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升级考试之后

第一章　升级考试之后

　　从飞行皇国梵杜路杰回到阿鲁特瓦尔王国后，第三学期马上就开始了。

　　寒假的外出打工顺利成功。

　　寒假期间的外出打工非常顺利，回程乘坐的是去时的高速船，行程宽松，因此在短短一两天内就顺利返回阿鲁特瓦尔。虽然时间上只比预期快了一两天而已。

　　打工的最终收入是一亿八千万克拉姆。

　　其中包括在途中遇到飞行乌贼时的意外收获，以及被飞行乌贼袭击的飞船送来的谢礼，这些总计一千万克拉姆，再加上赛得尼商会按照订单狩猎魔兽的额外报酬，刚好一亿八千万克拉姆。

　　当初的理想是三亿克拉姆，结果只赚到一半多一点。

　　虽然有些遗憾，但考虑到赚到的金额，现实感倒是稍微浮现出来了。

　　目标的十亿克拉姆，似乎触手可及。

　　虽然还很遥远，但下次的长假……春假太短了，应该没办法吧。大概是暑假吧。

　　我想，拍摄行程一定会和去年一样塞得满满的。那个可恨的班德里欧一定会说「还可以再塞一点吧，还可以再塞一点吧」，把工作塞得满满的。

　　不过我打算和班德里欧交涉，至少要争取到十天以上的假期。有这么多时间的话，应该能一口气赚到剩下的钱。

　　在夏天之前还有时间，就趁这段期间好好准备吧。

　　再来一次狩猎计划也不错。既然有十天以上的时间，可以锁定高额魔兽狩猎，甚至跨国行动。

　　或者干脆和赛得尼商会商量，让他们帮我订个能赚到剩下八亿克拉姆的超强旅行计划也是一个办法。

　　总之，这些事情就等之后再和莉诺琪丝商量吧。

　　第三学期，我的日常生活依旧忙碌。

　　我和蕾莉亚同班，因此每天都会见面，但彼此都忙于魔法影像相关的工作，没有特别聚在一起聊天。

　　不同年级的希尔德朵菈就更不用说了，第三学期几乎没见到她。

　　因为她期待已久的企划「小厨师公主殿下」进行得非常顺利。

　　之前偶然遇到她时稍微聊了一下，她说最近忙着拍摄「小厨师公主殿下」。

　　没有拍摄的日子，她也将时间花在钻研料理上，可见她对这个节目有多么投入。

　　她最近似乎特别享受处理鱼的乐趣，最喜欢的吃法是盐烤。

　　不加任何调味的简单盐烤，似乎正合她的胃口。

　　——「这是秘密哦，只偷偷告诉倪亚一个人」

　　她悄悄在我耳边说，夏天好像有计划要举办观众参与型的大型活动。

　　听说活动内容是参加某个渔村的祭典，料理刚捕获的新鲜海产，招待许多普通民众。

　　果然一到长期假期，她就想着搞大动作。虽然不是去拍摄，但我也想再次去打工。

　　——「倪亚也可以一起参加哦？」希尔德朵菈这样邀请我。

　　老实说，我对此非常感兴趣，但优先级比较低。

　　最优先的是利斯顿领的拍摄行程。

　　这个行程无论如何都不能取消，我顶多会揍班德里欧，但不会放他鸽子。

　　其次是外出赚钱。

　　今年夏天要是不赚个五亿克拉姆，恐怕没法凑齐十亿克拉姆，我必须更加认真才行。

　　希尔德朵菈的邀请只好排在最后了。

　　虽然利斯顿领的拍摄行程还能稍作调整，但外出赚钱的计划几乎无法变动。

　　更何况，我也不确定自己能挤出多少时间。

　　虽然希望能争取到十天以上的时间，但以去年的行程来看，能不能争取到这么多天还是未知数。

　　光是争取几天休息时间已经花了我不少心力。

　　「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话，我会很乐意参加的」我只能这样回答她，然后道别。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

　　啊，说起来。

　　——「欸，倪亚，你能详细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吗？」

　　真巧，那天蕾莉亚也对我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问她「哪个故事？」她回答：「你从病中康复的那个故事啊」

