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 真香老師與女人的戰爭
③ 真香老師與女人的戰爭
若是到了我現在這種境界,甚至會習慣遭到綁架。
在考後放假差不多快結束的某天。
我在幫忙學生會的工作結束後,傍晚返家途中遇到一輛停靠在路旁的紅色飛雅特,就主動坐進副駕駛座──我習慣到了這種地步。
那已經不是綁架了──一般人會這麼認為吧。
但是,我絕對不是自願上車的。是因為逃不了。
「真香老師,我要傳LINE跟妹妹說一聲。」
「好,請自便。」
和綁匪的交涉也很順利。
今天設定了電鍋預約煮飯,所以只剩配菜還沒決定。
「特別允許妳吃『中國人爆買的冷凍餃子』……傳送。」
這款餃子是屬於中高價位的超市開發的自有品牌。
明明是微波加熱的類型,餃子皮卻奇蹟般地酥脆,非常好吃。
這款餃子和『義大利人也不認同的義大利麵』、『讓德國人傲嬌的香腸』並列為美春最愛吃的食物。
《爆買餃子,好久沒吃了!今天小垢也會來,我們會吃掉三人份!》
美春馬上回覆。我彷彿可以看到她雀躍的模樣。
雖然總覺得份數不對,但就算了。
「話說彩木同學,你的眼神死掉了喔?」
「坐老師的車時總是這種感覺吧。」
「這麼說也是。」
真香老師急切方向盤右轉,使輪胎發出激烈的摩擦聲。
她還是老樣子,駕車方向忽左忽右的,車身搖得很劇烈啊……
「人真的什麼事都會習慣……我現在充分明白雲霄飛車只是因為不常坐才會覺得恐怖。」
「總覺得我好像被愚弄,但難得出門,我就不計較了。」
真香老師俐落地操作排檔桿,將油門踩得更深。
「放心,既然我載著彩木同學就會比平常更注重安全駕駛。今天飛雅特的心情也很好!」
我對車子不熟,但飛雅特發出高亢的獨特引擎聲。
真香老師光是聽這道聲音就曉得愛車的心情嗎?
「說到這個,老師出社會才第二年對吧?車不是很貴嗎?老師居然買得起。」
「只要貸款,就算是社會新鮮人也買得起車喔。只不過,這輛飛雅特是別人送的。」
「原來老師認識這麼大方的人。」
「那個人已經不在就是了。」
「…………」
剛才老師的態度,好像是反常的正經態度……
「喔,別在意。那句話沒有弦外之音。我雖然是老師,但我也有老師。我接收了那個人的愛車。」
「老師的老師嗎……」
雖然老師當然也有老師,但一般來說,老師會將自己的車送給學生嗎……?
「喔,你放心。那個人是女老師。我沒有遭受色色的教育。」
「我並沒有擔心那種事!」
這個人就是無法持續正經的態度!
「先不說那個,我要在法定限速內飆車了。今天要稍微出遠門。」
「出遠門?不是要去平常的隱密店家吃飯嗎?」
「當然是吃飯喔。順便也想把彩木同學生吞活剝吃掉。」
「請不要補充恐怖的話!」
好像進入了高速公路……
我會不會被載去人跡罕至的深山,然後被做奇怪的事情?
「……彩木同學,你冒出了失禮的想法吧?」
「沒有!」
真不愧是真香老師,我不能胡思亂想。
飛雅特進入高速公路,頓時車速加快。
真香老師哼著歌,展現華麗技術接連超車。
素未謀面的真香老師的老師──
若是她當年也教一下學生安全駕駛,我就很開心了。
在高速公路行駛一段時間以後,下去一般道路繼續前進──
真香老師的紅色飛雅特,駛進了看起來很高級的飯店停車場。
「……飯店?」
「來,我們走吧。不要緊,來到這裡就沒有被認識的人看到的危險。」
「但好像有別種危險。」
「沒問題的,今天的我們是感情很好的姊弟。啊,你是藤城慎喔?也可以就這樣直接入贅藤城家。」
「那種情況下,貴宗同學會變成我的小姨子嗎……?」
「誰知道?天華現在姑且是別人家的孩子。還有,因為天華個子小所以彩木同學會那麼以為也無可厚非,但其實那孩子的生日比彩木同學早喔。」
「啊,原來是那樣嗎?」
「還有,因為你覺得和妹妹一起洗澡也沒關係,實在不想讓你成為天華的哥哥……」
「我並不認為對象是妹妹就什麼都能做。」
真香老師似乎很不爽我和美春一起洗澡。
我們從地下停車場進入玄關大廳。真香老師辦妥入住以後,我們便進入頂樓的客房。
「不必擔心,我不會把你吃掉。來來來。」
「呃、呃嗯……」
我跟在老師後面進入客房。
這間客房雖然不是套房,但裝潢很氣派,好像很貴。
「錢不要緊嗎?又要談到薪水問題。」
「住飯店一晚的錢而已,總有辦法解決的。」
「住、住一晚……!我、我們要在飯店過夜嗎?」
「已經天黑了喔。夜間駕駛很危險。」
「畢竟白天就已經夠危險了……」
坐真香老師的車兜風,本來就很恐怖了……
「來來,在那邊的床坐下。我要打個電話給櫃台。」
我聽話地在床沿坐下。
這是雙人床對吧……雙人房分兩種,放兩張床是兩小床(twin),放一張床是一大床(double)。這個我知道。
明明是普通飯店房間……不知為何卻感覺非常下流!
