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序章

那天清晨,大雪早早地在空中飘舞起来。

真奈望向天空,呼出了白色的气。气温一直降到了零度,好像浑身都冻僵了一般。即便是有着远超人类能力的索迪,也还是怕冷的。

「还是老样子,无法想像这里同是东京索迪亚呢……」

真奈注视着周围薄薄的雪景苦笑着。这是在古树参天的山中仅有的略微开发过的地方。附近有条流水潺潺的小河。

这座山虽然在东京索迪亚境内,可并不在身为支配者的索迪们所居住的中央特别区,甚至也不在人类所居住的外层人类区。而是处于被称为最外沿部分且几乎没有居住者的地域。

虽然直到七十年前的大战为止还有民家和军用设施,甚至还有着自来水管,可是没有电路和煤气,也不通电话。几乎没有特意到此定居的好奇心旺盛之人。

「真奈,你在嘟囔些什么呢?」

突然,站在真奈前方几米远的人物回过头来。

一头及腰的蓝色发丝,穿着宛如风俗女一般前襟大开的樱色和服,胸前的两团巨大膨胀露出了一大半。这身打扮光是看着就让人充满寒意。

她名为休卡。是大真奈五岁的姐姐。

她还是被称为索迪最强的“七剑”之一的剑士,甚至还有着立于七剑之巅的剑圣的称号。

虽然将收入剑鞘的日本刀抗在肩上的身姿看起来满是破绽,可如果有人砍向她的话,那个袭击者会立马丧命的吧,就连发出惨叫的时间都不会有。

「没什么……姐姐,你那副打扮不冷吗?」

「冬天当然是冷的吧,不过享受寒冷也可以说是一种风雅呢」

休卡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不会有喜欢住着这种大山里的好奇心旺盛之人。不过,这个姐姐是个不得了的好奇心旺盛之人。

「比起这些,真奈,今天有什么事吗?正如你所见到的,我很忙」

「很忙……吗?」

「和你不同,我有弟子的。照看那些家伙也是工作呢。你是剑将,也收个弟子什么的如何?看阿米拉尔,就像人贩子一样会带走在路边遇到的年轻人,并收为弟子呢」

「我可不想干那种事呢……」

不如说,即便提出那种特殊的例子也很困扰。虽然真奈也是得到了剑将称号的七剑之一,可还不打算收弟子。

「是吗?不过,收弟子也很不错哦。只是看着就挺有趣的」

休卡露出了微笑,看向了在小河边以木剑进行对战的两个少年。

虽说是少年,可并没那么孩子气。两人应该都有十二岁了。虽然是娇小纤瘦的孩子们,可刀法却不差。同年纪的索迪几乎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吧。不愧是被剑圣所锻炼的孩子们。

可是——

「……姐姐的好奇心到这种地步的话,已经是种病态了呢」

「还在说这种话吗,你也很执拗呢。那种执拗也是种病态呢」

「拉休还可以理解,虽说是男人,可也是个索迪」

基本上,索迪女性的身体能力要更为优秀。不过,男性也不一定就差,也有例外。而拉休就是那个例外之一。所以,将拉休收为弟子还说得过去。

「不过,那孩子——克罗君就不同了哦。那孩子是人类啊」

名为克罗的——正和拉休战斗的黑发少年,是身体能力比男性索迪都要逊色得多的人类。缘何为剑而生的索迪,非要收人类为弟子不可呢。

「你从我将克罗收为弟子那一刻起就一直这样说着呢。已经过了五年了哦。差不多放弃了,如何?」

「我还真是佩服那种持续五年都在养育人类的想不开的姐姐呢……」

「……嗯,真奈。果然,你太过温柔了呢」

「哈……?」

真奈凝视着姐姐的表情,大大地摇了摇头。

「人类无法忍受索迪的训练,一般来讲,克罗应该早就死了吧」

「等等,姐姐。我不是在担心那家伙——!」

「一开始确实如此吧。你也是个索迪,有着人类是应该俯视的存在——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但你来这里好多次了,也接触过克罗好多次了,还为他做过训练」

「那是因为姐姐说“弟子们也该和其他的剑士交锋了”!」

「我知道的哦。你甚至连乱舞姬都展现给那孩子——那些孩子们看了哦。我可没有拜托你到那个地步呢」

「那,那是……!」

乱舞姬是真奈的杀手锏——换句话说就是必杀技。确实,以前在和克罗,拉休进行训练的时候让他们看过乱舞姬了。

「你太温柔了哦,真奈。在和克罗训练的时候也在担心他是否会丧命。可是,正如你所知道的,克罗有古流。已经不弱于大部分的索迪了。是死不了的哦,我的克罗」

嘶,空气被撕裂,克罗的木剑停在了拉休的咽喉处,而拉休的木剑则停在了克罗的腰处。剑圣的两位弟子的训练,以平分秋色告终。

「克罗,拉休!不分胜负和输了没两样!我可没有教导你们失败的战斗!再来一次!」

「哎~~,从早上开始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哦」

「因为是认真地战斗的,集中力也跟不上了呢,克罗」

克罗,接着拉休也无所顾忌地发着牢骚。这两个孩子即便在师傅的面前也还是那么的狂妄。

「行了……快点继续。还是说,是想和我玩一会儿吗?」

咚,休卡将剑鞘的前端插进了地面。

克罗和拉休立马重整态势,如同镜子中的倒映一般两人都摆出了完全相同的中段的架势。

索迪没有所谓的流派,即便师傅和弟子有着完全不同的剑法也不稀罕,休卡就只有起手式完整地交给了弟子们。

顺便一提,好像也让弟子们的身体牢牢地记住了自己的恐怖。两人这么狂妄,就算不对师傅抱有敬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但这么看来他们还是很怕师傅的。

「好乖好乖。教导他们到这种地步虽然花了点时间,但他们的可爱之处也稍稍体现出来了呢」

「很可爱吗?那种……」

真奈以带有疑问的眼神看向一脸满足的姐姐。

「啊,不,这种事怎样都好。姐姐,游戏还是适可而止吧」

「……要行动了吗?」

「姐姐,我们姐妹被授予的任务就是抹杀七剑哦。为此,我们自己也升到了七剑的位置。已经是动手的时候了哦。如果能让身为索迪象征的七剑全灭的话,那给予她们的打击是不可估量的」

「真奈,那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休卡爽快地说道。

「你,你说交给我……姐姐!」

「虽说仅次于剑圣的实力者是剑帝,不过,你的话肯定能够战胜阿米拉尔的。那个女人性格很麻烦,剑术更加的麻烦……但是,我相信真奈更在其之上」

「我,我当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阿米拉尔。不过,姐姐,我们即便是为了布雷兹的伙伴们,也必须战斗啊!」

「真奈,你也是在布雷兹中长大的。明白你想为了大家而战斗。但是,只是如此话太无聊了。试着去享受什么吧。不管有着怎样崇高的目标,可唯独到达这个目标的道路充满艰辛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吗」

「姐姐……」

「看那些小鬼们。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潮澎湃吧」

「…………」

真奈站在姐姐身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在小河边用木剑激战正酣地两个少年。

确实,能感到两人有着耀眼的才能。虽然还不成熟,可是对成长中的孩子们——那每一道都在进步的剑,确实让人心灵震动。

忽然,真奈想起来了。

休卡和真奈这对姐妹有着切实的目的。而那个目的就连正在那儿交战的弟子们也不知道。

她们姐妹本应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活至今的。

可是,休卡——早就将目光转向不同的方向了。

而且,姐姐,为了到达自己的目标,在那儿的两个少年是不可或缺的吗?

那么,剑圣休卡到底在期望着什么呢——?

那犹如响彻世界的剑戟相交之音,让真奈回过了神。

不,不对。之前确实失去了意识——这时,真奈立刻理解了现状。

自己被暴走的苏伊萨拉砍倒了。虽然在与剑帝阿米拉尔的战斗被她搅局,可自己对苏伊萨拉挥剑相向也是事实。

布雷兹即便是在擅长剑术的索迪中,也是特别擅长战斗的部族。苏伊萨拉是担任布雷兹的指挥官,还是被称为“死剑使”的最强的剑士之一。

真奈虽然不是死剑使,可也不认为自己要逊色于苏伊萨拉,但是,在暴走的苏伊萨拉面前,被其一刀放倒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咕……!」

真奈在胸部的伤口中注入力量,让肌肉收缩,强行愈合伤口。幸好,伤口并没有那么深,出血量也不大。如果是受过严格锻炼的布雷兹的真奈的话,那么继续进行战斗下去也还是有极大可能的。

进行应急救治后,真奈看向了前方。

在海湾区域的两条相向单行车道上,并没有汽车。尘沙漫天飞舞,在极为朦胧的景色中,一个少年和一个女性状若疯狂地激战着。

「克罗君……苏伊萨拉……」

姐姐剑圣休卡所养大的少年,正与和布雷兹中最强的剑士交战。他手握日本刀,边冒着火花边架开苏伊萨拉的两把剑,时而还发动反击。

克罗被剑圣休卡授予了其继承者候补的证明——继承印。虽然克罗是身体能力方面远远逊色于索迪的人类,可是因为古流这样特殊的剑技以及剑圣的教导,他也有了与索迪的剑豪们势均力敌的战斗能力。

可即便如此,也远远比不上苏伊萨拉。考虑到实力差距的话,克罗应该如同爬虫一般被砍到的。

可其实,克罗和苏伊萨拉已经交战了几十回合了,但也看不出苏伊萨拉有手下留情。

「姐姐……你到底对克罗君做了些什么……?」

剑圣休卡,是所有人都认同的怪物。

可是,没想到就连她的弟子也成了怪物。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克罗的咆哮,让真奈的鼓膜一阵发颤。

