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弟子前輩的統治官與鄰國的留言

022弟子前輩的統治官與鄰國的留言

弟子前輩的統治官與鄰國的流言

這個世界一年有13個月366天,按一周7天劃分而開。

13個月都有自己的名字:

守護者之月(1月)、墮天使之月(2月)、白猿之月(3月)、巨神之月(4月)、靜天使之月(5月)、魔王之月(6月)、獅子之月(7月)、蜘蛛之月(8月)、魔獸之月(9月)、神魚之月(10月)、死神之月(11月)、精靈之月(12月)、鍛冶之月(13月)

被這樣稱呼著。

然後星期是:

月眼之日(星期一)眼・翼虎之日(星期二)。麒麟之日(星期三)、食夢之日(星期四)、天女之日(星期五)、鏡之日(星期六)、祈願之日(星期天)

這樣的,基本上被稱作祈願之日的星期天就是休息日(嘛,對我來說就是「休息日?那是什麼能吃嗎」的狀態)

順帶一提今天是死神之月(11月)的第二周的祈願之日(星期天)

茜爾緹安娜在這個世界中死去,作為茜兒復活再生已經過去8個月了。

在這期間,夏天已悄然經過,西之開拓村也結束了秋日的收貨,手忙腳亂的村子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即便不能說今年是大豐收,也是和往年正常的收獲量相差無幾,身為村長的艾蓮的父親亞羅路德氏也說「總算是能度過冬天啦。」之類的,一副十分安心的樣子。

就在這樣的⋯⋯出夏入秋的時節,從記憶中的村莊向東走一個小時左右,原本只有小河在流淌的草原上,有一天突然出現了一座設計成白色神殿一般的──該說是愛爾尼亞風格的呢,還是多利亞風格的或者柯林斯風格嗎,總之以我的知識無法判別,但那樣的類型應該屬於希臘神殿吧──十分下功夫的建築物,當真是毫無預兆的一晚上修建成的,所以讓附近的村民都震驚了吧。

不用多說,這就是重新再建的直接通往帝都的「轉移門」及其附屬設施。對於沒有見過廢墟中的門的我們而言,還是第一次這樣看到它的運作,感慨萬千的同時為這種新鮮事物所驚奇。

關於最關鍵的外觀,為了不再重蹈覆轍,這次保護本體的不僅有外殼⋯⋯這樣的,對著過來參觀的鄰近村莊來看熱鬧的人,手臂上戴著「責任者」腕章的,看起來十分固執的年邁的矮人工匠,率領著像是部下一般的年輕的矮人和黑矮人,自信滿滿的如是說道。

「這次一定沒問題的畢竟是超帝國的第一建設棟梁,本因幡大人建造的自信作,即便是龍的吐息,或者巨人的一擊也能輕鬆的防御住!」

面對矮人師傅的故作誇大的言辭,津津有味的看著建築的死靈騎士──因種種原因,擅自附身到我身上,本來就是這個「轉移門」的警衛負責人──巴爾托洛梅,不知為何以挑戰者的眼神面向外殼,手中架起連大象都能一刀兩斷的戰斧。

「吼,這不試試可就過意不去了。」

這樣說著,就全力的在牆壁上製造的一條裂縫,老師傅睜大著眼睛被打敗了⋯⋯不過嘛,對看熱鬧的人而言,只不過是很好的餘興節目罷了。

雖然剛開始對巴爾托洛梅感覺十分不舒服,但現在布魯諾也可以毫無顧慮的,

「骸骨老師!今天也做劍的練習吧!」

這樣的這幾天,從森林(「闇之森」)的入口處,一直到附近的原野上,經常看見他們一起以劍相交的姿態──這之中也有「試試自己的本事!」之類的理由,將我和艾蓮也卷入開始處理擊潰鄰近的哥布林和豬頭人的集落──因為並沒有什麼壞處⋯⋯甚至還能帶來好處,所以村人們都「嘛,沒什麼不好的」,就零打碎敲的不斷接受著,現在也都接受「骸骨老師」了。