「讓你久等了,很快就來了。」
「來?」
我歪頭不解的同時,電鈴聲響起。
真香老師前去應對後,推了像餐車的東西回來。
「我預約了客房服務。你肚子餓了吧?」
「老師做事真周到。不過,客房服務嗎?我有點意外。」
真的不是平常的隱密店家……
「這裡的客房餐點,在內行人之間以美味出名喔。我想你會滿意。」
餐車上擺著沙拉和湯、夾著各種配料的三明治。還排放著份量雖少但看似高級的肉料理及魚料理。
「喔,原來如此。老師在店家裡用餐的話,就會像燒肉店跟壽司店那時一樣原形畢露,所以才改成在房間吃。原來妳會學習教訓了呢。」
「不要完全識破我的意圖!」
真香老師淚眼婆娑地抗議。
「我、我只是覺得姑且不要被人看到會比較好喔。彩木同學,趁熱吃。我現在滿心激動所以沒胃口,不必在意我。」
「什麼……?」
真香老師不知為何抟著包包進浴室。
總之,餐點涼掉就可惜了,趕快吃吧。
「嗯,好吃。跳過沙拉和湯,直接吃主餐的肉的快感!」
客房餐點或許也不賴。
在房間裡吃就不會因為不遵守用餐順序而被罵沒規矩。
「老師真的不吃嗎?很好吃喔?」
「……等、等我一下……這、這樣對嗎……?」
從浴室傳來略顯不安的說話聲。
說真的,老師在做什麼?雖然可以大概預料她會做哪些事,但她今天莫名地費工夫。
「讓你久等了,彩木同學!」
「嗚哇!」
門猛烈大開,真香老師像兔子一樣蹦地跳出來。
不對──像兔子的部分不只動作!
「請問,老師瘋了嗎?」
「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辛辣,彩木同學!但光是沒無視我就算不錯了!」
「真香老師突然就情緒高昂起來了……」
這次老師的服裝是──
上半身裸肩,露出一半胸部看得見乳溝,下半身開高衩的黑色緊身服。
高衩底下是經典的性感網襪。還很細心地附上毛茸茸的尾巴。
然後頭上伸出長長的黑色兔耳朵。
總而言之就是──兔女郎。
「來,今天也要教育彩木同學!你看,已經準備萬全了!」
兔女郎真香老師在我隔壁坐下,從餐車取出一只瓶子。
「很遺憾,彩木同學未成年所以不能喝酒,但我就某種意義上也不能喝酒,所以這是無酒精的香檳喔。」
「和至今的教育比起來,氣氛格外妖異……」
兔女郎小姐緊緊依偎在我身旁,在玻璃杯注入澄澈的金色液體。
「這已經不是什麼教育,只是特種行業吧?與其說是教育,應該說是接待吧!?」
「彩木同學,你去過特種行業店家嗎!不行喔,你還未成年!不,就算成年也不可以去!色情是不行的!」
「我現在的處境就超級色情的喔!」
「我的存在本身就很色情,所以不能怪我吧。」
「原來真香老師有自覺啊,自覺……」
「因為有自覺才對你進行這種教育,這是當然的。」
真香老師微微一笑。今天的笑容特別迷人……
「來,請用請用。不必在意買單問題,儘管享受喔。」
「我並沒有在意那種事就是了……該說是其他該在意的事情太多了嗎?」
嗚……穿緊身服的真香老師的乳溝……明明曾經更完整看過,但光是這樣就刺激過火。
豐滿的胸部抵著我的手臂軟綿綿地變形,兔女郎服的胸口好像隨時會移位而露出全部。
「那個……這套衣服果然不妙!就某種意義而言,比全裸更不妙!」
「彩木同學,我啊,開竅了。」
「開、開竅什麼呢……?」
只見真香老師微笑,迅速拿起我的玻璃杯,一口氣喝光香檳。
「我應該運用自己的武器教育才對喔。」
「真香老師的武器是指……?」
「我該做的並不是JK真香降臨喔。我必須用我的武器──用大人的魅力較量才行。」
「原、原來如此……」
JK真香雖然也很可愛,但或許不敵現在兔女郎真香的魅力。
「寫真偶像、親妹妹、JS、JD、學生會長……大家都很難纏。而且彩木同學明明個性乖僻,卻很容易隨波逐流。」
「我也想要變得不隨波逐流……」
「那就傷腦筋了!一旦彩木同學恢復正常神智,或許就會從我的教育逃走吧!」
「到底要我怎樣啦!?」
這個人說話真是反覆無常啊!當老師的人這樣可以嗎!?
「你要怎麼辦……要試試看嗎?例如,這樣感覺如何?」
「嗚哇!」
老師將玻璃杯放在餐車,側坐在我的大腿上。
我不自覺摟住老師的肩膀扶她。
「呵、呵呵呵呵……要說我重也行喔。我不是容易受傷的青少女。只是像這樣坐在彩木同學的大腿上就很幸福了。」
「……的確很重。」
「真過分!」
「老師不是容易受傷的青少女吧!?」
她講話顛三倒四的!