他的剑弹开了苏伊萨拉的刀刃,接着,向着她的脖子砍去——。

第一章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克罗咆哮着,用古流拨开了苏伊萨拉的剑。刀刃相抵,鲜红的火星剧烈地飘舞着。以几乎等同于预知未来的精度预判敌人的攻击,再以绝妙的角度砍中对方的剑,利用对手攻击的力道拨开对方的剑。这就是,在力量上远不如索迪的人类能和索迪之剑战斗的唯一真理——古流的防御。可即便如此,苏伊萨拉——萨拉是布雷兹中最强的死剑使。克罗无法完全消除她的剑势,手腕传来了一股犹如受到炮弹直击般的冲击。克罗边忍着痛楚边挥舞剑。取消了预备动作,强行错开剑路,调节速度,放出了无法预判时机的斩击。像萨拉这样的达人的话,在对方开始挥下剑的瞬间,就能预判下一刻到来的是怎样的攻击了。可如果反其道而行之,挥出完全不同的剑的话,就连索迪也能斩杀。那就是——古流的攻击。「咕!」萨拉微微呻吟了一声,躲过了那瞄准颈部要害的一击。不过,她的皮肤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随之四散飞舞。伴随着血,萨拉的身体也一并跳了起来。离开克罗,着地了。「哈……变得有趣起来了呢,克罗?」萨拉轻轻地抚了一下脖子处的伤痕,舔了舔指尖上粘着的血,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有着一头及腰的红发,穿着蓝色的运动衫以及灰色的迷你裙。可是,如今那头红发乱糟糟的,运动衫和迷你裙也都破破烂烂的。这并非是克罗造成的,而是刚才和同样的死剑使林奈以必杀技对轰的结果。而林奈岂止是衣服破烂,还受到了重伤。完美的死剑使萨拉和还不成熟的林奈不同。克罗的朋友——或许还抱有朋友之上关系的林奈,学剑还不到一年。「抱歉。我一点都不觉得有趣呢」克罗虽然说着玩笑话,可是手腕中传来的痛楚还是让他眉头微微一皱。他已经受了重伤。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脚也被削掉了一块皮肉。一般来讲这已经不是能继续战斗的伤势了,但克罗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哎呀?和萨拉这样的好女人干,不感到开心吗?」「很不巧,我可不是索迪,也没有爱上剑的习性」七十年前,在世界大战最激烈的时候,从异世界中突然出现的异界人类“索迪”——是天生就擅长剑术的人们。隐藏在他们体内的能量『光』,能够强化自身的肉体,一般而言女性的『光』更加强大,因此身体能力也是女性较为优秀。而且女性索迪还有着以人类的眼光看来非常奇妙的习性——她们会爱上强大的索迪。与容貌经济能力,或者性格无关,只是被强者的剑所吸引。即便对方是同性也不是问题。不如说,强大的索迪几乎都是女性,因此同性恋的情况也不少。虽然索迪有这样特殊的习性,可实际上,克罗也恋着自己的师傅剑圣休卡的剑。不,那是否是恋爱连自己都不知道。「作为人类还真是可惜呢,克罗……」「我是打算成为索迪的呢。不过呢」得到索迪的身份就是克罗如今首要的目的。为此自己才进了剑之学院,还成为希露菲的部下与布雷兹战斗,如今也和萨拉那般的怪物在战斗着。「总之,必须得打倒你这混蛋呢。反正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吧?」「在这个国家,送到嘴边的每餐都不吃的——叫什么来着?男人的话,可不能让女人蒙羞哦,克罗」萨拉将双手的剑交叉在胸前。双刃的短剑从运动衫的那长长袖口中冲了出来。这就是萨拉的爱剑“神鸣刃”。刀刃中,寄宿着白色的光辉。这是只有剑术高超的索迪以及布雷兹才能使用的将『光』传递到刀身中,强化剑的锋利度和耐久力——名为“光刃”的招数。「嘛,虽说我也……不想逃跑就是了」林奈为了保护克罗受了重伤。在和萨拉的战斗中还为别的事分心等同于自杀行为,因此无法去确认林奈的情况,可现在也还是没有好转吧。身为布雷兹的林奈本来是克罗的敌人,虽然在几天前被她无厘头地掳走了,却不可思议地是个让人无法憎恨的少女。因而克罗找不到能够原谅伤害了林奈的萨拉的理由。「那么,继续吧!克罗,别一个劲地责备萨拉!我肯定会让克罗心情愉悦的!」「这还真是让人头疼啊,可恶!」克罗和萨拉同时跑了出去,在身体能力上远胜克罗的萨拉,以几乎等同于瞬移一般的速度迈出一步,同时挥动双手中的神鸣刃。萨拉不光是基础体力以及体术,就连剑技也是达人级别的。她的刀法中也没有一丝的混乱,但是,克罗却毫不畏惧。克罗浑身满溢着白色的光辉,同时猛力地挥下了剑。光身——这是只有克罗能够使用的,身为人类之身却强行引出『光』,并使其游走全身提高身体能力的招数。「花散乱击——」这是古流剑技之一,本来这是同时对付复数对手的剑的招数。克罗以复数的斩击刺向挥来的两把神鸣刃,让她的剑路发生偏转。「哦哦,又是这个吗!明明就是个人类,却老是用这种乱来的招数!」神鸣刃受到复数的斩击,萨拉微微一个踉跄。制造出这个破绽也是花散乱击的一个环节,可萨拉立刻就重新摆好了架势。「切……你这家伙才是,就算是布雷兹,也太乱来了吧。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也立刻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让萨拉的踉跄也很了不起哦——?啪嗒啪嗒地真是让人心烦呢」「嗯?什么啊?」萨拉突然抬头看向天空,克罗仿照她仰望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但是强烈的光辉犹如撕裂黑暗的天空一般闪耀着。八家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声音,用探照灯照射着地面,同时在克罗他们的头上盘旋着。「自由剑士团的直升机吗……」克罗对这直升机有印象。索迪政府常驻有两支正规军。其一是由陆海空军构成的自卫军。这支军队是以七十年前的大战中和索迪战斗过的旧军队作为母体,虽然将校级军官多为索迪,可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人类。然后另一支军队则是单纯由索迪所构成的自由剑士团。虽然克罗过去所属的旧Sabers也是由索迪构成的组织,但是规模和目的与自由剑士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旧Sabers是专门处理恐怖活动的类似警察的组织,核心的战斗力就连两百人都不到。另一方面,自由剑士团就是完美的军队了。平时的规模有三万左右,虽然作为军队有些少,不过一旦发生战争的话就会立刻投入到前线,也一直尽可能地做着攻克敌阵的训练。其中也有着众多——即使在索迪中也是特别优秀的万中无一的“剑姬”们,完全就是精英集团。虽然基本上不用枪械,但是作为后勤运输工具也配备着直升机和车辆。「自由剑士团的一个大队吗。不……还有更加不得了的呢」「确实,在直升机中……差不多还有两位七剑啊?啊哈哈」萨拉看着空中的直升机,以及不断向这边驶来的几十辆军车笑了起来。她的感觉要比克罗敏锐地多。看来,七级在直升机中是事实吧。「听到传闻,就将军队送到这里来了啊。是希露菲的主意吗。看来那个女人很了解死剑使呢」「……应该就是如此吧」就是说政府早就知道了自己和萨拉弄出的大骚动了吧。应该已经查到这儿至少有一个危险的布雷兹了。两位七剑,配上自由剑士团的一个大队。为了和萨拉一个人战斗,这种战力过多了。不过,恐怕——希露菲绝不会认为这种战力多。「话说,你打算怎么办,萨拉小姐?」「什么怎么办。萨拉对复数的play不感兴趣哦」「也是呢」克罗坏笑着,将视线回到萨拉身上。不管是自由剑士团,还是自卫军,都与克罗无关。在克罗脑中的就只有将萨拉给砍了这一件事。「上吧,萨拉」「当然了,克罗。爱抚还不够呢!」叮,刀剑相抵后,响起了硬质的声音。克罗不断地架开像活物一般袭来的两把神鸣刃。萨拉的神鸣刃和克罗的日本刀剧烈地碰撞着,火星四射。克罗以精妙至极的刀法不断地架开肉眼无法捕捉到的两把神鸣刃。这是因为克罗和休卡进行了长达七年时间的修行。克罗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强者的剑,因此也能够和萨拉战斗。「呜哇……!」萨拉发出了短短的悲鸣声。克罗放出的斩击,穿过了萨拉密集交织的剑网,在她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血花再次四溅。「切……无法回复还真是不便呢!」「这才正常吧!」克罗一边继续挥剑,一边回答道。作为剑士,死剑使不光优秀,还有着异常的回复能力。这种恢复能力强大到了即便被剑砍到,也能立刻愈合的程度。不过,萨拉的回复能力如今已经被封印了。不管是胸口的伤,还是刚才脖子上被砍到的伤都没有愈合。被封印的不光是恢复能力,还有术法——这是过去所有的索迪都能使用,如今却只有布雷兹才能使用的如同魔法一般的能力。折断克罗的肋骨,并炸伤克罗的左脚的就是萨拉操纵的爆炸术法。现在无法使用这两个强大的能力对克罗而言实在是太难得了。「话说,那家伙……」克罗察觉到了一辆车——以及在那辆车后偷偷看着这边的一位少女。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克罗就读的剑之学院的制服。本来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她,如今正少见地以露出了担忧的眼神。樱井日奈子——是太阳教教祖的女儿,还有着就连自己也不甚清楚的能力。虽然现在消失了,可是直到刚才为止都浑身绽放着金色的光芒。通过这伴随着金光发动的力量,封印了萨拉的回复能力和术法的人就是她。不过,除了这封印能力之外就是个极为普通的——不,是极为脱线的少女了。战斗力甚至连小狗都不如。就克罗而言,还是希望她退得更远一些。「不用在意的,克罗。萨拉只对你感兴趣。没有必要担心其他的事」「哈哈,那就好……」那种话,克罗压根就不相信。萨拉挥剑的时候会注意周围的情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萨拉即便在死剑使中都是立于顶点的人。不,是为了在布雷兹的最前线将敌人全部荡平而存在的人。布雷兹中肯定有人认为——“要是她将整个国家都荡平的话就困扰了”,因此才让她做了指挥官吧。「真是麻烦啊……」在与实力远超自己的萨拉战斗的同时,克罗还必须注意周围的情况。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逃跑的想法。也对于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而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哎呀,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继续,继续吧」克罗将剑摆出中段的架势,如同滑行一般向前迈进。克罗向前奔跑的同时,将其他的一切都从脑海中赶了出去。战斗,战斗——将自己的一切都投入到与眼前的怪物的战斗中去!「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克罗再次咆哮起来。在数小时前和萨拉的战斗中,克罗取回了赌上性命与剑圣休卡战斗时的记忆,响起了剑圣的恐怖。这是因为——萨拉是能与休卡匹敌的怪物吧。换句话说,那是要赌上自己一切与之战斗的敌人,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对手——「来吧,克罗!萨拉会用全身来接住你的攻击的!」而且,对方也渴望着这战斗。克罗用全身都燃烧起来一般的兴奋感,高高地举起了剑—— 「啊啊……那个男人真是的」看着举起剑与萨拉进行交锋的克罗,真奈不禁苦笑起来。这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交锋。以苏伊萨拉为对手,实在让人无法认为他的脑子还是正常的。「姐姐的教导方法是厉害呢,还是不厉害呢……」虽然有着和苏伊萨拉交手的技术,却还像是笨蛋一般正面战斗。姐姐,你是教导了他怎样的战斗方法啊?「……话说,好像已经不是在意那个笨蛋的时候了呢」直升机渐渐向这边飞来。直升机总共有八架——3架高机动性的小型直升机,3架多用途的中型直升机,再加上两架运送士兵用的大型直升机。其中的一架大型直升机在真奈的头顶上盘旋着。后方的舱门打开后,就有什么东西突然冲了出来。「哎呀……是那家伙吗」不依靠绳索就从二十米高的空中出现的东西,在真奈的面前漂亮地着地了。伴随着轰鸣声,混凝土浇筑的地面出现了龟裂。「哟。真是久违了呢,真奈」「……你好,吉奈尔」从空中跳下来的被称为吉奈尔的女性坏笑着。她也是七剑之一——是有着剑王称号的剑士。而且还是自由剑士团的团长。立于三万精锐剑士之巅的存在。 334164 有着一头特征鲜明的深绿色短发。虽然是一张娃娃脸,可是却感觉她的双眼异彩连闪。身高差不多一米五,非常的娇小。穿着以黑色为基调的自由剑士团的制服,配上如同在挑战极限一般短的迷你裙。露出来的大腿非常耀眼。「呀哈哈哈。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和小真奈再会哦—」吉奈尔一边用爱剑砰砰地敲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开心似得说道。相反真奈则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吉奈尔轻轻敲着自己肩膀的——是她的爱剑“彗星瀑布”。不,那形状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斧。比起娇小的吉奈尔,武器显得更巨大。虽然塞菲的剑,星崩也有着相当的尺寸,可彗星瀑布更大。「还是老样子,是个过分亲昵的女人呢。能不能别随便起小真奈这种昵称啊?」(ps:真奈日文中为マナカ,而吉奈尔称呼真奈为マナ。这里译为小真奈)「你不是休卡的妹妹吗——。既然是朋友的妹妹,那你也是我的朋友喽」「这是啥道理……。亏得姐姐能做你的朋友呢」对妹妹真奈而言,休卡也是有着众多谜团的人物,而她的朋友关系就是其中的谜团之一。姐姐是怎样和这种——有着一些奇怪的坏习惯且爱死抠道理的希露菲,过分亲昵又过分开朗的剑王成为朋友的呢。「话说回来啊,小真奈。我们只是被命令了要杀掉布雷兹的死剑使啥的。只要投降的话,我也多少会给你想点办法哦」「对谁,又能想什么办法……?」真奈架起了出鞘的爱剑“舞姬”。有着如同纸张一般极薄的刀身,是轻量化到极限的剑。同时操纵两把舞姬,就是真奈的战斗风格。舞姬中开始寄宿着光刃的白色光辉。与此同时,彗星瀑布也开始散发同样的光芒。「呀,哈哈哈。突然就干劲十足了呢。小真奈」「火焰哦,舞动起来!」轰轰轰轰轰,真奈右手的舞姬周围响起了的低沉的轰鸣声,接着,她将剑指向天空。刚从剑尖生出一朵小火焰后,转眼间就膨胀起来,一边变换形态一边冲了出去。炎龙——就是真奈的术法。龙散发着不祥的赤色光辉,同时张开了嘴巴,笔直地向悬停着的中型直升机冲去。咚,响起了可怕的冲击声,炎龙命中了直升机后部的尾桨。尾桨转瞬间就被炎龙燃烧殆尽,紧接着发生了爆炸。直升机失去了尾桨之后,就无法控制了。直升机旋转着,向真奈所在的地方坠下——「哦!」这时,吉奈尔小跑着冲进了直升机的落点,扔掉了彗星瀑布,高高地举起了双手。嗞嗞,伴随着顿音——吉奈尔用双手接住了坠落的直升机,双脚以刺入柏油路面的势头拼命站着,甚至就连机体的旋转都停止了。「哦,哦哦……的确是有点重呢!」「有点?」真奈无奈的看着吉奈尔,摇了摇头。