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甜点

我从孩提时代就憧憬着,将自己的脸分给他人的英雄。

(译:这里真有点没懂,原文是自分の顔を他人に分け与える)

歌唱着只有爱和勇气才是朋友的他,总是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帮助眼前的人。正因如此,无论是谁都会仰慕和需要他。

我是为了什么而生,又是为了什么而活呢。如果是昨天以前的我,一定回答不上来吧。

尽管如此,看到他入迷地渴求着我的血的那个瞬间,我突然理解了。我一定,是为了这个才出生的吧。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需要我的。

「……诶。一番濑同学,怎,怎么回事?」

面对步步紧逼的我,薙君发出了困惑的声音。环顾四周,在这被暗幕遮蔽的房间里,只有我和他两人独处。

虽然薙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从刚才开始就好几次瞅向我的脖子,他一定已经察觉到我的意图了吧。为了坦率不起来的他,我决定直接用言语表达我的想法。

「我的血,请喝吧。」

「…………不,不对不对,这样做是不行的吧。」

面色苍白的薙君摇了摇头,抓着我的双肩将我拉开。

为什么要这么顽固地拒绝我呢?薙君自己明明应该也很想喝我的血吧。到底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一边说着「为什么呢?」,一边歪了歪头。

「一,一番濑也很讨厌吧。可是要被咬着吸血的哦。」

「我一点也不讨厌呢。既然是建立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的吸血行为,就不是犯罪了吧?」

「话是这么说……这种事,一、一般是关系更亲密的人才会做的……」

「都已经喝过我的血了,一次和两次都一样吧。呐?」

面对我的诱惑,薙君嘴里说着「但是」,支支吾吾的。哎呀,真是让人着急。总之,我就是很想再一次看到,昨天那个拼命渴求着我的他。

「就算是献血,也要抽一个塑料瓶量的血哦。让薙君喝一点也没关系吧。」

「昨、昨天还晕倒了呢……」

「年轻处女的血是最好喝的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能帮上忙!」

「呀……!?」

可能是我的发言太过直球了,薙君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两手捂住了脸。好像发言有点太不谨慎了呢。

我抓住他的双手,笔直地望向他的双眼问道。

「薙君,不想喝我的血吗?」

面对我的问题,他有些困惑地游离着视线。

虽然现在才注意到,薙君其实长着一张相当端正的脸。因为他总是低着头,所以很难看出来,但实际上有双漂亮的眼睛,睫毛很长,鼻梁形状高挺,算是挺美型的男生。明明长着一张酷酷的脸,却没有给人冰冷的印象,大概是因为眼睛很温柔吧。

「……………………想、喝」

听到他死心一般挤出的声音,我的心因欢喜而颤抖。一阵悸动的愉悦涌上脊背。

我带着满面的笑容,对他逼近道「那,请喝吧」。

「等,等等。咬脖子的话不太好。」

「为什么呢?」

「从那么粗的血管吸血的话,你又会因为贫血倒下吧。」

「嗯……那么,手腕的话怎么样呢?」

「……不……手,手指的话……」

「我知道了!我是右撇子,所以就请你享用左手吧。」

说完,薙君有些犹豫地抓住了我的左手。明明身高跟我差不多的样子,手却意外的粗大。

他那轻轻包住我的手出乎意料地温柔,也许是因为紧张,还有些微微地颤抖。

「……我,我开动了。」

抓着我的手的薙君,礼貌地喃喃着。我笑着回答他「请开动吧」。

他踌躇着,轻轻地把中指放在唇边。不由得让人回想起很久以前在动画里看到的,王子亲吻公主手背的场景。当然,我们之间并不是那么浪漫的关系。

獠牙插入中指侧面的瞬间,一阵刺痛在指尖游走,和献血时采血的感觉很相似。比起脖子被咬,现在这样还要更痛一些。可能是指尖通过的神经比较多吧。

从指尖的话,大概只能吸到少量的血吧。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副恍惚的表情,拼命地吸着我的血。染上赤红的双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出神地望着那双眼睛。啊啊,果然很漂亮呢。

他只吸了我的血大概一分钟左右,很快就分开了。喘着粗气的他,一副拼命压制着自己的冲动的样子。明明不用那么忍耐,多贪婪一些也可以的。

「诶,已经够了吗?」

「嗯……够,够了哦」

「这样啊……」

虽然有些不够尽兴,他都说够了的话也没办法。我用纸巾轻轻地按了按中指,随后从化妆包里拿出创口贴贴在上面。血应该很快就会止住了。

「好喝吗?」

「啊、嗯……真是,多谢款待……」

眼睛和脸颊都变得一片通红的薙君,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莫名有些高兴起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手。

「呐,薙君。明天开始,可以每天中午都跟我一起吃午饭吗?」

「诶!?」

「然后呢,可以喝我的血当作饭后甜品,不觉得很棒吗!不如说务必要这么做!」

「等,等一下一番濑……!」

「可以吧?薙君?」

我一边说着一边窥视着他的表情,他念叨着「啊ー」「嗯ー」地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高兴地抓着他的手来回挥舞。

直到他赤红的双眼逐渐变回茶色之前,我都始终紧紧抓着他的手。

打工结束回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眩目的街头灯光,将沥青道路照得一片雪白。喵,不知从何处传来猫的叫声,却看不见它的身影。

我居住的房子,是有三十年房龄的木造公寓。每次走上楼梯,都会令人生厌地咯吱作响。走到二楼最深处的门前,我从包里取出钥匙,插入锁里打开了门。在玄关脱下鞋子后,我灯也没开,就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只铺了一半的被褥上。

我所居住的这个房间,除了生存所需的最低限度的东西以外,什么也没有。家具也只有一个小小的衣柜、冰箱和洗衣机,电视、电脑什么的都没有。如果是为了和朋友交谈进行情报收集的话,用手机就足够了。

我一动不动地趴了十五分钟,只听见雨水啪啦啪啦敲打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强的雨打声,让我的脸因害怕而扭曲起来。为了盖住违背意愿擅自苏醒的记忆,我蒙混过关似的哼起了歌。真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晚饭已经在打工的地方解决了,明天的便当还是不得不做。但是,只为了自己做饭,实在是太麻烦了。过了好会儿,我都没能站起来,只是在被褥上滚来滚去。

这时,中指上贴着的创口贴进入了我的视线。啪啦啪啦地撕下创口贴,血已经完全止住了,只有皮肤还没恢复好。

我突发奇想,就像他做过的那样,咬了咬自己的伤口。咬开皮肤后,铁的味道慢慢在嘴里扩散开来。

……果然,味道一点也不好。会这么高兴地喝下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的薙君,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只是回忆起他吸着我的血的样子,脸颊就不由得放松下来。一想到明天中午还可以给他喝,身体内就不可思议地涌现出做便当的力气。有需要自己的人,真是件美好的事。

我从床上猛地跳了起来,一边哼着歌一边打开冰箱。令人不快的雨声,如今也不再让我那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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