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卿卿我我新生活篇

    第三章 卿卿我我新生活篇

  婚禮結束的三星期後──

  由弦和愛理沙正在天上。

  「袋鼠好可愛喔──」

  「是啊……而且很好吃。」

  「……我不否認。」

  兩人正在度蜜月。

  第一個去的地點是中國,然後是東南亞,接著是北非及歐洲、南美,再飛往澳洲。

  現在他們離開澳洲,往夏威夷前進。

  在夏威夷觀光完後回到日本。

  預計是為期一個月的旅程。

  此外,回到日本後他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再回美國。

  因為由弦跟愛理沙都會在美國展開新生活。

  「話說回來,由弦同學,為什麼是去夏威夷?」

  「沒有特殊原因。妳還沒去過吧?……不想去嗎?」

  「不是的。只是在想那是你唯一指定的地方,又同樣是美國……有點好奇。」

  由弦和愛理沙之前都住在美國,未來也打算在美國生活生活一段時間。

  夏威夷和美國本土當然截然不同,但終究是美國的領土。

  大概感受不到「新鮮的異國氛圍」。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去……妳想想,我們一直飛來飛去,很累吧?都最後一站了,我想在度假勝地悠哉地度過。」

  一個月的旅行。

  聽起來很久,可是如果很多地方都想逛,時間並不充裕。

  再加上移動費時,目前去過的地方雖然都很有趣,卻有那麼一點趕。

  因此最後一站,由弦建議放慢腳步,度過悠閒的時光。

  「原來如此。」

  有道理。

  而且愛理沙從未去過夏威夷。

  她對於去夏威夷沒有意見,反而心懷期待。

  所以她並未繼續追問。

  「幸好妳願意體諒。」

  正當由弦放心之際……

  他的手機響了。

  「怎麼了?」

  「……小亞夜香傳訊息來。」

  由弦解除螢幕鎖定,一確認是誰傳的訊息就馬上把手機收回包包。

  彷彿在避免手機螢幕──訊息內容被愛理沙看見。

  「不用看嗎?」

  「我現在想珍惜跟妳在一起的時間。」

  「我倒覺得快點回覆比較好……」

  愛理沙面露疑惑。

  「那不重要。愛理沙,我們在夏威夷玩的時候──」

  「嗯?怎麼了嗎?」

  由弦將嘴唇湊到愛理沙耳邊。

  「可以期待妳的泳裝嗎?」

  他的輕聲細語,令愛理沙臉頰微微泛紅。

  「討厭!」

  愛理沙拍了一下由弦的肩膀。

  「……我有帶泳裝過來。敬請期待。」

  然後羞澀地回答。

  「哇!大海真美!」

  夏威夷某處的海灘──

  愛理沙開心地吶喊。

  眼前是蔚藍的大海與雪白的沙灘。

  「是啊。遊客也很少……不枉我花了那麼多錢入場。」

  觀光勝地的海灘經常人滿為患,糟蹋難得的美景,唯有此處不用擔心這一點。

  這片海灘有入場限制,治安也安全無虞。

  由弦不想讓可愛的未婚妻──不對,是新婚妻子的肌膚被看到,本來想要包場……

  可惜實在做不到。

  「趕快去游泳吧。」

  由弦脫下衣服和褲子。

  底下穿著泳褲,所以馬上就能游泳。

  愛理沙也在連身裙下面穿了泳裝,照理說可以直接下海……她卻遲遲沒有脫下衣服。

  「……妳不脫衣服嗎?」

  「把頭轉過去。」

  由弦提出疑惑,愛理沙指著跟大海相反的方向說道。

  由弦覺得沒必要害羞,但他還是照愛理沙所說背對她。

  身後傳來脫下連身裙的窸窣聲。

  愛理沙的裸體他雖然看過無數次,但這種情境依舊令人心跳加速。

  「好了嗎?」

  「……好了。」

  由弦轉過身去。

  眼前是身穿黑色比基尼的新婚妻子。

  黑色布料襯托出愛理沙白皙的肌膚。

  (……第一次看她穿泳裝,也是黑色的。)