中型直升机的重量将近五吨,加之满装备以及满员的话,重量将近十吨。就算是索迪,可要接住边旋转边从上空坠落的数吨重的铁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个蛮力怪物……」真奈微微咂了咂舌。吉奈尔即便是在有着强大力量的索迪中,也是超乎寻常的。以前,在自由剑士团的公开表演中,甚至还有将正在行驶中的火车给挡下来的事。「没办法的吧。这直升机可价值三十亿以上哦。话说,这能修好吗?我们的工资也不高啊」吉奈尔苦笑着说道,并慢慢地将直升机放到地面上。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从直升机上下来了。「哎呀,修娜克,又见面了呢。还有希露菲也是」绝剑修娜克,她也是七剑之一。她穿着七剑的正装——以黑色为基调,同时有着金色线条的上衣以及同样是黑色的迷你裙。腰间挂着打磨精致的小刀。紧闭双眼是因为她是个盲人。是个即便看不见却还是升到七剑位置的异常剑士。接着,继修娜克之后走下来的是穿着军服风格的西装的年轻女性。她既是统帅索迪政府的四将家的继承者,同时还是元老院议员的希露菲。「久违了呢,原剑将真奈。看来……精神也不太好呢?胸口的伤,应该相当疼吧」希露菲微微地笑了笑。虽说有吉奈尔和修娜克在,可在原七剑真奈面前,却没露出一丝胆怯的神色,这也很了不起。「希露菲,你居然也会来呢。我可不推荐指挥官亲自出马呢,虽说我们这边的指挥官也这样就是了」「确实,你还是Sabers局长的时候也几乎不到现场去呢。不过,你对文件类的工作好像也不太热心啊。真是个只拿钱不干活的人」「你是为了给资历浅薄的Sabers提升名气,才让七剑之一当了局长的吧。我的工作就只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罢了」真奈毫不脸红地回答道,她自认为作为Sabers的局长,已经做了该做的一切。不过,希露菲也只是讽刺一下而已吧。「呵呵,自由剑士团看起来倒是打算认真地工作呢」这时,有数十辆车往这边靠近。强力的车灯,将夜晚的道路照得刺人眼球。好像大型运输卡车的数量也很多。接着,身穿自由剑士团黑色制服的剑士们的身影就不断地从运输卡车中出现。「我来介绍一下吧,小真奈。这是我的妹妹们」「你的妈妈还真能生呢。差不多有六百吧?」真奈咯咯咯地笑着。虽说是擅长剑术,为剑而生的索迪,可现代多数的人们也都给人一种是和平笨蛋的感觉,这一点是无法否定的。「不过,七剑的两人,再加上自由剑士团的一个大队,还真是盛情款待呢」「因为听说名为林奈的死剑使在这里。嘛,虽然觉得或许还会有其他人,可没想到还有另一个死剑使——甚至,真奈,就连你都在呢」希露菲露出了苦笑。「实际上是想带更多人来的,可上边的人却无法赞同,在首都胡闹一番好像会让他们感到困扰的样子。明明晚一步的话就没意义了,就连这种程度的战力都是我强行带来的哦」「呵呵呵,我是用金钱就就请得动的女人,所以轻易地就被带来了」修娜克以文雅的笑容说着。她虽然身为七剑这般最高等级的剑士,可却是只要有钱就连酒场的保镖都会去干的怪人。「那边的财迷暂且不论,可做出这般强硬的事,没关系吗,希露菲?」「所以说这是速战速决。早点把该干掉的人干掉,然后立马班师回朝。虽然对休卡感到抱歉,可即便是朋友的妹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真奈。那么,吉奈尔,修娜克」「好的好的,只要您下令的话……。修娜,别扯我后腿哦!」「你才是,请别用那种粗鲁又巨大的东西对准我呢」十根钢丝“钢丝剑”从修娜克十指上戴着的指环中一口气地扩散开来。同样的,在那钢丝中也寄宿着光刃。希露菲和七剑们身后的自由剑士团也都已经拔出剑,并发动了光刃。那么,该怎么办呢——真奈以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确认着周围的状况。希露菲带来的家伙们,将苏伊萨拉放在一边,看起来是打算先行处理真奈。就算真奈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可要从两个七剑手里逃跑还是非常困难的。要是被抓住破绽的话,立马就会没命的吧。而且,好像也无法立刻改变状况的样子。「嘛,就只有上了呢」速战速决也是真奈求之不得的。如果接下来连自卫军也出现的话就麻烦了。「你是不会投降的吧——。虽然遗憾,但同时我又很开心!」吉奈尔在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彗星瀑布之后,就以让人无法想像的速度冲了出去。「哦呀!」吉奈尔单手就将那个稳稳超过一百公斤重的彗星瀑布给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单单这样一个动作,真奈就感受到了一阵如同狂风般的压力。「咕……!真是乱来呢!」「谁乱来啊!」正如吉奈尔所言。真奈也不正常。真奈只用了一把舞姬就挡住了袭来的彗星瀑布。以不堪一击的薄刃挡住厚重的金属块——彗星瀑布,这样绝不正常。这全靠真奈将自身强大的『光』传递到刀身上。当然,能挡住吉奈尔的如同彗星般的一击,也得靠真奈的力量和技术。「咕……!单纯凭借蛮力挥舞的剑,可完全不美哦!」真奈的双脚渐渐陷入了柏油路面中。这个世上几乎没人能接住吉奈尔的剑。即便能挡住,剑也会就这样被彗星瀑布砍断的,而这就是吉奈尔的攻击模式。「我的士兵们,比起美丽更注重实用性哦!」「所以,我才讨厌军人啊!」真奈强行拨开了彗星瀑布,冲进了吉奈尔的怀中。互相间的距离太近的话就剑就难以挥舞,而且,舞姬的剑刃也比较长。不过,真奈弯下腰,弯曲手腕,缩起身体,瞄准着吉奈尔的颈动脉。「呜哦……!」吉奈尔急忙以彗星瀑布的剑柄挡住了舞姬。叮,极粗的剑柄与剑刃相交,响起了顿音。「呜哦哦哦哦!」「吉奈尔!」真奈和吉奈尔同时咆哮着,并尽全力抵住自己的剑。真奈敌不过吉奈尔的力量,犹如被风吹起的树叶一般被轰飞了。「咕……!」吉奈尔追上了浮在空中的真奈。再次以单手抡起了彗星瀑布,放出了斩击。「火焰哦,舞动起来!」火焰再次从真奈剑上喷了出来。可这次抑制了威力,是以发动速度为优先的术法类型。即便是碰到过好多次术法的克罗,也不知道这种用法的吧。「哦哦,好烫!」正面受到眼前的火龙的攻击,吉奈尔遮住脸,退到后方。不过,没用。压抑了太多的威力而被寄宿着光刃的彗星瀑布挡住了,完全没有对她造成伤害。真奈优雅地着地后,头也不回地以左手的舞姬挥向后方,弹开了从背后袭来的数根钢丝剑。「……!你背后也长眼睛的吗?真是漂亮呢,真奈」「你们的攻击太猛烈了。而索迪的缺点就是不习惯应对来自背后的斩击呢」真奈大幅度地张开了握着两把剑的双手,牵制着两位七剑,接着一下子跳起来拉开了距离。「还是拉休更厉害。那家伙,会毫不留情地从背后斩过来的呢」「是指休卡的弟子……那个魔性的剑士吗」拉休是世间少见的强大的男性索迪。据说,在强大的男性索迪的剑中,寄宿着魔性,也非常喜欢干女性索迪忌讳的事——一对多的战斗,从背后发动奇袭,以及斩杀手无寸铁的对手。事实如何暂且不论,可是真奈的确曾被被拉休从背后砍了一刀。「早知如此,在那时就打倒你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麻烦事了。真是遗憾」修娜克微微地笑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虽然从绝剑修娜克那视财如命的性格难以想象,但她其实出身名门。在七剑和剑姬辈出的名门中长大,作为正统派的索迪,应该是拘泥于堂堂正正一对一的战斗的。像二对一而且还是背后突袭这样的战斗方式应该是不习惯的。「不过,现在并不是拘泥于和真奈一个人战斗的情况。虽然不好意思,就让我快点收拾掉你吧。喂,妹妹们!」吉奈尔以单手高高地举起了彗星瀑布。「你们也上!一有机会的话,不用管我直接砍过去吧!」哦哦。自由剑士团的团员们也高举着剑回答道。是因为大家信赖着吉奈尔呢,还是说,这是反对于平时被吉奈尔的训斥的反击呢,谁都没有一丝犹豫的神色。「我说啊,诸位。要是砍到我的话,可就困扰了呢,只,只要砍吉奈尔一个人就行了哦」修娜克一边咯咯咯地笑着,一边叮嘱着团员们。不过,绝剑是肯定不会被那些团员们给砍到的吧。因为她才是真正背后长着眼睛的女人。「虽说如此啊!」突然,吉奈尔的视线向旁边看去。「说实话,现在不是和小真奈战斗的时候。小克罗……那孩子的古流已经达到那种等级了吗。不过,那样下去的话就不行了。我好想立刻去帮助他」(ps:克罗日文中为クロウ,而吉奈尔称呼克罗为クロ。这里译为小克罗)「你……相当地重视克罗君呢」「虽然不到小真奈的地步就是了。我可是从小看着休卡的弟子们长大的,和人类啊,男人啊什么的没关系。那两个家伙是很不错的剑士哦」剑王吉奈尔,也认识友人剑圣休卡的弟子们。因为她也总是来拜访休卡她们所居住的大山。「既然是不错的剑士,那就没有对其伸出援手的必要了吧?」真奈歪着头说道。「因为小克罗有着可能性,是很大的可能性哦。休卡消失之后,我本来是打算让那孩子进入自由剑士团的。虽说这会是第一个人类成员,不过在那之前,就被你给抢走了呢」「……我可没有横刀夺爱哦,是克罗君自己说想要进入Sabers的。嘛,是因为Sabers比自由剑士团要自由吧」「并非这种原因——你应该很清楚的吧!」吉奈尔间不容发地说道。虽然在笑,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是因为小克罗比起我,更喜欢小真奈啊。因为是师傅的妹妹,所以会比较像吧。不过,那家伙是喜欢你的。而小真奈,你却抛弃了那样的克罗啊?」「…………」真奈无言以对。不想回答,也不想去思考那种事。虽然认知到自己对克罗抱有仇敌以外的感情。不过,现在并非考虑这种复杂事的场合。可能的话,今后也不想去考虑。「……吉奈尔,你不是来这闲聊的吧。想要去帮助克罗君的话,不砍了我的话,可不会让你去的哦」「嗯,说的也是!那么,我们继续吧!」吉奈尔再次冲了出去。接着在抡起彗星瀑布后,并非对着真奈,而是向着地面挥下。「…………」在瞠目结舌的真奈面前,无数细小的沥青碎片从地面吹了过来。高速袭来的碎片,每一块都有击碎骨头般的威力吧,可是——「这种粗糙的攻击!」真奈毫不动摇,或用身体躲过,或用舞姬弹开这些碎片。普通的剑士暂且不提,可这种招数对于七剑等级的剑士是不可能行得通的。「……修娜克!」「我也是个千锤百炼的剑士!」这回,修娜克的钢丝剑从真奈的侧面袭来。十根钢丝如同活物一般攒动着,直奔真奈而去。一根钢丝剑微微斩裂了真奈的左肩。本以为是能勉强躲过的,果然挨了萨拉的攻击后,还是有影响的。「剑将,觉悟吧!」「不管哪个家伙都这样,我明明都说了是原剑将的!」不光如此,还有两个团员从背后斩了过来。她们也都是在躲避着飞来的碎片的同时,拉近了与真奈之间的距离。真奈如同从钢丝剑的缝隙中挤过一边闪避着,同时神速挥舞着两把舞姬。「咕……!」「啊啊啊……!」就好像是自己跑过去被砍一般,两个团员轻易地挨了斩击,喷出血花倒下了。真奈出剑后,就立刻将那两人给抛在了脑后,将『光』集中到了脚上。「呀——!」不知何时冲到面前肉搏的吉奈尔,用彗星瀑布放横斩过来。巨大的铁块伴随着猛烈的风压,逼近了真奈。可是,真奈早就预判到了她的攻击。即便被沙尘封住了视野,但真奈也能够不依赖视觉就把握住气息,虽然还不到修娜克能以敏锐的直觉感应周围的程度。啪,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彗星瀑布的刀刃透过了真奈的身体。同时袭来的钢丝剑也顺利地贯穿了真奈的身体。随着剑王和绝剑的攻击,真奈身体也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真漂亮!不愧是七剑最快的小真奈」「被小看了呢。七剑最快?我……比世上所有人都要快哦」分身——通过断续的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像,是真奈的得意技。而刚才被吉奈尔和修娜克的剑给砍到的就是残像。真奈虽然嘴上在说着话,可身体却没有停下来。斩向吉奈尔,躲过猛裂斩来的修娜克的钢丝剑,同时也警惕着看准空隙攻过来的团员们。被真奈那压倒性的速度压制的话,也就能够弥补人数上的劣势了。这种状况虽然过于严峻,可真奈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消灭七剑。只要能战斗就继续战斗下去,杀掉剑王或者绝剑后,能跑就跑。或者说,要是能干掉率领她们的希露菲的话——「丑话说在前头,要杀掉希露菲是不可能的哦!」「也对呢!」真奈全力砍向吉奈尔的同时喊道。不知何时,银发的双子剑姬站在了希露菲的身边。那对双胞胎在索迪中一是少见的以两人为单位进行战斗的人。一个一个地上还无所谓,可同时以两人为对手的话,要取下希露菲的首级也是很难的。「嘛,没关系。我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七剑的笨蛋们!」这么说来——真奈在和吉奈尔战斗的同时,突然想起来了。本来,真奈来这个海湾区域不是为了斩杀剑王,也不是为了斩杀绝剑,而是为了杀掉另一个七剑。虽然稍微转移一下视线就能确认到她在做什么了——可现在却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呜,真是的——这个烟尘,要到何时才会消散啊!」塞菲一边轻轻地挥着爱剑星崩,一边皱着眉头。即便挥舞着有自己身高那般程度的巨大铁剑,可滚滚的尘烟还是没有消散。「虽然稍稍好了一些……」塞菲嘟囔着,看着前方。在飞舞的尘烟中,克罗正敏捷地四处奔跑着,与名为萨拉的死剑使交锋。「那家伙,又是……不,不对,和之前那次不同……」以前,在和林奈战斗的时候,克罗也明显处于异常的状态,就好像是狂战士一般地大闹了一番,并将林奈逼入绝境,让她害怕了。可是,现在的克罗与那时不同。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刀法,而是挥舞着古流那精妙至极的剑——塞菲一次都没有赢过的剑……。即便失去了内心的平衡,可剑术依旧是老样子。不,比平时要更加地炉火纯青。「罗,你要一个人前进到什么地方……」无法去帮助克罗。并不是姐姐严禁自己与死剑使战斗的缘故,而是因为自己上去的话只会拖后腿。可是,也没有其他能去做的事。真奈正在和剑王,绝剑以及自由剑士团战斗,就像是战争一般。真奈的术法,吉奈尔和修娜克的剑不断地破坏着周围的道路和建筑物,尘烟弥漫得更加严重。三位卓越的剑士,以及精锐的军队,虽然在意盯上了克罗的真奈,可是冲进那边的战斗也太危险了。「……!?为,为什么!?」塞菲再次将视线回到克罗身上,然后大吃一惊。在克罗和萨拉激战区域的路边,停着一辆车,而日奈子正躲在那辆车的阴影处。她明明应该在剑之学院的,可为什么还会在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小雏,你——!?」正要冲出去的塞菲的手突然间被谁给抓住了。「剑帝……阿米拉尔!?」「希露菲的妹妹吗……」剑帝阿米拉尔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她的右手被连根斩落,血正从切断面喷涌而出。塞菲也目击到了剑帝手腕被斩落的一幕——阿米拉尔斩向了突然出现的萨拉,可是却轻易地被打倒了。「那个女人……在干吗?」「那个女人?是指萨拉吗?现在,在和罗……在和剑圣的弟子战斗」「休卡的弟子……能和那个布雷兹战斗吗……」剑帝一个人嘀咕着。「萨拉也是死剑使。就算是罗,也不太可能获胜……」「杀」「哈……?」「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啊,喂!剑帝阿米拉尔!」「我要杀掉那个女人!」咕咕咕,剑帝往肌肉中注入力量,右肩上的肉一口气的紧绷起来,转眼间就止住了出血。