、因为太慌张了啊,无论是谁在那种状况下都不能保持冷静吧……啊、没准你能。”

因为二叶就连在这种状况下也是不动声色啊。

“……没有那样的事。”

二叶仿佛有些害羞似的从我身上移开了视线。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知为何我明白了。肯定是她听到这副骚乱而赶来帮助我的吧。因为这家伙的个性实在是十分别扭,我想她永远也不会承认这个吧。那么,就让我说吧。

“帮我打破这个穷途末路的状况吧。你是超能力者对吧?”

“你也是。”

“这种情况下我的能力什么也做不了啊。”

从指尖能放出跟打火机的差不多大小的火焰,像我的这种微不足道的能力是什么也干不了的。事到如此二叶那种『能和动物会话』的能力没准会有用。

“随便从哪儿的动物园叫一头大象过来怎么样?”

“办不到。”

“那么。这么做呢?你变装成我的样子然后从这里冲出去。[佐佐木与四郎在这里哦],一边这样高喊着一边在学校里徘徊。然后乘这个时机真正的我就能够逃掉了。”

“为什么非要以逃跑为前提啊,你给我认真想一想别的方法!”

这样也不行啊……虽说要再认真考虑一下……

“是在想不出什么了啊。你觉得我怎么做才好?”

“我怎么会知道!”

……啊咧?

“等等、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二叶的眉毛抖了一下,一直都很强硬的嘴唇紧紧抿着。当这家伙摆出这样一副表情的时候,就是她准备说出不想说的话的时候。真是的,一点都不率直嘛。

“……上厕所。”二叶小声地嘀咕着。

“诶?”

听到我的惊讶声,二叶又恢复了一副如浅草寺供奉的佛像一般凶恶的表情睨视着我。

“这里,是女厕所。”

“……”

又是三秒钟的沉默,啊哈哈、我尝试着笑起来。

“是骗人的吧?”

“不是。”

好像真的不是谎话。

“……可是啊,要真是这样的话刚开始你应该表现的更加惊讶才对吧。一般来说,如果发现女厕所里有男人的话都会发出[啊啊啊啊啊]或是[呀呀呀呀呀]之类的惊叫吧?”

“不要露出一副敬佩的神情!”

打住。

“……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滚出去。”

二叶打开门,把我从厕所间里踹了出去。

“啊!你个笨蛋——”如果这时还有别的学生在厕所的话要怎么办啊——不过幸好厕所里并没有其他人,总算能先安下心了。我重新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是女厕所。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差点就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机中了呢——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出了女厕所。

当我注意到还有其他应该考虑的问题时已经晚了。

厕所前,是七名男女同学临时组成的学校自卫队。而他们目击到的、是在教室骚扰正在换衣服的女学生后夺路而逃、最后从女厕所中出现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说是OUT或是SAFE之类的状况了啊。

“这家伙,已经不行了啊……”自卫队中的一名男同学小声地叨咕着。说得真是一针见血呢。不对,现在不是该佩服他的时候了吧?!

“啊,该怎么说呢,其实这件事真的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啦……”我边说着边向前迈了一步,可是自卫队队员们却统统向后退了一步。我又迈了一步,对方也跟着后退。半圆形的包围网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移动着,简直就像是遇到了谜之生命体而不知如何是好似的。而且我还感觉他们有些害怕。

“喂,变态眉毛。其实,我知道一间不错的医院哦。我带你去那儿看一看吧。”

“是啊,趁早的话没准还治得好哦……虽说我是觉得你可能要永远住在里面了……”

这帮家伙,简直就是在用和负隅顽抗的罪犯交涉时的温柔口吻说着一堆让人不快的话啊。不行了、不管说什么他们都绝对不会相信了——我的大脑判断出了这一点,又再次发出了那个指令。

这一次我正确地钻进了男厕所,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啊!给我站住!”自卫队员们又再次化作猎人追了上来。

当我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跑进运动场时,发现一年B组的棒球队正在进行晨练。原来是这样啊,井上同学之所以来的这么早就是因为这个啊。

“与四郎,你在做什么啊?”戴着一顶不合尺寸的棒球帽、能看到里面黄金色的头发的少女问我。

是妮娜。

我停下脚步刚要好好说明的时候,身后那些大喊着“找到了!”的猎人们却又追了上来。

“抱歉,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好好解释了啊!”

只好继续逃跑了。

“啊,我知道了!是在捉迷藏对吧?我也要加入!”妮娜紧紧地贴在我身边,和我并肩跑着。她轻而易举地就追上了史上最快的我啊……

“不是在捉迷藏!和那完全不一样吧!话说回来不要跟我一起跑啊,如果妮娜你在这的话就太显眼了啊!”

“才不要呢,只有与四郎自己玩的这么开心,太狡猾了哦。”

“一点都不开心好不好!现在的我可是正在生死边境上拼命地挣扎啊!”

“有一点刺激玩起来才让人开心啊。”

妮娜高兴地笑着。虽然知道她没有什么恶意,不过这还真令我头疼啊。写作[金发碧眼惹火身材天然系关西腔美少女留学生],但却读作笨蛋。这就是妮娜。

“对了!妮娜你快用[瞬间移动]的能力让我逃到别的地方去吧!”

“与四郎你好白痴哦,不是说过人家的能力只能移动人家一个人的嘛。”

虽然被笨蛋称作白痴让人很不爽,但是虽然写作[佐佐木与四郎]但却只能读成笨蛋,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那,你就来当诱饵吧。就一边喊着[佐佐木与四郎在这里哦]——”

“与四郎就在这里哦~~~~~”

“不是现在喊!啊啊真是够了!总之给我走开!我给你买新的游戏软体好啦!”

“诶?真的吗?”

“真的真的。”

妮娜撅起嘴“姆~~~”地烦恼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游戏软体。

不管怎么说,托妮娜的诱饵作战成功的福,我横越过操场,逃进了体育馆。目标是体育馆里的男子更衣室。

……大概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了吧?

打开更衣室的大门,穿着体操服的美丽妖精站立在那里的模样映入了我的双眼。

妖精的名字是,管崎娜娜。

娜娜睁大了她本来就很大的那双杏眼,愣愣地盯着我。

“……与四郎君,你在做什么呢?”

“啊……总之是确实发生了什么事啦……”

“大体上我先说一下,这里可是女子更衣室哦。”

“果然是这样啊。”我边说着边坐在长椅上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等一下,你在轻松什么啊?”

“反过来想想这里才会比较安全呢。话说回来,娜娜你还真是冷静呢。一般说来,当男生闯进女子更衣室的时候不都应该发出呀呀呀呀呀或是啊啊啊啊啊的叫声的嘛……”

正好这时,外面传来了“喂!你个混蛋变态眉毛给我滚出来!”的怒吼声。从窗户里偷偷地向外看去,猎人的人数不仅多了数倍,而且手里还握着竹刀或是球棒之类的凶器。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猎人而是暴徒了吧!

