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恋爱的ABC
今天，我也像往常一样早上起床上学，像往常一样上课，就这样迎接放学。
但是，内心却完全不同于往常，可以说一整天都很混乱。
因为今天并不是一如既往的日常生活的延续。
今天是即将开始的修行的第一天。
“喂，炼士……你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喔？怎么说呢？就像是面试在即的考生似的紧张。”
“是是、是这样吗？哈、哈哈，我跟平常一样哦。”
放学的班会结束后，喧闹的教室里，我对朋友俊郎回复了一句举止可疑的话。
我从早到晚都很紧张，是因为放学后还有一个约定。
“我今天有点事，急着回去！那就明天见！”
“喔、喔……？”
我把一脸困惑的俊郎留在教室里，跑向走廊。
虽然明显被发现很可疑，但我不可能说真话。
没想到马上，就要和“绽放恋爱的天使”独处了。
校舍尽头，有着名为资料室的小小空房间。
我怀着期待和不安，站在老师和学生都不怎么经过的死角前。
（指定的地点是这里吧……）
昨天——我和星之濑同学建立了契约。
我全面接受星之濑同学的家务咨询，指导他所有的家务，星之濑同学则会锻炼我的恋爱能力，让我能够好好地谈恋爱。
这样的合作关系。
然后，星之濑同学在双方都认可了这一点之后说到，
“那么，明天赶紧就开始上课吧，久我君！明天放学后，在校舍的资料室集合！”
我被明天就开始的速度感吓了一跳，但也没理由拖延，就欣然同意了这个提案。
拜此所赐，今天一整天都很紧张，上课都听不进去——
（……我马上要在这么狭小的房间里和星之濑同学两个人独处了吗？冷静一想，这简直太离谱了……）
至少，要是这种类似幽会的事被男生们知道了，我肯定会被狠狠拷打吧。越是冷静，就越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的状况。
（不行，已经没有紧张的时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要改变了，现在不要再犹豫了！）
我鞭策着自己，下定决心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里面——
“啊，久我君！等你很久了！”
恋爱排名第一位的少女——星之濑爱理，用亲切的笑容迎接了我。
“——”
昨天，和她共度时光的奇迹让我有一种非现实感。
然而，现在的状况又给我带来了不同的感觉。
现在穿着学校制服的星之濑同学，比起昨天穿着家居服的她，更让人感受到一如既往的她。
也就是闪耀着的“绽放恋爱的天使”。
君临恋爱排名第一的S级，学校中偶像级的贵族少女的存在感。
这样的她会在放学后等着我，对着我微笑，这让我我受到了几乎忘记呼吸的冲击。
“对、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那就拜托你了。”
“嗯嗯，包在我身上！那就赶快坐吧！”
这个房间也有小会议室的功能，设有桌椅。
我勉强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在星之濑同学对面坐下。
（呜呜……果然很可爱……）
虽然昨天也这么觉得，但现在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又再次认识到她是个非同寻常的美少女。
而且，对方越可爱，我的女生紧张症就越强烈……
“嗯，昨天还挺好的，一晚上过去，今天又有点僵硬呢。”
“……啊，啊，星之濑同学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只要一接近同龄的女生就会紧张得像个傻子一样。因为这个，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怎么和女生说过话。”
只是对星之濑同学的紧张感比以前减弱了。
若非如此，我现在恐怕连话都说不出口，红着脸僵住了吧。
（昨晚那件事让我稍微习惯了星之濑同学的存在……而且我也很想回应她抽出时间来帮我的诚意。）
星之濑同学为了履行“契约”迅速行动了起来。
所以，身为当事人的我不能一直畏首畏尾的——这种想法驱使着我因紧张而僵硬的身体和声音。
不过，干劲和身体的反应是两码事，我的腿在轻轻地颤抖，衬衫也被汗水浸湿，这是无可奈何的……
“嗯嗯，原来如此。不过，没关系！上次在走廊里撞到的时候我也说过了，虽然程度不同，但大家都有这种情况！只是久我君紧张的程度在高中生中少有的强烈而已！”
“唔……”
“高中生中少有”这样的说法让我的心灵受到了打击，但这是事实，所以也没办法。