　　——「我们家打算把这个故事改编成连环话剧——」

　　于是我一把抓住了她。

　　然后我先说：「如果要改编，那就只能在利斯顿领演」

　　蕾莉亚这家伙，竟然真的在认真找故事改编，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看来以后还是不给她零用钱比较好，虽然我从来就没给过她。

　　现在正是学年末，事情比预想的还要多，连孩子们都觉得辛苦。

　　就这样，等我回过神来，升级考试的日子已经到了。

　　考完试后就是春假，然后我就能升上二年级了。

　　「——大小姐，加油！考试前一定要先去上厕所，冷静下来，至少要重读两遍题目！

仔细理解题目再作答！如果时间还剩，一定要检查答案！千万不要因为时间还多就睡着，或者在答卷背后乱画哦！」

　　「好啦好啦」

　　莉诺琪丝最近几乎每天都这样再三叮嘱我考试的注意事项。

　　我敷衍地应付她这些我已经听腻了的话，然后走出房间。

　　今天特别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平时热闹的贵族女生宿舍，因为住的都是小孩子，总是充满活力。

　　但在这春意将近的季节，夹杂在寒冷空气中的这种氛围，显然不是什么好预兆。

　　这也难怪，今天是升级考试的日子。

　　这一天是用来确认学生是否记住了一年所学内容，是否有认真学习的重要时刻。虽然听说小学部无论考多少分都不会影响晋级。

但并不是没有惩罚。

　　如果分数低于一定标准，下一学年就必须接受名为「补习」的额外课程，也就是得多上一整年课。

　　这个规定真是太可怕了。

　　要是真的变成那样，放学后去武术教室或研究室的活动恐怕全都得取消。

　　——不过，说实话。

　　虽然我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没什么自信，但其实并不太担心。

　　多亏了作业这头可怕的怪物总是追着我跑，我其实学了不少。

　　如果是七位数以内的数字，我还可以勉强用手指算出来。历史课上教的建国故事我也记得不少。

　　或许是因为席尔瓦领的连环话剧「阿鲁特瓦尔建国故事」和国家历史有关的故事播过几次，我意外地记住了不少。

　　兄长和莉诺琪丝也都说我这样应该没问题。

　　最近莉诺琪丝压迫感太强，我无力反抗，只好乖乖地预习和复习，所以应该不至于出问题……大概吧。

　　……咦？一想到终于要考试了，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了……

　　虽然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去趟厕所吧。

　　升级考试结束后，春假就开始了。

　　春假时间很短，再加上还要为新学期做准备。

　　班德里欧那家伙这次估计又会安排地狱般的拍摄行程，所以我很可能没有时间去赚钱，只能放弃这次的机会。

　　看来，春假期间是没办法行动的。

　　因此，我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暑假。

　　……国王曾说过「要花一年时间推广武斗大会」。

　　为了保险起见，或许现在是时候报告一下我的进展了。

　　比如目前存了多少钱，是否能够实现计划等等。国王大概也在观察时机，我想趁现在与他沟通一下。

　　——就在我试图逃避眼前解不开的问题时，考试的时间却在无情地流逝着。

　　然而，现实总是和计划不符。

　　没错，只要出现优先级更高的事情，原本的计划就会轻易地被推翻。

　　——那些口头上的「下次有机会」、「下次见面」的约定，总是比预想中更快兑现。

　　就在春假期间，我们再次前往了飞行皇国梵杜路杰。

◆

　　升级考试结束后，学期末只剩几天就要迎来春假。

　　「大小姐，希尔德朵拉大人来访」

　　放学后，我顶着疲惫的脑袋回到宿舍，正在房间里写信。莉诺琪丝应门后，告知了访客的名字。真是出乎意料，时机也太巧了。

　　「让她进来」

　　我一声令下，金发女孩便立刻走进了房间。

　　「倪亚，你好。抱歉突然来访」

　　「别在意，我正好也有事找希尔德」

　　第三学期几乎没和希尔德朵拉碰面，毕竟我们不同年级，彼此都很忙。

　　忙碌是好事，代表事情进展顺利。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国王陛下」

　　时机真是刚好。要是没有碰上，我本来打算明天或后天去找她。

　　「要给国王陛下……是关于那十亿克拉姆的事吗？」

　　「嗯」

　　上次和希尔德朵拉谈起十亿克拉姆的事情，还是去年夏天去浮岛旅行时。国王陛下亲自任命她作为我和国王之间的联络人。

　　「你该不会等很久了吧？」

　　希尔德朵拉优雅地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啊，自那之后就没再提起过这件事，有点在意——我可以看看信吗？」