接着,犹如白色触手一般的光之手从她的双肩上出现了。看来,那是在肩上放出高密度的『光』而产生的东西。阿米拉尔松开了抓住塞菲的手,左手和白色的光之手,共计三只手捡起了她之前掉在地上的剑。剑帝阿米拉尔是三刀流——不,右手还在的时候,是四刀流。「难道你想和萨拉战斗吗?即便伤口愈合了,但之前的出血量也不可小视啊!这身体可不能战斗……还有,在这之前,你的手,得快点去医院才行!」塞菲没有担心剑帝阿米拉尔的道理,可过于老好人的塞菲,还是不禁想要阻止打算乱来的剑帝。「手……? 你说我的手?」阿米拉尔微微瞥了一眼地面,在那里的是之前被切断的右腕。就塞菲所见,切断面也非常整齐。这样的话,接合手术的成功率也很高的吧。「像这样……如此容易就被砍下的手腕,我已经不需要了!」「哈!?」剑帝阿米拉尔高高地抬起脚,踩踏着自己的手腕!踩了无数次后,切断面也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你,你,你是笨蛋吗!?那是自己的手腕吧!?」「不是笨蛋的话,是不能成为七剑的!」剑帝阿米拉尔毫不踟蹰地说完,就用脚尖巧妙地挑起那已经被踩烂的手中握着的剑,收回剑桥中。「死剑使!!!!!!!」阿米拉尔咆哮一声后,就一蹬地面冲了出去。逼近萨拉后,就同时举起三把剑,挥下——。「那家伙……!」萨拉笑着,用单手的神鸣刃挡住克罗的剑后,闪过阿米拉尔的两把剑,用另一把神鸣刃挡住阿米拉尔剩下的一把剑。「什么啊?还想着是谁呢,不就是被称为剑帝的人吗。直到刚才为止,看起来都和死鱼没两样呢」「闭嘴,小丫头……!会死的是你……!」「真是粗俗的话语呢。你也已经没有那副从容了吧——」萨拉看了个玩笑后,事态再次发生了变化。「该闭嘴的是你,剑帝——!」克罗的日本刀一闪,向阿米拉尔发动了斩击。刀刃微微滑过了没能完全躲过的剑帝的侧腹。「干吗,小鬼!你也去死吧!给我退下!」意外的是,剑帝即便受到克罗的妨碍,也没有砍他的打算。看来和不分敌我砍人的萨拉不同。这么说来,剑帝本来就是为了询问剑圣休卡的所在之处才来这里询问克罗的。「该,该怎么办。状况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了」塞菲一个人干着急,可什么也做不了。处于暴走状态的克罗和最强的死剑使,再加上失去控制的剑帝。这三人的混战过于危险,只是稍微接近一些就会被卷进去的吧。「嗯,不行!虽然不能和死剑使战斗——但也有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塞菲握紧了星崩,必须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就算说的客气点,塞菲的实力也远逊于在这里战斗的人们。就算是轻易地被真奈砍倒的自由剑士团的团员们,实力也基本在塞菲之上吧。「总之,要保护小雏——啊,这么说来,拉休和会长呢!?」当塞菲打算跑向日奈子的时候,再次想起了重要的事。塞菲环顾四周,寻找两人的踪影。那两人,应该听了克罗的话,去给林奈做应急处理了——应该是这样的。虽然自己没办法,可拉休或者依修特的话,或许总能够做些什么的。为了那个正在进行绝望般战斗的笨蛋,必须得做点什么——「塞菲大人!」「哇!?」这次突然被从后方抓住了肩膀,塞菲吓了一跳。转过头——那人正是自己在寻找的依修特。「相当地混乱呢」「嗯,看起来确实……你那边呢?林奈的应急处置做好了吗?」「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虽说总算止住了出血,可之后就是医生的工作了」依修特微微瞥了一眼后方。不知何时,拉休来到了附近,林奈也躺在地上。腹部还在出血,拉休好像正用自己的衬衫代替绷带给她包扎。「虽然剑将那边过于混乱,可是那种状况对我们来说也不坏。那些人也没有对我们出手的精力了」「嗯,确实如此呢」不愧是立于剑之学院顶点的剑士,依修特冷静地分析着状况。「所以,趁现在赶紧去救出少年吧。那之后,不管剑帝和布雷兹是单挑还是啥的都无所谓」「不,不过会长……挤到那三个人中……」塞菲将视线转向克罗,萨拉和剑帝的战斗,咽了一口唾沫。克罗斩向萨拉,萨拉和剑帝刀刃相击,剑帝的两条触手对克罗发动连续攻击。虽然塞菲到现在为止也已经看过各种战斗了,可那样混乱的厮杀还是第一次见到。「嘛,危险得可怕呢。最坏的情况下,或许会被少年杀掉的」依修特爽快地说道,不过这是很有可能事。克罗与那两个人进行战斗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这时要是有谁乱入的话,就没有停下剑的余力了。「不过,和这种事无关」依修特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爱剑“雷狼牙”。和“枪”相似,是特化了突刺的剑。塞菲也看过无数次她的突刺了,那是无法以肉眼捕捉到的高速剑技。「少年不光是我的部下,还是我的学弟。我有救他的义务」依修特看来是认真的。她也是剑姬之一,比塞菲要强,也在剑之学院积累经验。或许,她的话是能够救出克罗的。「交给我吧。我肯定会把他带回来的,塞菲大人就保护樱井日奈子——」没说完,依修特就敏捷地转过身,雷狼牙一闪而过——「拉休!?」发出吃惊之声的并不是依修特而是塞菲。一瞬间,雷狼牙和拉休的爱剑“兽斩”交错,发出了剧烈的金属音,橙色的火星散落。「……拉休,你想干什么!?」依修特虽然毫不放松地用雷狼牙锐利的剑尖对准拉休,但语气却极为平静。「你才是,想干什么呢,会长?」拉休带着挑衅地语气说道。虽然之前感觉失去了霸气,可是那种小觑众人的态度现在又回来了。「我才是,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想要干什么啊,拉休」「不可能不知道的。如果是想要不断前进,不断上升的索迪,就不可能不知道的。看到现在的克罗后,你觉得能制止他吗?嘛,沉溺于恋爱中的塞菲暂且不论」「沉,沉溺于恋爱……!」「喂,会长,我可是明白的哦,克罗正在进化」黑烟一般的东西从拉休的兽斩中升腾着。魔性的剑士,那种传言是不是真的暂且不论,但他独特的光刃却是极为不祥。「好好看着哦,会长。克罗的每一剑——都像是奇迹一般」「奇迹……?」依修特不可思议般地嘟囔着向克罗看去,塞菲也一样。克罗全身都染红了。虽然没有一个致命伤,可是擦伤却有无数,顾忌受伤的左脚的行动也绝对称不上敏捷。不过,克罗却漂亮地拨开了萨拉和剑帝的剑,甚至还发动反击。萨拉和剑帝也有着无数的小伤。虽说,谁都不知道哪个伤口是谁造成的。「不,该说又在进行同样的进化吗?克罗正要变回到和师傅战斗时的自己」「师傅……剑圣休卡?少年和剑圣战斗过吗?」依修特目瞪口呆。这么说来,她还不知道克罗和剑圣休卡战斗——恐怕还杀了剑圣休卡的事。不过,塞菲知道得也不详细。最后重要的是,克罗自身就几乎没有记忆。「啊啊,这是与会长无关的事呢。不过……」拉休那升腾着黑烟的兽斩一闪而过。接着,依修特指着拉休的雷狼牙被弹开了。「如果你要妨碍克罗的话,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你是认真的吗,拉休?」「这样问将剑指向自己的对手是没有意义的哦,会长。我这种男人是否会因为好玩而挥剑……你是知道的吧?」「嗯,我知道的哦。拉休,你这个男人——很可能会因为好玩就挥剑的」「哈哈哈」拉休降兽斩摆出中段的架势。是与克罗完全相同的架势。「你说得也没错。不过,先别管我有没有发疯——但我是认真的」「……看起来确实如此呢」依修特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可以随时放出突刺的架势。看来,就连这场战斗也无法出手了。塞菲这样想到。「……塞菲」「哇,小雏?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那边看起来很危险,于是我瞧准空隙来这里了……不过,这边看起来也很危险」日奈子躲在了塞菲的背后,最近,日奈子有把塞菲当作盾牌的倾向。「小雏……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才好?」「我觉得什么都不用做就行」日奈子抢答道。「这样的话,塞菲就肯定能活下去的,克罗以及大家也能一起回到剑之学院。我觉得这就是塞菲该做的事」「……你越来越可靠了呢」「不,没这种事。只是想被人保护」「满是想要依靠周围人的想法呢。这是没关系啦……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被某个人给强行带来的」「又是这样!?小雏,你一个月中不被人掳走一次就不爽吗!?」「不过,每次都会活着回来的。不如说,我连一点擦伤都没受到过」「被你这样一说,确实如此呢……已经不知道是好运还是霉运了」总之,日奈子没事,塞菲松了一口气。就算塞菲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弱,可是保护日奈子并且注意不卷进危险中的事还是能做到的。「不过,这状况还真是一团糟,而且也无法随意逃跑……」「而且眼前的两人也感觉不太对……」这么说来……塞菲已经察觉到带自由剑士团来这里的人是希露菲了。姐姐应该已经完全掌握住这里的状况了。除了战斗部队以外,肯定还有着监视状况的部队。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来救塞菲,这就表示——妹控的姐姐是信赖着自己的妹妹的吗。还是说,真奈已经强大到即便有着那样的战力,也还是无法派出救援部队的程度了吗——「塞菲……」日奈子突然用力握住了塞菲的手。「我封印住了那个死剑使的术法和……恢复能力」「哎,你又做了这种……」「不过,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我想要更多地帮助克罗……」「……说得也是」因力量不足而叹息的人并不只有自己。塞菲温柔地回握住日奈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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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克罗咆哮着,架开剑帝阿米拉尔的剑,并以这股冲劲砍向萨拉。「咕……!」萨拉的运动衫被砍裂,鲜血四溅。还不够,还太浅了。虽然不知砍了萨拉和阿米拉尔多少次,可致命伤一个都没有。虽说萨拉的回复能力被封印住了,可只是擦伤的程度是无法让萨拉动摇的。阿米拉尔也一样。「啊哈……果然厉害,很厉害啊,克罗。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还能砍到萨拉!不过这种温柔的爱抚,萨拉是没有感觉的哦!」「你白痴吗!我动真格爱抚你的话,你这种程度的人一发就升天了!」「你们这两个家伙,别进行不知所谓的谈话!剑圣的继承者,你快点退下!太烦人了!」不光是剑,就连谈话都是这般错综复杂。对克罗来说,还是更希望剑帝退下。不过,正因为处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萨拉的剑才无法捕捉到克罗。不过,对克罗而言这种事完全无所谓。他已经什么都不考虑了。在他脑中的就只有和萨拉厮杀,并将她打倒的想法了。不,这也早就抛到脑后了。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只是继续砍向萨拉和阿米拉尔而已。咔,锐利的声音响起,克罗的日本刀和萨拉的神鸣刃剧烈地碰撞。克罗的手腕都麻痹了。「啊啊,可恶……不管是谁都好难缠啊……」克罗退后一步,一边坏笑着一边摆出中段的架势。「让萨拉来说的话,你是最难缠的。萨拉自不用说,就算和那边一脸拽样的女人相比,克罗也要弱得多吧。然而……真是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休卡到底养了一个什么东西啊」「别把人说得像怪物一样。正如你所见,我不是索迪也不是布雷兹,只是个人类哦」「所以我才会这样说。明明只是个人类,不管是岩石还是钢铁都无法斩断的你居然能和萨拉战斗。你是什么?不是怪物的话,那是奇迹之子吗?」「喂,你们这两个家伙,把我放在一边,打什么无聊的暗号呢」剑帝焦急地插进来说道。「嗯,真是抱歉,剑帝阿米拉尔。我对你另眼相看了哦,和斩落手的时候相比,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也有在失去手腕后,反而变强的情况吗」「哼,其实什么都没变。只是一条手臂的程度,失去了又如何。不如说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了」「这个大姐姐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克罗也会说大话,但好像还是敌不过这个剑帝。「我也同意克罗的话。不过,我服了呢」萨拉叹息一声无奈地看着周围,就好像被她带着一样,克罗也同样看着周围。「……那是,什么!?那群家伙,在打仗吗?」「不愧是真奈,和两位七剑以及自由剑士团战斗也没后退一步。克罗,就如萨拉所言,真奈是布雷兹中最强的剑士吧」「真是不得了呢……」克罗之前交手过的绝剑,而且,就连剑王吉奈尔也在。虽说好久没见到她了,不过,那种怪力还是一如往常,只凭借挥舞彗星瀑布产生的风压就能轻易地将人类吹飞了。还有同时与他们两人战斗的真奈。以眼睛难以捕捉到的速度,和剑王,绝剑,时而还与冲过来的自由剑士团的团员战斗。「死剑使!剑圣的弟子!真奈她们怎样都无所谓!在厮杀的中途休息什么的太不懂风情了!」「……剑帝,就算你这么说……。不过这种状况,萨拉可不觉得有趣。果然,萨拉无法喜欢上3P」「哈?你这家伙在说啥?」「再加上,希露菲虽然摆出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可要是有破绽的话也是会盯上这边的吧。在不错的时候被打扰真是头疼呢」克罗也对此表示同意。希露菲很精明。看起来只是盯着真奈一人,可要是有抹杀敌人的机会的话,也会积极地盯上这边的。古流是重视时机的剑术。要是自由剑士团的团员胡乱挤进来的话,对克罗而言或许会产生之致命的破绽的。「没办法呢。樱井日奈子对我做了完全多余的事」萨拉握紧了右手。「该怎么说呢,能感到有种压力……这就是术法封印吗?根据真奈所说,好像过段时间就会接触的呢。虽说好像要花好几个小时就是了」“这么说来”克罗到现在才察觉到一个事实,在和真奈战斗的时候也是这样,日奈子发出迷之光后就封印了她的术法。可是如今的真奈却又像往常那样在使用着术法。「但是,不超过五分钟是无法解开的吧。哎呀哎呀,试试看吧」萨拉说完,就突然脱掉了那变得千疮百孔的运动衫。接着露出了能看到谷间的紧身胸衣。在衣服下摆的地方还叮叮当当地挂着锁链,看起来一副摇滚乐手的打扮。「明明很喜欢这件运动衫的呢。虽说再弄件同样的衣服就好了」「你突然之间干啥。确实看上去和林奈的胸围基本差不多」「你才是,突然之间说什么呢?明明应该是萨拉比林奈还要大两公分哦,要试着确认一下吗?」萨拉恶作剧般地笑着,微微敞开了紧身胸衣的胸口。胸型很不错的双峰露出到了危险的地步。「容我拒绝,可即便小两公分,我还是更喜欢林奈的胸部」「那还真是可惜呢。明明能成为第一个摸萨拉胸部的男人的」萨拉将神鸣刃交叉在胸前,她的双手直到手肘的地方都覆盖着袖套,而神鸣刃好像就是从那儿冲出来的。「呼……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突然,萨拉咆哮起来。基本已经消散了的尘埃再次飞舞起来。