「討厭,彩木同學不懂少女心……這次請用香檳。」
「要、要做什麼!?」
真香老師又拿起整瓶香檳,將香檳倒進自己的乳溝。
她的乳溝瞬間盈滿剔透的金色液體……
「能夠隨心所欲地飲食就是客房餐點的強項。快,現在沒有人看,可以直接喝喔?」
「我哪敢做那種事啊!」
「我說了要使用大人的魅力較量吧?這瓶香檳也要價不菲喔。不喝就太浪費了。呀,要溢出來──」
「啊……」我不由自主地將臉湊近真香老師的胸口,喝了盈滿乳溝的香檳。
啊啊啊啊,我在幹什麼啊……!
「啊嗯……彩木同學,你也吸到胸部了……」
「嗯……我、我沒那個意思……!」
我的嘴唇的確不小心碰到胸部。
用嘴品嚐柔軟光滑的胸部觸感是第一次──咦,這是當然的!
「彩木同學意外地大膽……討厭,好色好色。」
「要我承認我很色也行,但並不是只有我的錯吧!?」
「討厭,終於要進入教育的下一階段,『肌膚接觸』了。」
「『討厭』個頭啦!嘿……咻!」
「啊啊嗯!」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將真香老師拋到床上。
我再繼續這樣抱著老師,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彩木同學真粗魯。那種狂野的彩木同學,偶一為之也不錯。呀嗯♡」
兔女郎真香小姐在床上挑逗地扭動身體。
殘留香檳閃亮反光的乳溝,和網襪包裹的大腿很色……
「既然享受過餐點和飲料……接下來要品嚐兔妹妹嗎?」
「我、我才不品嚐喔。就說了我才不會隨波逐流到那種地步。」
「騙人騙人♪」
真香老師一抓住我的手腕,使勁將我拉上床。
嗚嗚,我恨自己個子矮所以體重輕。
我輕易就被拉過去坐在真香老師的身上。
「彩木同學知道對吧?兔子太寂寞會死掉喔?」
「老師一下變成貓一下變成兔子,還真忙啊……」
「今天是小兔子喔。兔子很乖巧可愛對吧?我或許喜歡兔子更勝過貓。」
「……真香兔子不乖巧對吧?」
我不僅坐在真香老師的身上──還被老師抓住頭導致臉抵在她的胸部上。
胸部那近乎暴力的柔軟觸感,以及足以埋住臉的大小──我拿這個獵物完全沒轍。
「那麼,如果我乖乖的……你會吃掉我嗎?」
「…………」
老師將手環到我的背後抱住我。
我坐在她身上,她不覺得重嗎?
但老師看起來不在意那種事,反而很開心地抱緊我。
「老、老師……我姑且也是男人喔。就算不喜歡……或許做得出那、那種事喔。」
「讓彩木同學喜歡上我,純粹是最終目的喔。過程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沒問題。不,沒發生任何事就無法達成最終目的吧。」
唔,這個人的決心不一樣……!
如果我喜歡上真香老師,化為言語表白,老師就會辭去教職,這個誓言目前仍未撤回。
和漫無目的、隨波逐流的我截然不同──
真香老師是大人,我則是在社會上和精神上都還是個小孩子對吧……
但是,我也不會永遠都是小孩子──
「真、真香老師……」
「彩木同學……?」
我從乳溝的壓力逃脫,將臉湊近真香老師的臉──
「……哇!」
簡直就像老哏一樣,裝在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開始震動。
這、這是怎樣?在彷彿至今都受到監視的時機收到訊息!
「……呵,我就覺得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喪氣。」
「老師變堅強了呢。雖然原本就相當堅強……」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狀況……該怎麼辦?
我稍微猶豫以後,取出手機確認訊息。
畢竟家裡出了一個懶惰的妹妹,而且據說今天小垢也來家裡,總不能無視她們。
「嗯……?會長傳來的?」
「……陣所同學果然展開攻勢了嗎。目擊老師和學生那種場面,不可能放著這種大好八卦不用吧。如果是我就會徹底利用!」
「是那樣嗎……?會長會食言嗎?」
看來,真香老師覺得JK真香相當羞恥吧。
我看看,簡訊內容是──
《聽說彩木慎拋下可愛妹妹和幼女,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是哪個可愛妹妹洩漏資訊的。
《希望你不要起疑,聽我說。》
「我有不好的預感……」
真香老師彷彿理所當然般探頭看我的手機,但我就先別在意了。
《假如藤城老師和你在一起,希望你告訴我你們在做什麼。》
「就算要我告訴她……」
「就告訴她吧,彩木同學!」
「我一秒拒絕!現在的真香老師尤其不能見人吧?」
現在的老師可是戴著兔耳的兔女郎喔。
就算在活動的Cosplay會場,要打扮成這樣也需要很大的膽量吧?
