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话 通天阶梯

米拉和同样要前往天上废都的二人组队同行。而作为入口的那座「通天之阶梯」迷宫，则离现在地点还有徒步行走三十分钟的距离。

已经知晓了骑乘珀伽索斯飞行的乐趣的米拉，看看地图就不禁抬头看向天空。广袤的天空染上如霞水色，渐渐飞离视界的鸟儿像是在引诱米拉一样呢。

「好啦，说了不少话，咱们该走了。」

「说的也是。」

吉尔伯特起了个头，海因里希也简短回应。米拉收回观察他俩的视线，想了想后选了一个召唤术发动。

【召唤术：迦楼罗】

米拉在和他们二人之间展开了宽幅的魔法阵，它发出高大的光柱。卷起的旋风吹动光之碎片，紧接著又变成像春风那样温和。

突然产生的变化和急速提升密度的压迫感，让吉尔伯特和海因里希慌忙转过头。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依角度会显出极彩色光辉的宝石般的什么，吹过些许微风之后，就发现那是一只正悠然俯视他们的有著辉煌羽翼的大怪鸟。

「这难道……是魔物吗！？」

「不，这羽毛……」

海因里希手握刀柄摆好架势，吉尔伯特眯起眼仔细打量。

米拉慌忙想制止正要拔刀的海因里希，可吉尔伯特先插话了。

「亨利，应该没关系的。我估计这是米拉的召唤术。」

「你说啥！？」

吉尔伯特向米拉投去确认的视线。海因里希慢了一息也跟著转头，米拉点点头答道「然也」。

「是这样啊。召唤术居然能发动这么快。吓我一跳。」

「看起来是迦楼罗呢，你想干什么？」

想像遇到Blue和White时那样不宣告就召唤来吓吓他们的米拉，为这与上次不同的反应而稍窒一下，又挺起胸。

「吾以为飞过去能更快。」

米拉说著走近迦楼罗，抬头仰望它比周围森林都高的一间房子那么大的身体出声打招呼。

「许久不见呢。汝尚康健否？」

听到米拉的话，迦楼罗没出声地保持著沉默，只是以鹰隼特有的尖锐眼神看著米拉。它静静伫立的巨体散发著威压让人不禁心生紧张，在吹过的强风中静寂直立。

（莫非……忘了吾么！？）

米拉有些焦急地稍稍动摇起来，继续说道。

「那个……吾欲汝帮忙运送吾等三人……啊—，若是讨厌即算了。吾并非强迫喏……」

迦楼罗不表露态度地一直看著米拉。可下一瞬间，它就伏下那巨大的身体，在米拉面前低下头，只用视线宣示可以爬上它的背。米拉理解了它这态度，总算安心下来。

「那就飞向天空喏！」

说是要前往天空彼方，却还是有种难以言明的不安呢。

过了三十年就算忘了什么也不稀奇啊。可实际上迦楼罗并非忘了米拉，只是单纯地性格比较沉稳平静罢了。

至今召唤出的小家夥们全都是爱乱动的类型，米拉下意识以为久违地再会都要热闹一场了，所以才当成它是忘了自己。

不过此时的米拉还没注意到。拥有操风之力的迦楼罗身边环绕的春风般的波动，正表明它心中对再会的喜悦呀。

「拜托了。」

米拉说了这么一句，就抱著迦楼罗的脖子分开羽毛爬上去。

「嘛啊，能缩短时间也挺好的。」

「在下还是第一次在天上飞啊。」

海因里希岩石般的脸像面具碎开一样浮现起笑容，意气扬扬地走近迦楼罗，吉尔伯特也在心中偷偷羡慕召唤术的便利跟了上去。

海因里希伸出手想爬上它的背的瞬间，迦楼罗却突然抬起头站了起来。

「唔唔唔，米拉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海因里希头抬到让脖子痛的程度仰面说著。

「吾亦不知。怎么了，迦楼罗唷。」

米拉抱著迦楼罗的脖子，正想再开口拜托它让另两人也上来时，迦楼罗却突然稍微倾斜身体活动起粗壮树木一样的爪子，一瞬间就抓住了吉尔伯特和海因里希。

「唔噢噢噢噢！这是怎么回事啊！？」

「唔—嗯，应该是除了自己的主人外不想让别人骑上去吧。据说迦楼罗性情虽温和可是很傲气呢。」

海因里稀有些狼狈，吉尔伯特倒是冷静地依状况从自己的知识中推断道。

单脚站立张开翅膀的迦楼罗拍动双翼，一跳就飞了起来。

「这可真是绝景啊。」

全身被风吹著却还算舒服，第一次能这样看著全方位的广阔绿地，海因里希暂时忘了自己的现状而转头到处看。在天空中旋回的迦楼罗的翅膀被阳光照著显出虹色辉煌光辉。简直像是解放出一捆光线形成光环一样。