　　她看向桌上的信纸，我没打算隐瞒，便把信递给她。

　　「……咦，已经筹到两亿了？」

　　「是啊，我觉得应该向你报告一下进展」

　　考虑到这封信要给国王陛下看，我删减了多余的字句，尽量写得简洁扼要。第一张信纸上写的是目前寄放在赛得尼商会的资金总额。

　　第二张信纸写的是我预估在下次暑假结束前能够赚到的金额，以及询问国王陛下对赚钱速度的期待。我想和国王商量，需要在什么时候之前凑齐多少钱。

　　并不是说要等赚到十亿后计划才会有进展。

　　如果只是在准备阶段，一亿克拉姆就足够启动了。只要知道具体需要多少钱，我就可以调整赚钱的速度，逐步达成目标，不至于太过勉强。我希望听听国王陛下的意见。信中也附上了「如果企划可以马上开始，寄放在商会的钱随时可以动用」的许可。

　　「您是怎么赚到这些钱的呢？」

　　「冒险家黎诺。你不知道吗？她现在在阿鲁特瓦尔王国可是非常有名的人物哦」

　　「咦？嗯，只听过名字……」

　　「她」

　　我指了指正在泡茶的莉诺琪丝，她用的茶叶连我都很少喝。

　　「黎诺就是我的侍女，钱是她帮我赚的」

　　「……这样啊」

　　希尔德朵拉虽然非常惊讶，但只简单回应了一句。

　　「嗯……看来您有一些不便言明的事，不过我不会多问，自然也不会告诉别人」

　　她或许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一个冒险家还要当侍女？』、『如果专心做冒险家，岂不是能赚更多钱？』这些她都没有问出口，就是表明不会过问。

　　「要保密哦」

　　既然希尔德朵拉问起了，我觉得也有必要提前告诉她，毕竟国王陛下可能会问同样的问题。虽然蕾莉亚看起来有点可疑，但希尔德朵拉毕竟是王族，在上流社会中，泄漏秘密可能会带来巨大的麻烦，甚至影响地位。她应该很清楚这些道理，所以我相信她不会随意泄露。

　　「那么，希尔德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事吗？还是来喝茶的？」

　　「啊，对了对了。之前被各种事情吓到，我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

　　「其实，兄长也托我带了一封信给你」

　　真是巧呢。希尔德朵拉说着，从上衣内袋里拿出一个朴素的白色信封。

　　哦，原来是兄长大人的信。还真是个巧合呢。希尔德朵拉带信给我，然后又从我这儿拿信回去，效率真高。

　　「说起你的兄长大人，我只见过希亚罗王子」

　　第二王子希亚罗•阿鲁特瓦尔。上次寒假打工时，我借用了他的名字，所以算是有过交情。不过，希尔德朵拉应该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吧？

　　另外，听说国王还有一些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以国王的性格，确实有这种可能，甚至可能是出于计划生育目的，为了获得人才。……冷静想想，这国王还真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是的，是希亚罗兄长大人」