「多疑的彩木同學卻沒解讀出訊息背後的意思呀。她的意思就是,不告訴她的話,她就要向媒體公開JK真香降臨那件事喔。」
「媒體!?這是那種醜聞嗎!?」
「真恐怖……真恐怖的事情……」
「我覺得真香老師也相當多疑喔。雖然我不否認會長的訊息有弦外之音……」
會長不會只是毫無條件地要求吧。
如果是那個笨蛋──不對,那個不拘小節的縫還另當別論。
「事情就是這樣,就來久違地兩人自拍吧。來,笑一個。」
「……老師是想向會長炫耀那張照片吧?」
「討厭,你果然很多疑。我也感到很悲慟喔,怎麼會是想炫耀呢。」
嘴角上揚的真香老師──從乳溝順暢地取出手機。
「手機收在什麼鬼地方啊!?」
「其實我本來是預定請彩木同學在這裡塞小費。」
「……希望手機沒被香檳弄壞就好。」
什麼小費,老師。到了那個地步就完全是特種行業。
真香老師心花怒放地在我身旁重新坐好,要我拿玻璃杯。
老師自己則是拿著香檳瓶子做出倒進玻璃杯的動作,舉起手機喀嚓一聲拍了一張照片。
「請問,這不會引發多餘的誤會嗎?要是會長以為我喝酒──」
「沒問題,照片拍到瓶身標籤,只要查一下應該就會知道是無酒精飲料喔。」
「真是面面倶到啊……」
「那當然喔,就算不是陣所同學也不會縱容未成年飲酒吧。那麼,『因為彩木同學喜歡兔子,雖然害羞但試著扮成這樣了』,這樣OK吧。」
「不OK喔!」
「傳送吧,進入電子之海!」
「啊啊!?」
我甚至來不及制止,真香老師就無情地點擊操作!
「這是捏造的訊息!為什麼變成是我要老師打扮成那麼羞恥的樣子!」
「我好歹是少女,不好意思說我自願穿上那種膚色面積太大的兔女郎裝。」
「又是少女!」
原來老師的少女屬性會見風轉舵,收放自如!
「咦,奇怪?這次會長打電話來。」
「不能不接吧。可以喔。」
因為真香老師准許(需要准許嗎?),於是我接聽會長的電話。
『彩木慎,我本來以為你喝酒,但看樣子似乎是無酒精成分的飲料。』
「是、是啊。」
她似乎用手機搜尋過了。谷●萬歲。
嗯?真香老師比手畫腳地指示我。
啊啊,意思是叫我開擴音吧……真拿她沒辦法。
『之前的學生制服裝扮也相當痛,那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的那種痛。藤城老師打扮成那樣不會害臊嗎?』
「對。」
「彩木同學,不要不假思索地回答!」
似乎是為了避免會長聽到,老師小聲地吐嘈。
『但你還真是好命啊,彩木慎。居然讓年長美女老師打扮成那麼暴露的模樣。給我來我們的修道院懺悔一次。』
「恕、恕我婉拒。修道院的詰問都很殘忍吧?將罪人浸到水裡,死了就無罪,沒死就有罪──類似這種的。」
『那是獵巫!不是我們修道院的專門領域!』
那麼專門領域是什麼……?
「聽、聽我說,就算想懺悔……那個……」
『不要緊,其實我知道。藤城老師是自願穿上的吧。』
「呃!」
真香老師似乎忘了會長聽得見,發出音量偏大的懊惱聲。
『別看我這樣,我多少知道彩木慎的為人。彩木慎就算出差錯也不會讓年長者,而且是老師穿那種不知廉恥的服裝。』
「喔喔……」
『雖然他很有可能讓彩木妹或神樹無垢穿那種衣服,或讓天無縫穿愚蠢的服裝捉弄她。』
「會長到底是信賴我,還是不信賴我呢!?」
先不談捉弄縫,我明明沒有讓美春或小垢Cosplay作樂的嗜好。
『藤城老師也在旁邊聽吧。雖然我很驚訝,搞不太清楚狀況……但我不會到處跟別人說,要我向神發誓也行。』
「好孩子……!」
真香老師,超容易擺平。
還有,要高興是無妨,但可以不要因為太過高興就抱住我嗎?
『本來以為藤城老師比我更嚴肅,而且高不可攀,萬萬想不到老師會穿著女高中生制服或兔女郎裝和學生打情罵俏。我本來覺得老師和彩木慎交往這件事很可疑,但現在似乎朝別的方向變得可疑。』
「這是在說我壞話嗎?」
「不知道,很難說……」
會長果然至今都懷疑我和真香老師的情侶關係嗎?
『……有點、羡慕。』
「咦?會長?」
『沒事!但、但是……我只允許到這個程度!如果超過這個程度,我會不惜報警!』
「不會吧!不如說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喔!?」
『重頭戲!?藤、藤城老師,妳要做什麼!?』
「不不不,『不會吧』和『做什麼』是我要說的話!」
真香老師,妳有什麼企圖!?
然後可憐會長,妳想像了什麼!?
