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日子7 喘息
美好日子7 喘息
来谈一下后续吧。
与那恐怖得不愿再提的杀人魔『艺术作品』邂逅之后。
巡视的老师随后发现了我们,我们方才死里逃生。
田渊老师却……
之后的事情便记不大清了。
只记得叶叶的父母慌张地来校了、老师和警察盘问了我们、以及杀人魔的犯罪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
田渊老师则不幸遇害……
警方闭口不提老师是怎么死的。
问话的警察对此含糊其辞,并以调查为由封锁了学校。足以可见死状之惨烈。
于是学校休课了。
开课的日期尚未通知。
听说媒体记者闻风而来,像鬣狗一样在学校周边寻找着娱乐噱头。
若是让外界知道这次出人命了,校方可就麻烦大了。便特意警告我们不许乱说,连家门都不准迈出一步。
于是我就没事可做,只能待在家中打发时间。
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二人。
我已经进入了休假状态,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连早饭也没吃。
游戏玩腻了,漫画看腻了,又不准出门。可谓是百无聊赖。
看来只好去找妹妹解闷了。
况且,有件事也不得不去问。
经历过惊悚一事后,梦衣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果然和死去了的妹妹不一样。如此想着,我却不自觉地走到了妹妹的房间。
「啊,哥哥早上好!」
「噢,梦衣,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的妹妹竟然不换睡衣,就这样躺在床上吃零食。
这让我有点火气上升。
这太过邋遢了,从小到大我可没教过她这样。
「诶——不是都放假了吗?人家想偷懒一下啦。」
梦衣穿的是一件可爱的黄色睡衣。只见她把手掏向枕边的薯片袋,一阵窸窣作响后,便大大咧咧地把薯片送入口中。
见她大快朵颐的满足样,我不由地无名火起。这样弄脏了床,待会儿晾被褥时,可别哭着鼻子求我帮忙哟。
我有义务把梦衣教成一个知书识礼的淑女。
此时此刻,我需要的是狠下心肠,以纠正这糜烂的生活作风。
「不行,我可没教过你这么邋遢。」
我一下取过了薯片袋。
梦衣不满地啊了一声,并恨恨地瞪向我。我则是一言不发地左右摇了摇头。
「莫非……梦衣这是在挨哥哥的惩罚?」
「我也不记得把你教成这样了。」
梦衣献媚似地只拿眼珠子朝我一溜。我则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即在桌子一旁印着小黄鸡图案的坐垫上坐了下来。原本可爱的小黄鸡在我的屁股下,可怜地被压得不成样。
「哼哼哼,这不也挺好的嘛。毕竟经历过了那事,像这样平和的美好日子就尽情享受吧。」
总算是要收敛收敛懒散的态度,梦衣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个青蛙图案的坐垫,直接放在了我的身旁。像是情侣一样理所当然地紧挨着我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说啊梦衣。」
我平静地开了口。
比起数落她老爱缠着哥哥不放,此时有另一件事更为在意。
「可以聊聊那时候的事吗?」
杀人鬼——『艺术作品』。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说……那家伙是人类吗?