圆形的『光』如同冲击波一般从萨拉的身体中生成,这是只有『光』聚合物一般的萨拉才能做到的事。「话说,你这家伙在干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萨拉以疯狂地笑声回应了克罗的怒吼。冲击波进一步扩散,到达了克罗的身体内部。如果不是发动了光身的状态的话,只凭这个冲击波自己就要倒下了。「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量的尘土漫天飞舞,克罗立刻用手腕遮住脸。接着——「喂喂……我怎么也在笑」克罗真的笑了起来。无数如同乒乓球般大小的白色光球悬浮在萨拉的身体周围。那是萨拉使用的爆炸书法的产物。单是一个光球,就能简单地将人类炸成粉末。「你破除了术法封印……?这样一来日奈子的存在意义要发生动摇了啊。真是可怜」「大概,术法封印什么的只是那孩子的冰山一角哦。樱井日奈子的存在意义哪会轻易发生动摇,还会因过于稳固而让人感到刺眼吧。说到底,在布雷兹中能破除术法封印的也就萨拉这些死剑使以及……嘛,也就这些吧」「那可真是太好了」克罗毫不放松地观察着萨拉。那些光球要是一起冲过来的话,现在的克罗不知道能不能完全躲开。「……不用担心,克罗!」「————!」萨拉大幅度地挥舞着双手。与此同时,这些光球向四周飞去。不过——这些光球都穿过了克罗。「什么……!?」光球散落在了化为战场的道路上后——可怕的轰鸣声响起。闪光笼罩了周围,视野染成了一片白昼。接着,空中也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空中盘旋的数架直升机被轰飞,旋转着坠落了。「……做得太过了吧,萨拉」「这句话对希露菲去说。要是那家伙不做这么夸张的事,萨拉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哦」萨拉奸笑起来。不光是直升机,就连自由剑士团所乘坐的车辆,还有真奈她们在战斗的地方都被轰飞,因尘烟而什么也看不见了。虽然真奈和两位七剑应该平安无事。「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克罗。碍事者有点多。而且要把她们全部扫平大概得花个十分钟的样子呢」「如果只是十分钟的程度,我会等就是了」克罗虽然说着玩笑话,但也没决定好该怎么办。萨拉能离开的话就该谢天谢地了。对这场混乱有好处,克罗也能保住性命。可是,身体——还在渴求着和萨拉进行战斗。非常渴望斩了眼前的怪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嘛,算了……。反正在大脑思考之前身体就会先动起来了……」克罗重新握紧了日本刀。用不着思考,身体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开什么玩笑,死剑使!来到这里,还认为自己能逃走吗!」比克罗还不动脑子的剑帝突然冲了出去,架起三把剑,对萨拉发动突击。「本来,剑帝就不是萨拉的目标哦!」萨拉的左手伸向前方,白色的光球再次——「呜…………!?」剑帝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在她和剑帝之间出现了剧烈的闪光。那个闪光将道路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剜去了地面。出现了一条长十五米,宽二十米的沟壑。就好像受到了光束炮的攻击一般。「这是,什么……」克罗呆呆地嘟囔着。和剑帝撕裂大地的剑不同,也完全不同于萨拉的爆炸。「哈哈,干了多余的事呢。不过嘛,无所谓。那么拜拜,克罗」受到闪光的攻击,尘土进一步增加了。已经几乎看不到东西了。可即便如此——克罗还是一瞬间捕捉到了萨拉那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眼睛。犹如要射穿克罗一般,萨拉目不转睛地看着克罗——而他也直直地注视着她的双眼。「切,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救了呢」克罗不禁开心地嘟囔着。一瞬间的视线交错——克罗很清楚这其中的含义。说到底这就代表着重新开始。不被在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再打一次——「别开玩笑了,死剑使!你要到哪里去啊啊啊啊!」剑帝阿米拉尔吼道。她已经看不到萨拉的身影了。萨拉虽然看起来很粗鲁,却是个成熟的剑士。被她消除气息逃走的话,就不可能追上她了吧。直到刚才为止都让肌肤产生麻痹感觉的萨拉的气息现在也消失了。或许已经到相当远的地方去了吧。可是,疏忽大意是禁忌。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刚才的闪光是从何而来的。被那种东西直击的话,古流可无法应对。现在还处于无法大意的状况。「还有……什么东西……!?」这时,克罗感到背后留下了冷汗。单看刚才那闪光的威力,就觉得跟萨拉同级——或者是在萨拉之上的某人在这里。有能制造出那种破坏的人的话……难道是连林奈都没有遇到过的第三个死剑使吗。 「……还真是做得够华丽呢」「……只是稍稍抚摸一下的程度而已」在距离化为战场的道路有百米距离的楼房屋顶上。莉洁满脸不悦地回答着站在一旁身穿斗篷的女性。「做了多余的事」这样嘟囔着的莉洁贝尔,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女而已。颜色通透的不可思议的头发扎成了两个辫子,有着娇小的可爱脸蛋,红色的大眼睛。粉色的吊带裙配上露出大腿的热裤。外面还套着意见松松垮垮的白衣。这幅外表,对于有着特定趣味的人群具备极大的杀伤力。「可是,那个招数还真是有着不得了的威力呢。受到直击的话,别说是剑帝了,就连萨拉也受不了吧」「不管哪位都不是会挨到这招的笨蛋。而且,那种招数很无聊的。并不是剑术」「……你和我的目标完全不同。不过在这种地方倒是很合得来呢」「和你合得来我也不感到开心」莉洁完全不看黑色斗篷的人物回答道。接着,忽然转身,轻轻地抱起了躺在屋顶铁栏上睡着的一个少女。少女名为奈萨,她也是布雷兹之一。「你要走了吗,莉洁贝尔」「战斗已经结束了」「正如你所言,就像是战争一样呢。虽说好像没有胜者就是了」「不,战争——从现在才开始。这次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玩意罢了。那么我就告辞了。你也请暂时老实一点」「当然我是这样打算的。虽说我无法保证」「要是干了多余的事……就算是你,也会没命的哦」莉洁冷冷地说完,就轻巧地越过大楼的铁栅栏,接着就这样降落到了地面,直到最后都没看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物一眼。六层式的楼房高度,对莉洁贝尔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任凭重力落下——莉洁贝尔忽然闭上双眼,停止了一切的思考。 直到弥漫的尘埃消散,花了十分钟以上。在视野恢复后——有两条车道的道路,到处都是混凝土碎片,化为了一片悲惨的模样,叫人不忍直视。「……嗯?剑帝也消失了呢……」克罗忽然察觉到之后,嘟囔着。虽然警惕着刚才那般强烈的闪光的第二击,在那时候剑帝阿米拉尔就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或许去追萨拉了,因为失去了一条手臂,所以一般来讲都去医院的,不过剑帝是与普通相去甚远的性格。「好痛…………」克罗轻轻地用手按住额头,闪过一丝疼痛。他的额头上留着一道伤痕。那是与师傅剑圣休卡战斗时受的伤,虽然就连自己也不记得了。虽然早就治好了,可时而还是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在失去自我暴走的时候。虽然没到刚才的程度,可还留着细微的痛感。「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克罗将右手中日本刀拖着地面迈开脚步。身体轻飘飘的,无法注入力量。可即便如此,走路这种事的还是做得到的。「哦…………」塞菲和日奈子在几米远的前方。虽然两人都因为尘埃的缘故而变得比较脏,但看起来没有受伤。直到现在,脑子里也完全没有她们的身影。明明下定决心要守护他们的。「啊啊,可恶……我,在干吗」「那,那个……罗?」塞菲向这边迈出一步,以不安的声音向自己搭话。她也见过以前克罗暴走时的样子。「塞菲……还有日奈子也没事真是太好了。没有受伤吧?」「嗯,嗯。我们没事。罗,比起这些,你……」「虽说断了两三根肋骨,左脚也被剜去了一大块,可因为太痛导致已经没有感觉了」「这不是重伤吗!你还悠闲地站着干吗!」塞菲本来就大的双眼进一步睁开,骂道。「因为还无法坐下去嗯。话说,那边的两人干嘛杀气腾腾的?」克罗看向拔出爱剑的拉休和依修特。虽然两人都背对着对方,可是正噼里啪啦地释放着杀气。「啊啊,不用在意那两个人。因为在互瞪的施法状况发生了改变……」「嗯……?」克罗歪着头,两人虽然放着杀气,可是却并没有厮杀。发生了什么让拉休和依修特差点打起来的,虽然能预料到,不过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嘛,算了大家没事就好……并非如此呢,林奈……」林奈正躺在路边。好像枕着依修特的夏季制服的背心。虽然腹部的出血已经止住了,可好像还是没有意识。「还活着呢。那样的话……」只要有死剑使的回复能力的话,伤口应该立刻就能回复的。恐怕只要体力恢复的话,回复能力也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克罗,不要接近她」突然,响起了平静通透的声音。穿着军装风格的服装的希露菲正一步步地向这边靠近,而银发的双子剑姬也随侍左右。「罗密斯,雷密斯。不……能拜托剑王和绝剑吗」希露菲,在距离林奈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回过头。接着,剑王吉奈尔和绝剑修娜克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了希露菲的背后。两位七剑虽然也到处受了伤,可看起来很精神。这么说来,真奈去哪儿了呢。「斩了那边的死剑使。两人同时给与她最后一击」「……希露菲大人!」克罗打算冲出去的时候,膝盖一弯跪了下来。体力早就已经突破极限了。「请老实地待着,克罗。我知道你很中意那孩子。可即便如此,那孩子也是死剑使哦。绝对——不能让她活着」「请等一下……希露菲大人」「你能准备好让我收回命令的理由吗?」「林奈迷上我了」「哈……?」「喂,罗!你在说什么啊!?」塞菲在克罗的背后喊道。不过,这回就让我忽略了吧。「所以,我能在某种程度上有效地控制她。而其他的死剑使,刚才看到的情况也明白了吧。都是无可救药的家伙。不过,林奈不同。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也没有露出和塞菲她们敌对的意志」「真亏你受了这样的伤,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呢」希露菲苦笑着说道。「嗯……不过等一下。要是杀掉这个死剑使的话,就只会再继续出现下一个死剑使……而要是能控制的话,还是保住她的性命更加的安全……而且死剑使中也有很多谜……嗯,嗯,好的」希露菲再次看向背后的七剑们。「剑王,绝剑,命令改变。抓住这个死剑使,注意不要杀掉她」「这比杀掉她更难呢」「确实如此。希露菲小姐,说得真是轻巧呢」虽然这么说,可剑王和绝剑还是各自握着爱剑,靠近了林奈。「…………」“这样好吗”,克罗这样问自己。可是,以现在这副残破的身体能做到的事并不多。在这儿违逆希露菲的话,最坏的情况下或许会与索迪政府为敌的。要救下林奈的性命的话,就只有这样了——「嘛,总之用我的钢丝剑绑起来吧」「修娜克的剑,就连这种事都能做得到吗。还很是便利的东西呢」「可以的话要我教你吗?不过学费可不低」修娜克一边和吉奈尔说着没营养的话,一边打算绑住林奈。「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响起了咆哮声。发出声音的并不是克罗,而是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林奈。林奈就以倒下的姿势,突然就跳起了两米高。空中一个转身,降落到了地面上。而她的爱剑“银翼”——就在着地点上。「喂喂,这种伤势别乱来哦,小姑娘!」「哎呀,明明没有意识,真亏你能做到这种事呢」克罗大吃一惊。正如修娜克所言,林奈好像还没有回复意识,她红色的眼睛很空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林奈!」「…………!」林奈对于克罗的声音微微出现了一些反应。可是——「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奈牢牢地握紧银翼,笔直地想剑王和绝剑冲去。「喂喂!」「真是麻烦呢!」吉奈尔和修娜克各自以彗星瀑布和钢丝剑向林奈挥去。不过,林奈即便没有意识,也像是察觉到了七剑的危险性一般,在突击的同时,突然一蹬地面,高高地跳了起来。与其说是跳,这已经是飞翔的范畴了。跳了将近10米高,再一次着地。「切……!」接着林奈又闪过了修娜克瞄准着地点挥来的钢丝剑,然后,又一次跳了起来,林奈不停地跳跃着离开了。「哎呀……又被逃走了一个。我已经丧失自信了呢」虽说修娜克的钢丝剑能够进行远距离攻击,不过,离自己越远精度就会越低的吧。她好像早就放弃了。「哎呀……那个死剑使的小姑娘,很了不起啊。失去意识了居然还能使用那种体术。希露菲小姐哦,她可不是顺手就能抓住的小姑娘哦」「……剑王,你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是如此吧」希露菲微微瞥了一眼克罗。克罗也清楚,如果早点解决掉林奈的话,或许就不会让她跑了。剑王吉奈尔是在保护说了多余的事的克罗。「哎呀哎呀,任务失败吗。也让小真奈跑了呢!」「真奈也……?」「嗯,趁着刚才的爆炸逃掉了哦!」「不愧是被称为七剑最快的人呢。逃跑的本领也不是盖的」克罗察觉到自己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萨拉暂且不提,林奈和真奈,总之,与自己有关的两个布雷兹保住了性命,克罗不禁感到开心。「明明做得那么夸张了,却毫无收获。最坏的情况下,我或许会被炒鱿鱼呢」希露菲看着四周的情况苦笑着。她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是因为她那与生俱来的立于众人之上的气质吧。「姐姐大人!收获是有的!罗……罗回来了!」「……确实如此呢。克罗对我来说也是部下,能活下来我还是很高兴的」塞菲的话让希露菲露出了苦笑。对希露菲而言,克罗单纯只是一个部下而已,要说收获也实在是太渺小了。「哈哈……我……喜忧参半吗」老实说能和塞菲她们再会很好,她们平安无事也很开心。但是——林奈消失了,萨拉也逃走了。虽然取回了和剑圣战斗时的自己,但是那份力量又急速消失了。「呼……嘛,无法奢求更多呢……」当啷,顿音响起,克罗发觉自己的日本刀掉到了地上。而且,在察觉到这些的时候——克罗自己也慢慢地倒下了。克罗听着塞菲和日奈子呼喊自己的名字,祈祷自己倒下会前有人抱住自己的同时,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二章 鲜血染红的街区