『身為侍奉神之人、學生會長與SID的領導者,我不允許不檢點的行為!你等著,我要連絡彩木妹──』
「哇──!不必查我人在哪裡也不要緊!老師兔女郎只是胡鬧而已!會長知道老師的存在本身就很胡鬧吧!」
「彩木同學說了還滿不容忽視的話。」
『……我就相信彩木慎吧。身為修女不容許胡亂懷疑人。』
「感、感謝……」
『如果可以,我想繼續保持通話,但還是算了。我也有事想思考一下……』
可憐會長聲調莫名嚴肅地低聲說完後,直接掛掉電話。
「……陣所同學怎麼了嗎?態度有點不對勁。」
「被兔女郎這麼擔心感覺很微妙。」
雖然老師這身打扮有點離譜,但不愧是老師,似乎很擔心學生。
「話說彩木同學,你承諾陣所同學了呢。」
「咦?喔,她說了不要緊。呃,不要緊……對吧?」
「真沒辦法……總不能讓彩木同學打破承諾。」
真香老師又朝餐車伸手,開始東翻西找。
她從餐車取出的是可以一手掌握的迷你尺寸罐裝啤酒。
「嗯、嗯、嗯咕……」
真香老師迅速拉開瓶蓋,並一口氣喝光。
啊──老師是喝了酒就會想睡的體質。
之前她只喝了一杯豬口杯的日本酒,就一覺到天亮。
「這樣我就什麼都做不了。啊,雖然什麼都做不了,真的是直到早上都絕對不會醒來,但你不可以做奇怪的事喔?真的不可以喔?真的喔?」
「那個伏筆是怎樣!?」
類似「※不許推喔、絕對不許推喔」嗎!?(譯註:日本經典搞笑橋段。說不許做什麼就表示之後一定會做。)
「啊啊,不行了……那麼,晚安了,彩木同學……鼾~」
「啊。」
真香老師就像電池沒電一般,應聲倒在床上。
還不忘把我的大腿當成枕頭呢。
不對,她扮成兔女郎睡著也很令我困擾……!
老師那看起來豐滿柔軟的胸部和大腿都幾乎展露無遺,她維持這個狀態熟睡了。
「…………」
我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該不會今天的教育,包括老師變成絕對不會醒來的狀態嗎?
對我的考驗,逐漸到達前所未有的更高次元……!
……當然,我什麼也沒做。
以防發生萬一而睡在浴室的我,非常努力了吧。
七月過了中旬──結業典禮,以及快樂的暑假已經指日可待。
期末考所有考卷都已發還回來。
就如真香老師的預測,我的成績比期中考進步了三十名。
這可以說是詩夜當家教的成果吧。
雖然之前百般嫌棄,但如今我也感激不盡。要感謝詩夜。
聽說我爸媽也接獲詩夜報告我的成績。
父母大概會幫詩夜加薪吧。
對了對了,就某個意義上是最大問題的縫的成績,也比期中考進步,雖然還屬於後段班。希望可以期待她今後的成績。
「然後,可憐會長當然是第一名……」
「那是當然的吧。最近總覺得反而是不拿第一名比較難。」
「…………」
雖然自信驚人,但是確實拿出成果就不能說她自信過剩。
而那樣的可憐會長就走在我的旁邊。
她今天那頭黑長髮也明豔動人,與制服也非常相稱。
在盛夏這種嚴酷的陽光下,我們一邊聊著考試一邊走了幾分鐘──
「喔,這裡嗎。就是這裡嗎……」
「原來很近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原來可以從高等部走過來。」
在我和可憐會長前方的是聖華台學院大學的校門。
我之前就知道大學離高中部不遠,但今天是第一次實際前來。
「……唔嗯──果然應該穿便服比較好嗎?從剛才就一直有人打量我們。」
「真稀奇,可憐會長居然會在意那種事。」
「我也不是旁若無人好嗎。」
出入校門的每個大學生,都朝我們投以沒有顧忌的視線。
目光特別集中在可憐會長身上,只是因為這個人是大美女對吧。
不管是制服還是便服好像都沒多大關係。
我們躲到不顯眼的地方,在校門前等了一段時間──
「喔──!阿慎、可憐學妹。歡迎歡迎──!」
「啊啊,詩夜。妳好慢。」
「抱歉、抱歉。碰到認識的人耽擱了一下。大紅人真辛苦。」
打扮和平常差不多的詩夜從校舍快步跑過來。
「詩夜學姊,本日承蒙邀請,十分感謝。」
「啊哈哈,可憐學妹妳好拘謹。算了,總之我們走吧。」
詩夜苦笑以後,率先邁開步伐走在我們前面。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來參觀聖華台學院大學。
不是參加大學體驗營,只是很普通地來參觀的感覺。
「詩夜,我們真的可以在這裡出入嗎?」
「阿慎還真多疑啊。高等部的學生有時也會來這裡喔。大學和高等部也會聯合練習社團活動,當然也有很多學生為了升學參考來參觀。」
「哦……」
也是啦,校區就近在咫尺,沒理由不來看看。
「所以大可不必在意喔,學妹。只是帶路介紹環境而已,小事一樁啦。」
「不,大學就快要段考了吧。抱歉在這種時候叨擾……」
「俗話說擇期不如撞日。在段考前,平常瘋狂蹺課的人也會出現,校園內格外朝氣蓬勃或許正好是參觀的時機。可憐學妹,妳有沒有哪門課感興趣?如果是大教室的課,到處都可以溜進去喔。」
「到處都可以……!」
總是很酷(或者是恐怖)的可憐會長,眼神罕見地閃閃發亮。
之前,會長在頂樓拜託詩夜的事,就是這趟參觀大學。
然後,我不知為何受到牽連。
不過嘛,雖然我還沒決定要不要直升大學,但先參觀一次也不是壞事啦。
可憐會長取出手機,給詩夜看某樣東西。
「我查了課表,想聽聽看日本史概說Ⅱ這門課……」
「唔嗯唔嗯,這門課在大教室,完全OK。那麼我們去看看吧。」
兩名女性同胞沒特別徵詢我的意見,逕自討論行事。
是沒關係啦……今天的我算是附屬品。
我們在詩夜帶領下,在校舍內前進。
可想而知,每個大學生都穿便服。光是那樣,校園裡散發的氣氛就和高等部截然不同。
「這就是大學嗎……氣氛和高等部完全不一樣啊,彩木慎。」
「我們想法一樣呢。大學生們的年紀明明和我們差不了多少才對。」
「畢竟大學很自由。髮型和服裝都自由。穿耳洞、戴飾品都是被允許的。當然也不會檢查書包。」
「原來如此……許多規定都和高等部不一樣呢。」
可憐會長一副靜不下心的樣子看著周圍。
高等部和大學雖然同樣被分類為學校,但本質上完全不同。
「只不過在這上課,學生要負很大的責任喔。課表得自己決定,即使學生不斷缺席,老師也不會叫家長過來關切。由於所有規定都很自由,因此都要自行負責。」
「詩夜不要緊嗎?」
「那是什麼意思呢──?阿慎──?」
詩夜笑咪咪地捏我的臉頰。
我明明是真心擔心她……就只是那樣不行嗎?
