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翻】【乐园杂音4】【杉井光】
距离乐园杂音4发售已经37天了,TSDM轻译组宣布接手也过去了21天。
如果不是很急,那还是建议等待TSDM轻译组的精译版。(我也好想尽早看到精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我实在是期待第四卷的内容,便去日亚买了电子版。由于本人日语水平低下,只能依靠机翻来勉强阅读。kindle的限制也使我一次复制的文字量只有一两句。实在是痛苦。但正因如此,我将机翻出的译文随手保存了下来,并进行了十分有限的润色,其中也有许多我理解不了的译文我便直接放了机翻原文,但大多不影响理解剧情。如果你和我一样十分期待第四卷的内容,那么请来意会吧。(需要意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他/她各种性别及 立本楞的撒鸾敬语先生 小姐 君 桑 酱 smjb我都没咋改)
(如果想要原文,那我只能给图片格式的,傻卵kindle复制出来是真的困难啊)
我是第一次尝试 买电子书也好,机翻阅读也好,(对的这是我的处女贴)所以会有许多不足,比如插图搞不来图都只能堆一起 本意是想分享给那些同我一样喜爱这部作品的朋友们。如果您在阅读中感到不适(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建议您关闭这贴速速求医
1 薄荷色的红蝴蝶
2 地平线的黑蝴蝶
3 国王与老兽
4 甜血的瓦伦汀
5 大师的条件
6 镜之国地图
7 春天一到,你就会
一 薄荷色的红蝴蝶
“你觉得月亮上有回声吗?”
在工作间隙的休息时间,黑川先生这样问道。
“月?是……那天空中飘浮的月亮吗?
“是吗?你觉得在月球上喊一声就会有回应吗?”
“因为没有空气,所以根本就没有声音。”
“哦,模范答案。”黑川先生笑着说。“可是,听说月亮里面是空的”
“嗯,我倒是听说过。”
“还有一种说法是,里面的空洞里堆积了某种气体。这样的话,月球地下也会发出回声。很浪漫吧?”
说到这里,黑川先生回头看了看柜台背后的墙壁。挂着印着工作室名字logo的透明牌子。
——“MOON ECHO”。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或者说是工作室名字的由来。因为太唐突了,现在终于明白了。
黑川先生是我们乐队扎根的东新宿音乐工作室的年轻老板。偶尔会得到免费的工作室费用,但却要帮忙打杂,所以不知道是在照顾还是在照顾。
黑川先生在吧台前托着腮,忧郁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是个好名字,可是没被录用。“
我歪着头。不录用?
“不,你说的是,它确实被用作店名了。”
“不,不是的,它本来就是乐队的候选名字。”
这么说来,我听华园老师说过,黑川先生以前组过乐队。
“没了《moon echo》,用什么名字代替了?
黑川先生在手边的便条纸上写下三个字。
——《黑死蝶》。
这是……嗯……。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令人发痒的名字。虽然这么想,但我努力不把这句话表现在脸上,但黑川先生似乎很容易就察觉到了,他讽刺地撇了撇嘴。
“虽然名字不坏。喜欢的人非常喜欢这样的。但是如果取了这样的名字,就只能是gos服装的V系了。要么是冷门激烈的曲子,要么是有点忧郁的叙事曲。“
“好像很适合你。”
身材高大、气质唯美的黑川,如果选择深色的化妆和黑色系的服装,一定会在舞台上很有效果吧。
“还算有人气。不过我不想一直做下去。大学毕业两三年后就解散了。”
“嗯,那是因为大家都工作了,变得很忙。”
“不,正相反。好像是因为乐队退出了,大家都工作了吧。经常开演唱会的时候,是很认真地以专业为目标的。”
黑川先生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再次开口时,发出的声音就像秋雨过后的水洼。
“大部分人总有一天会放弃,99.9%的人会放弃音乐。真子真的过着幸福的音乐生活,就算我这么说,你也不会明白。你无法想象自己会放弃音乐。”
“嗯,嗯……。而且我还是高中生,音乐经历也没有那么长。”
”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黑川先生说着,转向我,用手指在柜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就像把我和她自己隔开一样。
“做这个工作的话,会看到好几万个做音乐的人。基本上就能明白,你是那边国家的人。
幽深幽暗的河流此时无声地流淌在我们之间的国境上。
三天过后,录音室重新营业后不久,我就回到了乐园杂音乐团的练习中。下午四点,四个人去往常的“月亮回声”集合。
四人 伽那不在,贝斯手是我。
两年参拜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新年的问候,没有多余的闲话,麻利地完成了布置马上就进入了比赛。
对我来说是久违的乐队演奏,所以先粗略地播放了一下固定曲目。好舒服。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全新的东西全部替换掉了。一粒一粒的声音渗透到骨头里,闪闪发光地燃烧着。
去年,想要暂时脱离沉浸在乐队里的日子的时候,是那样地想念一个人的桌面世界,但现在充分品尝了孤独的滋味,乐队里复杂共鸣的热情比什么都让人觉得爱。
真是任性啊,连我自己都这么想。
今后我也会像这样被自己的欲望摆布,在危险的底线上徘徊,继续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吧。虽然很抱歉,但恐怕自己也无能为力。对不起。对不起全世界。既然是这样的我,至少要从正面全力对抗音乐。
连续表演了四首曲子,汗流浃背地加入了曲子。各自补充完水分后,谁都无话可说。他感到毛骨悚然,环视着成员的脸,战战兢兢地问道
“……嗯……好久没见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想我自己应该也能理解。
“什么?”诗月意外地睁大了眼睛。“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真琴。果然对我的节奏还是真琴。”
“如果手艺退步了,我本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的,没想到他反而比以前更好了。”凛子从另一种意义上表达了不满。
“不录用伽倻酱,就不能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朱音嘿嘿一笑,把剩下的塑料瓶一饮而尽。
凛子沉思道:“伽倻确实很聪明,村濑君有什么不同呢?”
“……性别?”朱音说。
“性别没什么不同吧?”
“是吗?”
“不要接受!性别是不同的!”
“真琴不是只差了一条染色体吗?”
“这就叫性别不对!”
“因为真琴的Y染色体是Y的Y。”
我觉得太莫名其妙了,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朱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你看,响子来录音室的时候,不是跟你单独面谈过吗?那时候她不是说,女3男1的乐队很危险,要小心吗?”
“他对我说了,用非常具有实感的说法。”
“他也跟我说过,但我回答说绝对没问题。”
咦,大家都说什么了吗?我想详细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因为我们乐队是女3真琴1”
“一个字!但是大不同!”
朱音笑翻了。
“按照这个理论,村濑君无论增加多少人都没有问题。女3真琴3什么的。”
“真琴是真琴3……最棒的幸福。”
“是吗?”凛子。
“我觉得能分担业务很方便。作曲担当、贝斯担当、歌曲担当"
“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吗?”
“而且就算圣诞节有安排也没关系。”
突然被戳中要害而平伏的我。
不,不过,他没有戴啊?
因为我们四个人都错开了时间,对吧?我在心里小声辩解。
“这样一来,伽倻的那份也必不可少,所以是真琴4。”
“有必要有人在家里一边想着美沙绪,一边一个人寂寞地看视频,所以是真琴5啊。”
“这样下去,地球会被村濑君挤爆的。"
我的头好像先爆了。
但是,我望着继续说着无益的话的三个少女,心想。回来了啊。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这种喧闹是天堂噪音管弦乐团的原始风景。我们每天都不知不觉地聚在咖啡飘香的音乐准备室里,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如果没有她们以我为借口展开的这种无聊的对话,就不是我们乐队。
但当天的小品在录音室练习结束后仍有继续。收拾完走出房间,我们在大厅结账时,听到吧台对面最里面的工作区有人在说话。
一个是黑川。
“所以啊!不是这样的,你一看就知道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但气氛似乎并不融洽。
我一边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一边结了账,正要背对柜台的时候,黑川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背后又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
和我视线对上了。
是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年龄和黑川差不多吧。两个人都是战斗型的佳丽,这一点是共通的,不过,如果黑川用枪的话,另一个人就用剑,气氛上有差异。
那个女人狠狠地瞪着我,在黑川先生耳边说。“……莫非是那个孩子?"
“对,真子,你来得正好。”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为时已晚。黑川先生隔着柜台伸出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说。
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说。“这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已经订婚了。”
"诶诶诶诶诶诶诶?”
发出奇怪的声音。凛子在他身后小声嘀咕着。
“真琴6……”
“等、等、等一下、黑川先生?
乐队成员们用半怀疑半好奇的目光看着我,我惊慌失措。黑川先生一把抱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到楼外。这么亲密接触的话,能解开的误会也不会解开的吧!
“不好意思,真子,你跟我说一下吧。你看,我在看他,笑着挥挥手。”黑川先生用下巴指了指玻璃门的另一边。吧台旁边,刚才的女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只好报以尴尬的笑容。
“你是什么人?”她的眼睛雄辩地问道。
黑川先生在耳边说。“接下来乐队有会议吧?今天先离开吧。订婚的事稍后会详细通知你。"
“订婚?怎么回事?”
我跟伽倻说起这件事,伽倻不出所料地紧追不舍。
“不,你看,那个……学习吧?”
“前辈,你是想蒙混过关吗?"
录音室练习的第二天,乐队全体成员围着伽倻进行学习。地点是朱音的家。凛子、诗月(主要是我)和父母见面的时候很不愉快,伽倻也对父母隐瞒了考试的事情,我的房间太小了,所以用排除法变成了宫藤家。
但是,学习时间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开始。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
“我们也太在意了,无法集中精神,还是先把话说完吧”
朱音端茶过来,怎么看都是一副很有趣的样子。
“如果乐队队长因为结婚欺诈被捕的话就麻烦了,所以村濑君有责任说明吧。"
“凛子真的是不断地换手换东西,想把我变成罪犯……”
“真琴,没关系的,重婚罪只要两年徒刑,而且不适用于事实婚姻。”
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说诗月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呢?
反正这样下去是学不到东西的,只能稍微说明一下了。
昨天和往常一样,乐队的大家去了麦当劳,但大家都心神不宁,没能好好讨论。
“嗯,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总之,男朋友和订婚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那之后黑川先生真的联系过你吗?”
朱音插嘴道。“嗯,半夜在LINE上"
“啊,请等一下。”伽倻探出身子。“是店员和顾客的关系吧?为什么要交换LINE呢?果然真的订婚了吗?”“为什么啊?照这个道理,就等于和这里的所有人都订婚了。”带着低烧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房间。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沉默了呢!诗月扭扭捏捏地开口。
“真琴,没关系的,重婚罪不适用婚约。”
“我没那么担心!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如果我和很多人订婚,我认为这是婚姻欺诈。"
“不要让它恶化!”
“我们被命运的红线连在了一起”
“LINE是绿色的!"
伽倻目睹三人的对话,惊慌失措。“嗯,轮到我了吧,我得说点什么,嗯,我得说点有趣的话。”
“乐队里没有这样的规则。"
如果认为自己没有喜剧演员的才华所以没能成为正式成员,那就麻烦了。不过伽倻闷闷不乐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气风发地双手碰头。
“整好了!多管闲事固化的是婚约,石灰固化的是魔芋。”
伽倻听了我的指责,十分沮丧。旁边的诗月看不下去,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凛子冷冷地瞪着我说。
“他明明很有品位啊。村濑可能觉得他的古典幽默太有品位了。”
“真琴的搞笑注重气势啊。就像推土机一样,什么样的呆萌都能抓住,可爱的花就会被压扁。”
哎,等等,为什么气氛好像是我不好?不,也许刚刚对伽倻确实太冷淡了。
“那么,和黑川先生的婚约是怎么确定的呢”
凛子假装质问我,把话题拉了回来。不,是装着把话题拉回来,来诘问我吗?都无所谓了。
“所以我才说没有订婚。以前和黑川先生闲聊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地说,真羡慕工作室的老板,我也想靠这种工作吃饭。"
“这不是实质性的求婚吗?”
诗月为什么能从现在的一点点信息中得出这个结论呢……?
“嗯,为什么会变成求婚呢?”思路是一般人的伽倻问道。
朱音在诗月之前回答道。
“想要成为工作室的主人,用普通的方法是不可能的,最现实的办法是成为黑川先生的丈夫。"
“啊……是、是啊。不愧是前辈们的推理能力,真要向他们学习啊。”
作为在无意识中发挥能力的伽倻后辈,入学考试考上了就考上了,真让人担心。我们的女人们会不会更加得意忘形呢?
“总之,我只是开玩笑说的。我也忘了。黑川先生好像也是昨天在那里突然想起来,就拿他当借口。”
“借口,是什么?”凛子说
“很难解释……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朱音,可以用电脑吗?”“嗯。”朱音指了指桌子。
用朱音的笔记本电脑搜索。
关键词是——《黑死蝶》。
出现了好几个现场视频。播放了画面最漂亮的一个。
“……啊,唱歌的是黑川吗?“
朱音隔着我的肩膀看画面,立刻注意到。其他三个人也凑了过来,桌子前的人口密度瞬间就变大了。
视觉系乐队“黑死蝶”是由两个人组成的。
主音吉他手穿着全黑的紧身长裤套装,吉他手穿着同样以黑色为基调,点缀着鲜艳色彩的荷叶边和蝴蝶结。
从缩略图上看都是男性,但两人实际上都是女性。主音是黑川先生,吉他手是昨天来《moon echo》的那个人。虽然我只看过她一次,但她那深邃的五官让我印象深刻。
“……好有人气啊……”观众们的狂热几乎要打破画面的框架,诗月发出战栗的声音。
“现在已经没有这个乐队了吗?”凛子说。
”是啊,四年前解散了。”
“四年前?最近每天都评论。”朱音把手搭在我的手上,操作鼠标,让画面向下滚动。
评论栏里充满了希望乐队复活的歌迷的声音。
“这个,应该是灌注吧。在这类乐队中很少见。
凛子把脸凑近屏幕,确认舞台上除了两人以外没有其他表演者。
“结成的时候好像是六人乐队。"
我在网上搜寻关于“黑死蝶”的信息。虽然也有六个人凑在一起的照片,但太年轻了。说是刚进大学就组建的乐队,年龄和现在的我们差不多。虽然是一个充满中性危险气息的女性的华丽组合,但中央的两个人,主音和吉他手格外引人注目。
“这个叫蝶野的吉他手,是一位非常能干的队长,他制定了乐队的理念并负责推广,在独立音乐界成为了传说级的人气人物,但由于过于严厉,成员们都纷纷辞职了。"
还是让他们亲眼看看比较好,我回到视频,把寻道器移到了曲子的高潮部分。
黑川和蝶野在舞台上用一个麦克风接吻——原以为是这样,没想到真的吻了。背后的贝斯手和侧翼吉他手也相当热烈地扭动着身体。观众席已经变成沸腾的熔岩海。伽倻满脸通红地把脸从画面上移开,诗月也双手捂着眼睛“嗯”了一声,朱音半是害羞半是打趣地叫了一声“哇”,凛子一个人完全平静。
“是‘女扮男装的恋人’这个概念的乐队。六个人的大型组合好像也是为了在乐队内形成三对正式设定的情侣。”
“有瞄准这种小众的概念吗……”诗月叹息道。
“啊,我明白。这种喜欢的人会疯狂地喜欢的家伙。”凛子意外地表示理解。
“啊?那么黑川先生也和这个弹吉他的人是恋人吗?”朱音瞪大了眼睛。
“不,说到底就是这样的设定。只是表演而已。但是蝶野这个人,是非常执着的人,也会干涉成员的私生活。禁止交男朋友,万一被粉丝发现了,人气就会下降。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慢慢放弃了。
“这个……嗯,不能继续了吧……”“最后只剩下她和黑川两个人,我转向了数码摇滚,总算继续活动了。
结果受到关注的是那两个人,所以人气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高了。
可是四年前,黑川先生的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一直游手好闲的女儿,找她谈话。
最近,我在东新宿买了一栋小楼,就交给你了,要不要搞点什么事业?