这是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也是造成如今状况的元凶。
现在的梦衣,大概会愿意开口的吧。
「可以呀,反正叶姐姐现在不在。」
「果然当时是顾虑到了叶叶啊,谢谢你。」
「那可是哥哥的青梅竹马,而且人家……人家也不讨厌她。」
叶叶对我而言是很十分重要的人。
我的熟人和朋友寥寥无几,在这狭小的交友圈子里,她大概算是唯一能交心的人了。
有着男女这一层关系,我俩的交往也带着微妙的距离感。若叶叶也是男生的话,我俩肯定称得上是挚友。
梦衣这么为叶叶着想,实在叫人欣慰。
当时她要是顺了我的话,道出杀人魔的真面目,必定会给叶叶带来了难以抚平的精神创伤。
此时叶叶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我和梦衣。
现在不问的话,恐怕再也没有更好的时机了。
「当时外面肯定有什么。我和叶叶因为磨砂玻璃没看清楚,不过梦衣看到了来者的模样对吧?」
梦衣见过了杀人魔。
在其魔爪之下无人能幸免于难,绝不会被抓住的杀人魔。
那究竟是如何的面目,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待在家里的安心感缓解了恐惧,现在好奇心占了上风。
梦衣如同没有一丝风的水面,死一般沉静地听着我说话。
此刻的她透着一股静谧且不容侵犯的神圣氛围。
不久,她的玻璃眸子恢复了神志,微微一笑这么说道:
「该怎么形容呢,用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怪物来咯。」
「……这样啊。」
此时浮上心头的除了恐惧,更多是信服。
准确来说,是松了一口气。那家伙并非人类是再好不过了。
「哎呀?看来一点都不惊讶呢。果然已经察觉到是非人类了?」
「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怎么想都觉得不是简单的杀人魔。」
「说的也是呢。要真是人类,好莱坞早就抢着要了。」
并非人类。经历过那场终身难忘的袭击后,这一预感变成了确信。
当时的自己慌了神无暇顾及,事后回想才发现整件事充满了诡异之处。
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想想田渊老师最后被杀的惨状。虽然只是通过广播听见了,可那样的事绝非人力所能及。
其中一锤定音的证据是……
「说到底一开始就很不对劲了。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杀人魔的事,周围的人却已经习以为常。就像世界被改写了一样。」
「……哥哥察觉到了?那杀人魔的传闻,是随着时间越传越广的。」
没错,我察觉到了。
更准确地形容,是我好不容易才愿意面对事实。
虽说也有蒙着雾般的暧昧不清,可当时我们的身边确实发生了急剧变化。
有点分不清究竟哪里是真实的,哪些是正确的。正如梦衣曾说过的,现实正慢慢地发生改变。
我直面了这一事实,无可避免地得出了一个推论。
便是。
「我说,杀人魔的事和梦衣的到来,有什么关联吗?」
她第一次现身时,也发生了一模一样的现象。
这两件事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共同之处。
「…………」
记得梦衣第一次来到我家的那一天。
当时的我害怕极了会被学校的人或者其他人看出她不对劲,然而我的身边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面对本应不存在的她,众人却表现得她本应存在似的。
不止如此,我私下悄悄调查过,她的户籍、电话账单、以及她的其他个人信息。
一切都如同理所当然一般坚如磐石。
如果我的脑子没疯掉的话,那些都是本应不存在的东西。
这也并非是神秘组织暗中操作所能办到的。
一切的源头,只能是出自眼前的这位妹妹。
梦衣默不作声,瞳孔中则是一片空虚。
妹妹的这幅姿态,是我唯一会心生陌生感的。和初次见面时一样,她偶尔会变得如人偶般令人毛骨悚然。
对此我只有无比的恐惧。
因为我害怕,某日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梦衣说过人死了不可能复生对吧。可是梦衣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这意味着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发生了不可能的事情。不由自主就会想这和杀人魔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呢。」
我斟酌着用词。
本来对于眼前的这位妹妹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一问题我是能冷静对待的。
如今更为严峻的问题是,我们的身边不知不觉发生了剧变。
这一问题甚至会导致危及性命。
因此,我无论如何都想找妹妹了解情况。
「说是有关联也行,没关联也行。那居然是真的,梦衣也是亲眼见到了才信。」
「就连梦衣也不知道吗?」
听见我这句话,梦衣的瞳孔闪过一丝惊讶,满脸诧异地看着我。过了半晌才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哥哥把梦衣当成什么了?梦衣从来就只是哥哥的妹妹而已,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啊说的也是,抱歉。」