“难道说我应该[啊——]的叫出来吗?”

“请你绝对不要叫。”

“呐,到底怎么了?给我好好说明一下吧。”

我将故事的来龙去脉悉数告诉了娜娜。

“原来如此啊。”娜娜深深地点了下头说,“与四郎君,作为人类你已经没救了哦。”

“……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要知道你可是来了个偷窥女生换衣服·闯女厕所·闯女子更衣室的三连发哦?只有性犯罪者才会掌握这样的技术哦。啊、难道说你现在是来偷窥我换衣服的吗?”

“不对啦!而且说起来娜娜你不是已经换好衣服了吗!”

“换好了?”

糟糕。

拥有美丽脸孔的妖精,瞬间转变成了凶恶的恶魔。

“果然看到了井上同学的裸体了吧?差劲。恶劣。真的没救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哦。”

“……嗯?”

突然冒出一句不明意义的话,娜娜的表情又从冷酷的恶魔突然变成了极上的天使的笑容。她来到我的旁边坐下,自然地挽起了我的手:“无论是怎么样的与四郎我都很喜欢哦。比如说犯罪者啊禽兽啊甚至是连垃圾碎屑都不如的存在,我全部都喜欢。这么可爱又能体谅你的女孩子,除了我以外再想不到别人了吧?”

先不管她说了什么,只是那娇媚的声音和怯生生的向上看的眼神,就让我觉得这简直可爱的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了。不过,虽然我和以往一样有些失神,但还是清醒了过来:“请先饶了我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哦。”

娜娜鼻子里“哼”了一声,放开了我的手。当然,表情又变回了冷酷的恶魔。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又要逃吗?你想逃到何时、逃到哪里去呢?难道说这次要去女澡堂吗?你的大脑里的导航装置是不是坏掉了?最开始的时候你想要逃避的是什么?你是笨蛋吗?”

“真的真的请您原谅我吧……”

在娜娜她化身为女王将可怜的十五岁少年击碎后,又露出了女神般的微笑说:“不过没问题的,我会帮你做些什么的哦~~~”

真的吗?!就在我感激得要叩拜这位女神大人时,她又开口说:“不过,你可是欠了我的情哦。一定要成倍的还我才行啊。”

娜娜就这样保持着女神的微笑,吐出了残酷的台词。如此精神上的过山车让我没来由得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

“不管怎么样,先告诉我该怎么做?”

“只能诚恳的道歉了,不是吗?”

“我已经不知道道歉多少次了啊……但是,她们都完全听不进去啊。”

“偷窥魔的辩解本来就是不能相信的不是吗?”

娜娜一边吐露着刺入我心坎的话语,一边用手机给井上同学打了个电话。

“我叫她过来一下。这次我会帮你们调停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向她道歉哦。”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真的很紧张啊、我。

“井上同学能够原谅我吗?”

“这不是与四郎君你该考虑的东西吧?”

“……说的也是呢。”

虽然娜娜的语气很辛辣,但却正中核心呢。对啊,不管对方怎么想,我现在也只能认真的道歉了呢。但是还是很紧张啊,心脏跳得很惊人哦。

“哈……话说回来,不管撞上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井上同学啊……”

因为实在是太紧张,我抱着开始疼痛的脑袋发着牢骚。

“那么,你想看到谁换衣服的场面呢?”

“所以我不是说过我并没有打算看的吗!嘛、不过如果是井上同学以外的人就好了啊。”

井上同学是个不管是学生还是教师都非常信赖的优等生。而且,她有着不管和谁(除我以外)都能很快成为朋友的开朗性格,长的也很漂亮。虽然在有着超越高中生等级美貌的娜娜和妮娜、以及二叶的身边所以显得并不怎么显眼,但是井上同学还是能够成为美少女阵营里的一员的。也就是说,她非常受欢迎。换句话说,就是绝对不能与之为敌的角色。

“啊啊、又要被大家所讨厌了……”

“从以前开始不就被讨厌着呢吗?”

“……请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无所谓哦,就算怎么被人讨厌我还是爱着与四郎的哦。”

“……”

为了将娜娜的注意力从诱惑模式中拉出来,我岔开话题:“说起来,娜娜早上也要进行练习吗?”

娜娜的天使面孔,突然僵硬住了:“哈?我怎么可能需要练习那种东西呢?今天只不过是偶然早起而已啦。”

“……”

“什么啊,那种怀疑的眼神。”

“不是,只不过……”

先让我回忆一下——

这是几天前放学时,我和娜娜、以及后面跟着的二叶一起回家时候的事。

走着走着,娜娜突然问二叶:“说起来啊,球技大会你准备参加什么项目呢?”

“……搞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好了赶紧说!”

“……乒乓球。”

“呼嗯~~~~这样啊。那么,我也参加乒乓球吧。”

然后娜娜就那样盯着二叶,突然指着我说:“这真是个好机会呢,我们来比赛吧!赌注就是与四郎!”她就这么气势汹汹地送上了挑战书。

被挑战的二叶也指着我说:“变态眉毛就不用了。但是我会和你比赛的。”

“你在很伟大似的说什么啊,明明就是个小鬼。”

“因为除了身高我都比你要厉害啊,没办法。”

“真的呢,你那恶劣的性格还真是让我甘拜下风呢。”

“我才是,很佩服你那总是色迷迷的眼神。”(译者注:二叶这里用的是[目尻を下がる],这个词本意是眼角下垂,但可以引申为色迷迷的眼神,所以下文娜娜才会那么说。)

“和你这家伙比起来不管是谁的眼角都是垂着的吧,死狐狸!”

“总是啰啰嗦嗦的,真是烦人的狸猫。”

对峙着的狐狸和狸猫,本来静谧的住宅街的一角已化作了杀戮的风景。虽然真的不想和她们扯上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因为而起的,所以我战战兢兢地插进了她们之间:“那、那个、娜娜……”

娜娜可怕的脸瞬间变成了笑脸:“与四郎君,[选择某个人]这句话一星期后才可以说哦?虽然我不是什么急性子,但还是不怎么喜欢等待,所以其实现在如果决定了答案也不错,不过我可是很了解四郎君的想法哦。与四郎君虽然是个笨蛋,但是却很温柔,很关心别人不是吗?就连对那只狐狸也一样。但是呢,那样的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没法向我告白的不是吗?所以呢,我就想好好地把这个关系搞清楚。这既是为了与四郎君,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啊。”

娜娜用撒娇的语调编制出了一番完全自我中心的道理,巧妙地将我的想说的顶了回去。然后,她再次瞪向二叶说道:“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非常擅长乒乓球的哦。若是输了的话让我跳裸舞或是其他什么的都行!”

“你那发育不良的身体我可不想看。”

“谁发育不良啊!你这家伙没资格这么说我!”