对音乐活动感到疲惫的黑川先生接受了这个提议,退出了乐队。我决定发挥音乐家的经验,开音乐工作室。
这就是【MOON ECHO】的诞生。
“等一下,一下子给了女儿一栋楼?”朱音突然发狂地叫道。
“听说是个很有钱的人。”认识的人里已经有个叫诗月的富家千金了,所以我也没那么惊讶。诗月也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有钱人真恐怖。
“然后,到这里为止是很长的前摇。”
我说着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真的很长。
“昨天来录音室和黑川先生聊了些什么的,是那个吉他手蝶野先生,她好像说要重组。"
“啊,真的!太棒了,我也想听!黑川先生完全没有告诉我他曾经做过的乐队。"
朱音有些兴奋。通过华园老师,我和黑川先生已经有一段时间的交情了。这样眼睛一亮,就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
"但是,好像拒绝了。“
”诶诶诶---“
“所以才谎称说你是男朋友,作为拒绝的借口。”
“啊,原来如此。”
一直默默听着的凛子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违反了乐队的理念,已经不可能了。为了这种事,你才说明这么长时间?”
“反正,如果不从一开始就全部解释清楚,她们是不会相信的。”
“倒不如说一开始就全部说明我也不相信。其实你也对黑川先生出手了吧?“
“说了这么多,吃亏了!把时间还给我!”
“村濑君也把我的纯情还给我吧。”
“这和你的纯情又有什么关系?”
“真琴,没关系,我相信你。”诗月含着泪说。
“我相信你,我会等你的……婚姻诈骗最长是十年徒刑……”
“你不相信!”你怎么这么了解?不需要那个知识吗?“
“啊,那个……”
在我正身后听着一连串流程的伽倻,不知所措地环视着大家说道。
“嗯,请问,大家都不相信村濑前辈的话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我觉得、那个、能说得通。“
“没关系,伽倻。”朱音温柔地微笑着。“他是我们的队长,大家肯定都相信他。”
难道还有比这更肤浅、更靠不住、更让人觉得冷冰冰的信赖之词吗?
凛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如果轻易相信的话就没意思了吧。要记住要点,不要遗漏。“
“终于可以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是‘冒失’了。”
“以前的我对周围的人都筑起了一堵墙,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多亏了村濑君,我才变得如此坦诚。谢谢你。”
“为什么要总结得像个好故事?“
“那么,村濑对黑川先生怎么办?”
凛子无视我的抗议,继续总结。真是没办法。
“你说怎么办?什么也不做。反正只是昨天的临时抱头就来了。”
“哦?是吗”
凛子回到了靠垫的座位上。以此为信号,其他成员也离开我,坐在地板上。
“好了,我大致掌握了内容,开始学习吧。伽耶,从哪一科开始学?“
“啊,是的,模拟考试的时候英语差了很多……”
“英语的话就我吧!话说回来,大家一起做一次模拟考试的题目怎么样?”
“很有趣啊。中学的范围,你记得多少?“
四个人围着桌子,一团和气地展开课本,开始用铅笔练习。
话说回来,桌子是四方形的,四个人就能填满所有的边。
……不需要我吗?
“我可以回去吗?大概是我这里面成绩最差的,也没什么用吧?”我这么一说,立刻遭到了集中火力。
“说因为有考试所以不能加入乐队的是前辈!请负起责任在那里好好看着!”
“村濑君会做出连小学生都不会弄错的问题,起到鼓舞大家的作用。”
“真琴,给我配上BGM吧。还有乐器呢。”
“啊,服装也有很多吧?文化祭的时候也是朱音的,请穿着那种可爱的衣服沏茶。”
回去了!就现在!
黑川先生的口出狂言并没有只是敷衍了事。
[今天有空吗?也给出场费]
被这样的LINE消息叫到新宿的我,在咖啡店遇到了《黑死蝶》的吉他手蝶野先生。
我旁边的黑川先生,穿着从未见过的女子气十足的服装。原来是有裙子的啊,这个人。
“你看,我一叫她就来了,真子已经爱上我了。"
一开口黑川先生就得意洋洋地对蝶野先生说这种话,让我哑口无言。这是什么啊?在说什么呢?
“……高中生吧?”
蝶野先生在这期间用充满猜疑的眼神瞪着我。
她穿着比第一次见面时温顺的长袖T恤、热裤和黑色长款紧身裤,胸前绣着气势十足的蔷薇和扬羽蝶。
“你比我小一轮嘛。婚约?是认真的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啊,我缩起脖子看着黑川先生的脸。我记得她和华园老师高中时是同班同学。我从未对老师和黑川先生做过问年龄这种不要命的事,但应该相差十岁以上。
“认真也是认真,结婚当然是毕业后的计划。”黑川先生一脸若无其事地说。你以为能骗过去吗……?
”因为我已经有了真子,所以不能再做《黑死蝶》了。概念和以前一样吧?“
蝶野分别看了我和黑川两次。“我知道你们在交往了。”
你明白了吗!从那开始就不能相信,会暴露的!我差点叫出声来。不,实际上这么说就好了。但我已经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所迷惑。
“可是,这孩子不是PNO的村濑真琴吗?”被蝶野这么一说,我吓了一跳。
“啊,你知道啊。"黑川先生若无其事地说。
“现在在独立公司,P NO,没有人不知道的。"
啊,是吗?我对那边的文化圈不太了解。
“只要和这孩子交往,并不违背我们的理念,没关系的。”蝶野这么一说,我的混乱变成了头痛。什么没问题?
“《黑死蝶》不是禁止男朋友吗?”黑川小姐歪着头。
“这不是男朋友吧,不是女孩子嘛。
“我是男的?”我调了调声音。
“PNO是这样一个概念的女子乐队吧?”
“完全没有啊?"
“虽然想到了女扮男装的乐队,但是女扮男装穿女装的概念连我都没有想到。"被搞砸了。
“除了蝶野,谁也想不出来!请用吧!”
“拼命否定是事务所的方针吗?"
“又没有事务所!怎么说呢,怎么看都是男的!”我站起来,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蝶野眯起了眼睛。
“不,看视频也觉得是女的,看实物也觉得是6∶4左右。”到底哪个是6 ?我害怕得不敢问。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没自信了。”
“黑川先生,为什么要转到你那边去呢?”
“让蝶野看看证据怎么样?"
这个人在说什么?在周围有很多人的店里可以不管吗?
“我不会说在这里,你去厕所吧。”
“不是那样的问题。”
“啊,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真让人纠结啊。”
“也不是这个问题。”
这时蝶野点燃了万宝路薄荷灯,说道:“这孩子长不长都无所谓。”
无所谓吗?我人生的大问题?
“蝶野,把烟灭了。”黑川先生严厉地说。咖啡店很旧,我认为应该是可以吸烟的店……
“哦,我知道了。”蝶野把刚点着的一根烟按在烟灰缸里。
“就这么从外表看的话。因为这是粉丝心理的问题。黑川和真琴交往,被粉丝发现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大家会高兴地说:'啊,果然是这样的喜好啊。'所以没关系”
黑川先生把手指背贴在嘴唇上,稍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的确……“
“你被骗了又能怎么样?”
“不,黑蜜蜂们——《黑死蝶》的粉丝们是这么称呼的,我也很熟悉。
“你就按照我说的回归吧?我不知道!”
“果然用真子当借口有点勉强啊”
“居然说是借口!说得太过分了吧!”
“一般来说,我对男人都是追求心灵绿洲的。真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这里没说黑川先生喜好的话题。”
话虽如此,但因为是关于自己评价的话题,我突然有些在意,战战兢兢地补充道。
“嗯,这个,作为参考,你喜欢哪种类型呢?”
“像利亚姆·加勒格那样的。"
“那边的绿洲啊!不但没有治愈,反而吵了起来,解散了!”
“这样啊,所以‘黑死蝶’也解散了吗"
“别把话题扯回来!哎呀,能把话题扯回来真是太好了!”
蝶野一脸感慨地将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到黑川先生身上。
“真是个好男朋友啊,真亏你能捡到。”
“对吧,别出手哦。”
“我要为过去的事情道歉。所以你要回到乐队里来。”
“你不愿意吧?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差点脱口而出“你还相信我说的是你男朋友吗”“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等粗俗的话,但又咽了回去。
因为两人的眼神冰冷。
“……那个,我先出去一下。”
这恐怕是外人不能听的话。但旁边的黑川先生一把抓住我的大腿,把我按在沙发上。
“不用了,真子也作为证人听着。”
“不,不过……”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可能会打起来,你留下吧。”
蝶野也这么说。他嘴角歪着,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眼睛里没有笑。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来呢?现在的我已经有工作了。蝶野也在和新成员一起工作吧?”
“要是黑川辞职的时候,她是不会来邀请我的。”蝶野喃喃自语着,目光变得遥远。
“前几天我在乐器店看到他了,他很认真地巡视着麦克风和屏蔽仪什么的。”
“去乐器店吧,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
说着说着,黑川先生似乎有些尴尬。
“不是要去录音室买东西的气氛。而且刚才也看我抽的烟很眼红。是在意嗓子吧。和现役时期一样。"
“吵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鲜艳的色彩挡住了我的视线。蝶野突然站了起来。衬衫胸前绣着花和蝴蝶。
蝴蝶野把手搭在黑川的肩膀上,瞬间热血沸腾,仿佛要吻她。就像那个live视频一样。
但是,吐出的是比接吻更深刻的语言。
“还想在舞台上唱歌吧?”
“……已经唱得很充分了。引退"
"还不是老了的年纪吧。每天在那种店里看那么多乐队的人,不可能一直当橡皮擦。"
"我对现在的人生很满足。"
黑川先生推着蝶野的身体站起身,拿起账单。
“真子,走吧。不好意思,为了这种事把你叫来"
走出店门时,我瞥了一眼座位,蝶野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地盯着烟灰缸。
被压扁的万宝路薄荷灯虽然燃烧着,但蝶野的眼睛里好像还点着火一样。
那天晚上吃晚饭时,我问父亲。
“为什么不玩乐队了?”
父亲差点把酱汤碗弄掉了。
“突然说些什么呢。"
“不,我认识的人里有以前做过乐队的人,我很在意。"
“你啊,现在正是乐队活动如火如荼,一切顺利的青少年对曾经是乐队成员的大叔提出这样的问题可不太好啊?如果不是我儿子的话,我一定会怒斥他的!"
“你不是已经怒斥了吗?”母亲冷静地说。
“不,那个,是的,对不起。”我缩起脖子。“那么,这个话题就不提了。
“乐队成员放弃音乐的理由大致有四种,很多人——”
"你不是很想说吗。"
“因为阅历太长了,论知识,真琴根本不算什么。最多的是工作太忙,失去干劲,梦醒后放弃。最后能做乐队的只有学生时代。"
“嗯,也许是吧。”
我之所以能把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音乐上,全靠供养我的父母。
“第二多的是伙伴们退出后,连锁性地失去干劲,也没有精力去寻找新成员,从梦中醒来后退出。特别是鼓手退出后,就结束了。因为找不到替代者,所以就这样解散了。"
这个也明白。能把几个志趣相投、志向一致的成员聚在一起,真是一种奇迹。我深感幸运。
"第三种是交了女朋友,金钱和时间都得花在她身上,一旦不是做音乐的时候,就会从梦中醒来,放弃。为了受欢迎而组成的乐队在目标达成后自然也会散了。"
虽然不能断定是为了受欢迎,但确实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第四种是没有才能,无法吸引顾客,完全无法发芽,梦醒后放弃的类型。这是因为本人如实申报的情况很少,所以统计上是第四种,但我认为实际上可能更多。
“是谁统计的?”
“我”
“太偏颇了!"
“我只是为了受欢迎才成立乐队的,所以才有了真琴。你要感谢我啊!”
还有比这更能消除对父母感激之情的语言吗?
“嗯,如果父亲就那样不找工作,继续带乐队的话,就绝对不会结婚了,所以从结果上来说,也可以说是这样。"
妈,你也别这么感慨。总觉得我的生命是用细细的丝线勉强连接在一起的。食欲不振。
“……那么,爸爸放弃的理由是第三条吗?因为他开始和妈妈交往了?”
“嗯?嗯。嗯……大概是这样吧……”
母亲从旁攻击口齿不清的父亲。
“都有吧。找工作比乐队顺利,工作也很忙,鼓手最先辞职了,最后在live house的试镜中也落选了。”
“你妈说的对......"
父亲弓着背嚼芦笋培根卷。怎么回事?只是把自己的体验分成四部分说了吗?为什么要装作评论家的样子呢?在亲生儿子面前卖弄面子有什么用?