克罗睁开双眼,对于立刻映入眼帘的白色天花板毫无讶异之情。

又在陌生的地方了——这种状况已经无法让克罗动摇分毫了。

「……老是碰到这种事的话,可是会死的呢」

克罗嘟囔着坐起了身体。一阵钝痛在胸口闪过,这是肋骨断掉的缘故。

正如自己所想到的那般,克罗在白色的床上。周围的颜色也是纯白——这是一间虽然狭窄,却简单又整洁的病房。

「哎呀,已经起来了吗。的确无法想像这是人类的回复力呢,克罗」

「……希露菲大人?」

希露菲露出温柔的笑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克罗急忙打算下床,但希露菲却用手制止了他。

「你是个伤者,无需在意礼节」

「哈啊……抱歉」

对于克罗而言,既是四将的后继者又是元老院议员的希露菲是自己所无法企及的人物。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对希露菲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敬意。

「首先对现状进行说明,在那之后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所以现在还是晚上」

「三小时……吗」

「这儿是海湾地区的医院。对你的应急治疗已经结束了。三根肋骨骨折,虽然左脚上的肌肉都裂开了,可是骨头和肌腱倒是没有异常的样子。真是幸运呢。不过,不这样的话,就不可能和死剑使以及剑帝混战了吧」

「那……说的也是」

左脚虽然非常的痛,可要是骨折或者肌腱撕裂的话,就无法到处跑的吧。

「因此,并没有生命危险。那么,可以继续说明情况吗?」

「啊,是的,当然可以」

「剑王和绝剑已经决定回去了,自由剑士团也是,绝剑明明还是我掏腰包雇来的说……」

「换句话说……是接到了某人的命令吗?」

「我作为政治家还不成熟。这次是受到我的母亲大人……四将直接下达的命令。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呢。嘛,就四将而言,在首都像内战一样大闹一番的话也会感到头痛的,而且也很害怕会损失七剑吧」

「因为真奈背叛,而我的师傅也下落不明呢。这样的情况下,继续损失七剑也很头疼的吧」

「是的,真奈没有弟子,而且由你或者拉休来继承称号的话好像也会有各种问题,不过说到底,你们也压根没有继承的意愿吧」

「…………」

「这方面我就不深追了。不管怎么说,在休卡行踪不明的状态下继承称号也很困难呢。因此,话题的重点就是——」

「重点就只是——希露菲大人能够自由差遣的棋子Sabers——我和会长以及拉休吧」

「我喜欢聪明的孩子哦,克罗」

希露菲露出一抹微笑,拍了拍手。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被夸奖的事。侍奉希露菲的双子剑姬虽然也很厉害,可说到底,她们也只是护卫而已。不可能去讨伐布雷兹的。