“我要说。”

虽然话题的主旨有些微妙的偏离,但总算先暂时停止了。第二天,知道这个故事后,有着和发育不良完全相反的体型的妮娜像个孩子似的大喊着“与四郎是奖品的话人家也要参加!”,不过二叶和娜娜都并没把她当回事,只是马马虎虎地应付了她一下。

——嘛,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啦。既然娜娜那么自信的发下了挑战书,肯定就不能输了比赛了。所以才这么早就来练习啊……虽然以上都是我瞎猜的,不过想想这也挺符合逻辑的吧?

“不对哦!说起来那家伙来的不是也很早嘛!那只小狐狸肯定是打算偷偷练习哦!真是的,该说她是考虑的周详还是卑鄙呢?”

虽然觉得你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不过这么说的话娜娜肯定会发怒的,所以这个话题就先放一边吧。

不过。

“说将我当做奖品……你们是认真的?”

“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

“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虽然我是这么想,但想起娜娜说这话时的认真表情,便答不上来了。

“嘛、虽然最后做出决定的是与四郎君你,不过,在烦恼吧?”

尖锐的直刺核心的问题,让我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到了十八岁后便从她们中选出一人。虽然我做出了这样的宣言,但是到底该选谁好、到底该怎么选才好,这些我都完全不知道。而且……

“是不是在想或许还有其他的超能力者?难道说,你在期待那个吗?”

问题太尖锐了啊。你能看透我的心思吗!

“就算你有考虑这个,也不可以期待她们哦!”

再增加这种烦恼的话我的脑壳就要坏掉啦!虽然这么想不过我没有说出口——说了的话大概就会有铁拳飞过来了。

“嘛无所谓啦。比起那个来。”娜娜笑着转开了话题。不过,我倒是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

“……[比起那个来]是指什么?”

“没什么啦。”

“请告诉我吧。否则我心里总是直痒痒的啊。”

“啊,那该怎么止痒呢~~~”

本来不难受的,被她这么一说倒真的开始有些痒了。这也一定是因为太紧张了。

“总之,请告诉我。”

“……那个,井上同学她、怎么样?也就是说那个、胸部、很大是吧?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哦怎么样都好不过从衣服外面看感觉并不是很大但到底怎么样还是稍微有一点兴趣的说……”

稍微有点矛盾的后半部分说的很快。果然还是在意的吗?

“虽然你以为我看到了但我并没有看到啊,所以不知道。”

“感觉上就好了啦。”

“这样啊,稍微要比娜娜的……”

……完蛋了。

咚!铁拳飞了过来。连续吃了两、三拳的我从椅子上滚落了下来。

“比我的?比我的怎么了?”

如凯尔波拉斯一般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凯尔波拉斯: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

“娜、娜娜、不能用拳头!普通的女孩子是不会用拳头去殴打男人的吧!”

“那么,就用手掌好了。”

ONE TWO THREE。右左右右。简直就像是地狱魔犬的攻击一般的高速耳光接连袭来。

“手掌也不行!好痛!真的好痛!还是用拳头吧!”

“比我怎么样啊!噢啦快给我说!”

虽然娜娜的脸已经羞得通红,但却泛起了一阵意味不同的红潮。就好像是抓到大鱼的渔夫一样。这是货真价实的,这家伙从本质上就是女王啊。

“等、等一下啊管崎小姐!再来就很危险了!他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将东倒西歪的我救下的,是井上同学。她目击到的是在女子更衣室被娜娜猛揍的我……不过我想她不知道个中缘由吧。

正准备继续挥拳打下的娜娜快速的恢复成了天使般的笑容。真是很厉害的人啊。

“啊拉,井上同学,你什么时候来的呢?”

“大概是管崎同学第二次挥下拳头的时候吧。”

制止的太迟了啊!你已经在一旁观战了很久了吧!

井上同学斜着眼盯着我:“那么,你想说什么?”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露出一副理解了的神情。

“好啦,快好好地道歉。”娜娜好像母亲一般压下我的头催促我。我当然并没有违抗她。

“真的是非常抱歉!”

“看起来这孩子没什么恶意的呢,而且我也已经好好教训过他了,所以能请你原谅他吗?”

虽然教训的理由有些不同,不过我并没有拆穿这一点,而是再一次的深深地低下了头。

“……嗯,好吧。不过比起这个来,你们俩个、那个、是在交往吗?”

交、交往?——大概是因为娜娜现在还挽着我的手,所以她才会这么判断的吧。

“就是这样的哦~~~~”

“啊、果然是这样的啊。那么……你们两个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讨厌啦,井上同学你真是的~~~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哦,还没。”

不是这样的!并没有做什么啊我们!——就在我想对因娜娜话里的暗示而脸颊泛红的井上同学这么说时,藤原同学打开门走了进来:“井上,听她们说变态眉毛现在正在社团大楼里面……哎?这是怎么回事?”

貌似眼前的状况给了她不小的冲击。

“已经达成协议了,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多谢你们了哦。来吧,去练习吧。”井上同学一边开朗的说着,一边拽着藤原同学往更衣室外面走去。这时,娜娜又用着饱含暗示的语言叮嘱道:“请不要对别人说我们的事情哦。流言可是很让人困扰的呢。特别是绝对不要告诉木元同学那个人哦。绝对绝对不要哦。”

看着点头表示“知道了”的井上同学,虽然我很担心她到底是明白了什么,不过能得到她的原谅总算让我暂且安心了。

“……啊咧?刚才你是不是说有人说我在社团大楼里?”

“大概是他们看错了吧?”

说不定……二叶和妮娜她们真的在那里充当诱饵吧。

“事情解决啦,你可是欠了个人情哦。要好好的四倍的还回来哦。”娜娜挂着一副女神的微笑说道。

数量又增加了……

“在注意安全的基础上,同学们就好好地开心一下吧!”

校长先生在操场上当着全体同学的面发表了开幕宣言,球技大会正式开始了。

早上时还灰蒙蒙的天上也露出了太阳,真是晴朗的五月啊。

学生们都分别向自己的比赛场所走去。项目有足球、棒球、篮球、排球、乒乓球五种。很快的,各处就响起了一阵阵欢呼声。

我也开始进行器具管理员的工作。虽然心里还是咒骂着为什么我要从事这种工作,但既然干了就得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啊。对男人而言工作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啊!——我这么想。

当我为了将球类用品送到不足的地方而跑进操场的时候,正赶上我们一年B组的棒球比赛。而现在站在击球区上的正是妮娜。

“妮娜酱!!!!!”

观众席上传来了浩大的加油声。那帮家伙就是“妮娜亲卫队”的队员,而站在前面戴着一条头带指挥的就是山田。让我大略地说明一下吧,山田本来是正体不明的超自然研究部的部长,是一个十足文化类部员感觉的男生,但最近当上妮娜亲卫队的队长以后就变得越来越狂妄无礼了。明明是有[五十六]这种比我还可笑的名字啊!