  由弦忽然想起跟愛理沙第一次去游泳池約會的回憶。

  當時愛理沙穿的是黑色比基尼。

  他記得自己非常心動。

  現在雙方都看習慣彼此的裸體了,沒有當時那麼緊張。

  由弦很想這麼說,不過……

  這件泳裝的布料面積挺小的。

  根本包不住傲人的雙峰,稍微錯位就會看見鼠蹊部。

  暴露成這樣,實在不可能不心跳加速。

  「如何?有符合你的期待嗎?」

  愛理沙原地轉了圈。

  豐滿白皙的臀部映入眼簾。

  幾乎直接暴露在外。

  即所謂的丁字褲。

  「超出我的期待。太棒了。」

  聽見由弦的回答,愛理沙高興地笑了。

  「你願意幫我抹防曬油嗎?」

  「當然。」

  由弦欣然答應愛理沙的要求。

  兩人將海灘墊鋪在白沙灘上。

  愛理沙趴在上面。

  泳裝的綁帶被鬆開,垂在海灘墊上。

  由弦跨坐在愛理沙身上。

  「嗯啊……」

  他將防曬油抹遍愛理沙白皙的背部。

  每當由弦的手在上面移動,愛理沙都會扭動身軀,發出甜蜜的喘息聲。

  「啊嗯……呼……」

  「我說啊,愛理沙。」

  「啊……什、什麼事?」

  愛理沙轉頭望向騎在自己身上的由弦。

  她稍微抬起上半身,導致胸部的前端快要露出來了。

  「不要一直發出色色的聲音。」

  「因為,你的動作很……而且好癢喔……」

  「不,妳是故意的吧?」

  由弦無奈地說,愛理沙吐出舌頭。

  「被發現了?」

  「是不是裝的,這點小事我看得出來。」

  由弦邊說邊將手指滑到愛理沙的腋下。

  愛理沙立刻抖了一下。

  「哇!啊,等等……不、不行……!」

  跟剛才不同,她激烈扭動身軀。

  雙腿踢來踢去,伸長手臂試圖抓住由弦的手。

  「這次倒不像裝的。」

  由弦停止動作,笑著說道。

  「不要欺負我……」

  愛理沙噘起嘴巴。

  兩人嬉鬧著幫彼此塗抹防曬油。

  然後走向大海。

  走到水深及胸的位置,再泳到更深處。

  兩人在愛理沙站著時下巴會碰到海面的地方停止移動。

  「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對呀。啊……」

  愛理沙身體一顫。

  「怎麼了?」

  「好像有東西碰到我的腳……我去看一下。」

  愛理沙戴起掛在額頭上的蛙鏡。

  含住呼吸管,把頭埋進水裡。

  數十秒後,愛理沙抬起頭。

  「由弦同學,好壯觀喔。海裡有一堆漂亮的魚!」

  愛理沙語氣興奮。

  由弦聽從新婚妻子的建議,戴上呼吸管潛入海中。

  美麗的珊瑚礁與七彩魚類的樂園映入眼簾。

  海水清澈透明,連遠方都能看見。

  魚類也沒什麼戒心,或許是因為這裡禁止釣魚。

  由弦就算伸出手,牠們也沒有逃跑,甚至有魚主動接近由弦。

  「真的好美。」

  愛理沙聞言皺起眉頭。

  「……你好像不怎麼感動?」

  看來由弦的反應並不符合愛理沙的期待。

  由弦不禁苦笑。

  跟初次浮潛的愛理沙不同,由弦有過好幾次浮潛的經驗。

  不是第一次,所以沒有愛理沙那麼感動。

  但由弦沒有笨到會直說。

  「因為我身邊有更美的人。」

  愛理沙羞紅了臉。

  「唉唷,不要拍我馬屁。」

  她往由弦的臉上潑水,以掩飾害羞。

  「妳竟敢潑我水?看招!」

  「啊,不要這樣啦!可惡,看我的!」

  兩人互相潑水。

  鬧著鬧著,由弦忽然發現──

  「……咦?愛理沙,妳的胸部!」

  由弦急忙叫住愛理沙。

  愛理沙納悶地歪過頭,照他所說低頭望向胸部……

  「哇!」

  愛理沙小聲尖叫,用雙手遮住胸部。

  然後東張西望。

  「在、在哪裡?」

  「……是不是那個?」

  由弦指向飄在海上的黑布。

  他游過去抓住那塊布,攤開來。

  「欸,不要看……還我!」

  「別把我講得跟小偷一樣。」

  由弦邊說邊把黑布遞給愛理沙。

  愛理沙用一隻手遮著胸部接過它。

  卻遲遲沒有穿上。

  「不穿嗎?」

  「轉過去。」

  「是是是。」

  由弦背對愛理沙。

  「好了。」

  由弦回過頭,看見穿好泳裝的愛理沙。

  不過那件泳裝挺暴露的,所以差異不大……

  「差不多該回去了。」

  「對呀。」

  由於發生了這起事件,兩人感到有點疲憊,決定上岸。

  他們游到腳踩得到地的位置,再走回岸上。

  下半身快要露出水面時……

  由弦忽然興起惡作劇的興致。

  「愛理沙,下面安全嗎?有沒有被沖走?」

  「哇!你在摸哪裡!色狼!」

  啪!

  由弦的背上隨著響亮的聲音多出一個掌印。

  兩人上岸後,悠閒地躺在海灘椅上。

  「欸,愛理沙……」

  「……」

  由弦呼喚躺在旁邊的愛理沙。

  愛理沙卻沒有回答。

  不是睡著。

  證據是她別過了頭。

  彷彿在表示她在生氣。

  由弦偷摸愛理沙的臀部後,她就不肯跟他說話。

  「別氣了……是我不好。」

  「……你在反省了嗎?」

  愛理沙終於開口。

  難得的蜜月,為這種事吵架、搞僵氣氛太糟蹋了。

  這點理智愛理沙還是有的。

  ……不如說,愛理沙根本沒那麼生氣。

  只是想逗逗由弦。

  證據就是愛理沙不理他的時間,還不到十五分鐘。

  「在反省了。」

  「我想想喔……」

  愛理沙瞄了由弦一眼。

  原諒他也可以。

  但這樣有點無趣。

  愛理沙這麼覺得。

  「那,請你幫我按摩作為賠罪。」

  「按摩!」

  這樣就行了嗎?