　　哦，原来如此。会是什么事呢？

　　「等我一下，我马上写好回信」

　　先把手上的事处理完吧。我已经和莉诺琪丝商量好信的内容了，现在只需要亲笔写好。我很快整理好信件内容，装进信封。

　　考虑到这封信不需要封口，被看到也无妨，就直接交给了希尔德朵拉。

　　「我收下了——那么，请收下这个」

　　我递出信，她则回给我另一封信。这封信也没有封口，我立刻打开来看。

　　「……哎呀」

　　希亚罗王子的信让我有些吃惊。

　　「信上写了什么让您在意的事吗？」

　　虽然信没有封起来，但希尔德朵拉显然没有看过内容。不过，既然信没有封口，说明信的内容被她看到也没关系。

　　「他说让我春假时空出时间，希望我能参加在梵杜路杰举行的婚礼」

　　「咦，婚礼吗？」

　　具体来说，信上写的是「札克法德和菲莱蒂亚邀请你参加婚礼，所以请来参加。详细内容之后再告诉你」

　　「婚礼……这么说来，我听说飞行皇国梵杜路杰修学馆的胡司基坦家公子，和机兵王国马维利亚的科库利斯家千金，会在毕业的同时结婚」

　　不愧是王族，连希尔德朵拉这么年幼又忙碌的孩子也掌握了这些信息。不过，眼下重点不在于我受邀参加婚礼，而是希亚罗王子要我「来参加」。

　　这意味着，这场婚礼可能和魔法影像普及的计划有关。再从「希亚罗王子邀请我」这一点来看，推销计划可能已经有了进展。

　　所以我才会这么惊讶。

　　他要我过去，这就意味着他希望我协助拍摄魔法影像。

　　……这么说来，王子们在离开之前好像确实在策划什么，说不定是已经谈妥了。

　　「请帮我转达他说我明白了。不过我这边行程有些难安排，可以请他尽早告诉我具体的日程吗？」

　　我得仔细算算春假期间哪几天能抽出空来。

　　我的春假行程几乎已经被班德里欧塞满了，尤其是利斯顿领的拍摄任务。我绝对不会轻饶那个家伙，真的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让我休息一下吧。这下子我得好好调整行程了。

　　光是照顾弟子、拍摄、计划外出赚钱、写作业、再加上防备不能掉以轻心的莉诺琪丝，就已经让我忙得不可开交了。如果再多加安排，我真的吃不消。

　　不过，既然是为了让魔法影像普及，我也不得不帮忙。

　　虽然让魔法影像在阿鲁特瓦尔王国推广很重要，但如果能卖给其他国家，利润会更大……虽然我不会分到什么利润就是了。

　　「我明白了，我会再找机会把兄长大人的话转达给你」

　　我们只聊了一杯红茶的时间，希尔德朵拉便早早告辞了。

◆

　　「我愿意支付两千万克拉姆作为报酬」

　　哦，两千万啊。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即使没有报酬，我也会帮忙的哦？」

　　「不，这是一项不能失败的工作。如果你因为没有报酬而有所懈怠，我会很困扰的。所以我会支付足够的报酬」

　　……唔，这样啊。

　　他是这么认真的人，也有这样的觉悟。看来他要我负起应有的责任。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问这个有点不合时宜，但我能听听你的回答吗？」

　　的确，这是个不太合适的问题。

　　「在我现在已经准备跟你一起前往梵杜路杰的当下，答案其实早已明了——不过我就明说吧。这次的工作，就让我们合力好好完成吧」

　　听到我郑重其事地承诺，阿鲁特瓦尔王国的第二王子希亚罗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假过半。

　　在第三学期结束时，我和希亚罗约好了见面，但由于彼此的工作时间无法配合，哪怕调整行程，也无法找到合适的交涉时间。

　　最终，我们见面的时间落在了春假的中间。

　　希亚罗王子为了参加朋友的婚礼前往梵杜路杰，而我则在途中与他会合，行程非常紧张。

　　直到刚才，我还在处理满满的杀人式拍摄行程，结果在拍摄地点被希亚罗王子捡到，然后直接前往邻国。

　　这次的行程比寒假时还要紧凑……不过，这也是工作，没办法。

　　我终于见到了希亚罗王子，并询问了这次被召来的原因，也就是关于札克法德和菲莱蒂亚的婚礼。

　　我对此深感理解，难怪他们会叫我来。

　　——原来这次委托我的工作，是婚礼的拍摄。

　　在被捡到的高速船上，我被带到了船上的会客室。

　　我坐在桌前，和希亚罗王子面对面。他将文件递给我，并向我说明了这次工作的内容。

　　「虽然还需要详细讨论，但在那之前，我可以先确认一下整个流程吗？」

　　对我来说，这计划是刚刚才得知的。我一直在忙拍摄，所以非常紧急。

　　这可是两千万的工作，我必须先确保了解所有概要，没有留下任何疑问的空间。

　　……两千万的责任啊。不管是心情上还是身体上，狩猎魔兽都比这轻松多了。

　　「当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老实说，我现在累得只想马上睡觉，但看这个速度，等我睡醒时应该已经抵达梵杜路杰了吧，毕竟这是高速船。