收到亲卫队热烈声援的妮娜一边做出要击出一记全垒打的预告,一边挑拨着投球手:“放马过来吧,星君!”那个星君(假名)大概也是亲卫队的一员吧,只见他怪笑着透出了一个非常缓~慢的球。

“接我一记大联盟打击!”嘴里这么喊着的妮娜猛的挥动球棒——可惜球已经钻进捕手的手套里了。尽管如此,“好可惜啊!明明就差一点而已!”以山田为首的亲卫队仍然在声嘶力竭的嚎叫着。虽然看着很好笑,但看来他们自我感觉还蛮幸福的,我就不要去管了吧。

后来我又被人要求要送号码布到体育馆,到达时发现里面正在举行篮球和排球的比赛。基本上报这两种比赛的以女学生为主,我们一年B组在井上同学带领下齐心合力,以良好的合作在球场上奋战着。真不愧是井上同学啊、就在我这么想时,井上同学注意到了我,她的动作突然变得迟钝了。我感到非常抱歉,急忙跑出了体育馆。

喉咙很渴所以赶快给我那些果汁过来!——话说回来这已经超出器具管理员的工作范围,上升到跑腿的领域了吧!但我只能急忙赶到了第二体育馆(比第一体育馆稍小一些,是乒乓球部和体操部的活动场地),把果汁交到了那个人——娜娜的手里。

“好热啊”“真担心流的汗把妆冲花了”“今天我化了不一样的妆哦,你知道是哪里吗?”“你怎么没看出来啊”,娜娜一边喝着我给她的运动饮料,一边飞快地说着话,我用一句“这和用具管理员的工作有关系吗?”就把它们全顶了回去。

墙壁上贴着淘汰赛表。娜娜和二叶都顺利地突破了第一回战呢。她们两个什么时候会遇上……

“直到决赛才能碰上啊,是不是有点勉强呢。”

“说的也是呢。我对别的胜利完全没有兴趣,只要能让那只狐狸无话可说就好了呢。”

“无话可说啊……”

抬眼看看,二叶正一个人呆在体育馆的角落里,戴着她那头戴式的耳机在听音乐。虽然看起来挺像是比赛前独自集中注意力的选手,但我想她应该没在干这个于是就出声叫她:“第一场比赛看起来是赢了啊。”

二叶露出嫌烦的表情摘下了耳机答道:“轻松取胜。”

“哦?难道说你很擅长乒乓球?”

二叶不知道为什么移开了视线:“……你担心我?”

“啊,不是。话说回来,我希望你能在和娜娜比赛前就输掉呢。”

如果娜娜能输的话也好,不过我想她不会听吧?我可不想被乒乓球这种东西决定人生啊。嘛,虽说如果是按赛程来看的话她们碰面的机会并不大了,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给我滚开,废柴变态眉毛。”

二叶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就准备重新戴上耳机。这时我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充当诱饵的那个人,是你吗?”

“谁会做那样的事。”

“这样啊。”

那就是妮娜了。就给她买两张游戏软体吧。

有一名学生倒下了,赶紧把他搬到保健室——后来,就连这种喝器具管理员的工作绝对没有关系的事情都找上我了。我只得又奔向操场,将因中暑而倒下的男生搬到了保健室。

从保健室出来时,我的运动服被一只像小孩子一样的手用力抓住了。

是柊一美老师。

虽然她真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但我在心中还是会叫她小柊。而且她看起来也显得很小。身高还不到150厘米,而且不知为什么和学生一样穿着运动服(而且尺寸还太大了),与其说和我们同年倒不如说看起来更像是小学生。

“啊、那个、佐佐木同学、那个……”

明明是自己主动把我叫住,但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可我还不能表现出焦躁感,因为她可是一个非常纤细的人啊。同时也是一个一旦受到什么刺激就会将人强行拽到异空间里生活的危险的人啊。

“这个、那个、你对井上同学……”

我已经明白她想问什么了,就抢先回答道:“不对哦。不、虽然不是不对,但我已经好好地道过歉了。”

“啊,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和木元同学在女厕所里……这是真的吗?那之后又在女子更衣室和管崎同学……这也是?”

果然井上同学是这么理解的啊……

“啊啊啊、嘛,虽然是真的啦……”

“做、做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做哦。”

“真的吗……?真的什么也没做……吗?”

啊啊,还真是令人着急啊。

“如果你怀疑的话就用[念写]能力来看一下不就好了?”

“……我已经看过了。”

看过了啊。

“不是说过不准乱用了吗?又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哦。”

我说的有些太蛮不讲理了。

“对、对不起……”小柊就好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发着抖,而且透过眼镜能很清楚地看清她眼角浮现出的泪水。虽然这个样子很像小孩子,但怎么说,还真是可爱啊。男人的心在发痒了。和S啊M啊什么的扯不上关系,只是单纯的良心和正义感燃烧起来了。想要保护她,但要为了看到这种样子而想要欺负她,这简直就是个无限的螺旋啊。不过这么做的话我大概会遭报应的吧,为了转移话题我便开口问道:“这身运动服,很适合你哦。”

“哎?真的吗?我因为不知道教师在这种场合应该穿什么,所以才穿了这个。虽然很害羞,但能让佐佐木同学这么说,果然穿着这身衣服太好了呢!哇,好开心哦,明天我也穿这个去上课吧~~~”

这时的小柊说话既不结巴,眼角渗出的眼泪也消失了。只要稍微像这只小鹿斑比说点好听的,她就能高兴地直冲上树呢,这点我是在最近才学会的。虽说这也挺危险的,但能先让她忘掉厕所和更衣室的事件,这也蛮不错的吧。

“啊,佐佐木同学参加了什么项目呢?我去给你加油哦!”

我什么也没说,又回去工作了。

就在这种气氛下,各个赛场的战况愈演愈烈:成为英雄的运动boy和girl们、将比赛撇在一边专心给女子的运动服姿态打分的色狼们,聚在一起谈论恋爱经验的如花一般的女生们、私底下进行违法赌博行为的一部分不良教师……等等等等。大家都有自己的球技大会的过法儿呢。我突然觉得就连这个在操场和体育馆间往返了几十趟的器具管理员的工作也有些许乐趣了呢。

黄昏。

为了观看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场比赛——乒乓球的决赛,几乎全校的学生都聚集到了第二体育馆。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的我也在其中。

所有观众的目光焦点都聚集在了两个一年级女生的身上。

木元二叶和管崎娜娜。

将一直一来都独占这个舞台的、乒乓球部的王牌选手和主将击败而登上这个决战舞台的两颗新星。

一方,是在私底下被称为学校第一的美少女。

另一方,是被一部分人误认为是冷漠的冰山美女。

两名少女在数百名观众之中,隔着一台乒乓球台对峙着。她们都狠狠地瞪着彼此,激烈的火花在球台上空炸裂。

观众席的气氛也很热烈,各种各样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我喜欢茶色头发的那个女孩。”“我也是,她真的很可爱哦。”“我喜欢那个有点可怕的女孩。”“想和她说说话要多少钱?一千元够吗?”“有没有男朋友啊。”“男朋友好像没有不过我听说她们正在追求一个男生呢。”“啊?搞什么啊?”“啊,我也听说过哦。”“说起来我曾在通学路上看见过她们吵架呢,感觉好像修罗场一样啊。”“还有一个胸部就像是西瓜一样大的金发女孩哦。”“那个男的会是谁啊,真令人羡慕呢。”“那个男的是叫什么来着……变、变、变态眉……?”