  由弦感到疑惑。

  這不叫賠罪,而是獎勵。

  「不要嗎?」

  愛理沙轉身趴了下來。

  露出挑釁的笑容。

  「怎麼可能?」

  由弦起身跨坐在愛理沙身上。

  從肩膀開始仔細幫她按摩。

  「嗯,啊……」

  每當由弦手指施力,炙熱的吐息便會脫口而出。

  無疑是舒服的,卻有點故意。

  (這樣我很難忍啊……)

  新婚妻子原本就穿得很性感了。

  接觸、揉捏那白皙美麗的肌膚時,她又會發出嬌嗔,挑逗由弦。

  不過既然這是「賠罪」,他可不能惡作劇。

  也不能從中獲得快感。

  儼然是活受罪。

  「愛理沙,我剛才也說了,不要故意發出怪聲……」

  「嗯啊……不是故意的。是你技術太好,我忍不住……」

  愛理沙側目望向他。

  妖豔的表情令由弦怦然心動。

  同時萌生了想要對她惡作劇的衝動。

  「這只是按摩喔,不可以搔我癢。要是你敢,我就不理你了。」

  愛理沙叮嚀由弦。

  「我當然……知道。」

  「還有,如果你的動作有那麼一點猥褻,我會視為你沒在反省。」

  「……遵命。」

  由弦克制住慾望,盡量淡然地揉捏愛理沙的肩膀及背部。

  然後按摩手臂、腰部。

  按摩完上半身,由弦暫時停下手,詢問愛理沙:

  「還有其他要按摩的地方嗎?」

  「麻煩你幫我按摩臀部。」

  由弦聽了皺起眉頭。

  「不是不能做猥褻的動作嗎?」

  「對呀。請你認真按摩。臀部也有穴道的。」

  「……好的。」

  由弦小聲回答,再次面對愛理沙的臀部。

  愛理沙的臀部原本就又翹又豐滿,這件泳褲又把它襯托得更有魅力。

  (臀部的穴道……在哪裡?)

  由弦先試著按壓腰部下方的部位。

  手指陷進手軟的脂肪。

  「這邊按起來怎麼樣?」

  「啊……很舒服。請繼續……」

  由弦逐漸移動手指,詢問愛理沙的感想。

  他壓抑著想用手掌撫摸、抓住的慾望,只用手指按壓。

  「屁股會痠嗎?」

  「嗯──還好……嗯!啊……」

  愛理沙用愉悅的聲音回答由弦。

  很舒服的樣子。

  被按摩會覺得舒服,表示果然會痠吧?

  (聽說胸部大的人肩膀容易痠,屁股也是愈大愈容易痠嗎?)

  畢竟看起來那麼重。

  由弦邊想邊按摩臀部。

  「腿也可以麻煩你嗎?」

  「……知道了。」

  由弦接著按摩大腿、小腿肚、腳底板。

  他懷著興奮的心情,好不容易按摩完下半身。

  「這樣妳肯原諒我了嗎?」

  由弦擺出戰勝本能的勝利姿勢,愛理沙搖搖頭。

  「還不行。」

  「咦?」

  愛理沙當著一臉錯愕的由弦的面,仰躺在海灘椅上。

  然後指向頸部及鎖骨附近。

  「這邊也麻煩你了。」

  愛理沙奸笑著對由弦說。

  鎖骨下方離胸部非常近。

  或許可以稱之為胸部的起點。

  「唔……知、知道了……」

  由弦聽從愛理沙的命令,按摩她指定的部位。

  誘人的雙峰近在眼前,卻不能碰,對由弦來說宛如酷刑。

  「這樣行了嗎?」

  總該停了吧?

  由弦如此心想,愛理沙卻搖頭否定。

  她指向大腿根部。

  由弦的視線反射性飄過去。

  那附近是隱藏在黑色泳裝底下的柔軟翹臀。

  「骨盆也麻煩你了。」

  「那、那裡實在是……」

  「小心我不原諒你喔?」

  「啊,可惡……按那裡就行了吧?我按就是了……」

  由弦按起愛理沙的大腿根部和骨盆。

  手指往旁邊移幾公分即可碰到。

  可是,不能碰。

  令人心癢難耐。

  「辛苦了。」

  愛理沙喊停了。

  由弦拿開手,鬆了口氣。

  「這樣妳肯原諒我了吧?」

  由弦開口詢問,愛理沙豎起手指抵著下巴。

  「我考慮一下……」

  「咦……」

  還得繼續忍耐嗎?