如果当时姐姐也在场,她可能会对父亲说得更刻薄,但对父亲来说幸运的是,那天晚上她和朋友出去了。
吃完后,父亲一边洗东西一边问。
“真琴,不会是要退出乐队了吧?”
“啊?不,不是说我要放弃。"
在旁边擦餐具的我惊讶地回答。突然提出那样的问题,肯定会让人担心的。
“那就好,你不是要成为职业乐手吗?”
“职业乐手?嗯……这种具体的事情还完全没考虑过”
“我的梦想是武道馆!东京巨蛋!替我实现吧!”
“那种太大的箱子音响效果不好,不是开演唱会的地方吗?“
“很酷啊!音响是什么!想听的观众以万为单位,这是很重要的,演出的人和观众都在追求梦想!”
我缩起脖子。“梦想”这个词,那天晚上不知听了多少遍。
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查看邮件,新岛先生发来了邮件。就是那个洼井拓斗的代理人。
“关于共同创作的乐曲的发布开始”
邮件名是这么写的。村濑先生和洼井先生共同制作的歌曲将于下周一0∶00在视频网站上发表,并在Spotify, Apple Music, Amazon Music上发布......
把一切都交给对方,偶尔发来的邮件也不仔细看就回信答应,寄来的合同也签字盖章后马上还给对方,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荒唐的事情。通过订阅方式发送?还写着收入由拓斗、我和莳田顺(的遗属)三等分。
这是我的出道曲吗?
不,不过,早就在视频网站上发表了好几首歌,虽然没有放在商业流通上,但通过视频赚了一些钱,也可以说早就出道了。因为父亲说专业人士是怎样怎样的,我不由得想了一些无关紧要、不着边际的事情。我很想和拓斗说话,于是打开了通话软件。
幸运的是,拓斗是在线的。
“突然来打扰,很忙吗?”
“不,我正在吃午饭。你太忙的话就不出来了。”
午饭?
啊,原来你不在日本,在英国啊。这边的夜晚就是那边的白天吧。
这么说来,通话中相当有滞后。
“什么啊,是关于那首曲子的事吗?新岛先生不是已经跟你详细说过了吗?下周。”
“啊,是的,我刚刚看到你的邮件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问新岛先生比问我更好。”
“不,不是关于那方面的事,只是想和拓斗说一下。”
虽然不是视频通话,但我感觉到拓斗在线路的另一端皱起了眉头。
‘你在说什么?’
当然会有这样的反应。我自己也不加说明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情。反省。
“嗯,也就是说,我在视频网站上写了很多歌,但在商业上写歌还是第一次。”
“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人做的。”
“是的,一切都交给您了,承蒙您的关照。”语气变得很奇怪。“也不是这个话题,呃。这难道是我的唱片出道吗?我开始有点紧张。”
“虽然分到的钱是一样的,但都是我的歌哦。MV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嗯,是的,我看了,是很好的画面啊。”
“怎么了,是要让你的名字更突出吗?”
“哎呀哎呀,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拓斗很焦急。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什么就开始通话了。很抱歉。
“最近,有很多朋友对我说,要不要放弃音乐,要不要成为职业歌手等等,我一时想不出个头绪来。如果一直从事音乐工作的话,是不是应该成为专业人士呢?怎样才能成为专业人士呢?"
“无所谓吧,这种事。”
拓斗面无表情。
‘你在音乐上赚的钱不是比我多吗?'
“嗯?不,没有这回事。”
“我赚了不少钱。我好像一直都不做音乐。舞台剧的工作和音乐剧都离得很远,也只是把视频当作兴趣而已。”
“放弃了……是吧?”
当时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这么有才华的人也会放弃音乐。
我怕说出口会惹怒他,所以没吱声,但即使相隔半个地球,该接通的时候还是能接通。
“我没有能力一个人做音乐。”
拓斗小声说。
“曲和词都能写。吉他也弹得不错。会唱歌。但是一个人想全部创造出来的话,就不成样子了。在英国出道的事几次都破灭了。要么一个人做失败了,要么和不喜欢的人合作失败了。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日本公司来找我了。他的态度非常低,说会尽可能地听取我的要求,为了转换心情,我还自己找了个日本制片人。“
从桌上的扩音器里传来拓斗先生的声音,感觉就像沉入了海水的细碎泡沫中。
”已经不记得听了几千张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完全没有听日本的曲子,特地买了实体音乐来听。几乎全是垃圾。中途我开始想,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我清晰地看到拓斗憔悴地蹲在装满几千张CD盒的房间里。从没有窗帘的窗户射进来的伦敦褪色的夕阳,在开裂的盒子上复杂地反射,形成阴影与光线的马赛克。好像是插入MV的间奏部分的一个镜头。虽然听不见,但应该是悲伤的曲子吧。
“就这样,在垃圾堆里,我总算找到了一个人。”
”……这就是莳田先生吗“
”我摧毁了莳田的制作。我觉得音乐已经不行了,所以放弃了。“
被埋没,挣扎,窒息,好不容易在坚硬的塑料水底找到的光辉——被破坏了。
“对我来说,即使不是音乐,表演行业的工作也有很多,想画的画也有很多。音乐什么的,只是作为兴趣偶尔做一下就好了。我是这么想的。……直到有个小鬼把莳田先生的曲子翻了出来,胡乱地改编了一下,然后就把它传到了网上。”
“……啊,是的……那时候对不起了……”
“你为什么要道歉?我是在夸你。“
现在才说?
真的很怀念周围人的辛苦。
‘那么,你该不会也想放弃吧‘
“啊,不,不对不对……除了音乐,我什么都不会。”
“是啊,我完全想象不出你不做音乐。”
拓斗叹了口气。
‘如果让你选择放弃人类还是放弃音乐,你会一秒都不犹豫地放弃做人。’
他说了这样非常失礼的话。
寒假的最后一天,黑川先生拜托我办点小事情,我比练习开始早了一些到达录音室,柜台前已经挤满了人。
“黑大人不在吗?”
“黑死蝶真的复活了?原班人马?”
“你和蝴蝶又回来了吗?"
这些人都是二三十岁左右的女性。他没有乐器,感觉不像在做乐队。柜台内侧不见黑川先生的身影,年轻的工作人员正忙得目瞪口呆。练习室的客人们只是远远地观望着发生了什么事。
“---真子,这边!”
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回头一看,通往大厅深处办公室的门开了一点点。勉强能看到招手的指尖。
我冲过去,将身体滑进门里。
黑川先生藏身在被钢架和器材挤得狭窄的办公室里。把我拉到里面,马上把门关上。
“蝶野那家伙闹得可不得了。”
她咬着嘴唇,愤愤地嘟囔着。
“她说要复活。"
“好像乐队正式宣布了,邀请我担任主音,这个月要在我们的空间里开演唱会。"
我眨了眨眼睛。“moon echo”不仅有出租的工作室,地下还设有可容纳三百人的正式现场演出场所。
“啊,啊,不,那个,那个——是骗人的吧?"
“蝶野在我们这里开演唱会是事实。”黑川先生垂头丧气地说。“他是用别的名义来参加我们公司的试镜的。最近很忙,没有亲自去看试镜,所以没注意到。"
业余乐队的live分为两种,一种是完全自费包下live house,另一种是由live house方面策划招募演出乐队。后者作为演出,必须要有一定的客流量,所以一般会通过试听来筛选报名的乐队。这次企划演唱会的水准确实相当高,蝶野的实力至今仍未下降。
“……那么,黑川先生也要参加吗?”
“是啊。因为是在自己的录音室里开的演唱会,所以可信度很高,以前的歌迷们都相信了。一拥而上。"
黑川先生一脸无力地望着门。隐约可以听到工作人员和女粉丝之间的争执。
“只要解释一下,黑川先生说要离开是谣言就好了。”
“因为他们太火了,所以离开的话会适得其反。在辣妹界,黑蜜蜂是出了名的不听别人说话。虽然对工作人员不好意思,但是之后会有特别津贴......”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在意黑川先生不温不火的态度。
“总而言之,蝶野小姐想和你申请的乐队演出。如果你因为违反合约而不去演出合情合理啊。”
“对期待已久的观众不好意思吧?预售也卖得很好。”作为live house的老板,大概也有这种想法吧。怎么也无法释怀。
“嗯,那怎么办呢?”
“嗯嗯嗯......"黑川先生双手抱胸。
“真子,你替我来吧。你很擅长女扮男装吧?”
“你不擅长穿女装吗?那你真的是觉得穿女装更符合自己的性格,不喜欢像平常那样的男人吗?”
“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刚才挂了吧?这个人也是来找我的,忘了!
“这可怎么办啊?”黑川先生嘟囔着,身子陷进椅子里。我轻轻打开门,往柜台的方向一看,原来挤在那里的黑蜜蜂先生人数增加了一倍。我也只能叹气。
二 地平线的黑蝴蝶
进入第三学期后,学校进行了升学希望调查。
我们那所高中好像算是重点高中,据说从升二年级时的文理选择阶段开始,就已经确定了志愿大学的方向。
但是,让我在高一就决定将来,我也很为难。在发放希望调查问卷的班会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我的教室里到处都是叹息声。
“让我写到系里……”
“偏差值能指望去年的数字吗?”
“你要填到第三个吗?我完全没想过。"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视线投向我。
“村濑你真不错啊。”
“将来可就安稳了。”
“也不是什么安稳的事,为什么要谈这种事呢?”
我反驳他,他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我。
“你现在不是赚得要命吗?”
“秘密女装live的门票卖三十万日元左右吧?”
“做什么生意太可怕了!会被抓的!”
午休时,大家聚在音乐准备室时的话题也是这个。
“前途调查?嗯,写了写了。收到后,我当场就拿出来了,结果他说让我重新考虑一下,我就回去了。”
朱音先给我看。
第一希望P,第二希望N,第三希望O。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不行!”朱音气鼓鼓地说,不知道她为什么觉得这样就没问题了。
诗月说:“朱音,这个已经实现了,所以不能成为希望调查吧。”
“啊,是吗!“
是这样的问题吗?朱音当场改写:第一希望“甲壳虫乐队那么大”,第二希望“酷玩乐队那么大”,第三希望“林肯公园那么大”。不管怎么想,还是被退回来。
“小月已经决定了吗?”
“嗯,花道掌门人,鼓手,还有妻子。”
“咦,是一、二、三的顺序吗?”
“不是的,三种都有。我不考虑其他,所以第二希望以下是没有的。"
诗月挺起胸脯说,老师也二话不说就收下了。那没什么可说的吧。听起来不像是在炫耀。
“花道、鼓手、媳妇,全都是吧?”诗月突然探出身子对我说。什么啊。这是你的将来,随你的便吧。
不知道该怎么说,凛子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他拿出三个都没有写的调查表,小声说。
“我想还是去音乐大学吧……”
朱音说:“嗯,如果是凛子的话应该能进去的。”
凛子说:“既然要进入,就瞄准很难进入的水平。”“我觉得有些音乐只有在音乐学院才能学到,只有我能把它引入乐队。”
听到这句话,我暗暗放下心来。他说要去音乐大学,我还以为他是打算高中毕业就放弃PNO。
“音乐大学!音乐大学就交给我吧!“
一直笑眯眯地听着的小森老师突然提高了声音。“只要是考音大的事,我什么都可以和你商量!偶尔也要像个老师一样发挥作用!”
觉得自己不像个老师……。不,不过,我们偶尔也差点忘了这个人是老师。
“承蒙您的关照,我想去小森老师的母校。”凛子诚恳地低下了头。“只是,一想到必须跟父母说,心情就很沉重。”
“父母会反对吗?确实,音乐大学的话……“
“不,恰恰相反。他们非常赞成。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让我成为钢琴家。不过,听从父母做法的话。这样夸耀自己的做法让我很不爽。”
“啊?”
小森老师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但我、诗月和朱音交换了视线,似乎在说“是啊”。
“既然是音乐大学,就得早点跟父母说。不管怎么说,都要花钱。”
小森老师真是个常识性的人。
“凛,学费还是自己挣吧。音乐大学要花那么多钱吗?”
朱音轻飘飘地说着,拿出手机搜索,瞪大了眼睛。
“诶,一年两百万!“
真的吗?听说艺术专业很贵,真的要花那么多钱吗?我自己也查了一下。确实,私立学校便宜则一百六十万,高则超过两百万。这样那样四年下来好像要花一千万。国立唯一的东京艺大虽然下降了一位数,但竞争率却很高。
“……音乐大学真的,只有大小姐才去啊……”
小森老师感慨地说。
”每天都去吃很贵的午餐,一听说我在打工,就觉得很稀奇,问了很多问题。她们都好像是以假期结束后去国外旅行为前提的说话方式,还会收到化妆品啦钱包啦不用的东西,我很感激她们。“
“先生……您是平民派吗”
“嗯,我是初中的时候,因为我在比赛中表现不错,父母误会了,所以勉强我的类型。呵呵,能找到工作真是太好了。音大毕业后从事音乐相关工作的人大概只有一成吧?音乐果然是有钱人的爱好啊。"
啊,一成?是这样的吗?
有钱人的爱好……。
回想起来,我周围确实有很多有钱人。诗月就不用说了,就连凛子,从那栋公寓的氛围来看,无论怎么看都在平均水平之上,就拿朱音来说,住着带院子的独栋别墅,还能请家庭教师,所以也相当不错。黑川先生也是那种能一下子从父母那里得到整栋大楼的人。我一直以为是偶然,但音乐也许有这样的一面。没钱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出手。实在是感谢。
凛子突然说道:“嗯,万一有什么事的话,学费就交给村濑君吧。”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为什么要我出呢?”
“那不是乐队的必要经费吗?”
“啊?没有,没有……”
“而且,反正我和村濑的家计是一样的。"
“什么理由?”
"真琴,我想要一个新的低弹力枕头,你肯出钱吗?”
“为什么这个流向”
“我的睡眠质量和PNO的表现有直接关系吧?”
听你这么说或许是这样,但说出来的话,一切都……
“真琴,婚礼的费用也是乐队的经费吧?”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为什么不明白呢,稳定的婚姻生活和乐队活动是直接相关的!”
诗月首先要稳定情绪。
“真琴这么说,你的前途希望是怎么写的呢?”