「迦楼罗唷。目的地为通天之阶梯，就在彼方。」

迦楼罗骑起来和珀伽索斯感觉不太一样呢。它的羽毛摸上去像蒲公英的绵毛那样柔软，可又有著不会被轻易拔掉的坚韧，米拉抓著它的羽毛当作缰绳，单手指示前进方向。

静静地，迦楼罗把飞行轨道由回旋改成直线，提升了速度。

「总觉得像是变成猎物了啊。」

在扑面而来的无情强风中，吉尔伯特低头看著飞过的森林嘟囔著。

几分钟后，他们就到达了岩壁上碎出的洞窟前。虽然这比起徒步要快了很多，可米拉慰劳并送还迦楼罗之后马上就转过身，稍稍偏开视线「抱歉……」地谢罪道。

「不算什么啦，只是头发乱了点而已。」

吉尔伯特边回答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海因里希也没怎么在意，只说是有了次难得的体验，就开始进行下迷宫前的武具检查了。

背后是一小片空地，三人眼前的断崖一样的山高耸入云。这山没法爬过去，不过正面的洞窟却像欢迎一样张著巨大开口。光线照不进去的幽深黑暗洞穴，发出阵阵风声和回音。

这就是迷宫『通天之阶梯』的入口了。

「好，走吧。」

吉尔伯特看著洞窟说道，海因里希也收拾好检查用具站起身。

三人以前卫海因里希打头步入洞窟。

满是寒冷凝腻空气的道路一片黑暗，得用提灯和术式照明。不过光照范围太小，上下左右的边缘处仍浮现淡灰色。

「全交给他可以喏。」

「没关系啦。这边还算不上是迷宫内部呢。亨利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我的箭矢和米拉的魔力就先节约著吧，以后会有需要用到的时候的。」

「说的没错。这种程度的话在下一人就足够了。」

进入洞窟大约三十分钟了。偶尔会有魔物袭击，但海因里希一刀就能把它们斩断。在微弱的照明中发出光芒的灵敏剑技，如同拨开乌云的三日月一样一闪而过，留下寒风般的馀韵。

Ａ—ＲＡＮＫ的海因里希的确很强。他那听力极强，一有声音就能立刻做出反应斩杀敌人的姿态，正如一位武士。米拉有些感叹地看著他。

三人一路没出什么状况地走到了洞窟尽头。这里是一处大广间，仅靠照明都难以照亮侧方远处，只有前方另有人工照明。

那是一座破坏的大门。和岩盘构成一体的石门，只剩半边关著，另半边则横倒在地面上。门边上能看到曾经见过的结界水晶。

「那么，准备好了吗？」

「啊啊」

「时刻准备著。」

海因里希摸出通行证问道，米拉理所当然地回应著，在结界前待机。吉尔伯特也点点头，海因里希就把通行证按向结界水晶。

薄薄的肥皂泡一样的结界被风吹得大幅晃动起来。米拉最先走了进去，吉尔伯特，海因里希也跟上去。

踏入一步，就能感到和洞窟中全然不同的空气。从遥远的前方吹来拒绝般的风。

通天之阶梯。这是山间深处的通向天上废都的道路，由十层楼高的漫长阶梯构成的险要迷宫。

入口处的小房间里有著摇曳蓝色火炎的灯，深处岩壁上也等间隔地设置著以照亮黑暗。看著这幅光景，总让人觉得并非是要走向上空的天国，而是要落入地底一样很不舒服。

（啊啊，原来此处即为如此……）

正规道路就是这样啊，米拉看著阶梯，在攀登前就觉得很累地叹著气。

「好了，这之后才是正题。据说路途很漫长呢。要是累了就说出来哟，我也会这么做的。阶梯上不会出现魔物，可里面的区域就有很多魔物存在了。要是以疲惫状态进入那区域可是致命的失误啊。」

「唔嗯，吾记下了。」

「了解。」

海因里希果然和看上去一样很有体力，即使打了一路也是气息丝毫不乱。在这延伸至看不见的远方的阶梯前，也一点都不动摇。吉尔伯特倒是说著「超乎我想像呢」地苦笑起来。米拉完全都不想动啦。

开始攀登通天之阶梯一小时后，只有钝重的金属声反覆回响。

「呼……已经走了很远了呢。差不多就快到第一区域了，先休息一下吧。」

「知道了。」

吉尔伯特作出指示就坐下歇息，海因里希也摘下佩刀慢慢坐下。向下吹来的风带来阵阵凉意，走得直出汗的吉尔伯特和海因里希觉得挺舒服。

而米拉则，

「唔嗯，果然路途遥远喏。此处甚烦啊。」

她这么说著，从悠然伫立的黑暗骑士肩膀上爬下来。

米拉华丽地避免了靠自己的脚攀登的肉体劳动。只要乘著召唤物爬阶梯不就好了嘛。她这么想著，就召唤出了体力几乎无限的黑暗骑士，骑在它肩上。然后只要指示它前进，就能简单地攀登阶梯啦。体力上远逊于两人的米拉，这样就可以不耽误行程了。