  由弦面露絕望,愛理沙噗哧一笑。

  「呵呵,這個嘛。如果你明白了,是可以原諒你啦?」

  「明白?呃……」

  「明白能碰我的身體非常幸運。」

  由弦頻頻點頭。

  「當、當然!我很幸運!」

  「很好。原諒你的無禮。」

  聽見愛理沙這麼說,由弦總算安心了,坐到沙灘上。

  身體卻在躁動,跟平靜的心靈形成對比。

  「那個……愛理沙。可以拜託妳一件事嗎?」

  「什麼事?」

  「……今晚,方不方便?」

  「唉。」

  面對由弦的邀約,愛理沙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由弦連忙把手舉到面前猛揮。

  「不、不是,那個……呃,妳願意的話啦……」

  「才剛原諒你就這樣。」

  愛理沙聳聳肩膀,輕笑出聲。

  然後坐起身子,趴下來。

  「如果剛才的按摩,你願意再幫我按一次……我就答應你。」

  愛理沙壞笑著說。

  這個條件讓由弦臉頰抽搐。

  「唔、唔唔……」

  「不要嗎?我是無所謂……」

  「知、知道了!我按……我幫您按!請讓我幫您按摩……」

  由弦垂著頭,再度開始按摩。

  由弦忽然感覺到光線,睜開眼睛。

  他稍微轉頭,從窗簾的縫隙間窺見晨光。

  看了一下時鐘,現在時間早上八點。

  「嗯……」

  望向旁邊,由弦的新婚妻子躺著他的手臂睡覺。

  只穿著一件黑色泳裝。

  看到愛理沙這副模樣,由弦想起昨晚的情事。

  穿泳裝做好奇怪。

  他拜託這麼說的愛理沙,請她再穿一次泳裝。

  在浴室恩愛,在床上恩愛。

  愛理沙似乎也樂在其中。

  「真可愛……」

  由弦戳著愛理沙的臉頰。

  可愛到不行。

  他覺得有這麼一位妻子,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惡作劇一下……不,還是算了。)

  由弦興起一股惡作劇的衝動,想到他才剛在海邊惹愛理沙生氣,決定作罷。

  他抓住愛理沙的肩膀,輕輕搖晃。

  「愛理沙,起床。」

  「嗯……再睡……五分鐘……」

  愛理沙眉頭緊皺,鑽進被窩。

  平常精明幹練的愛理沙,難得露出這一面。

  (……不是色色的惡作劇,應該就沒問題吧?)

  由弦決定逗一下愛理沙。

  「愛理沙,八點了。」

  「嗯……」

  「要遲到了。」

  「……嗯啊?遲到……!」

  愛理沙聽了立刻坐起來。

  然後左顧右盼。

  「遲、遲到了!……咦?」

  「早安,愛理沙。」

  由弦笑著向愛理沙道早。

  愛理沙目瞪口呆,緊接著就發現自己被騙了,面紅耳赤。

  「……笨蛋!」

  她鑽回被窩。

  十五分鐘後,鑽回被窩鬧脾氣的愛理沙才起床。

  「關於今天的行程。」

  「請說。」

  「我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嗎?」

  吃早餐的時候──

  由弦對愛理沙說。

  「是可以……要去哪?」

  兩人決定在夏威夷悠閒地度假,所以沒有特別規劃行程。

  但她會好奇要去哪裡。

  由弦露出淘氣的笑容回答:

  「祕密。」

  「噢、噢……好吧。」

  大概是想給她驚喜。

  愛理沙如此理解,乖乖同意由弦的提議。

  吃完早餐,兩人馬上一起坐進計程車。

  由弦將地址告訴司機,出發。

  計程車越來越接近山上。

  「呃──這裡是……」

  最後抵達山頂。

  那裡有間小小的教堂。

  由弦牽著搞不清楚狀況的愛理沙的手,帶她走進教堂。

  「愛理沙,等等見。」

  「什、什麼?」

  愛理沙一頭霧水,被疑似職員的人帶進內部。

  職員帶她來到寬敞的衣物間。

  裡面放著各種款式的婚紗。

  這時,愛理沙終於發現由弦的意圖。

  是驚喜婚禮。

  她下意識揚起嘴角。

  「請選擇喜歡的款式。」

  「好的!」

  在職員的引導下,愛理沙選了喜歡的婚紗。

  然後被帶到更衣室。

  換上婚紗,還有人幫她化妝。

  愛理沙走出更衣室時,由弦站在門外。

  身穿灰色的新郎禮服。

  「嚇我一跳。原來你在籌備這個。」

  愛理沙笑著說道,由弦露出奸笑。

  「真正讓妳驚訝的在後頭。」

  這麼說著的他勾住愛理沙的手臂。

  然後把愛理沙帶到會場。

  婚禮會場。

  巨大的門扉敞開,由弦與愛理沙走進門後……

  啪!