妹妹试图偷偷抢回我手中的零食袋,我则温柔地按住了她,并对她方才的话表示了认同。
既然梦衣毫不知情,那这一切究竟是。
正要陷入沉思。
「不过……」
她的一句话让我回过了神。
原本盯着零食袋上的图画发呆的我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梦衣犹豫不决吞吞吐吐的样子。
平时她总是乐观开朗,下决定时从不拖泥带水,如今这幅表情真是罕见。
我惊讶地等着她说下去,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双美丽的眼眸一下子朝我撇了过来。
「哥哥,接下来人家要讲些奇奇怪怪的话,就是荒诞无稽的那种。要听吗?」
「行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最近都听到耳朵起茧了。」
我爽快答道。
到目前为止,意味不明的话早就听到不少了。
现在也不过是再多添几笔罢了,并不认为能有多大事。
于是乎,我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她接下来的一番话竟会荒诞无稽到这种地步。
「“噩梦”,貌似是叫这个名字。」
「“噩梦”?」
梦衣忽然说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词语,起初我还以为是不相干的。
噩梦,字面上便是噩耗一般的梦境,半夜睡觉会见到的东西。
另一方面,现实中发生的难以置信的悲剧或过于震撼的事,也会被比喻成噩梦。
确实,我们所经历的事称为噩梦也大差不差。
然而,梦衣所说的明显蕴含着另一层意味。
「用晦涩的术语来描述的话——侵蚀现实所呈现的非现实现象的总称,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如此晦涩的表达,在脑海中反复回味才好不容易理解了。
这一番话是那么难以置信,理性不禁发出了“这不可能”的质疑声。
“噩梦”可以改变现实,将事物改成理所当然的样子。
梦衣所说的便是如此。“噩梦”如同变魔法一般,能够改写现实。
拜托,这么神奇的事情就连魔幻小说里的魔法恐怕都办不到吧。
这该称为奇迹才对吧。不考虑给世界带来的影响的话……然而。
「我们身边的人的认识不断发生变化对吧?几乎所有“噩梦”都有着随意修改世界法则的性质。」
见我满脸的怀疑,未等我说话,梦衣便先将无可置疑的事实摆到了眼前。
像是在听科幻小说的设定,没有丁点儿实感。
然而,我相信这毫无疑问便是现实。
若非如此,目前所发生的事便无法解释。
人类智慧无法理解,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东西,竟然就潜伏在身边。
并且差点成为其魔爪下的牺牲品。
当时『艺术作品』之所以会放过我们,只能说是巧合中的巧合。
下次再碰着可没那么好运了,并且此时此刻,『艺术作品』就在街上游荡着。
好不容易过上了幸福的日子,过去的那些绝望日子好似要将我再次带走。
梦衣的话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
万幸能从『艺术作品』捡回了一条命,不由让人舒了一口气。
咦?等一下,梦衣刚才说了什么?
几乎所有“噩梦”都有改写世界的性质——是这样说的吧?
也就是说,我们碰到的『艺术作品』这样的怪物,不止一个而是有许许多多!?
我无言以对。
仿佛隐藏在世界阴暗处的真相,抬起了头盯着我。
那是洞穿心底的,强悍无比的,冷酷至极的视线。
「顺便一提,“噩梦”的种类非常繁多,现在也有不少被确认了的。『艺术作品』算得上是生物,但也有不是的。」
「居然有这么多……」
主角是平凡的高中生。
突然有一天,他遇上了潜伏在世界另一面的谜团,并被卷入了战斗之中。
像是小说里屡见不鲜的梗概设定。
请带入思考一下。
身处被卷入的一方。
没有任何保命技能。
周边不时有人牺牲。
敌方手段丰富多样。
怎么想怎么绝望。
「没想到世界危机四伏呢,哥哥。」
「你倒说得轻巧。」
「顺便一提,关于“噩梦”还处于研究阶段,现在正缺乏相关数据。刚才说是危机,实际上梦衣觉得已经完蛋了。」
梦衣那平静的语调,对此刻的我而言是极大的安慰。
哪怕如她所言世界到处是危机,不知为何,她的语调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我以及身边是安全无忧的。
不经意间我手中的零食袋消失不见了,梦衣的嘴唇传来了愉悦的咀嚼声。
她夹着薯片,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见到此情此景,一直被恐惧攥着的心总算回归了平静。
活到现在,我从未碰上过“噩梦”。
说不定碰上的概率只有飞机出事或者被陨石砸中脑袋那么低。
这样的话,也没必要过分在意——我是认为的。
至少不大可能威胁到我们的生活。
——除了『艺术作品』。
「『艺术作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单纯想杀人吗?」
“噩梦”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我现在还没弄清楚。
其不间断的杀人举动完全暴露出危险的气息。
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杀人?