「当然,聪明如你也已经明白我将要下达的命令了吧?」

「要是真的聪明的话,还真是想要拒绝这命令呢」

克罗坏笑着。

希露菲的命令当然就是暗杀萨拉。

「说话这么省事真是太好了。只是……虽然我不认为克罗是笨蛋,不过命令别人强行和那种程度的怪物战斗的我,也是个笨蛋呢」

「在这个世上,你是与“笨蛋”这个词应最无缘的人吧」

「但愿如此呢。因此,我给你拒绝权」

「比起拒绝权,我更想要约定任务达成后的奖赏哦」

「哈哈,果然你不是个笨蛋呢。当然,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再次定下约定吧,赦免……另一个死剑使少女林奈。要我写下书面承诺也可以」

「那家伙可是个即便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都还能从七剑手中逃走的怪物哦」

「不用这样旁敲侧击的。虽然有危险,可是现在还有威胁在她之上的存在。而且,这作为对你的奖赏来说也不坏吧?」

「……我一开始就不打算拒绝哦」

在湾岸地区的战斗中,克罗就已经充分地明白了萨拉的危险性。

对萨拉而言,不管是同伴还是敌人,都会将之荡平的吧。

将那种怪物放在一边不管的话,就太危险了。

再加上塞菲本来就是布雷兹的目标,而日奈子不光是术法,就连她的回复能力都能封印。这两人,都有足够的理由被萨拉盯上。

而且,萨拉渴望着和克罗再次战斗,即便这次逃脱了,但她却是有朝一日必定再战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如果林奈不再是政府的目标的话——

「希露菲大人,我走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辆摩托车。你会驾驶的吧?」

「虽然没有行驶证就是了」

克罗接住了希露菲丢过来的车钥匙。

「要是被警察拦住的话,就亮出Sabers的身份证吧。即便抬出我的名字也没关系。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让公民遵守法律是我的工作,但偶尔违背自己的原则也不错」

「虽然早就听说您有喜欢奇怪事物的癖好,可我感觉您自己也是个怪人」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很正经哦。虽然周围人都是这样觉得的」

希露菲微笑着说道。那副笑容让人联想到“果然,这是个怪人”。

「还有,Sabers的制服已经事先放在那边的架子上了。是依修特拿过来的」

「那还真是值得感激呢。话说,会长和……塞菲她们呢……?」

「大家都回到剑之学院了。虽然绝剑不在,但也在那边布置了万无一失的警备措施。我还暗中以私人的渠道让五名剑姬护送她们回去」

「非常感谢您」

感谢她是理所当然的。

剑之学院同样也是克罗的归宿,也有在等自己回去的人。希露菲能为自己守护那里实在是谢天谢地。

「克罗,我下了这样乱来的命令,还说这种任性的话——但是,请不要死」

「…………」

「你是我挚友的弟子,也是我亲爱的妹妹的朋友。单单这些,就足以让我祈祷你平安回来了」

「我虽然想要战斗,可却没有送命的打算哦」

既然塞菲她们已经受到了严密的保护。那么,这回就由这边发动攻击了。

打倒萨拉,做个了断。

克罗下了床,拖着还有些疼痛的脚,取出了Sabers的制服。

早就所好觉悟了——剩下的就只有战斗一途。

希露菲毕竟是四将家的千金,拜其所赐貌似准备好了一辆非常高性能的摩托。

乘上去的感觉不错,即便是不习惯驾驶的克罗也没有丝毫的担心,就这样到达了目的地。

「呼,没想到,居然还会再回到这里来呢」

克罗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安全帽,叹息一声。

在某种意义上,这是熟悉的街区。

这是在七十年前的大战中活跃,又在战斗结束的同时受到肃清而被隔离的布雷兹们所居住的场所——众多居留地的其中一个。

为了不让布雷兹简单的出入而在主要的道路上设置了检查所,而那些地方也用Sabers的身份证通过了。

克罗将摩托停在路边后,站在此行目的的建筑物前。那是直到今天早晨为止都还监禁着自己的三层式古旧楼房。

「说不定会被萨拉给找到,应该不会傻到回来这里的吧……」

对克罗而言,和与萨拉再战同等重要的大事有两件。

其一是保住林奈,虽然她在无意识地情况下逃走了,可是她回到这住过一段日子的大楼的可能性也并不是零。

还有另一件事,克罗有一个必须要确认其是否安全的人。她就是将克罗与太阳教战斗部队首领条的战斗中所受的伤治好的娇小的医生,莉洁贝尔。

她也被卷入了在居留地废工厂与萨拉的战斗之中,至今仍下落不明。虽然萨拉本人说她至今平安无事……。

「啊,大哥哥!」

「…………」

突然,在大楼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人影。

穿着粉色的吊带衫,以及轻飘飘的白色迷你裙。再加上宽松的白衣。

「真的是笨蛋啊……」

「哎?笨蛋是指什么啊?」

莉洁以那闪闪发亮的红色眼睛看着克罗,微笑着。

「不,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莉洁没事就好。听说萨拉将那座工厂吹飞后,还在想你会怎样呢」

「啊,虽然我也一头雾水,可不知何时就回到这里来了。啊哈哈」

「什么啊哈哈……你也不得了呢」

莉洁平安无事虽然值得开心,但是她得救的经过不明不白也有些不爽。即便被人救了出来,可居然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

「虽然你这么说,可我真是不知何时就回到这座大楼里了……」

「……不知道的话也没办法了。嘛,算了,总之让我表达感谢吧,谢谢你,莉洁」

「哎?感谢?」

「在工厂战斗的时候,你对我注射了镇静剂阻止了我吧。没那样做的话,我就会死在和萨拉的战斗上了呢」

在废工厂的战斗中,克罗并没有处在暴走状态中。即便在那种状态下和萨拉战斗,也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就因为这种事特意向我道谢……大哥哥是我的患者,所以我帮助你是理所当然的事。难得治好了,要是再受伤的话我就困扰——啊啊啊啊啊,大哥哥,你又受伤了!哦耶!!!」

「哦耶!?」

「啊,不对,咳咳」

莉洁故意假咳了一声。

「到头来又受伤了呢。这可不行哦,大哥哥。你必须更爱惜自己的身体才行」

「总觉得你说的话很混乱啊……。你是希望我受伤,还是不希望呢?」

“这么说来”克罗想起来了。

莉洁也是一个布雷兹。虽然没有参加叛乱的样子,却有着医疗技术,能够使用“治愈”的术法。

不过,布雷兹都强壮地一塌糊涂,基本不会生病或者受伤,就算受伤了也立马就回复了。对医生而言,布雷兹是没有意义的种族。

「抱,抱歉,说实话,如果我说“不高兴”那是骗人的」

「……对吧」

因此,像克罗这般会受伤而且又要花时间治疗的患者,对莉洁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她至今都还没有为人类进行过治疗吧。

「不过,在医院做过应急处理了呢。虽然有点痛,但已经没事了」

「哎……………………………………………………………………」

莉洁露出了世界末日般的眼神。

“已经受过治疗了”这句话对莉洁而言貌似是个相当大的打击。

「是吗,已经治好了吗。大哥哥,比起我还是更喜欢医院里的医生呢……」

「不,不是喜欢或是讨厌的问题……」

莉洁自称已经过了二十岁,可却不知为何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年龄。虽然克罗也不了解实际情况,但果然还是忍不住怀疑她就是个小孩子。

「嘛,也不是痊愈,因为肋骨断了,脚也被炸伤了呢」

「请交给我吧」

莉洁探出身子说道。

并慢慢地抓住克罗的手背,跑了出去。

「喂,喂。莉洁?」

「这里的话,或许会被萨拉找到也说不定,我还有另一间诊所,去那边吧」

「啊,啊啊……」

「有能治疗的地方,真是太棒了……」

莉洁以陶醉的表情,拉住克罗的手腕跑了出去。

即便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可她也是布雷兹,有着克罗所无法比拟的力量。看来,反抗是没有用的了。

另一间诊疗所,距离克罗过去接受治疗的大楼只有徒步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拉下百叶窗的商店,在其地下有个狭窄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两张病床,以及医疗器械和药品。

「咕呜呜……」

「怎,怎么了,莉洁」

莉洁抚摸着克罗腹部和左脚包着的绷带,哼哼着。

让医生皱起眉头,可不怎么有趣。

「不,并不是有问题……不如说正相反,已经做过了完美的处理」

「那还真是太好了。嘛,在一家大医院做过了应急处置呢」

「咕呜呜……只不过是因为有张医生执照……」

莉洁一脸不甘的样子。她虽然师从正式的医生,可是却好像没有医师执照的样子。换句话说就是个私营医生。

「……其实呢,并没有打镇痛剂。肋骨和脚都疼得要命,要是意识模糊的话,就无法好好地挥剑了呢。所以,能让我稍微轻松一些就谢天谢地了」

「请交给我吧!」

莉洁的脸蛋上立刻绽放出了光辉。

她的治愈术法强大到了只需一瞬间就能治好小伤的程度。要治好骨折虽然得花上个几天,可眼下能回复一些就该谢天谢地了。

「那么,大哥哥,请躺到那边的床上去吧,衣服也请脱掉」

「啊啊」

克罗就照她所说脱掉了Sabers的制服,横躺在病床上。床单是新的,也很整洁。

「那么……我稍微失礼一下」

莉洁脱掉了宽松的白衣,接着迷你裙也落到了地上。

「……?有脱掉裙子的必要吗?」

克罗虽然没有萝莉控的癖好,但也不禁直勾勾地盯着莉洁那水珠花纹的小裤裤。

「虽然我的术法基本都是通过手传递出去的,但如果可以尽量贴紧肌肤的话,效果就会更好。这次必须要同时治疗腹部和脚,因此,我希望紧贴度要一口气上升」

「是这样吗……」

施法使用者本人都这样说的话,就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呢。因为以前也曾经受过她的治疗,所以没有要怀疑的理由。

「是的,就是如此。绝不能输给大医院里只是有张医师许可证的医生。大哥哥的伤就由我来治好它!」

莉洁跳上床,紧紧地抱住了克罗。

「呜哦……」

克罗不禁发出呻吟。

如同牛奶般的香甜气息,配上从身体紧密接触的部分处传来的体温。莉洁的粉色吊带衫卷了起来,因此互相之间肌肤更加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大哥哥的体温有些高呢,是因为伤口在散发热量吧」

「啊啊……原,原来如此……」

即便克罗不是萝莉控,可被莉洁这般可爱的少女以近乎裸体的形式抱住,也会变得有些奇怪的。

而且,术法也立刻就发动了,由治愈之力产生的一股不可思议的暖流从内部温暖了全身。

「这儿是谁也不会来的,因此直到早上为止都暂时保持这样吧」

「早,早上为止?」

「哎……有什么不好的吗?」

克罗哑口无言。

“我要去和萨拉战斗”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这句话等同于“我又要受伤了”。虽然莉洁可能会高兴,但实在是对不起她。

而且,如果将这个肌肤紧贴的情况保持到早上的话,或许会作出奇怪的事的。感觉自己的癖好会向奇怪的地方发展。

虽然以前也受过莉洁的治疗,可却没有像这般紧贴在一起。莉洁是希望能尽早地治好克罗的伤吧。

「没有的什么不好的……谢谢,帮大忙了」

「是」

莉洁微笑着。

为了和萨拉战斗,要尽可能地治疗伤口。即便多少要花些时间,可只要能治好——

「……总觉得是借口呢」

「哎?是指什么?」

“没什么”克罗摇了摇头。

“这不就只是和莉洁互相抱着对方吗”克罗甩开了这样的疑问。克罗喜欢的是同年纪的女孩子,不会有错的。

「非常感谢你替我治疗,莉洁。总是受你照顾呢」

「没这回事。治疗患者本来就是医生的工作。而且……我也很喜欢大哥哥呢」

「喜,喜欢?」

「我也是个大人哦。虽说是治疗,可要让我在床上抱着不喜欢的男人也会有些踌躇的呢……而大哥哥的话,就没关系,一点都不讨厌」

「是吗……」

克罗不知如何是好地回答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种看起来只有十岁程度的少女产生动摇的呢?