因為這樣的原因,預想外的快的完成「轉移門」的再建,帝都科瓦利斯與這個邊境之地的距離急劇的接近了。

另外,雖說是直通也並不是直接到達市區,出於安全性和軍事性的考慮,帝都那面的「轉移門」的出入口距離帝都有一日的行程。(這也是「責任者」說的。)

這樣通過「轉移門」,從第二天開始帝都那面的官員和工程師,建築家之類的人就到訪了此地,與鄰近的村莊的村長們協商,將中央的小街改造成住宿街並命名為「科斯魯」,並決定這個場所將建造迎接掌管這個邊境區的統治官的公館。

所幸的是這個村莊的收貨祭已經結束,剛好人手上也有餘力,因這絕無僅有的農閒期而能出動人外出幹活,在建築現場將各個開拓村來的男丁們動員起來,突擊做工的著手公館的建設,為來年春天迎接統治官做好準備。

這樣的⋯⋯季節上秋意漸濃,冬天的寒冷也嶄露頭角的時候,那一天,來見師傅的客人到來了。

◆◇◆◇

準備了茶的我就這樣拿著托盤敲敲門,和使魔菲婭一起進入起居室。

「失禮了。」

進入起居室的時候,圍坐在熊熊燃燒的暖爐旁的三人一齊將視線和臉朝向我。

其中一個不用說就是坐在安樂椅上的正在繃著臉的蕾吉娜,剩下兩位是坐在沙發上的男女兩位客人。

「茶端上來了。」

每次都對於從哪裡拿出來的感覺很不可思議,我用早上還沒有的接待套裝茶具,擺上了香茶和作為茶點的餅乾(我自己做的)

擺著茶點的同時,偷偷的從兜帽的角落處偷看客人的臉。

其中一人是認識的。既身為龍騎士,又是蕾吉娜的玄孫並且似乎是帝國中央貴族的壯年帥哥──艾魯瑪氏。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視線,抿嘴一笑暗送秋波。

還真是一同以往沒用的敏銳啊。

那麼,另一個人就是第一次見面的。

身著簡樸便於行動的禮服,差不多是30歲後半到40歲前半的婦人吧。

相貌端正,身長並且有著細長而清秀的眼睛,再加上把赤紅的頭髮梳上去用髮卡別住的髮型和直挺的脊背的姿勢相結合,比起貴婦人更像是「嚴格的學院院長老師」這種印象。

然後她也像是在隔著兜帽打量我那樣──硬要說的話是在警戒我吧──的眼神觀察著,並且看見在我背後跟著的金色毛色的天狼──最近已經長大到能乘上我後背上的大小了──,稍微睜大了雙眼。