「自由……自由嗎?」
可憐會長不知為何將目光放遠。
我們高等部雖然沒那麼嚴格,但不僅有校規,也有老師輔導。
可憐會長實習的修道院雖然據說很開明,但仍然和自由相去甚遠吧。
總之,我們試聽了日本史概說Ⅱ這門課。
那是常在連續劇或電影看到的階梯狀教室,光是能進去那種地方就令我相當開心。
穿著制服的我們雖然引來不小的注目,但沒人多說什麼。
負責講課的老師甚至很高興地表示「居然來聽我講課,真是好學的高中生」。
那位老師拿著麥克風講個不停,偶爾寫板書──結束了九十分鐘的課。
「呼,九十分鐘好長啊。」
我坐在位子上大大地伸懶腰。
高等部一節課是五十分鐘,所以大學一堂課的長度比高等部多了近一倍。
「原來大學的課並不會點人問問題。」
「也有會點人回答問題的課喔。但是像剛才那樣,老師講個不停的課也不稀奇。」
「嗯哼……」
該怎麼說呢,老師和學生──不對,教授和學生的關係感覺很平淡啊。
我身為討厭老師的彩木同學,或許比較樂意上大學的課。
「……彩木慎。」
「咦?」
坐在隔壁的可憐會長,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剛才的課真有趣!在高中只會講幾分鐘就結束的內容,在剛才的課深入探討講了九十分鐘!真是新鮮啊!」
「是、是那樣嗎……?」
課名是日本史概說,內容卻只有『※享保改革』。(編註:江戶時代德川幕府所實行的幕政改革。)
「這堂課好像不只九十分鐘,全年──一整年都只講享保改革喔。」
「喔,原來是那樣嗎?那真是有趣,實在耐人尋味。」可憐會長如此表示。
「…………」
有、有趣嗎?教授漫無止境地只講享保改革……
「學姊、學姊、詩夜學姊。接下來我想聽聽看這門課,這個西洋史特講Ⅰ。『十字軍的歷史意義』這個主題實在太適合我了。」
「妳、妳還真有幹勁……好喔,我們去看看。」
「是!」
我或許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神采飛揚的可憐會長。
會長該不會很喜歡念書吧。和縫天差地別。
光是能看到這麼神采飛揚、眼神發亮的會長,或許就不虛此行了。
「喂,別發呆,彩木慎。今天整個下午都要聽課聽個夠喔!」
「咦咦……」
九十分鐘的課還有四堂左右?
真、真累人……我要撤回前言,果然早知道就不該來了。
下午的課結束──我們來到校內的咖啡廳。
高等部也有學生餐廳,但大學校內甚至有咖啡廳,而且裝潢很時髦。
「哎呀,真有趣。來參觀真是太好了!」
坐在隔壁的可憐會長從剛才就興奮不已。
「我都不知道原來會長喜歡歷史。」
「慢、慢著,別誤會喔?我不是※歷女喔?真要說起來,纖瘦的沖田比土方更符合我的喜好!」(編註:指喜愛歷史的女性。)
「是在辯解什麼……」
我覺得就算可憐會長是歷女也沒關係。
「總、總之,要感謝詩夜學姊,她甚至還讓我們參觀講座。」
「詩夜明明是上大學才改頭換面,溝通能力卻很高呢。」
講座似乎是小班制的專門課。
學生們也會在講座上積極發言,八成左右的內容我都聽不懂。
那平常大概不是外人可以參觀的課程,但詩夜幫忙拜託教授,特別允許我們旁聽。
詩夜剛才遇到朋友,正在別的位子聊天。
「妳聽得開心是再好不過的事……但是會長,妳為什麼突然想參觀大學?」
「是兔女郎。」
「……嗄?那是、之前的……」
「我自己也覺得起因很奇怪,但這樣下去,我這輩子絕對沒有扮成兔女郎的一天吧。」
「我想,能夠當兔女郎的人生並不多見吧……」
「總之簡單來說,就是我不禁會去思考將來。」
我很擔心扮成那種樣子的真香老師的將來就是了。
「我是高等部的特殊生。你知道嗎,特殊生基本上都會升學去外校。而且理想是頂級的國公立大學。」
「有那種規定嗎?」
「並沒有明文規定。但是,該說是有那種慣例嗎……簡單扼要地說,就是『校方都幫忙免除學費了,就進入超知名大學來提高聖華台的聲譽吧』。」
「還真是唯利是圖。」
「這當然並不是強制。據說也有少數案例是從高等部直升大學。雖然我的情況是兩者都沒希望……」
「會長,那是……」
「順便一提,我也是聖華台特殊生,最後升學外校喔。」一旁出現一道聲音這麼說。
「嗚哇!?出、出現了!」
「怎麼樣?『出現了』是什麼意思!彩木同學,你是不是太失禮了!」
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真香老師正坐在我的隔壁。