……以下,省略。

“真热闹啊。”妮娜来到我的身边说道。

“啊啊,大概因为这是最后的比赛吧。”

“果然如果我也报乒乓球就好了呢。”

“棒球的结果怎么样?”

“第三名,我们干得不错吧?”

“嗯。说起来,个人成绩呢?”

“八次被三振。”(注:某并不了解棒球,所以不明白这算是个什么样的成绩……)

“……这样啊。”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妮娜的胸部。这个在挥球棒时就很碍事呢。我想就算打乒乓球也会一样吧。

“但是但是,妮娜在最后打出了一个全垒打哦。”

那个全垒打被称为是整场比赛的大逆转。

“真像是妮娜所做的呢。”

“哎嘿嘿~~~”妮娜羞红了脸笑了,她的那双小虎牙闪闪地发着光,“啊,比赛好像开始了。”

在充当裁判的老师的示意下,娜娜和二叶很绅士的握了一下手——才怪,她们连礼都没行,马上就开始了激烈的比赛。

比赛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让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攻防战。

两个人的战法完全相反,恰巧表现出了她们两个不同的性格。

娜娜用的是将慢吞吞的天使模式封印了的、犹如恶魔一般的超攻击型战法。她不停地施放着强烈的上旋球与扣杀球,丝毫不给对手反击的时间。这种可以被称为前方进攻型的风格,对运动能力和反射神经有着极为严谨的要求,但这两种能力娜娜都完美地具备了。柔软的修长的手臂仿佛鞭子一般,就仿佛是如蝶般飞舞如蜂般攻击的全盛时期的拳击手一样。

反过来看二叶,她将娜娜那如风暴一般的进攻一个不落地击退了回去。是被称为削球的战法。就是离开球台一段距离,用旋转的打法将球回击过去,使对方的攻击全部无力化。乍看起来觉得很不起眼,但听说这种打法需要相当的技术,初学者的话根本不可能使得出来。但是二叶就冷静沉着、正确无比地用出来了。我突然想起古时闻鸡起舞勤奋练剑的伟人了。

——以上这些专业知识都是我将一边垂头丧气的乒乓球部的主将的自言自语节选摘录过来的。他还在嘟囔着什么“我没有输”“奥林匹克并不是幻想”之类的,大概是准决赛时输给了娜娜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

简而言之,这是一场高水平的比赛。但是两边的对话水准就很低了。

“对不起啦,太快了让你没接住呢~”以扣杀球得分的娜娜说道。

“是你太慢了,我才没有抓好时间。”二叶反讥道。等到她得分时她就说:“球路弯得太过了,下次我会好好放水的。”

“真的呢,果然就像是某人的性格一样有够弯曲呢。”娜娜也会不服输的吵回去。

最开始娜娜还会注意一下周围人的眼光,尽量用比较平和(?)的语气,但这伪装也很快就垮掉了:“这球怎么样啊!”

“没怎么样。”

“你倒是说话啊阴沉狐狸!”

“闭嘴。洗……板”

“[洗]后面是什么?是[衣]字对不对?啊!”

“你很清楚嘛。”

“你、你这家伙才是……”

“我就要这么说。”

……以下,省略。虽然受了裁判几次警告,但围观的男学生们的热情仍然不减。也有因太过兴奋而从鼻孔里喷着粗气的家伙。我倒宁愿相信他是因为比赛而这么兴奋。

可能有些啰嗦,但比赛的水准真的很高。虽然她们俩个嘴上吵着架,但手里的功夫可一点都没落下,倒不如说,变得更厉害了。如果娜娜得一分的话,二叶马上就追回一分。如果二叶领先的话,娜娜也马上追上去。用语言表达出来或许显得很简单,但这场比赛真的是一场超高级技术的演出呢。事已至此我早就明白她们并不是什么初学者了。不过,不管谁看这两个人互较实力,都会觉得这是一场好比赛吧。

“但是啊,怎么说……”

这俩家伙做的有点过头了。虽然刚看到赛程表时我觉得她俩碰头时蛮难的,但说实话现在这种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她们俩个的运动神经都很好。并不仅限于运动,大部分能力她们都是在平均值以上的。但就算如此也该有个度吧?在平均值以下的人看来,这已经超越了羡慕达到怨恨的程度了啊。

虽然我知道她们俩在闹别扭,可也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啊。

比赛三局两胜制,11分为一局。娜娜赢了第一局,二叶赢了第二局,现在就看谁能取下第三局,打破这个平局的状况了。

第三局开始了。还是和前两局一样的一进一退。打到现在观众席上的议论和声援已经消失了,比赛的两人吵嘴的次数也减少了很多。体育馆被深沉的静寂包围住了。

但是在这之中,只有一个男生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但是——

“好!”“就是那里!冲啊!”“可惜!不过别介意!”

他一直都是在给娜娜加油。

在大家都处于屏息静气的紧张状态时,他那虽然是男生却有有些微妙地高亢的声音真的是有些刺耳。可是那个男生仿佛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似的,还在那里喊着:“娜娜加油!”

“娜娜?”居然把“天使大人”这几个字省掉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与四郎你嫉妒了是吧。”妮娜看着我扭曲的表情,一针见血地吐槽道。

“嘛就当是这样吧,不过这家伙是谁啊,吵死了。”

我凝神望去。那个男生因为被埋没在了人群里,而正一跳一跳地看着比赛,所以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不过,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啊,是那个家伙……”

“你认识吗?”

“是刚才我运到保健室的那个家伙。”

虽然没怎么记住他的脸,不过那单薄的身体与苍白的肤色可是让我印象很深呢。

“……那么,那家伙是谁?”

“嗯?你刚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妮娜呢?你认识他吗?”