”的确,村濑君的将来就是我们的将来,所以必须确认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被检查?虽然这么想,但如果隐瞒的话会很麻烦,于是我拿出调查问卷给大家看。连第三个希望都是空的。“突然让我写这个,我很为难。”
朱音有些意外地歪着头。
“你不是媳妇吗?”
“是女婿吧?”
“你是女婿吗?"
"啊,不,也不是那样"
朱音没听我回答,就把三栏都写上了“儿子”。你在为我做什么?这种东西交上去老师会怎么说呢?
“是、是谁的女婿呢?”诗月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凛子冷淡地回答道:“而且还有第三个希望……这个,顺序是按照什么标准来的?”
“从前面的故事来看,资产额?”
“这样的话,我不会输给任何人!”诗月脸上闪着光。住手,真丢脸。
“黑川先生也?”朱音笑着插嘴道。
“嗯……这个还得查一下才知道……你赶紧去帝国数据银行咨询一下。”说了别这样了。
“对了,听说黑川的乐队要重新开始了,在网上成了话题。有钱又有工作室,再加上同行,真是个劲敌啊。”
”诶,这个话题?“
也许是因为我吃得比我预想的还要猛,朱音一脸不知所措。“嗯。大家都很喜欢时间线的独立音乐。你们这次会参加‘moon echo’的live吧?
原以为只是信徒们在热烈讨论,没想到事情竟然传播得这么广。
“那是蝶野先生在说谎吧……”
“啊?什么意思”
我向大家说明了我和蝶野、黑川之间的种种事情。
“哇,真强硬啊。”朱音半开玩笑半不安地说。
“如果那样做的话,肯定会闹僵的。”
“本来那两个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好像是经常磕磕碰碰的关系。黑川先生的态度是,如果是蝶野的话,应该会做的,没办法。"
“两个人之间就算这样了,如果演唱会的通知内容是假的,对录音室来说也是信用问题吧。不发更正通知行吗?”凛子道。
“没有。黑川先生好像很犹豫。他说不想取消演唱会,不想让歌迷失望……”
“那是那个吧,那个!一定!”
小森老师兴致勃勃地插了进来,我们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有点恋恋不舍!明白!音大学毕业的人啊,即使是完全没有音乐相关的工作,也有很多人加入市民管弦乐团。"
啊,嗯,原来如此。
被这么一说,那就是那样的表情。
即使是擦炭,也燃烧了蝶野心中的火。
然后呢?
不管怎么说都是黑川先生的问题。我有我的问题。三个都是空栏,横亘着不可奈何的模糊的将来。只能把别人放在一边。
不过,把调查表放回包里后,我还是用手机不知不觉地查起了《黑死蝶》的相关话题。SNS上、新闻网站上、博客上,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回过神来,已经跳转到视频网站,播放着黑川和蝶野妖娆纠缠的现场视频。
四年前熄灭的火。
我把手掌凑近屏幕,热度跨越了四年的岁月。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画面。我吓了一跳。近处有一双大眼睛。凛子看着我的脸。
“什、什么?”
“我想,你又要干点什么了。"
"什么?不,什么都不做啊。虽然他说了什么——啊不,黑川先生是说你——不,那是开玩笑吧,嗯,总之"
"我不喜欢村濑给自己找借口"
她正面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凛子说得这么清楚,真让人向往。”
诗月在旁边发出陶醉的声音。
“反正真琴,黑川先生在LINE上发来消息,肯定会和你聊得很开心吧。”
“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手里的手机发出了通知音,吓得我差点掉了。真的是LINE消息。不过不是黑川先生,而是更令人吃惊的人物。是响子(全名我忘了)。
和响子聚餐的地点是北池袋的中餐馆。因为是业界闻名的名店,所以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高级店,但因为是位于唐人街一角的小店面,所以很放心。只有六张桌子的狭小空间里,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装修十分稳重。看菜单,价格也很合适。
“我随便邀请他,他就随便来了,可是孩子随便在外面吃晚饭,父母不担心吗?”
强子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问道。
“我们家每周五都是父母两个人出去喝酒,所以正好。啊,如果是响子的邀请,我也会赶过去的。”
“能随口说出这句话,你真是太有才能了。”
“……呃?是什么才能?”
但强子笑而不答,打开菜单开始斟酌。
“我听过洼井拓斗的曲子。”
点完单后,强子立刻说道。
“啊,啊,好的。谢谢。这么说来,已经公开了吗?”
突然被邀请吃饭,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在说这件事啊。昨天在乐队成员和老师的注视下突然发来了信息,我惊慌失措,只能冷淡地回复,甚至忘了确认来意。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强子笑着说。
“因为这不是我的歌。"
“你的编曲也不少吧?你唱的部分都是这样的。”
“你知道吗?"
“当然啦,之前说要担任你的制作人。你发表的所有音源我都听过,凭手感马上就能听出来。”
被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被别人抢先了,我很不甘心。你的第一个对象本来是我想做的。”
她意味深长的说法让我吃了一惊。是关于音乐的吧?
“即使一起创作,也几乎都是拓斗的曲子,真的。怎么说呢,那个人的光辉太强了,完全没有我的色彩。”
“这我也知道。”强子举杯喝绍兴酒。
“总之,你是洼井拓斗的制作人,是这样吧?”
“啊?不,怎么会……“
诚惶诚恐,我把想要否定的话吞了回去。
就是这么回事。关于音乐,我不会说谎。
我找到素材和艺术家,制定企划,在多方协助下取得各地的许可,确保工作室,总算完成了作品。
那首曲子是我制作的第一首作品。
“好难啊,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说实话也没有信心再做。”
“不错,有出息。”
“…… 啊啊”
“对演奏感到害怕的人就是失职。但对制作人不害怕才是失职。对作品负责是最重要的任务。”
“您这么一说,我就更害怕了。”
“对了,我要让你担任制作人的提议被拒绝得很厉害,不过反过来,你也可以让我来做,对吧?”
“不不不”
这让我无法理解内心的恐惧。我来做世界上的响xxxxx?你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会因为压力而崩溃。
“我之前也说过,制片人是一堆没有名字的工作。没有一个人一开始就当上了制片人。大家在处理各种事情的过程中,工作变得越来越多,等意识到的时候,虽然已经是大人物了,但却处于无法自由活动手脚的艰难的处境。”
那时候,我想起了滑雪时滑倒,从斜坡上滚落的过程中变成雪球的老派搞笑表现。
“不过,和不喜欢的人一起玩音乐也很开心吧?”
响子举起酒杯,透过玻璃看着我的脸。
这次,他可以自信地回答。
“是的,非常厉害。”
“那就好,你一定能继续做下去。“
我抬起头战战兢兢地问。
“那个,我说过打算从事音乐工作吗?”
强子瞪大了眼睛。
”打算也好,什么也好,不是已经在做了吗?赚了不少吧“
”呃……啊,不,是啊,不过也不是工作“
确实通过音乐赚了一些钱。但没有工作的感觉。每个人都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受他人之托去做过什么事。用响子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承担过责任。也不想承担。我觉得这不能叫工作。
“具体的定义暂且不谈。我无法想象你今后会从事音乐以外的工作,这是不了解你的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吗?”
“……哎呀,我也完全想象不出来,没有其他的优点。“
这时来了第一盘猪肉炒菜和坚果炒菜,谈话暂时中断。味道绝佳。这在业界很有名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我才高一啊,对将来的事还很茫然。”
昨天开始,关于将来的话题还没完没了,我忍不住发牢骚。
“我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画好了实现梦想的路线图,没有早也没有晚。”
中学生时就?
不,如果是响xxxxx,那不就太不可思议了吗?
”父亲也有点性急。要不要成为专业人士等等。替我实现梦想什么的。以前好像有个乐队。这种事现在说出来我也很为难,不过强子在中学的时候就决定走音乐这条路了吗,没有啊......"
我找错了商量的对象。不,你并不是想找我商量。只是想向各种各样的人打听情况。
强子出乎意料地说。
“不对不对。梦想的实现不是音乐家的事。”
“诶?”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有意识地决定要当音乐家的。当我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和周围的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强子的梦想是什么?“
“世界革命。约翰·列侬做不到,我来做。十四岁的时候我就决定了。”
在某个采访中读到过!不是为了塑造角色而是认真的吗?
“所以,别说是离梦想只有一半的路了,我还完全没有前进呢。其实,成为音乐家根本算不上梦想吧?“
“咦……是、是吗?”
父亲听了会勃然大怒的。
”哪怕只发表一个音乐作品,也要自称是音乐家。并不需要什么资格证书。赚钱也是,只要想做就能做。如果你想在温布利场坐满全场,或者获得格莱美奖,你可以称之为梦想。“
“……的确是这样啊……”
“放弃音乐的人,只是不再做了,和梦想无关。”
音乐本身并不是梦想。
强子的话很容易就渗透进去了。
仔细想想,对我来说,不做音乐的自己更像一个梦想。普通地上大学,进普通的公司,工作日普通地厌烦地工作,休息日普通地在被子上握着手机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想不起来。只是把细节不清晰的地方用“普通”这种不太明白的词语马赛克处理而已。
如果是做音乐的我,可以清晰地描绘出自己的想法。
坐在键盘前,戴上耳机,钢琴、俯仰盯着哼着歌和随意的即兴演奏交替反复,即兴写在笔记本上,身旁的吉他,膝盖上更好的代码和律动的摸索总结,音源,大家在网络上。马上就有了反应。辛辣的、热烈的、温暖的。
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可是,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商量前途。”
京子一边用筷子扯着萝卜糕,一边用饶有兴致的语气说道。
“如果是关于这个行业的具体问题,我可以回答很多,至于要不要来这个行业之类的。”
“不,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如果不是我,而是别的某个喜欢音乐的高中生问我想当音乐家怎么办……响子你会怎么做呢?“
被问这么没礼貌的问题,会生气吗?
或者说,我这个仅出于好奇心的提问本身就很失礼吗?
强子皱起眉头想了想。
“我真想象不出自己会被这样问的情景。”
“比方说,作为强子的超级粉丝,憧憬着走上音乐之路,这种令人欣慰的感觉,”
“憧憬?嗯。那太可悲了”
“诶?”
是我听错了吗,如此想到。
但是强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如果有人因为崇拜我而走上了音乐之路,我会很不甘心的。听了我的歌,那个孩子也不会屈服吧?“
响子用杯子里最后剩下的酒润湿了嘴唇。
”我并不想用音乐赋予梦想。只想压倒对方。如果有人认为音乐是梦想,我想用我的歌打断他的梦想。积累了多少梦想,就能证明我的力量。“
我只能哑口无言。
我想,这个人的美是这样磨练出来的。他的革命之路是用无数人的骨气和泪水铺就的。
我——又怎么样?
吃完后,我正要掏出钱包,强子捏了捏我的胳膊,笑着付了所有的账。
“不能让高中生付一日元,是我请的。”
“下次再拜托你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点点感到难以拒绝,这样想的话,这是很便宜的投资。”
”嗯,这是“
有没有比免费更贵的东西?被拜托做什么呢?如果是强子的请求,至少我不会只是添麻烦。
和强子分开后,我在车站站台等车的时候,把耳机接在手机上,再次播放《黑死蝶》的现场录像。
伴随着激烈而冰冷的节拍,两只蝴蝶娇艳地缠绕着飞舞。黑川和蝶野各自裸露的肩膀上刻着刺青。黑羽和茜羽。
即使闭上眼睛,两只仍在眼皮底下的黑暗中更加激烈地跳舞。穿透熊熊燃烧的火焰,画着双螺旋的轨迹向着月亮上升。
能到达吗?
会不会在某个地方筋疲力尽,身体、翅膀和双腿都四分五裂,被风吞没掉下去呢?
我关掉视频,给黑川先生打了电话。
呼叫第6声就接通了。
“……是,怎么了?“
”……那个,会参加演唱会的吧?……蝶野小姐的那个。”
“嗯?啊,嗯。那个,还是取消吧……”
“出演吧。”
“啊?”
“你不是说过要我去吗?我要去。”
如果偶尔不明确说出来,我可能会忘记,所以我明确地说,我是男人。《黑死蝶》的视觉概念——女扮男装,如果由身为男人的我来做,只会变成原来的性别。……我是这么想的。在live当天之前。
“怎么样?很完美吧?“
在现场演出的休息室里,小森老师化完妆,满脸得意地说。
照镜子的我哑口无言。“里”的“里”不是“表”。
凛子在一旁感叹道:“的确……看起来就像女扮男装的女孩。”
“啊啊啊啊啊啊,真琴小姐,你变得这么坚强,要是平时就这样的话,我的心脏都保不住了。”诗月在另一边大吵大闹。
朱音在背后激动地说:“你也要称赞我的服装选择。”“V系既要保留可爱又要帅气利落,真的很难啊!我看了很多以前TMR的现场录像作为参考。“
这么一说确实如此。过时的飘逸袖子上衣被腰线很紧的马甲紧紧系住,下面是一条黑色热裤,还有一条花纹毒辣的金线紧身裤。是年轻纤瘦时的西川贵教品味。再加上深色口红、眼影和大耳环,脸部装饰得很精致。
黑川先生走进休息室,也盯着我的脸说。
“哦,这不是很了不起吗。”
最了不起的是黑川先生。以黑银为基调的服装,全身就像一把闪着黑光的利刃。穿着无袖上衣,可以看到肩膀上的蝴蝶刺青。虽然妆容比我的要随意得多,但更增添了原本五官的锐角魅力。这就吸引了大批信徒。
“是小森做的吗?谢谢。"
小森老师说:“传说中的复活live可以免费观看,所以很便宜。”好像很早以前就知道“黑死蝶”的事。因为是黑川先生的好友华园老师的后辈,所以还一起去玩过几次。
休息室的门打开了,进来的是蝶野。
“好多人啊。对面的孩子们也快来了,我们都挤不进去了。”
她也不输给黑川,搭配了红黑两色,光摸一下就会被烫伤的危险气息。这样吉他也是ESP的深红色flame花纹所以很彻底。
她的目光也停留在我身上。
“真适合你啊。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拼命啊。真琴你是狂热主义者吧?”