  拉炮的聲音響起。

  愛理沙嚇得停下腳步,由弦則笑咪咪的……

  「「「恭喜兩位結婚!」」」

  亞夜香、千春、天香、宗一郎、聖笑容滿面地祝賀兩人。

  「咦、咦!你、你們怎麼在這裡……」

  「因為……」

  由弦正想為驚訝的愛理沙解答時──

  「唉唷,之前的婚禮,小愛理沙有點憂鬱不是嗎?」

  亞夜香帶著燦爛的笑容揭開謎底。

  由弦找來大家商量。

  他們反過來建議由弦舉辦驚喜婚禮。

  於是由弦便跟朋友一同策劃。

  「原來如此。謝謝大家……但我沒有憂鬱呀。之前的婚禮也很棒。」

  婚禮後半確實很累人。

  要逐桌跟不怎麼熟的人打招呼,絕對稱不上愉快。

  即使如此,那可是兩人盛大的婚禮。

  是美好的回憶。

  「……這只是我的自我滿足啦。我希望妳開心。」

  由弦有點內疚。

  明明是兩人的婚禮,卻不得不以家人的考量為優先。

  對愛理沙的善意照單全收。

  由弦當然知道愛理沙不是在勉強自己做討厭的事……

  但他還是想要重辦一場婚禮。

  「一起重辦婚禮吧。這次是只屬於我們倆的。」

  愛理沙睜大眼睛。

  臉上漾起笑容。

  「嗯。」

  兩人以蔚藍的天空與大海為背景,又辦了一次婚禮。

  度完蜜月,由弦和愛理沙在日本跟家人度過最後的時間,回到美國。

  雖說他們開始了一段新生活,兩人住的地方還是跟念研究所時一樣。

  愛理沙在同一所大學念博士,因此學校也沒有變。

  生活型態有所變化的,只有今年起要去上班的由弦。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老公。」

  晚上九點。

  愛理沙在門口迎接下班的由弦。

  要先吃飯?先洗澡?還是要先吃我?

  愛理沙本想講出這句招牌台詞,看到由弦的表情便決定作罷。

  因為由弦看起來比想像中還累。

  她不忍心邀請疲憊不堪的人到床上。

  即使是玩笑話。

  「我幫你熱晚餐。先去洗澡吧。」

  愛理沙接過由弦的外套。

  新生活開始後,轉眼間過了兩個月。

  耶誕節將至。

  「謝謝。」

  由弦簡短回答,直接走向浴室。

  愛理沙趁他泡澡的期間準備晚餐。

  不過,跟她對由弦說的一樣,晚餐已經煮好了。

  只要重新加熱即可。

  「燉牛肉啊。看起來很好吃。」

  洗完澡的由弦對愛理沙說道。

  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

  愛理沙略感安心。

  「來,吃飯吧。」

  「嗯……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兩人開始用餐。

  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

  今天做的工作。

  互相報告。

  「抱歉。」

  由弦喃喃說道。

  愛理沙停下拿著餐具的手。

  「為什麼要道歉?」

  「……我不是把家事都丟給妳做嗎?今天還害妳等我回來。」

  由弦嘆了口氣。

  還是學生──碩士生的時候,兩人會共同分擔家務。

  現在三餐、打掃、洗衣卻都是由愛理沙一手包辦。

  因為由弦很晚才會回家。

  這導致愛理沙的吃飯時間也會被他拖到。

  「我不忍心讓比我更累、更忙的人做事。」

  「……妳也很忙啊?要忙著念書,還要寫論文。」

  「沒有你現在那麼忙。」

  愛理沙當然也因為要攻讀博士,生活比以前更加忙碌。

  不過跟由弦比起來,空閒時間比較多,也比較能自由安排。

  「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不是嗎?」

  分擔家務固然重要,但沒必要公平地一人負責一半。

  任一方身體不舒服、忙不過來的時候,由另一方補足即可。

  愛理沙認為,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工合作。

  「唔……我覺得目前都是我在單方面依賴妳……」

  「哪會?你有工作呀……多虧有你認真工作,我才能繼續進修。」

  愛理沙能夠選擇繼續念博士,是因為有由弦在。

  有由弦上班賺錢,她才能放心專注在學業上。

  從這個角度來看,愛理沙負責包辦所有的家事,可謂理所當然。

  「聽妳這麼說我很感激,可是……」

  「……可是?」

  「我們相處的時間也變少了。」

  「啊……」

  愛理沙無法否認。

  跟婚前比起來,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確實減少了。

  因為由弦晚歸。

  「我要上學,你要工作……生活環境有所改變,那也沒辦法吧?」

  話雖如此,就算由弦比較早回來,相處時間仍舊比學生時期還要少。

  不如說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

  「但我有點寂寞……可以的話,希望你早點回家。」

  愛理沙微笑著說,由弦用力點頭。

  「嗯,我知道。現在……是我剛進公司,最忙的時期。過一陣子應該可以早點回家。」

  「不要勉強喔。」

  愛理沙如此說道,好讓由弦放心。

  夾在工作與家庭之間,為此所苦。

  她不想看見由弦這樣。

  「嗯,謝謝。」

  由弦為她的體貼道謝。

  那一天,兩人同床共枕。

  僅僅是一起睡覺而已。

  是個平靜的夜晚。

  (有點空虛呢……)

  愛理沙看著先睡著的由弦的臉,在內心嘆氣。

  只有早晚能跟由弦說到話固然難受,但更讓她寂寞的,是沒有機會度過甜蜜的夜晚。

  有點空虛。

  這樣的生活會成為日常嗎?

  想到這裡,愛理沙對未來有點不安。

  (再怎麼忙,耶誕節總能一起過吧?……好,決定了!)

  耶誕節要盡情跟他撒嬌,盡情讓他撒嬌。

  愛理沙下定決心。

  十二月二十四號──

  那一天,由弦天黑前就回來了。

  「我回來了,愛理沙。按照約定,今天我回來得比較早!」

  由弦打開家門,語氣比平常還要雀躍。

  愛理沙卻沒有出來迎接他。

  「歡迎回來。我在做菜,不方便離開。」

  作為替代的是從廚房傳來的聲音。

  八成是在煮耶誕大餐。

  有股令人懷念的……淡淡的醬油香。

  「這樣啊。我換好衣服就去幫忙。」

  由弦大聲回應,回到房間。

  脫下拘束的西裝,換上家居服。

  (她在煮什麼啊?日式料理嗎?)