「不知道呢。“噩梦”的存在方式大多超越了人类的理智。而且它们每一个都不尽相同。」
梦衣一边把空的零食袋递过来,一边回答道。
我把零食袋扔进垃圾桶后,将擦手用的毛巾递给了过去,并咽了下唾沫。
「谈什么理由呀必然性呀,其实跟“噩梦”本身没什么关系。它们有的会敌对,有的会成为友军。总之就是胡乱不清。」
「是这样的吗。」
「『艺术作品』也不是抱着什么恶意或者害人的想法,大概只是这家伙的行动凑巧和人类不对付罢了。」
「那真是搞不懂了——」
「这或许正是其本质。不过嘛,可以确定的是,杀人与『艺术作品』的目的有着某种联系。」
「这样啊。」
「就是这样哟。」
「谁叫这个世界到处溢满了怪物哩。」
梦衣最后添了一句,便闭上了嘴。
两人之间飘过一阵尴尬的沉默。
要说的话都提到嗓子眼了,中途却又咽了回去,嘴唇数次一张一合。
梦衣似是等着我的话,死死地望着这边。
「那,那么……」
我要问的这句话有何意义?
没有一点实际意义。
纯粹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问出口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这点早已心知肚明。
可是,既然碰上这种可能性,只能直面去问。
眼前的少女,眼前的梦衣,我最喜欢的妹妹——
「梦衣也是“噩梦”吗?」
将怪物这一事实挑明了。
「嗯,大概是吧。我是哥哥的妹妹、栀无梦衣的噩梦……」
她的回答很简洁,语气中带着些许悲怆。
——她是“噩梦”。
拥有和妹妹分毫不差的记忆,会露出和妹妹一样的笑脸,作出和妹妹相同的反应,这些大概就是“噩梦”所谓的性质吧。
然而,无论看起和妹妹多么相似,甚至拥有梦衣的记忆,都不是她本人。我的妹妹,我真正的妹妹已经死了。
死去了的人绝无可能复生。
我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了。
「那个,哥哥……人家有一个心愿。」
梦衣局促不安,眼神游离地对我说道。
看着她这极其少见的神情,我也不由地疑惑起来,等着妹妹的下一句话。
「那个,人家虽然是噩梦,但也是哥哥的妹妹,所以——请不要嫌弃人家。」
我立马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瞳孔满是惊诧,我则笔直地看着她的双眼。
「梦衣是我的妹妹,一开始这么说的不正是梦衣吗?没有哥哥会舍弃妹妹,至少我绝不会。」
我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没有半分虚情假意,真正的心声……
「谢谢哥哥。」
没错,她不是我那逝去了的梦衣妹妹。
同时,她又是我最重要的梦衣妹妹。
这番解释听起来互相矛盾,如同痴言胡话。
我才不管这些,无论如何,她都是我最重要的妹妹,这一点绝无出错。
已经不想再失去了。
当场拒绝她、和她分道扬镳,这种事情是一点都不敢想。
等回过神时,发觉自己已经紧紧抱住了妹妹。
「嗯?哥哥?」
「你就是我的妹妹。」
「——谢谢你,哥哥。」
梦衣似乎是有点害羞了,在我耳边如此细语道。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蛊惑,溢满了毛骨悚然的喜悦。
我恢复了冷静。
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人突然血气上头,居然紧紧搂抱了亲妹妹。
我承认,正确地接受了妹妹、对妹妹的爱满溢了等等诸多心理上的变化,如大浪奔腾冲破了理性,身体反射性地做出了行动。
可不管怎么说,兄妹抱在一起实在太伤风化了。
按捺住小鹿乱撞的心跳,我轻轻地松开了手。映入眼帘的是妹妹紧合双眸,大胆嘟起双唇一副静待接吻的样子。
「梦衣觉得兄妹也是OK的哟。」
「遗憾的是,我觉得兄妹果然不行。」
我朝她脑门弹了一响指,这是对她索吻的惩罚。
「哼!!」
她不满地鼓起了脸颊。明明是自己主动抱了上去,还弹了她额头,是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还是饶了我吧,那已经越过了兄妹的底线。
然而梦衣没打算放过我,只见她的眼神闪过了一丝狡黠。
想必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搞不好打算来硬的。
这妹妹平日老爱缠着哥哥不放,甚至扬言要和我结婚。
强上的可能性可不低。
我慌忙寻找话题,向老天爷祈祷她的注意力能从我的肉体上移开。