　　一旦抵达，就又要忙得不可开交了，所以必须趁现在先讨论好最低限度的必要事项。

　　……不过老实说，我现在真的非常困。身体渴望休息。

　　「这次的拍摄，是魔法影像史上第一次在他国进行的拍摄，对吧？」

　　虽然之前也拍过一些其他国家的风景，但这次的拍摄对象是其他国家的重要人物和文化。

　　从这个角度来看，可以说这是第一次深入他国内部进行拍摄。

　　「是啊，所以我才会选你」

　　我想希亚罗王子应该也明白我这番话的用意。

　　「您觉得希尔德朵拉或者蕾莉亚不适合，对吧？」

　　「没错。希尔德因为王族的身份，对方恐怕会不知如何应对。而且这次是第一次在他国进行拍摄，我想尽量避免掺杂任何政治背景」

　　既然如此，恐怕他也不愿意和除了希亚罗王子以外的其他王族扯上关系。

　　希尔德朵拉毕竟还是个年幼的孩子，希亚罗认为为了稳妥，最好避开她。

　　这是重要的工作，他显然希望尽量排除所有不确定因素。

　　「那蕾莉亚也不行吗？」

　　「拜托她就太可怜了。她连面对阿鲁特瓦尔的王族都会紧张，面对梵杜路杰的高阶贵族，她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会因为精神压力而崩溃」

　　「如果是倪亚的话……」他本来想继续说下去，但停了下来。

　　他大概是想说些失礼的话吧，像是「你脸皮够厚所以没问题」、「你神经大条所以没问题」或者「你心脏比较强韧所以没问题」之类的。

　　不过这些我并不在意，无所谓。

　　不管是王族还是高阶贵族，脱掉衣服后都只是普通人罢了。我没有理由害怕这些，毕竟打人也是会流血的。

　　面对人类，总有办法应付。总有办法解决。

　　「这是第一次在他国进行拍摄，而且对他们来说，魔法影像是陌生的文化技术。

　　无论如何，对方都会对这次拍摄抱有警惕——但如果主导拍摄的是个年幼的孩子，应该能多少缓解他们的戒备心。毕竟他们可能会觉得，『为什么要害怕小孩子在操作的东西呢？』

　　而且，札克和菲莱也指名要你。不管是从阿鲁特瓦尔还是梵杜路杰的角度来看，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嗯，没想到冬天的那次会面，竟然会牵扯到这种在他国拍摄的大项目。当时我真没想到会有今天。

　　「我单纯好奇一下，你们是怎么取得拍摄许可的？」

　　为了在他国进行拍摄，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我很好奇。

　　王子们的计划是如何顺利进行的呢？

　　「一、利用菲莱的祖父母无法离开马维利亚王国这一点，问他们想不想看到两人的婚礼。

　　二、问他们想不想留下两人结婚的回忆。

　　三、强调这是我的结婚贺礼，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

　　四、告诉他们，我们能让和现在的自己同龄的孩子看到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五、撒了个小谎，说倪亚想祝福他们的婚礼，但只能做到这点。

　　六、这是第一次在他国进行拍摄，对梵杜路杰来说也会成为话题，有可能成为魔法影像普及的第一步。

　　七、如果他们还是无法接受，我们可以让步，只在有限的地点拍摄。

　　八、问他们难道不想留下菲莱的美丽倩影吗？

　　九、克里斯多恼羞成怒地反问他们：『我都这么请求你们了，还是不行吗？』

　　十、我跟着补了一句：『难道你们不想留下菲莱的美丽倩影吗？』

　　——通过这些交涉，我和克里斯多成功说服了札克和菲莱，还有他们的家族」

　　……虽然我问了，但他这一连串的讲述，我也没法完全记住。

　　「不过，最后效果最好的还是那句『难道你们不想留下菲莱的美丽倩影吗？』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哦，原来如此。毕竟女性对美的追求是很执着的，确实很有可能。

　　「虽然已经大致讨论过了，但到了那边还要做最终确认。在那之前，希望倪亚你能把计划内容记在脑子里」

　　嗯——

　　「现在不行」

　　「咦？」

　　「莉诺琪丝，这个春假我拍了多少部片子？」

　　我向在身后待命的莉诺琪丝问道，她虽然有些惊讶，但迅速回答道：「十一部」

　　「一周拍了十一部。从早到晚都在拍摄，回家也只是为了睡觉。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刚刚。如果不稍微休息一下，我的脑袋就转不动了。我真的很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