  由弦想像著耶誕夜特別菜色,走向廚房。

  「愛理沙,我來幫妳了。我該做什麼……」

  由弦來到廚房,愛理沙穿著圍裙站在那裡。

  只穿著圍裙站在那裡。

  沒穿內衣也沒穿泳衣。

  雪白的肌膚上,只套著一件白色圍裙。

  「愛、愛理沙……!」

  裸體圍裙。

  這個詞彙閃過由弦的腦海。

  形狀姣好的臀部像在跳舞般,跟圍裙的綁帶一同搖晃。

  「由弦同學。」

  由弦震驚得愣在原地,愛理沙緩緩轉身。

  撐起圍裙,從底下溢出的胸部上下彈跳。

  穿著這種羞恥服裝的愛理沙靦腆一笑。

  「你來得正好。可以幫我看一下火候嗎?」

  「喔……嗯。」

  由弦聽從她的指示,站到鍋子前面。

  鍋子上面用鋁箔紙罩住,不曉得在煮什麼。

  「這鍋是什麼?」

  「蒸煮芋頭。」

  愛理沙的回答令由弦興奮不已。

  好幾年沒吃到蒸煮芋頭了。

  「順便問一下……另外幾道菜是?」

  「我想煮豬肉味噌湯和烤魚,還有炊飯。」

  「真不錯。」

  缺少耶誕節的要素。

  不過是許久沒吃的日式料理。

  真期待成品。

  「話說回來……那個……愛理沙。」

  「什麼事?」

  由弦望向正在煮炊飯的新婚妻子。

  愛理沙始終只穿著一件圍裙做菜。

  豐滿的胸部──變得比高中時還大──隨她的動作晃動。

  重要部位在圍裙與肌膚間的縫隙若隱若現。

  由弦內心覺得不該盯著看,卻無法抵擋誘惑,忍不住想看。

  「呃,妳怎麼穿成這樣?」

  他提出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畢竟是裸體圍裙。

  同居了那麼久,也沒看過幾次。

  「由弦同學,你喜歡吧?」

  愛理沙勾住圍裙的肩帶往下拉。

  隱約露出胸部上的重點部位。

  由弦連忙移開目光。

  「我、我不否認……」

  「那不是很好嗎?」

  愛理沙端著陶鍋走向由弦。

  由弦反射性地退後。

  愛理沙看都沒看他一眼,將陶鍋放到爐子上,點火。

  「我要去烤魚,可以幫我顧爐火嗎?」

  「嗯、嗯。」

  由弦點頭答應。

  聽從愛理沙的指示顧火……時而望向她。

  從旁邊看的話,愛理沙一有動作,都會差點露出重要部位。

  令他極度在意。

  愛理沙也察覺到由弦的視線,在烹飪期間對由弦拋媚眼。

  每次都弄得由弦小鹿亂撞。

  「魚似乎已經熟了。芋頭好了嗎?」

  愛理沙看著烤箱,詢問由弦。

  由弦正在用木鏟翻芋頭,免得它焦掉。

  「湯汁正好收乾了。」

  愛理沙聞言,走過來查看鍋內。

  由弦默默讓到一旁。

  「讓我看看……應該可以了。」

  她關閉爐火。

  用長筷子夾起芋頭,拿到由弦嘴邊。

  「由弦同學,嘴巴張開──」

  「啊、啊──」

  由弦咬住芋頭。

  細細咀嚼,溫和的味道於口中擴散。

  「好吃嗎?」

  「好吃。」

  「那就完成嘍。炊飯也……嗯,好像可以了。來裝盤吧。」

  愛理沙轉過身去,背對由弦。

  雪白的背影與翹臀映入眼簾。

  「愛理沙。」

  「咦?哇!」

  由弦下意識從後面抱緊愛理沙。

  愛理沙輕聲尖叫,望向後方。

  由弦抓住她的下巴強吻她。

  順從慾望撫摸愛理沙的身體,將舌頭伸進口內攪動。

  「由、由弦同學……怎、怎麼這麼突然?」

  「穿成這樣還問?」

  愛理沙聽了,害羞地低下頭。

  很明顯,她一開始就打算「勾引」由弦。

  「先吃飯吧。不然會涼掉喔?」

  「……一下下就好,不行嗎?我忍不住了。」

  由弦湧起一股現在就想推倒愛理沙的衝動。

  最近都沒跟愛理沙做那種事。

  因為他太晚回家,又會累。

  但這並不代表由弦沒有那方面的慾望。

  正好相反,他的慾望得不到滿足,累積了不少。

  「不行。甜點要最後吃吧?」

  「是沒錯……」

  「今天我會為你做很多舒服的事喔?」

  愛理沙將胸部貼在由弦身上,於他耳邊輕聲呢喃。

  由弦反射性抱住愛理沙。

  然後鬆開手。

  「知道了。」

  「你好棒,懂得忍耐呢。」

  愛理沙從由弦懷裡離開。

  彷彿在教育小孩的態度,使由弦露出苦笑。

  開飯的三十分鐘後──

  「由弦同鞋……我喜翻你……」

  愛理沙喝得爛醉。

  原因在他們拿來配日式料理喝的日本酒身上。

  「我也喜歡妳,愛理沙。」

  由弦對只有在赤裸的身軀外面套上一件圍裙,依偎在他身上的新婚妻子說道。

  愛理沙卻不悅地鼓起臉頰。

  「真的嗎──?」

  愛理沙質疑由弦的語氣,宛如在鬧彆扭的孩童。

  她當然不是真的懷疑。

  純粹是想讓由弦感到為難,希望由弦哄她。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妳呢?」