所谓操作手,在音乐领域中,指的是处理编程歌曲的职业。用“幕后”这个带有强烈感觉的词,几乎不站在舞台上。现在的“黑死蝶”是主音黑川和吉他蝶野的二人组,除此之外的部分都是灌录演出。在舞台上,为了配合演出节目的进行,需要专人操作音序器,所以在这次的“黑死蝶”复活live上,由我来担任这个角色——
“……那个,很抱歉在正式演出前一直保持沉默。其实我不是操作手,我也要上舞台。”
蝶野微微睁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不是责备的语气。但也不像是欢迎。那表情就像在跟偷零食的猫说话一样。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旁的黑川先生代替我说道。
“作为播放机出场。好不容易让那个PNO的村濑真琴连自己的键盘都带来了,只让他做幕后太可惜了吧?“
蝶野转动眼睛,分别打量了我和黑川两张脸。然后垂下肩膀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沉默到最后关头,就不能再拒绝了。”
我缩了缩脖子。的确如此。
“嗯,我也做了同样的事,你能抱怨吗”
蝶野也在live一周前突然在网上放出了和黑川共演已成定局的消息,真是一丘之貉啊。虽然我的罪过不会因此减轻。
“刚才说得很干脆,你就这么办吧。”我刚强地看着蝶野先生钉钉子般的眼睛。他说:“我们要比那个好十倍。
“是啊,只要不打扰我和黑川,就没什么。”
说完,蝶野走出了狭窄的休息室。
当然是想捣乱。否则的话,我央求黑川先生也要参加就没有意义了。
“那我在正式演出前也有工作。"
黑川说着也跟在蝶野身后走出了房间。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女人的黄色声音。
“真的是《黑死蝶》啊!她是我的超级粉丝!”
“能一起共度传说之夜!死了也无所谓!”
“可以在衬衫上签名吗?啊,请把全身都写下来!"
我从门缝里往走廊里看,肩上挎着吉他盒的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们把蝶野和黑川围在中间,满脸潮红地说着感激的话。
“好像是对打的人。”我向屋里的人报告。
“真的很有人气啊,门票好像都是瞬杀的。”朱音感慨地叹了口气。
“仔细想想,我还是第一次从观众席上看舞台上的真琴!”诗月激动地说。“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分不清是少年还是少女,夹在两个女扮男装的美女中间,真琴小姐的性别就像奥赛罗一样颠倒了……咦?但是女扮男装的话……女装男?那不是平时的真琴吗?混乱了”
因为是平常的诗月安心了。
"喂,喂,村濑,可以上ins吗?啊?是最高杰作!”
面对小森老师的热情请求,这次我没办法说不。因为我擅自决定出演,所以才让老师费工夫。
最后凛子从头到脚打量着我说。
“不要以现场表演的名义在舞台上接吻,性犯罪”
“不会的!“
工作室“moon echo”地下的live空间,容量三百。从东新宿站步行2分钟,从新宿站出发也只需7分钟,交通方便,堪称东京都内屈指可数的箱子。几乎没有能坐满观众席的业余乐队。
但是,那天晚上挤满大厅的,怎么看都不止三百人。应该有将近五百人吧。听说自从《黑死蝶》复活的消息在网上成为话题后,就开始腾出空间追加售票了。
或许客人几乎都是身着华丽哥特服装的年轻女性,也是让人感到异常密集和窒息的原因之一。黑暗中妖娆蠢动的黑的、红的、银的荷叶边,闪闪发光的饰品。的确,说成是黑蜜蜂也挺奇妙的。
担任开场表演的对面包车的人气也相当高,会场气氛十分热烈。在嘈杂的微光中,工作人员们正在忙着布置。
在不用的架子鼓前,放着我的YAMAHA和KORG,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笔记本P C,还有麦克风架。蝶野看到后说道。
“你也唱吗?”
“是的,彩排的时候没有。”
“嗯。黑川的声音确实很低,所以你的音域可能正好。”
真的是很擅长控制感情的人。之前送走好几个辞职的乐队成员时,大概也是这样一脸坦然吧。
“可是,我的吉他只是为了黑川而存在的。”
能让吉他手说出这样的话的歌手应该很幸福吧,我想。
但是……
“是的,我知道。”
但今晚,我是来抢的。
从你那里得到黑川。还有黑川先生对你。
工作人员举手示意。大厅的灯光全部熄灭,紧张的黑暗引来了黑蜜蜂们的热烈欢呼。
我弯下腰走上舞台,站起来电脑的定序器。我仿佛看到了电信号化作血液在线路上穿梭。
回想起来,乐队的同步演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在舞台上表演包括节奏音轨在内的完整曲目还是第一次。今天是你的首次登台,我对着笔记本电脑说。贝斯手和鼓手都是你。你不需要像平时那样对摇滚音乐有所顾虑。让我花了三天三夜准备的咕嘟咕嘟的电子乐响彻整个音乐厅。
准备完毕,站起身,两个影子出现在眼前。
一个人拉过麦克风支架,另一个人从支架上拿起吉他,用背带吊着肩膀。
黑暗中红黑相间的蝴蝶摇晃着翅膀。战斗之舞。
突然,灯光洒在舞台上。两人的轮廓铭刻在我的视野里,对面成百上千的黑蜜蜂沸腾起来。
我知道黑川先生在背后示意。按说应该纹丝不动,但还是听到了对我的命令。想必这一夜聚集在一起的大家,一开始都期待着说些什么吧。弥补四年干渴的赎罪、感谢、安慰的话语。但是,两位女王并没有那种天真。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横杆开始在钢琴卷上滚动。整个大厅里充满了虫鸣般的噪音,把欢呼声吞进肚子里磨碎,不久就变成了厚重而均匀的冷合成器的声压。
蝶野用蛊惑的手势塞进耳机,重新握好拨片。只有我们之间听到的点击声宣告节拍的开始。
鲜艳的音响撕裂了黑暗。
六根弦,二十二枚品,暗红色的蝴蝶在银河般宽广的音域中穿梭。
人的感觉只能捕捉残存的轨迹。B PM 220——这已经不是为了跳舞,而是为了熔灭理性的速度。对一直躲在乐园里的我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暴风雨。观众席变成沸腾的大海。
歌声——瞬间冻结了它,踩碎了它。
她身体对折咆哮,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姿态。完全找不到在录音室柜台后面看着乐队成员的年轻老太婆的影子。那是还没干就浴血奋战的战士的背影。声音直刺我的心脏。彩排时装作若无其事藏起武器的,不止我一个。那可不是钉子或子弹那么简单的东西。是穿透大地的打桩机。到达意识深处的深处,喷出在深处黏稠对流的岩浆。整个大厅沉浸在仿佛要融合在一起的狂热中,但我觉得很冷。
就算是歌声如此之高的人,也会放弃音乐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比朱音更理想的声音。少年灼灼的憧憬、少女不经意间就会消失的美丽和青年的柔韧有力完美地并存,其中包含着朱音所没有的苦涩。这是配者的傲岸。他真的是为了在舞台正中央接受聚光灯、众人的视线和欢呼声而生的人。
尽管如此,还是放弃了音乐。
为什么?
两只蝴蝶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唱歌、跳舞、煽动人群、撒火。答案必须由我来找到。
歌声间,观众席上蠢动的团块剧烈起伏,起伏不定。数百只手臂挥舞着,仿佛在呼应吉他独奏跳跃的乐句,在黑暗的虚空中撒下花瓣。这是蝴蝶和蜜蜂们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完成的舞台表演。她们的梦中一夜。
我踏入其中。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就像藏身于弦乐中的风琴飘散的烟雾一样的乐句。
只有蝶野注意到了。
露在外面的肩膀突然有了反应,身体微微转向这边。她一边描摹吉他独奏的旋律,一边用呼吸的对偶旋律填补剧烈的上下运动的空隙。不要落后,不要超越,不要迷失。
第三次合唱时,我加入了两人的和声。
我感受到她的颤抖。观众的。还有黑川和蝶野两个人的。
音乐——既不是竞争,也不是斗争。回响与否的世界没有输赢之分。因为这是只由和谐构成的虚幻。
即便如此,还是可以杀了他。可以从内部冒出来,熔化,烧尽,使之破破烂烂,再也无法站起来。这种毒甚至是听众的愿望。这也是歌者的喜悦。
音乐并不是为了给人梦想而存在的。
我又想起响xxxxx的话。
梦什么的,用濒死的朦胧头脑各自随意看就好了。我要带走你们的生命。
黑川回过头来。耳环的前端划出一道光的弧线。指着我。就连聚光灯也能捕捉到我。
第二曲。你唱吧。
我探出身子,把嘴唇凑近麦克风。
刹那间,节奏乐曲静了下来,给大厅的狂热打开了风口。我在那个空隙里塞进了使之眩晕的合成器的大飞跃阿尔佩乔。
声音砸向麦克风的瞬间,观众席上的波涛破碎了。这首歌是《黑死蝶》首张专辑的开场曲目,是迄今为止live中从未缺席过的人气歌曲。黑蜜蜂们接受了我的毒,吞了下去。
红色横扫了我的视野。
蝶野回过头来,面对着我,紧贴着我失控的手指不由自主吐出的乐句,弹奏着吉他重复段。
铜钹弹开了。
新鲜血液随着节拍源源不断地输入。已经停不下来了。黑川的声音突然重叠在我的歌里。就像从高速公路上并行的汽车跳到另一辆汽车一样,这是一种既危险又令人激动的挑衅。不能不回应。我们三个人嬉笑着,身体碰撞着,浑身是血地挤进热浪滚滚的隧道。
吉他独奏的电流会往哪里去,会迸发出什么颜色的火花,会在昏暗的墙面上画出怎样的轨迹,都提前一呼吸就知道了。每一根神经都变成钢弦,就像蝶野先生的手指在其表面移动一样。
我对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却陷入一种从出生起五官就全部搓好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错觉。明明十天前才见过面。
和声和律动就是因此而产生的。
围绕着音乐的一切,都是一瞬间,整个世界交融的错觉。我用琴键扫去琴键上的热气,用八度音敲了三次最高音,打断了歌声。
一阵欢呼涌来,让人觉得头盖骨可能会被敲碎,我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到了背后架子鼓的铜钹。
黑川先生又回过头来。
这次他清楚地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汗水在太阳穴上闪闪发光。
蝶野懒洋洋地拉下吉他的琴颈,瞥了我一眼,用下巴指了指笔记本电脑。
下一首曲子。
我把手伸向触控板。
第三曲的前奏涂上长长的薄薄一层不和谐的音符,使音乐厅充满了不同颜色的海水。工厂噪音的半节奏从远处逼近。数百名观众的拍手声也加入其中。
我凝视着黑川先生,把歌的第一句递给他。从嘴唇到嘴唇。
下一个又轮到你了。
红黑相间的蝴蝶再次画了个半圆,转向观众席。深深地钻进蜜蜂们泥泞冒泡的梦中。
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我这时突然产生了矛盾的想法。清醒后躺在地上的是一条冷酷的线。是超越还是停留,是必须选择的决断时间。忘记这些东西,毁掉自己,把自己囚禁在这个夜晚里。我一边这样祈祷,一边用激烈的颤音撞击着背靠背泛音的长咆哮。
盈利了,果然不错。"
说着,黑川先生递给蝶野一个茶色信封。蝶野看了看里面的钞票,一脸无趣地随手塞进了吉他盒的口袋。现场演出结束后,昏暗的《月亮回声》一楼器材仓库。太冷了,汗流浃背地刺痛着皮肤,让人想起一月了。黑川说想和乐队成员单独谈谈,把人群都驱散了,工作人员都不见了。
三个人的妆容和舞台服装都没有变。
大音响的震动似乎还残留在指尖和耳垂上。我知道自己的每一根头发都浸透了舒适的麻感。
不应该在这里吧。今后两人之间应该会说些重要的,并且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不过,黑川先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尴尬,说道。
“真子也在啊。今晚是我们的成员,也希望她能成为我们的证人。”看到自己所做的事情的结果,她感到很庆幸,心情也很沉重。证人,我垂下眼帘。
蝶野先开口了。
“我想看评价。完全复活大家都很高兴。”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这边。大概是调查了粉丝们的留言吧。黑川先生一脸复杂。
“……那太好了,最后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吧。”
蝶野闭上嘴,盯着黑川的嘴唇看了一会儿。他焦急地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声音也没有下降。反而比以前更厉害了。应该是一直在训练吧。客人也都来了。为什么会说是最后呢?"
黑川忍着对方的视线。其实是想扭过脸去,放松一下吧。但她们之间的傲气和矜持是不允许的。
“……虽然很难解释。”
黑川嘟囔着,用大拇指指了指我。
“你觉得这家伙玩得怎么样?”
蝶野皱起眉头,歪着头。一直是个疑问吧。为什么今晚会有我这个外人在场?