“那种像是个牛蒡的家伙人家怎么可能知道啦~~”(译者注:牛蒡是个什么玩意啊&&)

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形容词啊。就管那家伙叫白牛蒡吧。

“不过话说回来乒乓球还真是累眼睛啊。比分也只能一点一点地交替增加。人家还是喜欢那种能够大力挥棒又闹哄哄地运动啦。”

“……是吗。”

关于妮娜的兴趣以及那个谜之白牛蒡就先放到一边,我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局的后半了。真是极为精彩,她们两个完全互不相让。对实行委员也好教师也好,这大概都是预料外的结果吧?总之现在比预定结束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体育馆外面也开始变暗了。

虽说如此,说“想回去”之类的话的学生连一个都没有。大家心里想的一定都是想要一直看这种比赛、能够再继续下去就好了之类的。这样激烈的死斗,这样震撼的比赛。不时地有女生落下感动的泪水。

不过,就算是二叶和娜娜这种体育万能的人也渐渐地有些吃不消了。娜娜用手抚腰地次数逐渐增多,二叶也频繁地用手心擦去额头的汗水。虽然嘴里说得好听可这两个人实际上都只是外行人——不对,倒不如说是她们两个的那些没营养地对话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了吧。现在连那种对骂也没了。

虽然她们俩的体力有些下降,但还是一步都不让地、比分一直交替地上升到了十比九——事件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

现在是二叶领先。娜娜为了将比分追平,宛若鬼武者一样地凶暴地进攻。

但是,失误了。果然是因为太累了,她竟然犯下了这种在之前的比赛里根本不曾出现过的简单的失误。明明是瞄准好的强力扣杀,却因为太迟了而变成了普通的回球。

“啊……”娜娜的表情阴沉下来了。

二叶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在她眼前的就是仿佛在说这“快来打我吧!”的绝妙好球,她不会让这个机会逃掉的。迄今为止一直在防守的二叶第一次摆出了进攻姿势,仿佛要以这全力一击让比赛结束似的挥动了手腕。

就在这一瞬间!

球台上的乒乓球发生了不可能的变化。

不可思议的回转。如果用语言形容的话简直就像是霹雳舞一般脱离常轨的位置变化,为了从二叶球拍下逃走,球“在空中”发生了回转。

虽然观众们不是很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都为这奇迹般地起死回生的击球而发出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的吼叫声。

白牛蒡也如痴如狂地大叫着:“不愧是娜娜!棒极了!棒极了啊!”

搞什么那家伙真是吵死了啊——我可并没有这么想。应该说现在不管谁怎么叫都无所谓。

我看见了。并不是做出那种不自然的举动的乒乓球,而是娜娜那突然摆出个奇怪手势的左手。妮娜好像也看见了。

“她果然做了啊。”

“啊啊……”

“娜娜,是笨蛋啊。”

“啊啊……”

我们都明白。娜娜使用了[念力]。除此之外,就没有可以解释这个状况的方法了。

而这时的娜娜呢。

“哦呵呵呵呵呵~~~来吧!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胜负!”

她正仿佛为了强调自己还没输一般高声笑着。那副样子让我觉得很是难过。

“……”

二叶什么也没回答,而是发出了一声非常大非常大的叹息。

然后,娜娜就如同装了加速器一般地猛冲出了体育馆……

观众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可能明白的。观众席上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可是,我、以及妮娜和二叶都明白的。明白娜娜去了哪里。

是厕所啦。不可能是别的东西。娜娜的能力的代价可是很痛苦的。

“娜娜,是笨蛋啊。”妮娜又说了一遍。被笨蛋两次叫成是笨蛋虽然很值得可怜,但我也只能再一次“啊啊”地点了点头。

结果,由于娜娜再也没能回来,这世纪的一战以娜娜受伤而弃权、也就是二叶的TKO获胜的形式拉下了帷幕。虽然观众们由于这预想外的结果而有些丧气,但我可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注:TKO指在拳击比赛中未打倒而对方头破血流,无法招架,由裁判员停止比赛,即谓之TKO(technical knockout)(技术上的打倒)。)

如果她们俩真的认真地分出了胜负的话,我该怎么办?

嘛,这下她们俩应该能忘掉关于奖品的事了吧。

球技大会虽然已经结束了,可对于器具管理员来说还有残留下来的工作。操场的整备与体育馆的清理以及其他的种种。绝对会完成任务的男人·佐佐木与四郎会一个人完成这些工作的。

明明什么项目也没参加但却精疲力尽地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在先洗澡还是先吃饭这两个选项中选择了先去吃饭。我把在便利店买的便当丢进微波炉里加热,在等待的时间里又用茶壶烧开了水泡了一杯咖啡。

“呼呼呼……”

就算是我也是会有心情糟糕的时候的。最近,这罐咖啡已经成了我秘密的快乐之源了。因为想要反省以前女性阵营们来到我家时我只能端出粗茶待客的窘况,我才买了这罐咖啡。虽然只是速溶的,但却是很不错的高级品呢!那浓郁的苦味与香气能够将我清早的睡意与一日的疲劳一扫而空。虽然钱包大大的缩水了,不过这有冒险的价值啊。

就在我将便当从微波炉里取出、将咖啡倒入马克杯里放在桌面上的时候:

“我回来了~~~~”妮娜高呼着走进了房间。

“欢迎回来,今天好迟啊——才怪咧!不要随随便便地进来啊!好歹按一下门铃什么的吧!”位,问题不是这个,而应该是妮娜身上那套学生制服吧!这家伙放学以后就这么直接来我家了……这难道不是问题吗?(译者注:某还真没看出来这有什么问题……)

“累死了啦~~~”妮娜躺倒在起居室的地板上,顺手就将空调电视以及游戏机的开关都按开了。我一边琢磨着[这死丫头就没想过这笔电费要让我怎么凑出来吗?],一边问到:“妮娜,你吃饭了吗?”

我有点太惯着她了是吧?

“不需要。”

“那,要喝咖啡吗?我泡的咖啡可是非常——”

“那个也不需要啦。刚才在庆功宴上吃得太多,人家现在的肚子已经满满的啦。”

啪嚓、我的心上结了层冰。

“……庆、庆功宴?”

“嗯。是井上同学的提案哦,全班同学一起去卡拉OK了。”

“既然是全班,那为什么没有算上我啊……”果然是因为早上那件事吗……啊,眼角发酸啊……

“二叶也没有来呢。”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啦!”

“嘛嘛,既然人家到你这里来了,不就很好了吗?”

“一点都不好!”

在我继续消沉的期间,妮娜已经专心地开始打游戏了。玩腻了以后,她又毫不客气地钻进了浴室。

“呼啊~好舒服啊~”从澡盆里出来的妮娜,又再次不客气地拉开冰箱门,拿出瓶装冰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只围着一条大浴巾。

我低下头注视着桌子先生。

“怎么?还在失落中吗?”

不是啦,我只是不知道该看哪里好——虽说如此但我也没办法直说啊。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就是输了。某种我自己也不明白的自尊在作祟。

虽说如此,这家伙的这种天真无邪也该有个分寸啊。虽然这是妮娜的优点,可这样子超过限度的情况已经好几次了。对男高中生来说这个姿态可是犯规啊,而且我还是个男高中生,是个男人、雄性动物哦!这可不是能把乳沟或是那丰硕的大腿不当回事的性别啊!

还是说这也是她事先想好的?用那丰满的肉体来引诱我?虽然妮娜不是这种会动鬼点子的性格也没有这种头脑,可她第一次来我房间时可是为了夜袭我而来的啊。既然如此就不用压抑自己干脆地上吧——能这样做才怪!就算是我也是有将来、人权以及自制心的啊。虽说这种苦苦忍耐的状态真的是让人有点受不了。

看着坐在一旁闷不作声的我,妮娜仿佛领会了什么:“那么,我让你看个好东西吧!”