不過,一般而言就應該這樣呢。只是第一次見面就若無其事的艾魯瑪氏神經比較奇怪而已。

「⋯⋯那麼,我就此告辭。」

嘛,今天的我也只不過是勤雜角色,做完必要的事之後就趕緊離開這裡吧。

但是,正當抱著托盤行了一禮之後打算要走出屋子的時候,蕾吉娜出聲叫住了我。

「等一下,茜兒。你也自我介紹一下吧。雖然對這個一直發呆的餓鬼沒有自我介紹的必要,那個紅髮的我的弟子,是這次預定赴任為統治官的克里斯蒂。」

用下巴指著女性的那一位,坐在蕾吉娜對面的艾魯瑪氏呀累呀累的聳了聳肩。

這麼說來,她就是傳言中的統治官,也是我的師兄⋯⋯不,師姐啊。

今後一定會在很多事情上需要成為統治官後的她的照顧吧,所以我認為,首先要好好的打招呼以留下良好的印象吧。

我將托盤放在附近的長桌上,稍微猶豫了些後將手放在兜帽上──蕾吉娜也沒有制止我,是因為正在喝茶的緣故嗎?──就這樣將兜帽摘下,將視線朝向克里斯蒂女士。

「初次與您見面,克里斯蒂姐姐大人。我身為魔女蕾吉娜的弟子,名為茜兒。因現在還只是個新手,有緣見到魔術的先驅者,真是不禁萬分光榮。今後請多關照。」

為了盡量不要弄出破綻,手捏住裙子的折角,以Curtsey的姿勢(就是單腿向後另一隻腿膝蓋彎曲進行問候)進行問候。

克里斯蒂女士震驚的皺著眉頭,以一副看見妖怪似得表情看著我。

「⋯⋯」

「⋯⋯」

總覺得結果變成了互相無言的凝視對方。

「啊,真是精彩!不愧是茜兒小姐,真是拿到哪裡也毫不遜色的淑女啊!」

這時,因伴隨著喝彩一起不斷拍著手的艾魯瑪氏的言語而打破了沉默,突然回過意識的克里斯蒂女士,輕輕的咳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用毫無破綻的還禮向我打著招呼。

「萬分感謝您親切的問候。我是帝國魔法學院的教授,由皇帝陛下親自賜予男爵爵位的克里斯蒂娜・麗塔・布蘭特繆勒。這次作為明年就任預定的統治官,關於舊朵彌茨阿諾領的領內形勢,向蕾吉娜師傅請求力量上的協助。與您既是師出同門,也便與姐妹無異。這面才是,日後請多多關照。」

略帶沙啞、通透的聲音伴隨著淡淡的微笑──那個瞬間,好像是將之前的沉默氣氛一下擊碎一般──讓人感覺「誒呀?」一下變得親切起來。

但下個瞬間,她就變得如同戴上面具一般面無表情了,像是發出「咔咔咔咔咔」的聲音一般僵硬的轉過頭,用冰冷的目光瞪視著蕾吉娜師傅。

「⋯⋯師傅,你也終於染指拐走他人了啊。真不愧是『闇之森的魔女』所相符的行為啊。」

「什麼意思,你這笨蛋徒弟?!」

嘴角彎曲,蕾吉娜那樣不愉快的將茶杯扣在茶碟上。

「就是這個小姑娘啊!這樣能幹的弟子絕不是師傅培育出來的。究竟是從哪裡拐帶回來的!?」

「別說的這麼難聽!都老大不小被叫做『姐姐大人』了,還是這麼不著調,你這落後兒!!」

因為蕾吉娜的這句話克里斯蒂女士的臉上展現出完美的青筋暴露,艾魯瑪氏一副「哎呀哎呀」的態度拿著茶杯和茶碟仰望天空。

下個瞬間開始,在師徒間不堪入耳的叫罵的暴風中,艾魯瑪氏悄悄的離開了座位,走到我旁邊背靠著牆壁,微笑著向這邊打著招呼。

「哎呀,好久不見,茜兒。稍微一段時間不見越來越有魅力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呢。那個是你的使魔嗎?」

「嗯,是天狼的菲婭。菲婭,來打個招呼。」

在我的催促下菲婭叫了一聲,「請多關照」的對艾魯瑪氏打著招呼,艾魯瑪氏一邊喝一口順便帶來的茶,一邊帶著意味深長的視線看著我。

「還有,另一位仁兄⋯⋯不也來問候一下嗎?」

「⋯⋯吼⋯⋯」

那個時候,從我的腳邊──被角燈的光映照出的影子中──傳來,帶著鐵鏽的聲音。

為了消磨時間而附身在我身上,(只是個麻煩)自稱守護靈的死靈騎士巴爾托洛梅。

「既然能看破身為幽幻之身的我啊⋯⋯看來也是相當程度的武人。我是巴爾托洛梅。身為萬世永存魔光普照的真紅帝國的騎士,現在是以守護茜兒殿為命的一屆武夫。本來可以的話,想要堂堂正正的報上名來⋯⋯」