  由弦苦笑著回答,愛理沙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不停拉扯。

  「可是你最近都沒跟我做!」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

  愛理沙猛捶他的胸膛,由弦苦笑著道歉。

  他們最近真的都沒做。

  由弦工作太累,想早點休息,所以愛理沙貼心地沒有邀請他。

  由弦很不好意思。

  「可是,妳也沒有找我做啊?」

  由弦故意這麼詢問愛理沙。

  愛理沙要求的話,由弦是打算答應的。

  她卻從未開口。

  由弦當然明白愛理沙的用意。

  她在為疲憊的由弦著想。

  刻意拿這件事指責愛理沙,是小小的報復。

  「我還以為妳不喜歡我了。」

  「怎麼會!」

  愛理沙大叫道,親吻由弦。

  深深的吻彷彿要證明她的愛。

  「最喜歡你了。」

  「我也喜歡妳,愛理沙。」

  「那麼,請你證明給我看。」

  愛理沙將嘴巴湊過去。

  由弦抓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剛愛理沙剛才一樣──不對,是向她證明更多的愛。

  「愛理沙,我差不多可以吃甜點了吧?」

  由弦一面撫摸愛理沙的肌膚,一面詢問。

  愛理沙輕輕搖頭。

  「先洗澡。」

  即使她喝醉了,在這方面依然不肯退讓。

  「那可以在浴室吃甜點嗎?」

  「……可以呀。」

  愛理沙輕輕點頭。

  得到許可,由弦用公主抱將愛理沙抱起來。

  愛理沙沒有抵抗,揪住由弦的衣服。

  「來幫對方洗澡吧。」

  「我正有此意。」

  兩人走進浴室。

  然後在床上度過甜蜜的時光。

  「甜點好吃嗎?」

  完事後──

  愛理沙摸著由弦的胸膛詢問。

  「嗯,太棒了。」

  由弦親吻愛理沙的額頭。

  愛理沙高興地瞇起眼睛。

  「那個……由弦同學。」

  「怎麼了?」

  「我知道你工作很累,我也很不好意思,不過……」

  她微微垂下視線。

  「可以訂個一週要做一次的規矩嗎?……我真的好寂寞。」

  愛理沙撒嬌地說。

  由弦有點驚訝。

  愛理沙第一次明確地表示想做。

  「妳想要的話,每天做也行。」

  由弦堅定地回答。

  他無法否認每天的工作令他精疲力竭……

  但可愛的新婚妻子向他索求,他不可能不燃起慾望。

  「那、那樣我會撐不住……」

  「是嗎?那多久一次比較好?」

  「……三天一次……之類的?」

  愛理沙戰戰兢兢地提議。

  「知道了,那就三天一次。我會一次補足三天的份。」

  「沒、沒必要一次做三天份啦……由弦同學?」

  愛理沙一臉錯愕。

  因為躺在旁邊的由弦坐了起來。

  「聊到這個話題,我有點興奮。」

  由弦壓在愛理沙身上。

  「那、那個……再做下去,我會撐不住……」

  愛理沙試圖逃跑,由弦抓住她的雙手。

  在愛理沙耳邊呢喃。

  「今晚我不會讓妳睡的。」

  「啊……」

  愛理沙全身脫力。

  在美國開始新生活之後,過了三年……

  「再次恭喜妳畢業,愛理沙。」

  「嗯。謝謝。」

  美國的某間高級餐廳中──

  兩人正慶祝著愛理沙取得博士學位。

  「口試吃螺絲的時候我還擔心會出事,幸好順利通過了。」

  「妳當時臉色超差的。」

  由弦想起口試的那一天,面露苦笑。

  去大學接愛理沙時,他看見的是臉色蒼白的愛理沙。

  眼眶泛淚,快要哭出來了。

  一眼就看得出犯了錯。

  「如今回想起來,真是小題大作……只不過是吃螺絲而已。」

  愛理沙有點難為情。

  學生緊張得吃螺絲,對口試委員而言稀鬆平常。

  再說,口試跟工作面試不同。

  看的不是人際溝通能力,而是論文和研究內容。

  只要言之有理,就不會被扣分。

  「換成是我,倒會覺得自己能順利通過。」

  「……你要跟我說啊。」

  「我有安慰妳,結果被妳罵了。」

  放心,不會有問題的。妳那麼努力。

  妳不是報告得很仔細嗎?應該會通過啦。

  愛理沙豎起眉毛,對安慰她的由弦怒吼:『你不懂啦!』

  只念到碩士的由弦,難以理解念博士有多辛苦。

  因此如果愛理沙罵他「不懂的人沒資格說」,他只能乖乖閉嘴。

  「那是因為……你太粗線條了。」

  是你不好。

  愛理沙噘起嘴巴。

  由弦想要反駁,可是現在在為她慶祝。

  沒必要跟她爭論。

  「總之,這樣就能回日本了。」

  「對呀。在這邊也住五年了呢……終於可以回去了。」

  兩人預計等愛理沙博士畢業後回到日本。