“那么，第一堂课就是克服僵硬的症状。完全消除紧张感可能很难，但是不让别人察觉到自己在紧张的程度……都做不到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啊，如果能这样就太好了。可是，这种事要怎么……”
“诶，那还用说吗？”
星之濑同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像习惯女生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么首先，你来一直盯着我看，不要中途移开视线，尽可能地长时间。”
“什么……”
她提出的是非常简单易懂的特训方法。
如果你不擅长应付女生，那就先去习惯女生。
星之濑同学这么说着。
“我一直都有好好打扮自己，但今天特别注意了头发和皮肤，把自己打扮得格外地漂亮！就这样，开始吧！”
“诶诶诶诶诶诶！？”
不容分说地宣布开始让我有点焦虑，但既然她这么努力了，我也不应该有抵触情绪。
（呜呜呜……可恶，这种可爱的特训方法……）
我努力看向只隔着一张桌子的星之濑同学……
我紧张得汗流浃背，就像是觉得近距离盯着女生看是违法行为一样。
（……唔，真漂亮啊。都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像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我再次体会到了星之濑同学的美丽。
无论是艳丽的头发，白皙的肌肤，还是精致得不像是天生的五官……就像一座雕塑，或是一幅画一样。
而且，正因为她是那么美丽的少女，凝视着她的我的心也很快就到了极限——
“不行！你刚才移开视线了吧！不要逃开，继续盯着我看！”
（咕、咕呜呜……脸上像是着火了一样……）
星之濑同学即使被我这样的人盯着看，也不会露出厌恶的表情，而是会指导我更加积极地看待自己。
本来，能随心所欲地看着这样的美少女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要是其他男生听了，怕是会说即使付钱也想参加吧……但这对我来说药效太猛了了。
“啊哈哈！久我君的脸红得很厉害呢！很少有高中生会红成这样的吧！”
“别把人说得像是玩具一样啊！？”
说起来，就算不是我，在这种距离盯着星之濑同学，大部分男生都会满脸通红的吧！
“喔，都有吐槽的余裕了，是件好事呢！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互相对视三分钟吧！绝对不能移开视线哦！”
“等等，诶诶诶！？”
面对逐渐升级的特训，精神状态已经相当紧张的我发出了悲鸣。
“嗯嗯，看得出你已经到极限了，但已经很努力了。不过，这也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今后的积累很重要。”
“啊，啊啊……我这么麻烦，真对不起……”
课程告一段落，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的我在满身疮痍的状态下勉强回答。
结果……我一刻不停地近距离盯着星之濑同学看了大概二十分钟。
在这个过程中，我时刻体会着她拥有多么出众的美貌……正因如此，我才面红耳赤，疲惫不堪。
“那么，基础训练结束了，终于正式进入今天的内容了。”
“诶！？基础训练！？”
是那个，像是要测试我精神容量的极限的，忍耐可爱的暴力的特训！？
“没错，那就像练习前的准备运动一样。我打算今后一直做下去，不过也得进行别的实战训练。”
“实战……”
“是啊，最基本但又最重要的，就是和女孩子交流的方法。先从平常的闲聊开始练习吧。”
这确实是最基本而且最重要的。
就算是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在上课或学校活动中和女生说话的机会并不少，但正因为没办法和任何人顺畅交流，我才会永远处于F级。
“那我们马上开始练习吧。久我君，你就当我是你的搭档，试着和我聊聊。”
我听完星之濑同学的话，点了点头，正式开始了课程。
接下来的应该就是实战知识了吧。
“久我君在休息日天气好的时候，会去哪里玩吗？”
“我不怎么出去。”
被星之濑同学这样的美少女搭话，能够不惊慌失措地回答，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果然已经习惯这个特别的少女了。
“……这样啊！那休息日在家做什么呢？还是做饭吗？”
“嗯，差不多就这种感觉吧。”
“……这样啊。你果然很会做饭呢。顺便问一下，你的拿手菜是什么？”
“嗯，这个嘛。我喜欢的菜有好几道，但拿手的倒是想不出来。”
这时，我注意到星之濑同学的表情变得很沉重。
嗯？怎么了？练习才刚刚开始……
“久我君……对不起，我要给你不及格了。全都是没用的对话流程哦。”