「说起来,刚刚聊到的那个话题。」
「说人家是“噩梦”?」
「对对对,就是这个。」
「怎么了?什么都可以问哟,什么都会答的哟。」
梦衣故作妩媚地朝我抛来了媚眼。
叶叶要是看到这场景,定会羞得满脸通红尖叫起来吧。
面对妹妹这主动挑逗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把刚才胡乱想到的问题抛了出来:
「梦衣身为“噩梦”有没有什么目的?比如为什么会来找我。」
我已经接受了梦衣是“噩梦”这一事实。
一连串疑问随即浮现了出来。
比如,为什么妹妹会来找我。
家里死了人的,除我之外多如牛毛。
然而妹妹却是来找的我,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因为梦衣是哥哥的妹妹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了。」
「没有理由……」
是“噩梦不讲理由”的意思么。
是我想多了么?隐约感觉其中暗藏了什么重大的理由。
话虽如此,哪怕知道了真相我也是无能为力。
方才的疑问不知为何一下子从脑海中一扫而空。
「那目的呢?或者梦衣是不是有什么心愿?」
其实无需多此一问,梦衣肯定有自己的心愿。
我能和她这般聊天。她并非像其他的怪物——比如『艺术作品』那般单纯杀人成性。
她温柔体贴,时而欢笑时而生气,确确实实有着人性的一面。
因此她肯定也怀揣着自己的愿望。
不知道自己能否帮上忙。
可以的话,想为她的愿望助上一臂之力。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人家的心愿是么,硬要说的话——和哥哥卿卿我我?」
然而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感叹一句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卿、卿卿我我?」
「没错,卿卿我我。这是重要且重大的目的。」
这算哪门子重要且重大的目的啊。
为啥非要和你卿卿我我不可。
刚想张口训斥她,可转念一想,一旦说出口,今晚的饭菜将变成绝望的调味,便把话吞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兄长对妹妹恋兄性格的牢骚。
「真是动机不纯呢……」
「什么叫不纯呀?能不能教教梦衣呀……」
「看来真是教坏你了——等等,为啥突然开始脱睡衣了?」
说的正是这个性格。
梦衣慢慢地一个个解开睡衣上的扣子,我略带强硬地训斥了她,并匆忙挪开了视线。
「诶?哥哥问为什么……不是进入妹妹线了吗?」
妹妹线是什么玩意,我才没进呢,况且听都没听说过。
「遗憾的是好感度不够呢,必要的事件还没通关。」
其实对妹妹的好感度早就到顶了,不过是相对于妹妹而言,并非把她看作恋爱对象。
妹妹不知何时偷偷抱住了我,把脸埋进了我的胸膛。我硬把她从我身上扒了下来,她便一个飞身扑到了青蛙坐垫上。
只见她一边可爱地咿呀咿呀叫,一边责备地瞅着我。
「哼!?刚才明明和哥哥一起恩恩爱爱地通关了,居然还不够!?存档点在哪儿?难道没选到选择项!?」
「……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哥哥的电脑里,密码是人家的全名。」
「这话题就此打住吧,好吧?」
然后把这事忘了吧。
这关系着我个人的幸福。
「里面尽是妹妹系的游戏,明明有人家了居然还敢出轨!」
那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没错,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而已。
不知何时起被妹妹发现的诸多珍藏,究竟该怎么处置呢,我不禁陷入了烦恼。
——明明之前对我和梦衣两人之间的关系忧愁万分,宛如被改写了思想一样,现在忧愁一下子就消散不见了。
一年更一章,实在惭愧至极(。・_・。)ノI’m sorry~
读着前面的译文,甚至涌现出了“这tm是谁翻译的?”的神奇陌生感。状态也很难找回来,如果读着读着发现文风不对,大概就是我太久没翻译生疏的缘故。
不过进度已经过半,剧情也开始渐入佳境,希望拖延症能赏赏脸少发作几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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