「會把地板踩塌的,還是不要了吧?」

對著還在喋喋不休的巴爾托洛梅,我溫柔的如是教誨道。

「⋯⋯也是身有不便啊。」

「原來如此。我是古拉維奧爾帝國所屬的龍騎士艾魯瑪。能見到您真是十分光榮。」

「嗯。」

像這樣自我介紹結束之後,艾魯瑪氏再度愉悅的看著我的臉。

「真是的,每次見到茜兒小姐都很驚訝啊。實在可惜,如果沒有與茜爾緹安娜公主相親的事,多少也可以讓盧卡那傢伙強硬一點。」

「啊?!」

聽到了不能放過的單詞,不由得沒有經過思考就發出了狂叫的聲音。

蕾吉娜和克里斯蒂女士也停止了爭吵,關注著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茜爾緹安娜⋯⋯?那個,就是之前,給師傅的信裡寫著的與盧卡談婚事的那個人吧?」

一定、肯定中間有什麼誤會──再說本人就在這裡,世間也應該將我當作死人了吧──應該是其他的異母姐妹或者收養的孩子吧。

「嗯,鄰國利貝提姆皇國的奧蘭修邊境伯的五女,那個名聲高揚的美麗的被謳歌為『利貝提姆皇國的蘭花』,聖女教團的巫女克拉拉公主的留下的獨根。」

琅琅歌頌著的艾魯瑪氏,在這裡頓了一下,然後露出複雜表情的笑容繼續說。

「⋯⋯也就是為世人所知的『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那個本人的婚事呢。」

然後他來回的看著呆在那裡的我和蕾吉娜的表情,用一副無法消除憂郁的表情無奈的搖搖頭。

「實際上也只是冬天到來之前,讓這兩個當事人見個面而已,邊境伯是這樣提出的。順便也會使用這邊的『傳送門』,計劃著將那個豚草⋯⋯抱歉,茜爾緹安娜公主迎接到帝都哦。我在今天一同過來就是為了洽談這個事,聽到關於那個公主怎麼也有很奇怪的謠言,就來到比較近的地方來打算聽聽情報之類的。」

「嘛,雖然傳聞會為了更有趣而改編的滑稽可笑。雖說如此,即使話只有半分真,在帝都時聽到的關於豚草姬的傳言都十分過分啊。」

聽著的克里斯蒂女士,在相互對罵的休息階段喝著茶潤著喉嚨,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那個,順便一提說,出於興趣問問,究竟都是何種傳聞?」

對於我的質問,我勉勉強強感覺到她報以責備我的不謹慎的目光,但還是要聽一聽。

「嗯,我聽到的是,降生的瞬間,因為實在太過醜陋了害得侍女們一起暈倒。用盛湯的器皿映照臉的話,湯都會跟著腐爛。」

「從我這裡聽到的是,因為太胖了而無法動彈,常年讓侍女背在背後移動。然後,每走一步留下的汗水和脂肪,都會留在走過的路上,就像是蛞蝓爬過的痕跡一般。」

艾魯瑪氏也在中途帶著自暴自棄的感覺,講著「豚草姬」的傳聞。

然後也是不斷講著⋯⋯像是,卡在洗澡的桶中除非把桶破壞就出不來啊,給她畫肖像畫的畫家失蹤了啊一類的。

雖然,我知道兩人既沒有惡意也沒有別的意思,我也十二分的理解這只是在街頭小巷滿溢出來的閒談之話⋯⋯

菲婭似乎在擔心我,抬頭看著並用鼻尖不斷蹭著我。

就以這樣的感覺,直到茶都冷掉了的時候,雙方都將知道的傳聞說出來後,艾魯瑪氏,總算回歸了冷靜向我問道。

「實際上,這些傳言有多少的真實度呢,豚草姬⋯⋯不,茜爾緹安娜公主的實際上是什麼樣子呢?」

「⋯⋯」

這,我該怎樣回答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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