“怎么样?……很厉害啊。只是出风头而已。对我们的曲子很有研究吧。明明没有时间。能弄的地方都弄好了,不能弄坏的地方没有好好处理。除了solo以外,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前面。如果酬劳低的话,今后我也想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他,不过,他大概是可以在我们的背后工作的小玉吧——”
话没说完。
因为黑川先生露出极其哀伤的微笑。
“太厉害了,既然你还能这么说,那你就是那个人了。”
“那是什么?“
黑川先生的表情像被解放了一样轻松,他的视线终于从蝶野先生身上移开,仰望着天花板。已经没有必要固执己见了吧。
“我啊,听了真子的歌,就觉得好厉害,就这样结束了,再也没有未来了。”黑川先生裸露的话语渗入到演唱会的热度退去后渐渐萎靡的身体里,疼痛不已。
”被别人的音乐彻底击垮,心满意足的家伙也不过如此。自己不做音乐也没关系。我就是这样。听你的吉他也一样。啊,这些家伙真厉害。到此结束“
这大概是黑川先生第一次直接评价我——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只是感受到一种寂寞。
“我是这个国家的人,我自己也很遗憾,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国境。所以我要目送你们离开。”
被这句话撕裂、伤害的,当然是蝶野吧。
她一句话也没有回答。黑川先生的想法没有谎言也没有修饰,就像心脏直接碰在了一起。
分手的动作很冷淡,但很美妙。蝶野的手轻轻地包住黑川肩头的黑羽。黑川先生也用同样的方式将手掌伸向蝶羽。
没有热度的最后一触。
自从蝶野离开后,仓库里就弥漫着一股奇妙的气氛。松弛、痒痒、微温,却又有点冷。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留下黑川先生,走到走廊上。
关上门之前,我看到她用手指在墙边立着的几个麦克风架中的一个。就像要读懂挂在前方的那片看不见的土地的名字一样。
乐队成员们都在出了录音室后的路上等着。三个人都穿着鼓鼓的大衣和夹克,一想到是冬天,现场演出的余热就从身上烟消云散了。急忙披上夹在腋下的呢子大衣。
“真琴!”最先注意到的诗月挥挥手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之前说你们先回去的吧。”“什么啊,等你出来啊等你出来!”朱音也走了过来,兴奋地说。”说到V系的辣妹就等着出场了吧!我想试一次。“
“黑蜜蜂们被控制得严严实实的。”凛子看向车站。“严禁等待出场好像是粉丝俱乐部的规定,全体成员马上就回去了。
难道一个人也没有吗?我环视着人行道。确实,以那样的人数、那样的热情、那样的服装等待出场,周围的居民会害怕的。
“真琴小姐也穿得太好了,太棒了!这次在我们的live上也穿这件衣服吧。我们也穿男装”
“哎呀,那……就变成蝶野先生的翻版了……”
“黑川和蝶野呢?不是在一起吗?没有举行庆功宴吗?”朱音问道,我摇了摇头。
我没力气解释理由,只好敷衍道:“好像很忙。”
凛子说:“真可惜,本来想让拥有大厦的大富豪请客的。”“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平常的麦当劳可以吗?“
少女们肩并肩地向人行横道走去。“第三首曲子蝶野小姐的副歌很厉害啊!那都是down - packing吧?我可没有那种down - packing。”
“我们不做那种节奏的曲子。不过用那种节奏把踢腿拍成后拍,只有打进去才有。不愧是真琴的编曲。相反地利用了没有节奏的地方。”
“音调的开闭有点像单簧管的独奏,很有意思。那是手动的吗?有什么效果下次告诉我。”我追着离开了几个议论纷纷的人,心想。
这些家伙只谈音乐。在听了音乐之后。
我也是这样。明明见证了“黑死蝶”被自己亲手埋葬的场景,却想到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没有机会用那个插话了吗?既然如此,就把它用在自己的曲子里吧。
黑川先生说你们在那边。
大概是这样吧。对于身处梦境的人来说,梦境才是现实。我回头看着《MOON ECHO》的入口。
玻璃门里面,柜台上有一个影子。换传单、贴海报的工作正在进行。热情洋溢的这个夜晚已经结束了,下一场live又将由另一个人来狂欢。
是梦见她变成了蝴蝶,还是梦见蝴蝶变成了她……
谁也不知道。
晚安。
我对着迷迷糊糊的接缝自言自语,转身追上三个少女,跑过闪烁的绿灯。
三 国王与老兽
听到乐器之王,你会想到什么呢?
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却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3月,我校作为学年最后的庆典活动举办了音乐节。主要是班级对抗的合唱比赛,最后预定由有志之士演奏巴赫的康塔塔,目前正在练习中。
这个有志合唱团,曾经华园老师的人气和诗月的营业努力(?)因为是从全校收集来的,所以不选择音乐的学生也相当多,因此平均来说对音乐不太了解。在练习的过程中,经常会有我想不通的问题问上来。举个例子,为什么g音号是那么有趣的形状?啊,以为是tone记号啊,为什么不是do而是la呢?之类的。
虽然练习没有进展让我很困扰,但我确实注意到了新鲜的视角,觉得很有趣。
就这样,我说起巴赫在世时作为作曲家完全不出名,只被评价为管风琴演奏家,家境并不富裕,一位二年级的前辈说了这样的话。
“可是风琴不是乐器之王吗?赚不到钱吗?”
“咦?乐器之王?”
其他学生插了进去。
“风琴?那是?”
音乐室墙边并排放着两台电子风琴的另一个人说。比立式钢琴还要小,完全没有国王的风范。
“不,不是那种,是教堂里的大家伙,好像和建筑物连在一起。”
他说的是管风琴。从规模上来说确实是最大的。
“咦,乐器之王不是钢琴吗?”
“我还以为是小提琴呢。”
两人开始争论,好一阵子都没练习。
那天回去的时候,在一年级四班的乐队会议上,我突然想起了这个话题。
“乐器之王?肯定是钢琴。“
钢琴家凛子立刻回答。
“钢琴这个词出现得最多。”
“等等,这种事能用多数决来决定吗?”
朱音不知为何勇敢地咬了过来。
“乐器之王现在应该是吉他了,电吉他!”
她一边摩挲着带来的吉他盒,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没有比这更有表现力的乐器了。钢琴虽然很方便,但音色只有一个。”
“用效果器改变音色的话,钢琴也可以吧。”
“不仅仅是效果器的事哦!小凛不是吉他手,所以不明白吧,吉他是直接接触发出声音的地方的乐器,根据弹奏方法真的完全不同。”
“朱音不是钢琴家,应该不会懂,但钢琴的弹奏方式不同,音色也会发生变化。“
“我演普罗科菲耶夫的时候,几乎所有的部分我都演过!如果不是乐器之王,我不可能做到。”
“我用一架钢琴和所有的部分进行了交锋。在器量上,钢琴更胜一筹。"
诗月笑眯眯地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
“诗月不参战吗?”我问。
“鼓不是乐器之王,这是不可能的。"
诗月优雅地微笑着说。
“而且,无论谁说什么,在游戏中都不能无视鼓手。国王不管是钢琴还是吉他,鼓手都是支撑他的城堡。
“小月说出了大人的意见,就这么结束吧。”
“可惜,作为小品的题材未免不够有趣。”
朱音和凛子似乎并不觉得遗憾,结束了争论。
“不过,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话题。提出这个话题的人,虽然对音乐不太了解,但乐器之王是风琴这个话题,他们只是看到过,却还记得。”
“评级和排名一定会让人兴奋吧。”
“虽然不可能得出大家都能接受的结论,但这种说法还是不断。”
我无意间嘀咕了一句,凛子立刻冷淡地说。
“因为无法得出结论,所以才会不断发生吧。”
“也是啊”
“比如说,钢琴之王是谁?这么说来,我认为是波利尼,但也有人说是鲁宾斯坦,也有人说是里希特尔,也有人明明没听过却说拉赫玛尼诺夫。小提琴之王呢……我想肯定是海菲兹,但也有人叫约阿希姆或阿耶。卡萨尔斯是大提琴家的国王,十个人中有九个人会同意,但肯定有人会说罗斯特罗波维奇。“
诗月说:“爵士之王也有十个左右候选吧。”“本尼·古德曼啊,迈尔斯·戴维斯啊,路易·阿姆斯特朗啊,爵士乐爱好者就因为这个话题可以吵一整晚。”
虽然说了很多名字,但无论是古典音乐还是爵士乐,都不是我的主战场,所以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些家伙也都是音乐白痴吧?
“我们会得出结论,谁是摇滚之王。“
朱音突然这么说,我吃了一惊。
“摇滚之王?披头士?好像还有其他人选。普雷斯利、斯通斯、恰克·贝里……迈克尔·杰克逊好像也被这样称呼过。”
“太遗憾了!正确答案是,直译摇滚唱歌的人”
“那个国王啊!只能接受了!
正聊着无聊的话题,音乐室的门开了。跑进来的是小森老师。看到我们,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安心的表情,跑了过来。“太好了,大家都在!“
她到去年为止还是女大学生,长相也很稚嫩,所以加入我们的圈子,围着桌子一看,就好像多了一个女生。
“我想问一下,管弦乐团的乐器会做什么?”
这个唐突的问题让我们面面相觑。管弦乐团?是在说我们的乐园杂音乐团吗?
“我是贝斯手,吉他和键盘……应该说,老师你知道我们的部分。”
“啊,不,不是PNO,是真正的,呃,也就是古典管弦乐团!管弦乐!”
我越发不明白她的意思。
“古典音乐吗?我什么都没有。”凛子说,“我也只有钢琴。”
“我还会一点小提琴呢。”朱音这么一说,让小森老师吃了一惊,但他的兴奋程度远不止这些。“小提琴?会弹啊!哇,太棒了!
“我也练习过定音鼓。我爷爷跟我说,大乐队才会用定音鼓。”
“定音鼓!得救了!“
先生坐在椅子上一蹦一跳地上下动着。“我认识的管弦乐团,成员已经完全不够了,面临危机!”
“野兽之路交响乐团”是以凛子家所在的区内为据点的业余乐团。星期六我们去的练习场所,也是离高中只有两站路的区民会馆。聚集在一起的乐团成员平均年龄都相当高。最年轻的像我父亲那样,退休后作为兴趣来做的爷爷也有好几个。
“啊呀啊呀,谢谢你今天的光临。”年纪最大的一位眉毛和胡子都很白的老人迎接了我们四名乐队成员和小森老师。
“小森老师,你真是个好学生啊。真没想到会来四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练习也很精彩。”
四个女孩……?咦?今天是穿自己的便服来的吧?
“真琴,你女装穿得太多了,都染上了吧?”诗月窃笑着小声说着可怕的话。不不不
“可能是因为我跟她说‘找到了临时演员,都是女高中生’,所以她误会了。”小森老师说。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不是我的错。
但是听到的凛子小声说道。
“光是这样就不可能误会,是村濑本人的问题。”
“别说了!我都不让你想了!”
回了一句,又环视了一下练习场所。
普通的大会议室。长桌全部被推到墙边,只摆着折叠椅,定音鼓和低音提琴等大型乐器也已经运了进来,乐团成员们一边准备着各自的弦乐器和管乐器,一边谈笑风生。
“……这里的隔音没问题吗?”
我突然担心地问道。白胡子老人哈哈大笑。
“完全不隔音,就是普通的房间。事务员都劝我尽量老老实实演,但这是不可能的。”
“这样啊。。。”
“不过,正好古典音乐被认为是高雅的东西,只要演奏不差,就会被认为是对头脑有好处的环境音乐。我们很感激地利用了这个误会,在公民馆的正中央用轰鸣声练习。”
摇滚乐就不一样了。
“说晚了,我叫小此木,团长,低音提琴演奏家。”
他伸出手,我握住他的手。小此木依次与朱音、诗月、凛子握手。
低音提琴手吗?我回想起手上的触感。这只手让人感受到长年承担管弦乐团其他乐器所有重量的顽强。
“他们都是华园老师的学生“
准确地说,诗月虽然没上过华园老师的课,但应该算是他的学生吧。直到去年夏天,我们还经常在一起。
“她也留下了很好的缘分。小森老师是,大家也是。”说着,小此木满脸皱纹地笑了。
“自从小华病了以后,那些专为那个人而来的大叔就完全不来了。”管双簧管的老太太也笑着说。
据说是华园老师所在的管弦乐团。
“都是音乐大学的校友吗?”凛子问道。
”不不不。都是外行。大家都很喜欢弹不好的弦。老师请了弦师。那个人,弦全都能弹。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人。“
小此木先生说话的时候,腋下夹着提琴盒的瘦瘦的老太太也凑了过来,加入了谈话。自称是田端道代。据说是音乐会的财务顾问。
“当然有很多人都想学小提琴和中提琴,但很少有人想学大提琴,更别说坐低音提琴了。”
“我们家人手不够,所以请了低音提琴。不知道的人以为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差不多,其实完全不一样。”
“华园老师,是低音提琴手吗“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
低音提琴手(贝斯手)——是吗?和我一样啊。
回想起来,我对那个人几乎一无所知。我只看到了那个人有意表现的一面。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
“他学的是作曲系。她说她把所有的乐器都啃了一遍。”
“虽然没有啃过,但那是”
作曲系。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很擅长编曲。
我很想再听些关于华园老师的事,但不能让宝贵的练习时间浪费在闲聊上。
财务顾问田端问道。
“那么,请演奏小提琴的人是谁呢?”
“是,是我。”朱音拿起自己带来的小提琴盒。
“真是太感谢了,因为日本的小提琴手总是不足。”
“是吗?”朱音说。“我还以为小提琴很受欢迎呢。
“难度还是很高吧。高中社团里也完全没有弦乐表演的地方吧?”
“啊,我们学校也没有,只有布拉班。”
“是啊是啊。有吹奏乐经验的人很多。但是,管乐器的每个部分只有两三个人的座位。所以,每个地方都有很多想要管乐器的人,但是弦乐却完全没有。”
这也难怪,我想。因为提琴和大提琴都没有品啊。要把音高调好,首先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在品尝合奏的乐趣之前,三年的高中生活就要结束了。
“那么,既然是第一,就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朱音被孔密斯小姐带走。
“定音鼓呢?”小此木说。诗月上前一步,微微低下头。
“爵士式的……”
“哈哈,我们家也有哦,喜欢爵士乐。大家聚在一起之前,我们会表演《sing sing sing》。
定音鼓被安排在墙边。从旁边放着一个大箱子来看,应该是低音提琴旁边。
贝斯和鼓手接近的话更容易配合,这和音乐类型无关,是一样的吧。
于是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么说来,谁是指挥家?”
令人吃惊的是,小森老师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是你吗?
“姑且,我是指挥专业的,因为竞争率最低。“
“小森老师摇得很厉害,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了。”
小此木说着,老师很不好意思。指挥家的威严是零。
“那么!今天又有新的朋友来了!反正面子上也完全不齐,所以就调音吧!”