米拉倒是也问过「汝等亦乘乎？」，可看著骑在黑暗骑士肩膀的米拉，二人只好摇头。就算黑暗骑士再怎么健壮，它肩上能承载的也只有身体娇小的少女一人罢了。成年男性的话就只能是紧抱著的难堪姿势了。就算效率更高，可果然还是让人受不了啊。

「话说，汝等欲之天上废都可有何事？」

米拉对吃著携带粮食喝著水的二人问道。吉尔伯特喝了口水咽下嘴里咀嚼的肉乾，

「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是学者。」

他开始说起此行的目的。

「我专攻的学科是植物，这次是想来调查天上废都临近的大森林。亨利算是陪同的护卫吧。」

「唔嗯，原来如此喏。」

正如吉尔伯特所言，天上废都附近有著山脉包夹的大片森林。因为是和外界基本隔离的生态系统，动植物就算有特殊的进化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再正确点说，是为了调查森林中发生的奇怪现象。我先问一句，你平时也常骑乘珀伽索斯飞行吧？如果是的话，路上你有没有看到像是被勺子挖出一块似的不自然开洞的森林呢？」

吉尔伯特边说边比划。

要是森林中有那种洞的话，从天上就很容易发现了吧。不过米拉倒不记得曾经见过，自己光顾著找藏有天空城的云朵了。

「嘛啊据吾平日所见……不自然之洞喏……不曾见过，那奇怪现象与汝之目的有关么？」

「啊啊，没错。我们都称这种现象为大地吞噬（EarthEater）。你没见过也没办法啊。那我说明一下。」

吉尔伯特呀咧呀咧地耸肩，可下一瞬间就突然露出发现猎物的野兽那样的微笑开始饶舌地说明起来。一旁的海因里希「多保重啊」地嘟囔著开始正式检查武具。

「距今二十五年前，格林姆达特北部大森林的一角于一夜之间消灭了。那里就和我刚才说的一样留下了像是环形山的痕迹。大小约五百米见方，正是种植优质蜂蜜苹果的地方。当时这可引发了大骚动呢。传言也有精灵暴走，神明恶作剧，异世界侵略等各种各样的说法。不过那种现象并非仅有一次。同样的事情在大陆各地都频繁发生。奥兹史坦的山间森林，艾利斯法利乌斯南方那广阔的苏维特贝里草原，大陆南方的祈者之森，其他的很多森林或草原都发生过一夜间消失的现象。我正追寻这种现象之谜。」

「大地吞噬，么。何等不可思议之现象啊。」

「啊啊，心情激动起来了吧？话说就在前几天，传出了在天上废都附近的森林也发生了这大地吞噬的最新情报。我偶然就在附近，所以就想第一个跑来看看。」

说起研究的事情就狂热起来的吉尔伯特，从怀里掏出一本研究笔记。那上面根本没有文字，只是无秩序无法则地罗列著许多斑点。除了进行记录的他本人根本没人能解读的了。他把笔记推给米拉看，开始说起自己的考察，预想，目的等等。

偶然打到草丛的米拉，惊出了学者吉尔伯特这条缠人的大蛇，被迫听他的讲座。

「那个呢，研究的结果，是我提出了一个猜想。那是比一切的开端，格林姆达特北部大森林更早一年的事。你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不……吾不知——」

「那我告诉你吧！」

「啊—，毋须费心」

「一切的开始，是在大陆南部漂浮的群岛——」

「饶了吾吧—！」

几乎持续了和攀登阶梯同样长时间而却有些烦人的讲座，米拉总算是受不了了，就紧抓著黑暗骑士逃走啦。

「我正要开始说呢。」

吉尔伯特有些不满地挽著手。海因里希看他结束了讲座才收拾好各种道具，

「好像说完了啊。那就继续走吧。」

这样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不管是你还是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对这些事感兴趣呢。」

「太艰涩难懂啦。而且还很长。吉尔你是想当老师吗。」

「唔—嗯」

二人和往常一样聊天，米拉也追著他们爬上阶梯。

不一会三人就合流开始攀登微暗的阶梯。吉尔伯特还想再接著讲，米拉找了些话题搪塞著前进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看不清深处的广大空间区域。