“诶诶诶诶诶诶诶！？”
星之濑同学用手扶着额头，痛苦地说到，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这么短的时间就聊不下去了吗！？
“我说啊，久我君，对话就是两个人互相投接球，最基本的要素是问题和回答，你却把我扔出去的球直接摔在地上，这是干什么！”
恋爱老师星之濑同学严厉地批评我这个不及格的学生，继续说到，
“如果被问到休息日在做什么，除了讲自己的事情之外，还应该一并反问‘你休息日会做什么呢？’，这是不可动摇的规则。这样提问能够有节奏地互相透露信息。”
“是、是吗……”
这种事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常识，但对我来说完全不是。
“好了，记住了就再来一遍！久我君休息日都做什么？”
“呃，那个，做饭是我的兴趣，所以我会尝试新的菜谱。那个，星之濑同学呢？”
我补充上刚学来的东西，用生硬的语言回答，星之濑同学露出满足的笑容，一副“很好很好”的样子。
“这样啊，我休息日会做很多事……但果然还是最喜欢出门吧。上周我去车站前的咖啡馆尝了尝了新推出的刨冰，久我君喜欢那种吗？”
“啊，啊，我也喜欢甜食。不过，那个对于高中生的零花钱来说不会有点贵吗？”
“对啊，真是的！我还想买季节限定的东西，但我没剩多少钱了……！唉，真想有人教教我大家都是怎么攒零花钱的！”
“嘛，我不清楚其他人怎么样，但像我们这种一个人生活的人，还是只能节约吧？在外面吃得太多的话，一下子就没钱了。”
“讲、讲得真刺耳啊……！啊，对了，久我君除了生活费以外，还把钱花在什么地方呢？”
“啊，那个——”
回过神来，即使我没有特别思考，对话也很自然地继续着。
我首先体会到的是相互提问的重要性。
通过互相提问，能够让对话不至于中断，所以这种技巧在谈话初期、尤其是尚未放松下来的时候显得尤为重要。
（还有……可能星之濑同学真的很擅长这一点。）
星之濑同学经常给出一些对方容易回应的话题，用明朗的表情和热情的反应来来让人感到安心。
也就是说，她很用心地考虑了对方的感受来进行对话。
（虽然这可能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本能，但星之濑同学果然很细心啊……）
学校里地位最高的女生，多少有点上位意识也不奇怪，但为什么她的性格会是这么为别人着想的呢？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继续和星之濑同学进行对话特训。
随着我们的交谈，我的紧张也渐渐缓和下来，不知不觉和她交谈的时间里，只剩下了满满的快乐。
“嗯，大致上就是这样了。对话不光是要自己说得开心，和对方一起协调好节奏也是很重要的。”
“啊啊……我学到了很多……”
值得纪念的第一天的恋爱课程结束后，我怀着巨大的精神疲劳向星之濑同学鞠了一躬。
即便如此，这在与异性的交谈技巧上恐怕还是初级的初级吧。
事到如今才认识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嘛，说了那么多啰唆的话，其实最基本的就是要考虑对方的感受，这一点和与家人、朋友说话时是一样的。”
这才是最基本的秘诀，星之濑同学自信满满地断言。
细致的对话技巧等，全部都是为此而存在的。
“久我君是个很会考虑他人的人吧？所以，之后只要多练习说话方式，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就行了。不用想得那么难！”
虽然不知道这是星之濑同学的本性还是说话技巧，但这种肯定我内在的交流方式，很能激发我今后的动力，真是考虑到对方心情的绝佳方式。
更重要的是，星之濑同学满脸的笑容无条件地让我心情愉快起来。
“……那个，真的很谢谢你。”
“诶？”
我下意识对星之濑同学道谢。
“说是上课，我以为只是给点建议而已。能花这么多时间帮我特训……我只能感谢了。”
星之濑同学说过，她会指导我恋爱，这句话并没有说谎。
她是认真的。
为了让我这个F级的男生迅速提高水平，她非常认真地行动着。
“不过，那个……没关系吗？就算建立了合作关系，被男生在这么近的距离盯着看，一直陪着聊天……如果勉强的话——”
我还没说完不想给她添麻烦，星之濑同学就摇了摇头。
她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久我君啊，很害怕被女孩子讨厌呢。”
“诶——”
突然听到这句话，我瞪大了眼睛，星之濑同学继续说到，
“所谓紧张，就是害怕被否定。被女孩子讨厌会造成很大的心理打击，所以不知不觉就想逃避，正因为如此，永远都无法习惯女生。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吧。”