  由弦辭去現在的工作,進入高瀨川集團底下的公司上班,以正式繼承高瀨川家的家業。

  愛理沙預計同樣在日本就職。

  「妳打算……在日本做什麼?」

  由弦知道愛理沙想走學術研究這條路。

  不過學術研究也有各種路線可以選擇。

  泡在商界的由弦,無法想像學術界的職涯規畫是什麼樣子。

  「嗯──暫時會去當約聘研究人員吧。畢竟還要生小孩和養小孩。」

  「對不起,給妳造成負擔了。」

  育兒暫且不提,由弦無法代替愛理沙生產。

  愛理沙跟由弦的關係──高瀨川家的安排影響了愛理沙的職涯規劃,由弦非常愧疚。

  「別放在心上。反正本來就不可能一下就當上助理教授。我反而要感謝你讓我不用擔心收入。我打算慢慢寫論文。」

  愛理沙輕描淡寫地說。

  為了避免履歷有空窗期,愛理沙會先設法在某間大學找份工作,生兒育女,在空閒時間做研究、寫論文。

  等孩子比較不需要貼身照顧,再正式以研究員的身分爬到更高的職位。

  她的人生藍圖似乎是這樣的。

  若想盡快出人頭地,不可能有時間等小孩長大,愛理沙卻對出人頭地沒有特別強烈的慾望。

  「我會去跟彩由小姐討論的。」

  「不錯啊。」

  由弦的母親──彩由在大學擔任教職。

  彩由走過的,正是愛理沙理想的人生道路。

  應該值得參考。

  雖然世代不同,未必能夠照單全收。

  「對了,我們要住哪裡?」

  「……不是你家嗎?」

  「也可以暫時住在大樓,跟孩子一起生活。」

  身為高瀨川家下任當家的由弦,最後注定得回到老家。

  然而不是現在。

  暫時兩個人一起生活,也不會受到譴責。

  「這樣呀……我個人是想去你家打擾。」

  「咦?……是喔?」

  大多數的媳婦都會不喜歡住在丈夫的老家。

  主要是不想跟婆婆見面。

  愛理沙和彩由關係並不差──反而算感情不錯,但還是會讓人綁手綁腳。

  而且不只由弦的母親,他的祖母也住在由弦家,就更不用說了。

  「這樣不是可以請人幫忙顧小孩嗎?你家還有女傭吧?」

  「喔、喔……嗯,原來如此。妳說得沒錯。」

  由弦沒什麼考慮到顧小孩的問題,急忙點頭。

  仔細一想,兩個人養小孩相當吃力。

  考慮到顧小孩要花的心力,跟丈夫的爸媽及祖父母同居還比較輕鬆。

  「而且彩由小姐不是在大學教書嗎?」

  「嗯,是啦……」

  「跟她打好關係比較有好處。」

  想利用彩由的人脈。

  愛理沙似乎在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

  看到新婚妻子變得這麼精打細算,由弦感嘆不已。

  「不行嗎?」

  「沒有,怎麼會!大家會很高興的。」

  「……你從來沒想過顧小孩的問題嗎?」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怕妳不想跟我媽住一起……而且!之前不是聊過想暫時兩個人一起生活嗎!」

  愛理沙之前去由弦家過夜時──

  得知三餐平常會由女傭負責準備(也就是說,愛理沙不需要進廚房),愛理沙心裡五味雜陳。

  因為她想親手做菜給由弦吃。

  「我們不是一起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嗎?你還嫌不夠?」

  愛理沙滿不在乎地回答。

  她以前確實以廚藝為傲,認為那是自己的特質之一。

  是能為由弦做出貢獻的少數專長。

  正因如此,為由弦付出的機會被人搶走,感覺不是很好。

  現在則不一樣。

  這當然不代表她失去了想為由弦付出、想做菜給他吃的心情。

  而是她產生了自信,認為有其他辦法可以扶持由弦、證明自身的價值。

  所以她並不排斥拜託由弦家幫忙做家事和顧小孩。

  反而想把其他人也能做的事交給其他人,專注在只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上──以丈夫為優先,將他視為獨立的個體,將他視為由弦而非「高瀨川」由弦,支持他、愛他,與他並肩同行。

  「沒有,足夠了。所以妳方便的話,希望妳搬進我家住。」

  對由弦來說,老家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自然會想在那裡帶小孩。

  既然愛理沙不排斥,反而贊成這麼做,由弦根本沒理由反對。

  「那就決定嘍。」

  「嗯,我馬上跟爸爸媽媽說。他們一定會很高興。」

  一個月後──

  由弦和愛理沙回到日本,在由弦的老家開始新生活。

  又過了兩個月,愛理沙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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