“咦?”我嗓子有些发干地吐出了这么一声,脑中开始冒出一些不健康的想象和期待了。难道说妮娜她会把那条浴巾给……

“要开始了哦!看好了!”

“稍、稍等……其实不用等也可以的啦,可是我心里还没有准备好——”

“嘿!”随着有点傻气的吆喝声,妮娜把她的浴巾——当然是没有取下来。

可是,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更令人惊愕的行为。

妮娜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就在我刚意识到她从我眼前消失的时候,妮娜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随叫随到的小妮娜~~”

我慌忙转过身去,在那里的不必说当然是妮娜了。虽说那条大浴巾还好好地卷在她身上这一点让人有些遗憾啦……

“怎么样?不错的表演吧?”

“……嗯。”

我只能点头了。没必要问妮娜她做了什么,肯定是瞬间移动。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虽然不能用文字完全表现出来,但是妮娜的能力还真是能把人吓到腿软呢。

“好、好厉害……”

我只能用这种最普通的话语来抒发我心中的震撼。

等一下。有些不对啊。

“妮娜你以前不是说过要使用能力的话非得先花个半天来集中精神吗?”

“这是因为进化了啊。”

“进化?”

“其实也不是那么夸张的东西啦,就好像是把力量储存起来一样。比作充电的话大概能容易理解一些吧。只有将发动瞬间移动所必要的能量储存起来,那么就随时可以发动了。不论如何这样就能稍微变得有用一点了……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要问我啊!”

“嘛,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变得方便了就好啦。”

妮娜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一般坏笑起来。我催动迟钝的大脑拼命地整理目前的状况,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你是笨蛋吗?”

“嗯?怎么了?”

在我开口说明之前,[那个]就出现了。

“喵啊……”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的妮娜好像失去了力气般的软到了下去。过分强大的能力,代价也是很高的。妮娜的情况嘛,就是头晕贫血食欲不振……嘛,总之是很多的。

“看吧,果然变成这样了吧?你再稍微考虑一点啊。而且那个[喵啊]是什么啊?那不是人类会发出的声音吧?”

“呜……”

“喂,没事吧?”

“嗯,果然有些太勉强了。”

“哪里不舒服啊?”我抓住妮娜的手腕把她搀扶了起来。虽说她那柔软的仿佛一按就能陷进去的双腕还是那有些滑落的浴巾,都极大的刺激这我的自制心,但是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啊。

“我把你送回家吧。不对,在那之前先换一下衣服吧?我的衬衫可以吗?”

“没事的。我在这里睡就可以了。在衣柜里有换洗的衣服哦。”

“什么时候放的啊!”或是“不要在这里睡啊!”之类的,虽然很想这么狠狠吐个槽,不过我还是暂时忍耐下来,把妮娜搀扶到了床上,然后又把整齐地摆放在衣柜里的睡衣拿了过来,但妮娜裹着大浴巾就那么钻进了被窝里。

“抱歉哦,因为瞬移的距离不是很远,我想马上就能恢复了吧……”

“上一次好像没这么快出现副作用吧?”

“嗯~~~~怎么回事啊?”

“不要问我啊!话说回来,你赶紧睡吧。”

“嗯……”妮娜闭上了充满歉意的眼睛、然后两秒钟后就响起了呼噜声。

“真快啊……”我注视着她那孩子气的睡脸,小声地吐了个槽。

大概、妮娜也是在担心我吧。担心这个没有被叫去参加庆功宴的我。虽然也曾想过如果能被邀请参加庆功宴就好了,但是现在我已不奢求了。

“谢谢了啊。”

香甜地打着呼噜的妮娜理所当然地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嘿咻。”我站了起来。然后,从衣柜里取出衬衫换上,在玄关穿好鞋,为了不吵醒妮娜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家门。

如果就这样呆在房间里的话,恐怕我的手会无视我的意志地掀开被子吧。当然,就算如此我的理性也不会崩溃的,顶多会邪笑着拄着腮坐在床边观赏妮娜的睡姿直到她醒来吧。因为时间还很多呢。

所以,奔跑吧!

虽然看到这种浴巾姿态还是第一次,但和这类似的装束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不对,应该说基本上每次都是。可我还是纯洁的高中生啊!是男人啊!是雄性动物啊!在原始本能前还想保持自我,那是不可能的啊!

所以,奔跑吧!拼尽全力地奔跑吧!直到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百八烦恼如灰飞散吧!

我穿过一直以来的通学路,向着学校跑去。虽然自嘲着自己到底是多么喜欢学校啊、但这平凡无奇的漫长坡道确实让我的大腿感受到了一股舒服的疲惫感。

触碰下校门后我往回跑去。但是并没有走来时的道路,而是迂回着在城镇里跑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公寓前。确认一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更新了自己的最佳纪录。搞什么啊,这种没什么用的成长力……

走进家门发现妮娜虽然还在熟睡,但却把被子全蹬飞了。虽然身上的浴巾还奇迹般的覆盖在几近全裸的她身上,但也快要到极限了。

我又围着城镇跑了一圈。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我怎么也没有预想到的是,新的一天里居然有更麻烦的事情在等着我。

时间是新的一周的周一早上。

在向学校走着的我的两米后,是两只动物的例行早间对决。

“如果比赛再继续下去的话肯定是我赢呢。肯定哦。”

“……”

“但是因为[挫伤]了所以没办法呢。”

“……”

“就好像是输了比赛但是赢了胜负的感觉吧?”

“闭嘴。吵死了。骗子狸猫。”

“哎~~?是什么啊~~?”

“切……”

“嘛,就算做平手,咱们先握手言和吧。”

“不对。是我赢了。”

“我不是说了是平手吗!”

“是我赢了。”

不想被牵连进去的我沉默地加快了脚步,可是……

“与四郎君怎么想呢?”

像是白鱼一般的玉指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只见那双大眼睛好像在说着[你知道该说什么吧?]似的盯着我。而二叶那双散发出猜不透的光芒地丹凤眼也在狠狠地瞪着我。

“那、那个,嘛嘛,该怎么说、那果然应该是娜娜输——”

“听不到啊~~~”纤纤玉指仿佛一下化作铁爪一样握紧了我的手腕。

“话、话说回来,先不管谁胜谁负,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不行的哦!”

“……”

娜娜放开了我的手,不高兴地转化到了恶魔模式。

“幸好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可是在大庭广众面前做那种事也太——”

“啊啊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娜娜你钉宫附体了吗……——译者注。)

“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说啊!”