小此木提高了嗓门,乐团成员们停止闲聊,纷纷落座。
不久,第一双簧管严肃地发出A音,调音开始。朱音被爷爷奶奶包围着,虽然表情有些怯懦,但他的动作却很稳健。真的什么都能做啊。虽然她说从小父母就让她随便学点东西,但小提琴可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东西。
我一边听着二十多个人的调音,音程越来越准。好羡慕。我也想进去看看。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合奏。因为是外行聚集的乐团,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值得期待。
旁边的凛子也低声说。“要是我也能演奏管弦乐就好了,只是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旁边的大提琴演奏者说。“不要介意,随时来玩吧。有客观的听众对练习也有好处。
凛子点了点头,搬来两把折叠椅,放在管弦乐团的正对面,两膝并拢,挺直腰杆坐了下来。我虽然对他身上散发出的紧张感到困惑,但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后来回想起来,凛子当时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她和我不同,从小就过着腌渍古典音乐的生活。根底被培养着。所以,不用听演奏,一看就知道。
“今天金管也不够,长笛也有一小支休息。”小此木先生说。
“那家伙整天忙着照顾老人,根本顾不上照顾老人。”在场的唯一的长笛演奏者话音刚落,全场笑声四起。
“朱皮特来演吧,只演终乐章。然后,嗯,宫藤先生和百合坂先生,能配合多少就配合多少吧。我想试试。如果觉得不顺眼,或者觉得不能和这么差劲的人在一起,也不用客气。”
又是一阵笑声。
但是,这种松弛的气氛,在孔密斯的弓举起的瞬间烟消云散。十几支弓头一齐冲击天花板。
小森老师站在乐团成员视线集中的正前方,挺直脊背举起双手。因为是人数少的管弦乐团,所以没有使用指挥棒。但我仿佛看到她指尖射出的光芒。
第一个主题提示是随着第二小提琴的颤音流淌的第一小提琴的低语。中提琴和大提琴低音的透明色重叠在一起,以此为信号,管乐器整齐地举起来。
诗月的定音鼓一击就把室内的空气压缩得很浓密。
莫扎特最后的交响曲——第41号《朱庇特》。他的配器之精细,没有一丝浪费,堪称天衣无缝。《野兽之路交响乐团》的所有合奏,以最高速的速度,一丝不乱地穿梭在只由闪烁的玻璃组成的对位法迷宫中。
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被人轻视为外行的杂烩,这让他深感羞愧。这是一首千锤百炼、对莫扎特了如指掌的精彩合奏。连我都感到一种紧张感,仿佛脊梁骨被插入了银丝。只能在膝盖上握紧拳头,屏息倾听。小森老师的指挥棒以惊险刺激的转弯将管弦乐团引导到美妙的最短距离轨道上,直接进入了终结部的多重重格。
虽然不舍,但小森老师用指尖切断了最后干净利落的和音。
我下意识地站起来拍手。演奏时的紧张感消失的瞬间,我的身体也不得不这么做。舒适的麻感从指尖渗透到空气中。
一看,凛子也在旁边做着同样的事情。
“哈哈哈,谢谢。“
小森老师回过头来害羞地笑着,一脸平常的软绵绵、靠不住的样子。刚才统治者的表情已经没有余韵了。
“哎呀,好久没听了,好紧张啊!莫扎特一不留神就会变成节拍器一样!后面还有两个比我更爱听音乐的孩子在听。
仔细一看,朱音被小提琴家们团团围住,脸色铁青。我们只是作为观众在听,而她作为表演者紧紧抓住那列特快列车不放。
至于诗月,则趴在鼓皮上。定音鼓是用一击带动整个管弦乐团的默契的重要部分。但是,完全被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带动了。
两人的演奏都不糟糕。周围的人为了不让他露出真面目,一直在协助,这是正确的吗?比起暴露糟糕的演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打击吧。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群众演员就太天真了……我会继续练习的。”朱音用近乎消失的声音说道。
“哇,我也……明天从外公家带来定音鼓。”
周围的叔叔阿姨们慌忙说。
“说什么呢,这是第一次见面!”
“太好了,完全变成了莫扎特!“
朱音越是安慰越是缩成一团。把提琴和琴弓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你不是说下个月要开演唱会吗?在那之前,一定要……和朱皮特,还会演什么?”
乐团成员的视线在小森老师、小此木先生和conmiss的田端先生的脸之间徘徊。
“哎呀,这……”
小此木先生难以启齿地开口道。
“演出节目还没有定下来。朱庇特也是……总之大家都很擅长,所以只是配合一下音色,正式演出的时候大概不会。“
“咦?还有一个月吧?”
虽然不太清楚古典音乐会的情况,但一个月前还没决定曲目,会不会面临举办危机呢?
“是啊。但是进入今年以来,团员们纷纷辞职,预定的曲子也无法完成了。现在正在拼命地召集群众演员,但是很不容易。”
诗月和朱音被叫到这么困难的地方了吗?责任太重了。
“还是被排除在区认定之外了。”
“因为那个,我一下子就放弃了,因为我有很多事要做。”
团员们的语气突然变得刻薄起来。
“补贴之类的吗?“
“不不不,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是草根。”小此木先生说。“不过,得到认可后,文化会馆可以定期免费使用。那里的摄影棚和大厅都很好。如果是一般人使用的话,竞争率会非常高”
凛子突然说道。“区里的——外围团体吗?未来文化创成财团?”
“啊,那个,那个,是那个名字。公益什么的是法人来着“
为什么凛子对这种事这么熟悉呢?当时,一个疑问卡在了她的喉咙附近。但是小此木先生马上继续说。
“能在那里举办定期演奏会是我们公司的一大卖点,但在去年的审查中落选了。嗯,贝斯也只有一个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因为华园老师……走了吗?”
“怎么可能!这不能怪老师。“
小此木立刻反驳,从他的口气来看,我的猜测大概是对的。
“这是我们的责任,没能马上填补空白。如果老师不加入的话,就不会得到认可。”
“但是二月的音乐会,无论如何都要做。”
“预售也卖完了啊。”
那天的演唱会预售都卖完了吗?
“那是很了不起的……即使是少数人,莫扎特和海顿也可以。为什么不行呢?“
“下个月的演出有点特别,观众都是年轻人,估计都是完全不懂古典音乐的人。今天请大家来,也是想商量演出节目吧。你想到什么适合初学古典音乐的曲子吗?”
说着,小此木拿出一张传单给我看。
【交响乐团恋爱开花结果!情人节音乐会】
虽然没有写演出节目,但大量的心形图案充斥着整个版面。
第二天,我在学校进行了调查,发现知道情人节音乐会的学生出乎意料地多,还听说有熟人买了预售票。
“也暴露了吧?很有名呢。情侣限定演唱会”
“前辈说因为那个才和现在的男朋友交往的”
“什么来着鼓掌的时间相同的话就会投缘最棒了吗?“
“有什么送巧克力的时间吗?配上背景音乐。”
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传闻。
放学后,小森老师说出了真相。
“听说华园学长为了招揽客人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还传了很多谣言。”
“啊,那么恋爱成功的保佑是骗人的吗?”诗月紧紧地搂住老师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啊,不过,成为情侣的人确实很多。”
凛子冷冷地说:“2月14日两人一起去听音乐会的男女,本来就注定会黏在一起。”那倒是。人就是这样被骗的。
“一开始学长只是对学生和朋友说,两个人一起去的话,票价稍微便宜一点。我告诉你约会计划的好方法,你会表演甜美的曲子之类的,好像是这样邀请的。去听的时候,开始有人说情侣关系发展得很顺利,前辈说那就利用一下吧,于是就乘兴到处吹吹吹。“
那个人好像很得意啊……。
“这是现在最重要的音乐会,会场也是文化会馆的大大厅。去年认证还没取消的时候就已经预约好了……所以肯定没法演奏”
朱音说:“真的是责任重大啊。必须努力练习。”然后突然看了我一眼。“啊,不过,乐队可能会疏忽……下次的live怎么办?”
“下次想让伽倻上,新学年以后吧。”
“这样啊。那就加油! PNO要是能放小提琴就有趣了。”
乐队的名字是参考了electric light orchestra的,所以对我来说,在舞台上拉小提琴也是一种憧憬。好羡慕。我也想参加乐团学习真正的管弦乐。但是没有会的乐器。
凛子也不知是否知道我的心思,坐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要是我也能帮上忙就好了……因为我只会弹钢琴。协奏曲的话,我成了主角,真对不起管弦乐团的各位。"
“古典音乐中没有加入钢琴的管弦乐曲子吗?也就是说,不是独奏乐器,而是作为乐团的一员使用的意思。”最不懂古典音乐的诗月问道。
“不是没有,肖斯塔科维奇什么的。”凛子一脸无聊地回答。“不过毕竟是少数派,还有就是我不太喜欢这种用法。钢琴的声音无法融入管弦乐合奏。“
“真不可思议,爵士乐给人的印象更像是节奏队的一员。”
“在古典音乐的世界里,钢琴果然是乐器之王。”
“哈哈哈,你又重提这件事了。”朱音说。
“不过,实际上钢琴系有很多国王气质的孩子……”小森老师压低声音说。好像是音乐大学时代的记忆被刺激了。
“我不是说他们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们都不怀疑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那只是和老师的个人相性不太好吧。”
“是这样啊!钢琴就是这样啊!那我出个简单的问题,你知道钢琴奏鸣曲是什么曲子吗?“
我们齐刷刷地眨着眼睛,互相看了看。
诗月答道。“是钢琴独奏曲吧,那个,以前的。”
“是的。‘奏鸣曲’在意大利语中是‘被演奏的东西’的意思,所以简而言之就是‘曲’吧。钢琴曲。那么下一个问题。小提琴奏鸣曲呢?“
也许是为了方便,老师的出题方向锁定在诗月上。
“小提琴的,呃,是独奏曲吧?”
“噗噗!你错了!”
小森老师非常高兴地用双手做了个叉。真是个年幼的人。这种时候看起来甚至比我们还小。
“正确答案是小提琴和钢琴的二重奏曲!小提琴独奏的时候会特意在头上加上无伴奏。那么第三个问题,大提琴奏鸣曲呢?”
“嗯,那是……大提琴的独奏?“
“噗噗!错了!百合坂好温柔!为了放下老师的手,你故意错了!正确答案是大提琴和钢琴的二重奏!接下来就不用猜谜了吧。长笛奏鸣曲和单簧管奏鸣曲都配有钢琴。音乐大学所有科目都必修钢琴。每个学校的音乐厅里都有钢琴,这是理所当然的。难怪大家会误以为钢琴是王。”
我提心吊胆地问。“老师,你和钢琴系的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都没有!都是些好人,还经常请我吃饭。指挥系人数少,而且没有其他照顾的话就没法做,所以自然全方位地搞好关系。不过,我觉得钢琴家都是国王。”
“我明白。”凛子深深地点了点头。“去参加比赛的都是这样的人”,充满了实感。
“很不好意思,我也是那个女王的一员,所以没法帮你管弦乐。“
接下来的台词一点都不害羞,也没有为难的样子。怎么了,一上来就故意的。
“没办法,我们就以客人的身份去听吧。啊,是限定情侣的吧。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同样不在管弦乐团,无所事事的村濑君正好来了。”
“凛子?你说什么好话!”
“凛也会为我工作的!想听的话就在后台听!”
两个人猛吃了一顿。凛子面不改色地耸了耸肩。
“让我去工作,我是钢琴家,我是女王。”
“我要演奏巴洛克的曲子!我要演奏大键琴。”
“正好人数不多,真是个好主意啊!凛一起加油吧!”凛子好不容易在管弦乐队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但凛子却很不满。你不是说过羡慕,想参加吗?怎么了?如果连琴键都让凛子负责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出场的。“那我就作为观众来听吧,我本来想和你一起演出的。“
目光落在情人节音乐会的传单上。
“啊,一个人进不去吗?嗯……邀请伽倻吧。在准备考试,会想放松一下的吧。”
“真琴小姐?你在说什么呢?请考虑一下时间。”
“啊?中旬的话就开一场演唱会吧……考试是二月末吧?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琴,现在开始练习低音提琴!”
“没有大键琴用的椅子,村濑就当椅子。”
遭到了猛烈的火力攻击。怎么回事啊?
第二天晚上,伽倻打来电话。“……前辈,那个……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咨询?考试的事?可以,但我能帮上忙吗?”
“考试的事——嗯,是的,是考试的事。”
口齿不清。照例是视频通话,所以很清楚她的视线在游移。如果是难以对视的话题,就用无视频通话不就好了吗?
“马上就要提交申请了。”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那就需要监护人签字,必须跟父母说。”
“……啊,嗯……我还没说呢……”
伽倻是艺人夫妇的孩子,目前就读于一所了解演艺界的初高中一贯制学校的初中部。但她想和我们上同一所高中,所以希望参加外部考试。随便考,这让人喘不过气来,但填报志愿的时候需要家长的同意,所以终于到了必须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我想过自己写父母的名字,盖上印章,但好像不行。“
“一旦被发现就糟透了,绝对不能这么做。”
好不容易考上了,也有可能被取消。伽倻冷冷地说。
“是的。而且递交申请的时候,我们学校必须要给我开一些文件,这样的话,我肯定会找父母的。”
口气简直就像最近才知道内审的事一样。初中三年级的学生不可能有这种事吧,学校应该会教很多东西——正当我这么怀疑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因为是初高中一贯制,所以没有考虑到学生要参加高中考试!不可能教初中部三年级的学生关于考试的种种。
这件事——因为是别人的事,所以没有深究,但事态会不会变得很棘手呢?就算找我商量,我也没有办法啊。
“所以,我先委婉地对母亲说,我有事要和她谈谈升入高中的事。”“啊,我说出来了。太好了,那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说的话我大概都明白了……好像是这样的,说得我很惊讶。“
”啊——。。。“
如果父母看到她对学校不感兴趣,明明是初高中一贯制的学生,却还在为考试做准备,就会察觉到吧。
“……啊,太好了,父母也很关心伽倻啊。”
“作为前辈,这是很正常的安慰方式啊。
”这个“作为前辈”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说等两件事都准备好了再问。爸爸很忙,周末才回家。”
“嗯,这样比较好吧。”
到此为止,我一直自以为事不关己,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随口应付,却因为伽倻的这句话,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那个时候,他说要把村濑前辈也带过来,和我父母见一面。”
“——怎么了?”
“不管怎么说,前辈也有责任啊。”
我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责任。
于是伽倻突然满脸通红地辩解道。“啊,那个,和父母见面并不是要订婚或者结婚的日期。”
“我知道,怎么可能误会呢?”
“为什么不误解呢?”
“你为什么生气?”
伽倻喘了一会儿气,压低声音继续说。“……对不起。反正爸爸妈妈都说想和前辈谈一谈。
“好啊好啊好啊……不,等一下“
伽倻的父亲是歌谣界的王子,也是在大河剧中多次出演重要角色的大演员。母亲饰演宝冢的前首席女儿。
在那样的两个人面前说什么呢?可以逃跑吗?