“……啊，没错。”
这样的恶性循环，我自己也很清楚。
因为害怕被否定，所以不敢去接触。
因为无法接触，所以无法积累经验，也无法克服。
从初中开始，一直都是这样。
特别是在“那时候”，心灵受伤之后，就更加恶化了——
“不过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讨厌久我君的！”
“——”
听到这句对自己说的话，我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话语中饱含的温柔让我一时语塞。
“因为久我君真的很认真。即使今天已经是一副脑袋要爆炸了的样子，也在拼命努力。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想要学会恋爱的。”
对这样一个以高中生来说甚至可以说幼稚的麻烦男生，星之濑同学真心这么说着。
“我不会讨厌那样的人，面对那样拼命的久我君也完全不会觉得讨厌！所以不管你失败多少次，让我看到你多少难为情的样子都没有关系！”
说着，星之濑同学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没有一丝阴霾的，洋溢着温柔的温暖笑容。
我的视线无法从星之濑同学身上移开——就像她的身姿是某种光辉而神圣的东西一样。
一切思绪都烟消云散，我的内心充满了想要再看一眼这位美丽的人的欲望。
“……咦，久我君？怎么呆住了？脸好像比刚才更红了……”
“啊，没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星之濑同学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加速到了很吵的地步。
脸莫名地热……和平时因紧张而脸红的热度有些不同。
“谢谢你，星之濑同学。真的……非常感谢你。”
“呵呵，不客气。”
星之濑同学微笑着回应了我发自真心的感谢。
啊，真的……越交谈越能够明白，这位少女为什么那么受欢迎。
“那么，我们来谈谈练习成果的实践吧。”
“诶……实践？”
“没错，后天不是有恋爱课吗？异性配对的会话实习。”
以前并不存在的，学校里的“恋爱”课。
听到会话实习几个字，前几天的痛苦回忆复苏了。
我抽签和班上的辣妹配对，因为女生紧张症而让对方不愉快，结果一塌糊涂。
“最初的目标是，在课上和配对的女生开心地聊天，彼此都满意地结束。”
“…………”
那对我来说是相当高难度的事。
不管怎么说，我至今为止的会话实习都因为女生紧张症发作，经常把搭档搞得无语。
拜此所赐，我的恋爱科目成绩惨不忍睹——
“我知道了，就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吧。”
“虽然才刚开始学习，但我一定要成功。”
“哦……？很有干劲嘛。”
“嗯，这是我内心一直渴望的——”
我苦笑着继续说，
“因为我认为，这是改变自己的最后机会。”
从初中到现在，周围的人都在不断地恋爱，而我却越来越落后。
如果只是不受欢迎也就罢了。
不敢和女生好好说话的我，一直都烦恼着，自己一辈子都无法站在恋爱的起跑线上。
直到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改变自己的突破口——这时星之濑同学出现了。
“我想成为一个可以正常恋爱的人。为此，我必须跨越至今为止无法跨越的障碍。”
星之濑同学的帮助，是难以置信的奇迹。
我确信今后绝对不会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如果不能好好利用的话，恋爱二字在我的人生中将被永远封印。
“喔……嗯，真好呢！久我君，你的干劲非常棒！积极向上的人绝对受欢迎的！”
听到身为学生的我表明决心，星之濑同学就像真的老师一样高兴。
“嗯嗯，我保证！久我君一定能行的！你很有干劲，又认真努力！而且——”
星之濑同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说到，
“刚才的对话练习，其实我中途就忘了练习这件事了，因为和久我君聊天很开心。”
“诶——”
星之濑同学有点害羞地说着，我感觉自己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模糊的热度。
惊讶和幸福感油然而生。
“所以说，久我君有着能让女孩子开心的能力！剩下的就只有练习了！没关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星之濑同学的真心话，还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但是，她编织的每一个词语都让我心中涌起喜悦与自信。