“那么与四郎君,我也很认真地问你,你真的觉得我就那样子输掉比较好吗?你觉得当时我应该被这个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的铁面女扣杀掉才比较好吗?难道与四郎认为我应该输掉比赛然后凄惨地跳裸舞才比较好吗?难道与四郎你不能只在脑中想象而非要亲眼看到我裸体的样子吗?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暴露在那些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是吧?这是某种惩罚游戏是吧?你想看的是这个吧?归根究底与四郎君你就是个变态对吧?”

“……请饶了我吧。”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啊……

“其、其实我也稍、稍微有一点……啦。”

娜娜嘴里嗫嚅着吐出“反省”两个字……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不好意思的啊……

只有那一瞬间显得稍微消沉一点的娜娜,很快就换回了好强的神情,再次发出了挑战书:“已经结束了的事情就不要再去管它了,这次我们以考试成绩来决胜负吧!”

说起来,期中考试的成绩的确是马上就要公布了呢。

“不要。”二叶立刻回答。

“果然呢~~~看来你也明白比头脑的话肯定不是我的敌手呢。”

“已经够了。你还真够缠人的。”二叶无奈地吐出这句话。

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娜娜仍不放弃地继续挑衅着:“这一次再让我们来认认真真地判定一下谁胜谁败吧!”

“肯定是我胜。你和我可是天壤之别——”

“不要光凭嘴说,等分数出来后再一较高下吧!”

说实话,我不禁想称赞一下娜娜。虽然还不知道谁成绩比较好,但是娜娜把人卷入自己的步调的本领可谓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乒乓球的胜败结果蒙混过去了——

“如果讨厌的话不参加也无妨,可是这样就算做你是不战而败了哦。”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娜娜就犹如暴风一般地掠进了一年A组。真的是很厉害啊,这个女人。

“看来她真的是很讨厌输呢。”我对同样被扔在走廊里的二叶说道。

不知为何,二叶用奇怪地眼光瞪着我。

“怎么了?”

“……是我赢了。”

“我知道啊。”

“……”

二叶紧闭着嘴又瞪了我五秒左右,然后走进了一年B组的教室。

这家伙也超讨厌失败啊。

这天午休时,娜娜拿着她亲手做的便当闯进了我们教室。

二叶一边无声地咬着面包一边凝视着窗外。

在教室地中央,妮娜正被亲卫队包围着“咯咯”地笑着。

“人家今天做的,可全~都是与四郎君最喜欢吃的东西哦~”娜娜打开了便当盒,里面放满了我最爱吃的汉堡排——可是不知为何都在娜娜的便当盒里。

我的便当盒里面只有煮蘑菇和用青椒、胡萝卜、黄瓜做的沙拉。全都是我讨厌吃的东西。不仅如此,里面还没有米饭……果然想让她忘记球技大会时的情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那、那个、娜娜……”

“吃不光的话我就把你‘砰’地打飞哦~~~”

天使甜美地微笑着。好可怕。不过,这样其实也无所谓。本来我就没有能够抱怨菜单的资格。虽然很想好好地吐一下槽,不过还是先忍着吧。

“内容物就先不提了,但是没有筷子可没法吃啊。”

“啊,真的呢……”

娜娜那儿也没有筷子。这可不像是她这种才女所能犯下的失误啊。果然球技大会的那件事仍然挂在她的心中呢。嘛,谁都会陷入低谷的嘛。

“直接用手抓着吃吗?”

“与四郎君倒是无所谓,但我可是很讨厌的哦。”

“……就算是我也不会喜欢这个吧。”

“啊啊~倒霉死了啦怎么办啊~~”天使小姐抬起头瞧着我。你赶快去给我想想办法啦!——是这个意思对吧?

“我去便利店买两双回来吧。”

“哎~~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就在我从椅子上站起,而娜娜也只是在口头上挽留一下的时候——

“娜娜。”

教室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声。

“!”

娜娜的天使脸孔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我向声音来源望了过去。

在教室门口站着的是一名男学生。

羸弱的身板,稍显矮小的个头,与其说白皙倒不如说是苍白的肌肤,稍有些长的刘海被染成了薄薄的茶色,完美的双眼皮与漂亮的睫毛,还有那微微肿起的嘴唇,如果穿上女装的话一定会是个美女的——这就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换句话说,就是个美少年。

是白牛蒡。

“娜娜,他在叫你哦?”

“……我知道了。”嘴里虽这么说,但娜娜却看也不看白牛蒡一眼,只是在一边刷刷地梳着头发。

“怎么了吗?”

“没什么。”

公主大人好像心情不太好似的,一点想要从椅子上起来的意向都没有。

“那个白牛蒡和娜娜你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也没有!”

公主大人,生气了。我突然注意到了。

“难道说……他是跟踪狂吗?”

“……嘛,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的男子汉之魂开始熊熊燃烧了。不论是多么凶暴、多么S属性的天使,娜娜终究还是一个女孩子。现在,身为男人的我必须要保护她!

“请安心吧。那种白牛蒡,我会用拳头让他闭嘴的。”

“……嗯、嗯。”

就在我向娜娜作保证的时候,那个白牛蒡走了过来:“我说娜娜啊,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叫你,不要无视我啊。”

竟然又叫的这么亲密……确定了。他绝对是一个不怀好意的跟踪狂。

“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啊。”我挡在娜娜面前对他说。

谁知白牛蒡就这么无视了我,将筷子递给了我身后的娜娜:“喏,忘带的东西。”

“……谢谢。”娜娜紧皱着眉头将筷子接了过去。

……搞什么?不是跟踪狂吗?那么这个白牛蒡到底是……?

“那、那个、娜娜?”

“……就是那个啦。”

仅仅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原来是同居中的男朋友啊。”

“不是啦!为什么你会联想到那个啊!”

“咦?因为……”

“这家伙是我的……低啦。”

“低啦?”

不知为何娜娜有些吞吞吐吐的。

白牛蒡走上前来,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我和娜娜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一年D组的管崎光。”

“咦?”

我和二叶、以及稍微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的妮娜一起盯着白牛蒡的脸。白牛蒡微笑了一下,在我们提出问题前就继续说道:“是娜娜的双胞胎弟弟。”

“啊、啊~~~原来如此啊,是娜娜的弟弟来了啊……弟弟??”

对我而言这可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吐槽。但是真的是很令人吃惊啊。因为,以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娜娜还有个弟弟啊。

偷眼望去,一旁的娜娜就好像吞下了虫子一般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名为“管崎光”的白牛蒡,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和娜娜截然不同的微笑向我伸出手来:“初次见面,佐佐木与四郎君。”

“……你、你好。虽然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啊……”就在我有些困惑的伸出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只剩下我的右手,茫然地漂浮在这空旷的宇宙中。(有那么严重吗……译者吐个槽。)

管崎光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崩坏:“请多指教了,佐佐木君。”

“……请多指教。”

虽然我现在还搞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状况,但惟有一点我已经能确定了。

虽然这个管崎光并不是什么新的求婚者,但看样子也不会成为我的朋友啊。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我怎么也没有预想到,新的一天里居然有更麻烦的事情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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