“请不要逃避啊,前辈!这是将来的大事!”说着,伽倻挂断了电话。
连提情人节音乐会的时间都没有。
星期六上午十点,一位身穿深色西装、戴白手套、举止端庄的初老司机来到我家。把出租车安排在自己家里,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被带到涩谷区松涛的高级住宅区。
车子停在坡道上一栋不知道有几层楼高的复杂住宅前。
“欢迎光临。谢谢你特意在这么冷的地方光临。”
站在玄关迎接我的是一位品位高雅的女性,虽然只能用“华丽”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她,但用这么俗气的词来形容她,实在令人望而却步。米色毛衣配白色长裙,完全不显浮夸的装扮,却完全掩盖不了华丽。就算是完全不熟悉艺人的我,也知道他的长相。是黛兰子。
“我是志贺崎兰子,我是伽倻的母亲。初次见面,伽倻承蒙关照。”他殷勤地报上了真名。
我也慌忙低下头。“我是村濑真琴。嗯……我和伽倻是乐队的成员。”
是很难解释的关系。黛兰子微笑着说。“饭菜我都准备好了,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没有、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车里拼命模拟的寒暄台词全都飞了出去。连一句“请别客气”都说不出来。准备饭菜?在这里一起吃饭吗?也不能马上做见完就走吗?
“妈妈,你已经来了?”
走廊那边传来声音,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伽倻出现了。她把头发盘成精致的形状,穿着蓝色连衣裙打扮。和我视线相遇时,她立刻红着脸停下脚步,笨拙地低下头。“前辈,今天真是太感谢了。“
这样一比较,原来是母女。不仅是长相,整体气质都一模一样。可以想象她长大成人后会长成一个美艳的美人。这时,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伽倻应该成为像她母亲那样的女演员才对,怎么会把她拉进摇滚乐队呢?今天是要说这件事吗?我想。你看你看,黛兰子突然拉近距离瞪着我。
大女演员的脸在面前。
“啊,好可爱。我一直想要这样的儿子。我们家的儿子,上面的贤造和我同龄,下面的尚登在我嫁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成年了,他们互相称呼对方,连母亲都没有意识。”
“是啊。”
“啊”,此人应该是第三位夫人,伽倻有两个不同母亲的哥哥和一个姐姐。和大儿子一样大,真了不起。双方都很为难。
“真琴,你可以毫不客气地叫我妈妈。”伽倻的声音翻腾。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伽倻可以叫妈妈吗?今天刚见过面,这怎么行呢“
你觉得叫妈妈也很好吗?
餐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抱着胳膊等着的中年男子。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绸和服,一头混着白色东西的硬头发梳得很服帖,粗粗的眉毛下瞪着我。
跟在后面的伽倻撞到了他的后背。
“真琴,请您到那边休息一下吧”黛兰子抢先一步走向厨房,对我说,但我的僵硬却无法消除。
伽倻在背后担心地问:“前辈?”她喃喃道。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大步走了过来。
眼前伸出一只大手。我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我握手。
我战战兢兢地伸出手。
手指仿佛要被打断似的用力握着。
我以为他松开了我的右手,没想到他抓住我的左手,举起来,近距离地仔细观察我。只想早一秒回去。“在弹啊。
第一次听到志贺崎京平说话的声音,和歌声完全不同,出乎意料地柔软,黏糊糊的。“是washburn吧。你喜欢极限吗?“
我花了十秒左右才明白这是在说我弹的吉他。
“嗯,啊,是的……不,是的,我父亲喜欢诺诺。”
“不错吧,诺诺。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喜欢金属。”
诺诺·贝汀科特是父亲崇拜的技巧高超的吉他手。痴迷到买了同样的吉他。我只是接受了,并不是那种程度的粉丝。
“我基本上听过你的歌,有旧的,也有新的,很丰富多彩。乐队的名字是由ELO命名的吧?你这个年纪听ELO是不可能的。“
“嗯,我喜欢ELO和沙滩男孩,也模仿过。还有,中学时做的曲子,参考了outica和《我的血腥瓦伦汀》。”
”“啊,我不知道,不好意思“
太得意忘形了,我缩了缩身子。但是,正因为预想过会被怒斥或说教,所以全身无力。不,当然,希望你能保持友好。
“你听摇滚啊……?”
没想到从流行曲泰斗的口中说出我喜欢的音乐家的名字。
“当然了。光听日本歌谣,不会唱日本歌谣。什么都是这样啊。”果然如他所言。
“披头士乐队、普雷斯利、鲍勃·迪伦、史蒂维·汪达,他们都是我的英雄,比我更伟大的前辈们也都认真听过。“
音乐是连在一起的。超越了时代和国界。
黛兰子和两个女佣一起端菜过来。是正宗的意大利菜(可能是)。四个人围坐在超大的桌子旁,午餐在奇妙的空气中开始。我和伽倻坐在夫妇对面,感觉像是在接受面试。可以感觉到伽倻也相当紧张。
奇怪的是,夫妇俩都没有提起伽倻的话题。
”所属事务所已经决定了吗?去我家吗?可以通融方便,反正我是社长。钱的事很重要。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卖得最好的时候,曾经被骗得几乎没有收入,从那以后,我就对钱有了严格的控制。“
“两次离婚,你们都没有支付赡养费吧?又没给抚养权,耕平也挺了不起的。”
“哈哈。和兰子离婚的时候,该给的都会给的,你放心吧”
咦,这是夫妻间的玩笑吗?而且女儿就在眼前。
“真琴也是,一副一定会惹出什么麻烦的样子。”伽耶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道。什么样子?
“不,我倒是觉得没问题。“
“在女人的事上,我的直觉是准的。被我抢走女人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是‘特拉布’。”
我不知道该不该参与话题,只能一味地用苏打水润湿嘴唇。我瞄了一眼伽倻,她还是蜷缩着身子。
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你来干什么来着?这样的疑问,每喝一口菜就会在胃里堆积起来。
吃完饭,喝了两口女佣端来的咖啡,志贺崎京平沉重地说道。“那么,差不多该说点正经的了。”
明明是窘迫的台词,我却有半分安心。太好了,之前说的都是不认真的话。
伽倻似乎不这么想,喝了一口橙汁,把它放在远处,笨拙地挺直了腰板。
“我先向你道歉。”志贺崎京平转过身对着女儿说。“我是故意给真琴的乐队添麻烦,伤害了伽倻的自尊心。真的很抱歉。“
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伽倻诚惶诚恐,几乎要沉到桌子底下。“嗯,没有,没有。”
你要好好道歉啊,我虽然有些失礼,但还是感到意外。我事先对志贺崎京平的印象已经完全颠倒了。
“因为是很丢脸的样子,所以不想让家人以外的人看到,但是我想也应该向真琴道歉,所以今天把你叫来了。不好意思用你做汤。”
“不,我完全不介意。“
由于意外接连不断,完全不加掩饰的真心话脱口而出。我真的完全不在意。伽倻和父亲之间的问题。对我来说只有好处。
“那我们听听伽倻的故事吧。”他再次转向女儿。“有真琴在的话,你也更容易说话吧?你有没对我们说的话吧?”
伽倻身体僵硬,眼神游移,求助似地望向母亲的脸,但终于将视线转回父亲。
“我和村濑学长交往是骗人的。”
“不是你吗?话说回来,你撒了那种谎?”我不禁吐槽。
“我早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说谎,他就不会五体投地住进这个家了。”父母也立刻回答。
伽倻满脸通红。你在做什么?
“……那个,那个”
我看不下去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伽倻,小声说道。“……我先说吧?“
伽倻摇了摇头。然后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叫嚷着对父母说。
“我讨厌现在的学校!我想和村濑学长考同一所高中!”为了不让父母看到,我拍了拍伽倻的后背。说得好。
好一会儿,没有人回答。志贺崎京平和黛兰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黛兰子首先站了起来。
“那么,伽倻,我们去一下伽倻的房间吧。”
“......什么?”
“你房间里有需要的文件吧?还有,你想让真琴看看你以前的相册吧"
不太明白的伽倻被母亲带走,我和志贺崎京平两个人留在饭厅。
……不不不。别丢下我啊?
不管对方多么友好,尴尬的事情也不会改变。“要不要谈谈男人之间的事呢?”要是被这么一说,我就更有不祥的预感了。
我默默点头。
"我觉得伽倻真的很重要。当然,作为女儿,也作为一种才能”
这一点,一看就知道。我默默点头。
"所以我才让她进了现在这所能理解演艺圈的学校。上面的三个孩子都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知道很多事情。他希望伽倻也能通过同样的途径进入艺术之路。我认为那孩子的才能足以成为第二次重生。你怎么想?“
“……不,我不认识那个人,对不起”(…… いや、 その 人 の こと は 知ら ない です けれど、 すみません)
之后调查了一下ちあき怀孕是大女演员、美空云雀之称的大歌手和排列,实际上音源,当我问他,惊人的歌声的主人在这个时候的自己的不明,深深地感到羞愧,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不是说第二,而是志贺崎伽耶很厉害。”
“哈哈哈,你也这么说啊。”
“她说想和我一起演,我很高兴。……还有,对不起,我对演员、模特之类的没什么兴趣。如果只做音乐的话,学校不必是那么特别的地方。如果能来同一所学校的话,是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大大增加……虽然是我自己的愿望,但那样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总之,我认为这是伽倻自己决定的事情。“
”嗯。谢谢你坦白告诉我“
志贺崎京平停了一下,喝干了咖啡。“我想真琴君应该对初高中一贯制学校不太了解。”
“……嗯,我不知道。”
“中等部全部显现之后晋升为高等部的前提下做吧。课程也和普通的学校不是。伽也现在课堂上做的地方是你已经进入高中的范围。你看,应试对策,割让时间没有必要吧?“
“啊,原来如此“
”老师们根本不考虑高中入学考试的事,也不能提供帮助,听说有的学校一旦被知道要参加外部入学考试,就会被露骨地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直到毕业为止都会被各种刁难。我相信伽倻的学校还没到那种程度。”
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么恐怖的故事呢……?
“而且,你和这所高中的水平还挺高的。”
“是吗?是在正中间吧。“
“那些水平很高,但不是最顶尖的学校里的孩子,都说自己的位置在中间。”
这个人那近乎执拗、尖锐的奇妙气质,说实话非常可怕。
“好像在跟大家学习,但是正在苦战吧。而且,初高中一贯制的学校,很多都规定在参加外部考试的时候,就没有升入高中部的资格。伽倻也确实如此。当然不希望你去外面。要是落榜了,就上不了高中了”
“是的。“
“这个嘛,我先跟你商量一下,用捐款什么的。当然,如果你能接受就好了。你知道我很辛苦吧?你也要多加小心才好。”
“我知道很辛苦,可是……”我咽了一口唾沫,干瘪的喉咙一阵刺痛。“因为是伽倻……小姐的问题,即使和我说……也没有什么要小心的。”
“嗯?啊,不不不!”志贺崎京平摇着肩膀笑了。
“伽倻的问题当然是我自己想办法解决的问题。现在说的是将来你有孩子的时候。成为父母后一定要注意。”
“啊,怎么又来了?“
“如果是你的孩子,对我来说就是孙子了。”
“不会吧?”
之后,黛兰子带伽倻回来,黛兰子给我们看了以前的相册,还上了甜点,我们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时光。小时候的伽倻,是使志贺崎京平成为极度愚蠢父母的不得已的天使。虽然旁边伽耶本人非常害羞。
到了该告辞的时候,志贺崎京平叫了一辆车。
等车的时候,他突然问道。“都是我们一直在说啊。真琴有没有什么想问的?突然被带过来,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吧?”
“啊,不,是的。……是啊。”
是想问的吗?虽然有很多,但如果硬要从那里提出的话。
“啊”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京平先生,你在音乐会上和管弦乐团一起演出过吧?”
志贺崎京平眨了眨眼睛。“……好多次啊“
”那个,那个,没有鼓手,贝斯手也没有攻击,不是吗?歌手比指挥还靠前,根本看不见指挥棒。怎样才能让歌曲配合合奏呢?“
志贺崎京平用奇怪的表情僵住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你问我在这个流程中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我挠了挠头。那也没办法啊。因为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事。
“……因为是音乐白痴……”伽倻在旁边喃喃道。不好意思啊。
“哎呀,真是言过其实啊。”志贺崎京平拍了拍自己的脸。“和富尔奥克的配合确实很难,你有什么计划吗?”
“不,我没有那样的身份。不过,现在认识了一下管弦乐团的人,让他们给我看了练习,希望将来能一起演出。“
“真好,真有野心。”志贺崎京平笑了。“和oke的live嘛,不试过一次是不知道的吧。怎么说呢,嗯,嗯,在关键时刻回头看指挥,看棒子,基本上是——”
他张开双臂,在空中游动了一会儿,寻找合适的语言。不久,两只手结合在一起。
“整个身体都被吞没了。不是配合,是配合。“
回程的车上不知为何有伽倻。“特意来了,我送你。”
虽然说要送,但送我的是司机,只是浪费了伽倻的时间。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而且我今天也完全没和伽倻说话,谢谢。
“前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占用了你这么多时间……我也没想到会聊那么长时间。”
“嗯,我很开心,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哇,我,不好意思……啊,挖芋头掉进洞里啦,放烟花大哭啦,这些话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没有!或者说有趣的不是这些故事。”不,小时候伽倻可爱的小故事也让我津津乐道。
“爸爸当歌手的经验很丰富。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说实话,在见面之前,我很害怕他会生气。”伽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要是早点告诉你就好了……重要的事情还是要用语言表达出来啊。”
“嗯……“
伽倻的双手在膝盖上磨蹭。他好几次想开口,又犹豫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盯着我的眼睛。“啊,前辈!申请书的提交日期是吗?”
“什么?”
“二月的!十四日!”
“是这样吗?”不是音乐会的日子吗?“
”放学后,我要去前辈的高中!如果有空的话,能陪我喘口气吗?我一直为了考试非常非常非常努力学习!玩一天也无妨。“
为什么这么大声啊?不过,偏偏是十四日吗?“十四日,不,从傍晚开始……”
我话音未落,伽倻就泣不成声。这时我意识到。这不是很好吗?说情人节音乐会的事。
“也许你对古典音乐不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
“我要去,一定要去!”伽倻双颊潮红,立刻回答。
我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回想起乐队的三个成员在嘟囔着要不要约伽倻时的气势汹汹。被围殴了吧。确实,邀请考试前的考生,可能有些欠考虑,但既然本人认为可以放松一下,就不用顾虑了——对吧?
四 甜血的瓦伦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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