這個老師愈來愈不像人類了。
「我也是聖華台的教職員,大可以出現在大學的咖啡廳吧。」
「總覺得老師很喘……好像是慌忙趕過來的。」
「誰叫彩木同學傳了『要和可憐會長一起去參觀聖華台大學』──這種害心臟差點停止的訊息給我。我就趕緊做完工作過來了。」
「……彩木慎,你每件事都跟藤城老師報備嗎?」
「因為不報備的後果會很恐怖。詩夜負責帶路介紹這件事也一併告知她了。」
「嗯、嗯,看來我的教育確實開花結果了。」
「與其說是教育,不如說是調教啊……彩木慎,你是不是被馴養了?」
雖然會長強烈看不慣我凡事都向真香老師報備,但我就先別在意吧。
「而且,自己班上的學生和特殊生在參觀大學喔?身為老師不在意才奇怪吧。我是稍微找了一下。」
大學校區相當廣闊,老師居然找得到我們,她的執念真驚人。
「藤城老師真是投入工作,和之前打扮成荒唐的兔女郎的人不像是同一人。」
「哎呀,陣所同學,兔女郎?不可以說那種下流字眼喔。」
喔喔,老師正進入完美的高不可攀模式。
「……唉,算了。但是,藤城老師以前也是特殊生這件事還真令人意外。」
「因為我家以前經濟不寬裕。在這一帶,以聖華台的特殊生身分就讀最省錢對吧。」
「一點也沒錯。所以,我也選擇當聖華台的特殊生。」
總覺得漸漸變成談正經事……
畢竟真香老師(表面上)很正經,可憐會長就更不在話下。
「是怎樣?那個小子,是中等部……不對,高等部?夾在兩個美女中間算哪根蔥?」
「JK和大姊姊,兩個人都太可愛了。真想讓那個小鬼後悔誕生在這世上。」
「話說,那是高等部傳聞的美女老師吧,本人比那張壁咚照片更美。」
周圍開始議論紛紛。
總覺得我在大學部也吸收了許多仇恨值喔?
為了平息我和真香老師的傳聞而散播的壁咚照片,甚至流傳到大學部。
「所以,你們兩個人有什麼收穫嗎?」
「關於出路,我還沒考慮到那麼遠……」
「已經是高二夏天了喔?你又不是天無同學,差不多該思考將來的事了。」
「是呀……又不是縫。」
「妳們兩個隨口都在損縫啊……本人在場會哭喔。」
「天無同學在哭完的兩秒後就會忘記為什麼哭吧。」
「還要繼續損縫嗎!藤城老師。」
不過,因為縫有樂於被逗弄的傾向,我們也一不小心就……
「關於天無同學的出路,我也很頭痛喔。姑且先不談……陣所同學怎樣呢?妳來聽了大學的課吧?是不是覺得高等部的上課內容很無趣?而且妳沒有在模擬考和全國的強者競爭。」
「因為參加模擬考要錢所以我沒參加。但是,我想想。大學的課和高等部的課完全不一樣,總覺得領悟到了念書的樂趣。」
「既然有感觸最好。我們老師也對陣所同學的出路非常感興趣喔。對彩木同學的出路則是希望趕快畢業就好,去哪裡都沒差喔。」
「請不要拿我當笑點!」
「不要緊,不管其他老師怎麼想,只有我希望彩木同學可以不要畢業、一直留級。」
「那樣太討厭了!」
不只和妹妹,甚至和小垢變成同學,那樣的將來我拒絕到底。
「出路……出路嗎?」
「…………」
我和老師閒扯淡的時候,可憐會長在一旁表情嚴肅地陷入沉思。
會長凝視著聽講時做的筆記。
「話說彩木同學,關於你被我禁止年長美女後宮卻依然學不乖地享受一事……」
「請不要露出好像可以殺死人的眼神!」
周圍的人都注視著我們,會以為這是情場爭風吃醋的場面的。
「啊,抱歉抱歉,阿慎和可憐學妹──咦,奇怪?這不是高等部的老師嗎?怎麼會在這裡?」
「妳好,京御小姐。我只是來看彩木同學他們有沒有在大學添麻煩喔。」
真香老師笑咪咪地浮現了優雅的微笑。
我這個人生經驗尚淺的小伙子真心覺得,女性轉換態度的速度真的快得恐怖。
「喂喂,阿慎。左擁右抱我和可憐學妹還不夠嗎?居然有這種美女老師關照,是不是太幸福了?」
「京御小姐不也在學校是大紅人嗎?」
「嘿嘿,不算過獎啦。在大學大受歡迎、最想邀去喝酒並打包回家的女生第一名,我都這樣自稱喔!」
原來是自稱……
「好像很愉快呢,非常棒。但是,彩木同學和陣所同學在大學這種誘惑很多的地方要小心喔。當然京御小姐也要保重自己。」
「我不要緊喔。企圖打包回家的男人全都不委曲求全地犧牲了,學長姊說我就像當時升學去了外校的傳說藤城學姊──嗯?奇怪,藤城老師?該不會就是……藤、藤城真香小姐……?」
詩夜滔滔不絕地說完以後,驚訝得張大嘴巴愣住不動。
「對,這麼說來,我沒報上名字嗎?那真是失禮了。」