整个一层呈一个和缓的上坡，点缀有些许岩石要塞。各处都亮起篝火摇曳的红光，然而这并不能照亮整片区域，能感觉到有什么气息潜藏在黑暗中。

正如预想，这迷宫有著无数魔物呢。米拉通过活体感知能察觉对方数量不少于三十。不过想要前往通向二层的阶梯，不突破这区域就不行。

「好，该收拾杂鱼喏。」

米拉从黑暗骑士肩上下来这么说道，

「说的也是。托迦楼罗殿下的福能很快赶到这，可还是前路漫漫呢。吉尔也别费时间讲座了。快收拾它们吧。」

海因里希边说边拔出刀。但却没有马上前进，而是和吉尔伯特对著眼神。

「那可是很必要的啊。嘛啊算了。那就和往常一样由我发动先制攻击。米拉你先看著吧。」

吉尔伯特说完，就从腰间的箭筒中抽出一根箭。但他却并没有携带射箭用的弓，也没有从操者之腕轮那东西的意思。

吉尔伯特握著的箭比普通的要粗。他右手握箭右脚后撤半步，手移动过脸旁，过耳后。那姿势完全是投球姿势啊。

米拉静静看著，他瞬间鼓涨起的肉体如同发射台，那根箭覆上薄膜般的红光射出，在很远的地方打出小喷泉一样的飞沫。

紧接著第二，第三根箭也从化作炮台的吉尔伯特右臂射出。无论哪一根都像是划破微风捕捉猎物的游隼一样袭向魔物们。

百发百中。每一箭都毫不偏差地射穿眉间，带著慈悲以一击夺取敌人的生命。

有魔物似乎是因同族被一个个打倒而发出震颤空气的憎恶声。然而下一瞬间它的头部就被射穿，声音也突然停止。

「此乃何等绝技啊。」

吉尔伯特的箭筒里带的，是叫做投箭的投掷武器。因为是用手投掷所以不需要弓，就这么简单。

米拉对以这种手法依次葬送魔物的吉尔伯特发出感叹，海因里希也静静地燃起斗志。

「好像被发现了。亨利，拜托啦。」

「交给在下吧！」

付出十只魔物的牺牲，它们总算理解了原因，发出吼叫冲向三人。即使还离得挺远也能感到那份杀意，空气都似乎染上了战场的红色。

海因里希一马当先。跑在最前方敏捷较高的老虎一样的魔物，被他用袈裟斩砍成两段。那也只是二者交叉间一瞬的事。海因里希又反手挥动刀刃，斩杀了后面的一只魔物，收刀于腰侧燃起斗气。

他收束起提升到最高潮的斗气，发出斩裂天空般的一闪袭向魔物们。那道攻击如同小型的台风，被卷入暴风圈的魔物都化作了看不出原形的肉片。

「呵，虽是基础技能但甚为熟练呢。」

看著海因里希的剑技，米拉发出感叹。

术士职业有著专用的各种术式技能，战士职业也一样有著专用技能。

战士职业只靠武器就能战斗的理由，就是斗气的应用。

所谓斗气，就类似于术士的魔力。这是战斗时才会燃起的，在战斗中逐渐蓄积，只有战士职业才能自如操纵的内在力量。

持续锻鍊这种斗气，就能让它由原动力升华为可以称得上技能的应用了。

说道这应用，主要就是依攻击类型以突刺和挥砍为基础，付加各种特质了。

基本的突刺，经由锻鍊好的斗气可以增加贯通力，甚至可以一击刺穿坚硬岩盘。也有著可以让斗气转化为火炎的斩击。还有些可以一瞬间强化身体能力的应用。

这些应用的组合方式多种多样，战士们都寻求著自己的搭配呢。

愈是使用就愈能增加熟练度。海因里希这一击就以足够证明他的实力了。

「吾亦欲活跃！」

米拉干劲满满地跑起来，却又马上停住。并不是脚边有小花啦。只是在反省之前的失误。

（呼，甚险。险些又提升美铃之评价呢。）

用仙术战斗的话，又会像以前那样让人只觉得仙术厉害了。经过好几次的事，米拉也多少学习到一些经验，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只是无言地向黑暗骑士下达了久违的指示。

「歼灭吧！」

随著她凛然的号令声，黑暗骑士身上的黑暗变得更加深沉，如同摇曳火炎般的赤瞳染上一片真红，它微弯身体，一瞬间像弹丸一样跳跃出去。

紧接著就响起了魔物微弱的临死惨叫。黑暗骑士没有用剑，而是用身体直接压死了一只魔物。带著异样气氛的黑暗骑士，以压倒性的杀戮支配战场。

「跟那张脸蛋看起来可不一样，真无情呢。」

目击这一瞬间的吉尔伯特，苦笑著自语。

「这可真是……」

海因里希也被黑暗骑士的勇猛鼓舞。

「在下也不能输！」

近接战开始几分钟，压倒性强大的一人和一只，就早早结束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