“……谢谢你，星之濑同学。”
为了回报这位少女的心意，我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目标。
我想证明，我作为男人也是可以进步的。
没错，所以——首先是最初的目标。
为了从恋爱等级的最低级向上走，我会不遗余力的努力。
第一堂恋爱课程结束后的那天晚上。
在家里吃完晚饭后，我靠在书桌边的椅子上。
“呼，累坏了啊……”
虽然做好了今天会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度过那么充实的时光。
没错，在那么近的距离……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星之濑同学……
（~~~~！）
上课的时候光是在拼命努力，现在在家冷静地回想起来，作为男人的内心要发热暴走了，脑袋就像要爆炸一样。
那段时间里总觉得胸口暖暖的甜甜的……一直被甜美的气氛环绕着。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觉得那是一场梦。
（真是的，我要举行脸红大会到什么时候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我重新打起精神，再次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
这并不是在预习别的课，而是专门用来记录星之濑课程的。
“‘对话时用提问来接话’‘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热情回应的话对方也会很开心’……”
写在笔记本上的，除了星之濑同学告诉我的之外，还有我的感受。
（因为我一直在逃避这种事情。事到如今，只能像这样一点一滴地从头开始磨练自己。）
今天，我深切体会到了我是多么不懂男女间的交流。
正因如此，我要好好掌握别人教的东西。
“‘休息日会出门吗？’……嗯——还是有点冷淡啊，声音也不够干脆。”
除了记笔记，我还回想着和星之濑同学的对话，进行自主练习。
需要改善的地方有很多。
归根结底，因为内心很害怕，所以对对方话的反应会慢一拍，声音也容易无意识地变小。
向对方提出的问题称不上容易回答，面对对方时的表情也还很僵硬。
（哈哈……就像是面试的练习一样。嗯，说起来也确实差不多。）
在能和异性自然交流的人看来，这样的努力可能会令人发笑。
也许有人会说，做这种练习是动机不纯。
不过嘛——
“唉，既然我想做，那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至今为止，我一直因为自己的胆怯而无法迈出第一步。
所以，我才要珍惜这一步。
（结果我一直在害怕着恋爱和女生。）
星之濑同学说得没错……我的女生紧张症是因为害怕被女生讨厌而产生的。
但那并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么严重。
恶化到这种地步，是因为初中时代发生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一直……总感觉恋爱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已经放弃了。）
现在还记忆犹新。
教室里回荡着的众人的嘲笑，以及因羞愧和悔恨而流泪的情景。
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可能不会对恋爱和女生如此畏缩。
（但我想要重新开始。再一次以恋爱为目标努力看看吧。）
我并不是想随便找个人交往。
我的最终目标是遇到一个我真心喜欢的女孩子，并开始交往。
但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必须克服对女性没有免疫力，以及缺乏异性交流能力等问题。
（恋爱排名什么的，也不是想要排到前列让大家刮目相看。不过，如果达不到一定的等级，是无法好好谈恋爱的。）
就像朋友俊郎那样，F级的男生无论向哪个女生提出交往申请，都很少能得到通过。
即使是同为F级的女生也一样。
遗憾的是，对于女生来说，F级的男生被当作“恋爱对象之外”“如果交往的话，自己就会掉价”这样的对象。如果不逃离这个谷底，恋爱活动就无从谈起。
因此，现在只能努力向上。
我想象着下周即将到来的第一次试炼，一边回想着星之濑同学的教诲，一边度过复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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