「原來真香老師成為傳說……」
是嗎,真香老師雖然讀別間大學,畢竟也是高等部畢業生。
這樣的她想必會輕鬆留下一、兩個傳說,直升大學的人會知道也不奇怪啊。
「啊啊啊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嗎──!這個人就是傳說的藤城真香學姊嗎──!嗚哇啊啊啊,完全沒發覺!」
「等一下……冷靜一下,京御小姐。」
真香老師在意著周圍的人群。
在咖啡廳的每個大學生都議論紛紛起來「藤城?」「高等部傳聞的美女老師,和那個藤城真香學姊是同一個人嗎?」「被矮冬瓜小鬼擋住了,看不清楚。」
誰是矮冬瓜小鬼。
「我、我曾經看過一次藤城學姊!入學後不久時,在英文系的聯誼會!學姊參加過去年的聯誼會,對吧!」
「對……我高等部時代的朋友是英文系的畢業生。不知為何也邀請我陪她參加。」
「果然!啊,我當時未成年,所以沒喝酒喔!但我那時候看到真香學姊,覺得學姊又美又帥氣!我這頭頭髮也是因為崇拜藤城學姊才染成這樣的喔!」
「真香老師的褐髮據說是天生的顏色喔。倒是詩夜,既然之前看過,為什麼直到剛才都沒發覺她就是真香老師?」
「健忘的阿慎沒資格說我。」
所言甚是。
「應該說藤城學姊太帥氣了,當時我不敢直視她!看頭髮就已經是極限了!」
「妳是羞澀少女嗎!」
「人家就是羞澀少女!其實我都私下稱呼藤城學姊為『真香大人』喔。因為太習慣那個稱呼,不小心忽略了姓氏。對不起,我竟然無禮冒犯……像我這樣的蟲子,竟然沒透過轉達就直接回答真香大人……!」
「我班上的學生受妳照顧了吧。有勞妳了。」
「是是!」
這個對話是怎樣,真香老師是※公家的公主嗎?(譯註:在日本為朝廷效力的貴族及高官。)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我好羨慕阿慎!我也想變回高中生,上藤城學姊的課……!」
「請在大學認真學習。我聽說英文系有好老師。」
「是,我會認真學習!」
對我就只是表現出小惡魔模樣的詩夜,在真香老師面前卻裝得一副老實的樣子。
事情變得很奇怪啊……
「……我問你,彩木慎。你一直說詩夜學姊趁上大學時改頭換面,她之前那麼不起眼嗎?」
「雖然總覺得可憐會長也說過那種話……是啊,之前並不搶眼。」
我一邊看著仍然興沖沖的詩夜與苦笑的真香老師,一邊點開手機的相簿。
「妳看,她以前是這樣喔。」
「唔嗯……」
我給會長看了幾張我和JK時代的詩夜的合照。
以前的詩夜也非常可愛,一頭黑髮綁成麻花辮,制服也是乖乖地穿好。
「原來如此,這樣會說她趁上大學改頭換面也情有可原。」
會長似乎非常能夠接受。
「喂,阿慎!你不要堂而皇之地展示別人的黑歷史!」
「啊,被發現了!」
「不,再讓我看一下。」
詩夜和可憐會長將我夾在中間,作勢搶走手機。
「等、等一下,你們兩個……」
兩人豐滿的胸部波濤洶湧地抵著我的臉跟頭!
這兩個人是不是忘了我是男人?
……嚇!?
糟、糟了,又在那位老師眼前和兩個年長美女卿卿我我──雖然並不是真的卿卿我我,但陷入了引人誤會的狀況!
「呵呵呵。」
只見真香老師浮現微笑,優雅地喝著不知什麼時候買來的咖啡。
她沒大發雷霆……?是因為沒被詩夜發覺真面目,而且現在受到注目的關係嗎?
高等部的孤傲之花、傳說的藤城學姊,不能露出太糟糕的真面目對吧。
「啊!會長!」
可憐會長飛快地搶走我的手機,移動到別的位子。
詩夜也慌忙緊追在後。是不想見人到那種地步的黑歷史嗎?
「呃,真香老師……如您所見,兩人只是一時忘我。」
「今天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
真香老師仍然保持微笑,脫口說出難以置信的話。
「陣所同學要不要緊呢?我以前也和她有類似的處境……我能想像陣所同學現在的心情。」
「…………?」
不知道怎麼回事,真香老師露出有點傷腦筋的表情。
今天的會長相當神采飛揚,沒什麼要不要緊的。
就連我都覺得這次的參觀不虛此行,我想對三年級的會長也很有益。
真香老師究竟發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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