「总觉得,像这样的话我就感到很安心……。因为大哥哥是个温柔的人吧」

「……我可是你们的敌人哦」

「不过,大哥哥之前为了保护这个街区——为了保护这个街区的孩子们而在战斗吧?果然很温柔呢」

「大人的话应该明白的吧,即便看起来很温柔,可男人也会突然变成野兽的哦」

「我相信大哥哥的温柔」

莉洁开心地这样说着,将头靠在克罗的胸口上。

被这样一说,就无法变成野兽了呢,虽然也没有变成野兽的打算就是了。

「我说啊,大哥哥……只是稍稍对温柔的大哥哥撒娇一下可以吗?」

「我欠莉洁的人情多得像山一样。什么都可以对我说哦,啊,我不是萝莉控,所以是不可能对莉洁温柔的呢」

「我是大人。和萝莉没关系。不过,那个……可以提些孩子气的要求吗?」

「嗯……?」

「那个,如果大哥哥也……也能对我来个吻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刚才遇到苏伊萨拉后,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很不安……」

「是吗……」

「我有很多不明白的事……直到被老师——教我医疗技术的人捡到之前的记忆,我都没有。到现在有时候记忆也会变得很奇怪」

「我也是哦,有没法想起来的事,明明是很重要的事,却让我给忘了」

克罗嘟囔着搂住了莉洁的后背。纤细得让人吃惊的身体感触传了过来。

剑圣休卡——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尊敬,最敬畏的人。斩了她的记忆模糊不清。自己对此感到很不安,恐惧地颤抖。

「大哥哥也是这样吗……我们或许很相似呢」

「我要是个萝莉控的话,就不妙了呢。看来——相似的人是会互相吸引的」

「又把人当萝莉……大哥哥,太过分了」

莉洁咯咯咯地笑着,这回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克罗的胸口上。

这个少女好像也背负着沉重的东西的样子。

大家都背负着某种东西,都和某种东西在战斗呢。为了自己,为了某人。

总之,今天就抱着这孩子吧。克罗用力地抱紧莉洁——

「罗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咕哎!?」

克罗不禁发出了如同怪鸟一般的声音。

诊疗室的门被用力地打开,接着,一个熟悉的绑着金发侧马尾的少女冲了进来。

「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罗,你终于坠入邪道了呢!好的好的,到底堕落到何种地步了呢?回答我,快点回答!」

「冷,冷静点,塞菲。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装作回到学校的样子,其实埋伏在你的病房附近哦!接着,在你骑上摩托车走后,就一路尾随你而来的!乘坐会长的车来的!」

「会长也是共犯吗」

「在进入居留地后就失踪了,虽然有点麻烦就是了!」

「尾行……真是乱来呢。这不是正面违逆希露菲大人的命令吗」

「就算是索迪也有叛逆期的哦。而且,那边的萝莉女孩是谁?从眼睛的颜色来看是布雷兹?在林奈之后就轮到这孩子了吗?」

「不,你冷静点,索迪的公主大人别老是萝莉萝莉地挂嘴边上」

「反正肯定是不知什么时候从罗那里听来的」

正如塞菲所言,完全无从反驳。

「克罗……萝莉控是种心病。话说,你明明都不正眼看我,却这么容易地对那边的萝莉出手,真是微妙的打击。作为一个少女我受伤了……」

紧接着,日奈子也进入了诊疗室,笔直地注视着克罗。

「你也来了啊……话说,日奈子到外面乱转不太好吧……」

「今天她被是强行带出来的,因此就顺便跟来了」

「要被骂的话,塞菲也一起吗……」

「那种事怎样都好!那孩子是谁?为什么全裸和你上床啊!?话说,你明明一身重伤,还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这孩子吗!?罗你为什么总是——」

「吵死了——!」

「…………!」

令整个病房为之颤抖的尖锐喊声让克罗,塞菲和日奈子堵住了耳朵。

是布雷兹的力量吗,莉洁的喊声像是能震破鼓膜一般的恐怖。

「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这儿可是诊疗室!不可以喧哗!请用常识想一想,用常识!」

「啊……抱,抱歉。是我不对……」

「对不起……我没有常识……」

塞菲和日奈子宛如被莉洁的气势压制住了一般低下了头。

能让公主塞菲,我行我素的日奈子老实地道歉,可并不简单。

「知道了的话我就原谅你们吧。我叫莉洁贝尔。请称呼我为莉洁吧。正如你们所见,我虽然身为布雷兹,但也是个医生。现在正在治疗大哥哥。妨碍我的话就请出去」

「啊,啊……是在治疗中吗?这样的话,你早说啊……话说,治疗的话,有必要在床上互相抱着吗!?」

「大姐姐!」

「是,是!?」

「我不说了不要喧哗的吗!不安静一点的话,我就切除你那摇摇晃晃的胸部哦!」

「这,这可不行!罗也很喜欢这个的——不对,总之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这样的话就安静一些吧」

「……话说,这孩子的声音也够大的」

「这是对大姐姐们的教育」

莉洁以一本正经地表情回应了日奈子的吐槽。

「啊,这副打扮太失礼了。其实呢,我——」

莉洁就治愈的术法进行了说明。“裸体紧紧相拥的话效果更好”虽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塞菲的眉毛抽了一下。

「……那,那样的话可以理解」

「那么时间可贵,就让我再次使用术法吧」

莉洁让克罗回到床上,随意地紧紧抱住了他。塞菲的眉毛再次抖了一下,克罗决定就当作没看见。

「话说,萝莉控——不对,罗」

「刚才是故意的吧!?」

「你也给我安静一点。虽然我明白了那孩子是在为你治疗,不过和布雷兹感情那么好没问题吗?啊啊啊,居然还贴得这么紧」

「请冷静一点,塞菲。结果,你不小心吐露了真心话」

「呜……居然被日奈子吐槽,我也真是昏头了……」

看来是个说话坦率的公主大人。

「话说回来,即便你这么说。可是,来居留地,以及和布雷兹接触都不犯法吧。而且,莉洁毫无战斗力哦」

「嗯,我觉得大哥哥这样的人会明白的,我能使用的刀具就只有手术刀之类的东西」

「确实呢」

克罗点了点头。像他这种成熟的剑士的话,只要观察一下行为举止,就能知道其大致的实力了。

就克罗来看,毫无疑问可以断定莉洁在剑术方面是个外行。

「再说,干傻事的是塞菲你们吧。现在也还不算晚,赶紧回学院去。不,就由我来送你们回去——果然,不行的吧」

克罗突然察觉到自己还被萨拉给盯上了。要是做塞菲她们的护卫,可能还会给她们带来危险。

「这么说来,是会长把你们送来的吧?那个大姐姐怎么了?」

「啊,依修特说是要在居留地内观察一番,还说不想被卷入修罗场」

「可恶的会长,居然逃走了。不过,还是会好好地送你们的吧,赶紧回去」

「不要」

塞菲间不容发地回答道。

「什么不要。你知道现在处于是多么糟糕的状况吗——」

「最糟糕的是罗吧!你还会和萨拉战斗的吧!这次就真的会死的哦……」

「…………」

塞菲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正因为她明白这些,才会违背姐姐的命令而追着克罗来这里的。因为她就是个太过温柔的女孩。

「……大哥哥,我也反对你和苏伊萨拉战斗。如果只是受点伤的话,我会很美味地吃……不对,为又能治疗你而感到很开心————这种事我完全没想过」

「这个幼女想说啥」

太过温柔的女孩瞪着幼女——看起来年幼的女性。因为很麻烦,克罗决定放弃解开有关莉洁年龄的误会了。

「啊,不对。“不希望你和苏伊萨拉战斗”是我的真心话。不过……我也是个布雷兹。即便无法使剑,可也清楚名为剑士的生物」

莉洁笔直地看向克罗。

「大哥哥是剑士吧。常言道剑士是要战斗的,因此无法阻止。可如果不是顺势而为,而是带着坚定的决意的话,那就更是如此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和萨拉战斗」

莉洁这次好像并不是出于欲望才这样说的。

「嘛,正如莉洁所言呢」

克罗对着莉洁,接着又对塞菲露出了微笑。

「塞菲,你那么担心我,我很高兴,但我还是会去的,即便知道自己很乱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不可能从萨拉手里逃掉的。就只能战斗了」

「……克罗想要战斗吗?」

日奈子歪着头问道。克罗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说的话。

「我的目标虽然就只是得到索迪的身分,可渐渐地连内心也变成索迪了呢。大概——我是想和萨拉战斗的吧」

真没想到会被既不是剑士也不是索迪的日奈子给看穿自己的内心。

不过,这是克罗的真实心意。虽然暴走时的事情不太记得了,可是和萨拉厮杀时那种振奋的心情还是没有忘记。

「……我明白了。不过,罗——你的战斗也请让我看到最后为止」

「啊啊……」

克罗点了点头。塞菲和希露菲约定不会向死剑使发起挑战。最糟的情况下,即便克罗被杀了,塞菲也不会失去理性和萨拉战斗的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有,你们是叫塞菲和日奈子来着?大姐姐们也一起睡吧」

「为什么啊!?」

「我永远欢迎哦」

「你给我闭嘴!」

塞菲再次吵闹了起来。

「呜……这张床意外的重呢」

日奈子说着, 将另一张床移到克罗躺着的床的旁边。还是老样子,我行我素。

「是呢,只要将两张床挨在一起的话,就能四人一起睡了。我很娇小,而且大姐姐们也很瘦」

「等,等等。为什么就连我都要一起睡啊!?」

「请别小看医生的眼光。大姐姐们都相当疲劳了啊。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呜……!暴露了吗……!」

「这么说来,塞菲这阵子总是白天寻找克罗,夜晚呼唤着克罗的名字愁苦地无法入睡……」

「别说出来!那个,不是这样的,没有的事!」

「之前,我用从塞菲那儿得到的手机拍了视频哦。要看吗?」

「咕……尽想些馊主意呢……!」

「我觉得……你们拌嘴的话适可而止,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那边的人类大姐姐,你虽然看起来挺悠闲的,可实际上也已经相当疲劳了吧」

莉洁一脸抱歉地说道。克罗虽然对日奈子拍摄的视频有着强烈的兴趣,可目前并不是说“给我看”的场合。

「被你这么一说,或许是有点步履蹒跚……?」

「不被人说就没自觉吗……?」

塞菲一脸地无奈地抓住日奈子的肩膀。

「或许是封印了名为萨拉的危险人物的术法和恢复能力的缘故……不该做不习惯的事的……」

「啊啊真是的,小雏请你休息一下吧。本来你就没什么体力」

「是的,我睡了……」

日奈子老实地点点头,立马躺到床上去了。

「克罗,手,手」

「……是是」

克罗躺了下去,莉洁也就这样贴着克罗。接着,日奈子的头就枕在了克罗伸出的手上。

「塞菲也休息吧」

「索迪的大姐姐也请休息吧。现在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哦」

看到莉洁的笑容,塞菲在稍稍烦恼了一会儿之后——

「因,因为床就只有一张,可不是来陪罗睡觉的哦」

塞菲解开了单马尾,睡在日奈子的另一侧,莉洁位于克罗和塞菲的中间。

真是的,是个看起来坦率有时却倔强的公主大人呢。

「大家,现在睡觉吧。睡着的话就不会做……恶梦……」

刚说完医生就第一个受到了睡魔的袭击,接着,立刻就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真是奇怪的孩子呢」

「不过……是个温柔的布雷兹」

「确实」

回答了塞菲和日奈子后,克罗也闭上了双眼。

三个女孩子各自不同的甜甜香味飘荡着。

被这香气包围着,克罗也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真奈潜伏在黑暗中。

布雷兹的据点在东京索迪亚不知凡几。她目前潜伏在一条极为普通的住宅街中的一间房子里。

没有必要藏到远离人烟的地方去。在她还是Sabers局长时进行的犯罪搜查之中,就有好多受到通缉的恐怖分子极为平常地生活在市区里。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混在萨拉的爆炸中逃亡,若无其事地来到这里后的数小时。

「呼……」

真奈喝光罐装啤酒后叹息一声。这是她刚才从附近的便利店中买来的啤酒。姑且使用太阳镜挡住了容貌,不管是店员,还是客人谁都没有察觉到真奈。

「还真是毫不关心呢。哈哈哈」

真奈笑了笑,打开了新的罐装啤酒。

这间房屋的起居室大概有四坪左右,并不算宽敞。除了真奈坐着的沙发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家具。窗帘紧闭,灯也关上了。以真奈的视力,即便是黑暗中也没啥不方便的。甚至能够看清罐装啤酒的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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