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卿卿我我新生活篇
第三章 卿卿我我新生活篇
婚禮結束的三星期後──
由弦和愛理沙正在天上。
「袋鼠好可愛喔──」
「是啊……而且很好吃。」
「……我不否認。」
兩人正在度蜜月。
第一個去的地點是中國,然後是東南亞,接著是北非及歐洲、南美,再飛往澳洲。
現在他們離開澳洲,往夏威夷前進。
在夏威夷觀光完後回到日本。
預計是為期一個月的旅程。
此外,回到日本後他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再回美國。
因為由弦跟愛理沙都會在美國展開新生活。
「話說回來,由弦同學,為什麼是去夏威夷?」
「沒有特殊原因。妳還沒去過吧?……不想去嗎?」
「不是的。只是在想那是你唯一指定的地方,又同樣是美國……有點好奇。」
由弦和愛理沙之前都住在美國,未來也打算在美國生活生活一段時間。
夏威夷和美國本土當然截然不同,但終究是美國的領土。
大概感受不到「新鮮的異國氛圍」。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去……妳想想,我們一直飛來飛去,很累吧?都最後一站了,我想在度假勝地悠哉地度過。」
一個月的旅行。
聽起來很久,可是如果很多地方都想逛,時間並不充裕。
再加上移動費時,目前去過的地方雖然都很有趣,卻有那麼一點趕。
因此最後一站,由弦建議放慢腳步,度過悠閒的時光。
「原來如此。」
有道理。
而且愛理沙從未去過夏威夷。
她對於去夏威夷沒有意見,反而心懷期待。
所以她並未繼續追問。
「幸好妳願意體諒。」
正當由弦放心之際……
他的手機響了。
「怎麼了?」
「……小亞夜香傳訊息來。」
由弦解除螢幕鎖定,一確認是誰傳的訊息就馬上把手機收回包包。
彷彿在避免手機螢幕──訊息內容被愛理沙看見。
「不用看嗎?」
「我現在想珍惜跟妳在一起的時間。」
「我倒覺得快點回覆比較好……」
愛理沙面露疑惑。
「那不重要。愛理沙,我們在夏威夷玩的時候──」
「嗯?怎麼了嗎?」
由弦將嘴唇湊到愛理沙耳邊。
「可以期待妳的泳裝嗎?」
他的輕聲細語,令愛理沙臉頰微微泛紅。
「討厭!」
愛理沙拍了一下由弦的肩膀。
「……我有帶泳裝過來。敬請期待。」
然後羞澀地回答。
※
「哇!大海真美!」
夏威夷某處的海灘──
愛理沙開心地吶喊。
眼前是蔚藍的大海與雪白的沙灘。
「是啊。遊客也很少……不枉我花了那麼多錢入場。」
觀光勝地的海灘經常人滿為患,糟蹋難得的美景,唯有此處不用擔心這一點。
這片海灘有入場限制,治安也安全無虞。
由弦不想讓可愛的未婚妻──不對,是新婚妻子的肌膚被看到,本來想要包場……
可惜實在做不到。
「趕快去游泳吧。」
由弦脫下衣服和褲子。
底下穿著泳褲,所以馬上就能游泳。
愛理沙也在連身裙下面穿了泳裝,照理說可以直接下海……她卻遲遲沒有脫下衣服。
「……妳不脫衣服嗎?」
「把頭轉過去。」
由弦提出疑惑,愛理沙指著跟大海相反的方向說道。
由弦覺得沒必要害羞,但他還是照愛理沙所說背對她。
身後傳來脫下連身裙的窸窣聲。
愛理沙的裸體他雖然看過無數次,但這種情境依舊令人心跳加速。
「好了嗎?」
「……好了。」
由弦轉過身去。
眼前是身穿黑色比基尼的新婚妻子。
黑色布料襯托出愛理沙白皙的肌膚。
(……第一次看她穿泳裝,也是黑色的。)
由弦忽然想起跟愛理沙第一次去游泳池約會的回憶。
當時愛理沙穿的是黑色比基尼。
他記得自己非常心動。
現在雙方都看習慣彼此的裸體了,沒有當時那麼緊張。
由弦很想這麼說,不過……
這件泳裝的布料面積挺小的。
根本包不住傲人的雙峰,稍微錯位就會看見鼠蹊部。
暴露成這樣,實在不可能不心跳加速。
「如何?有符合你的期待嗎?」
愛理沙原地轉了圈。
豐滿白皙的臀部映入眼簾。
幾乎直接暴露在外。
即所謂的丁字褲。
「超出我的期待。太棒了。」
聽見由弦的回答,愛理沙高興地笑了。
「你願意幫我抹防曬油嗎?」
「當然。」
由弦欣然答應愛理沙的要求。

※
兩人將海灘墊鋪在白沙灘上。
愛理沙趴在上面。
泳裝的綁帶被鬆開,垂在海灘墊上。
由弦跨坐在愛理沙身上。
「嗯啊……」
他將防曬油抹遍愛理沙白皙的背部。
每當由弦的手在上面移動,愛理沙都會扭動身軀,發出甜蜜的喘息聲。
「啊嗯……呼……」
「我說啊,愛理沙。」
「啊……什、什麼事?」
愛理沙轉頭望向騎在自己身上的由弦。
她稍微抬起上半身,導致胸部的前端快要露出來了。
「不要一直發出色色的聲音。」
「因為,你的動作很……而且好癢喔……」
「不,妳是故意的吧?」
由弦無奈地說,愛理沙吐出舌頭。
「被發現了?」
「是不是裝的,這點小事我看得出來。」
由弦邊說邊將手指滑到愛理沙的腋下。
愛理沙立刻抖了一下。
「哇!啊,等等……不、不行……!」
跟剛才不同,她激烈扭動身軀。
雙腿踢來踢去,伸長手臂試圖抓住由弦的手。
「這次倒不像裝的。」
由弦停止動作,笑著說道。
「不要欺負我……」
愛理沙噘起嘴巴。
兩人嬉鬧著幫彼此塗抹防曬油。
然後走向大海。
走到水深及胸的位置,再泳到更深處。
兩人在愛理沙站著時下巴會碰到海面的地方停止移動。
「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對呀。啊……」
愛理沙身體一顫。
「怎麼了?」
「好像有東西碰到我的腳……我去看一下。」
愛理沙戴起掛在額頭上的蛙鏡。
含住呼吸管,把頭埋進水裡。
數十秒後,愛理沙抬起頭。
「由弦同學,好壯觀喔。海裡有一堆漂亮的魚!」
愛理沙語氣興奮。
由弦聽從新婚妻子的建議,戴上呼吸管潛入海中。
美麗的珊瑚礁與七彩魚類的樂園映入眼簾。
海水清澈透明,連遠方都能看見。
魚類也沒什麼戒心,或許是因為這裡禁止釣魚。
由弦就算伸出手,牠們也沒有逃跑,甚至有魚主動接近由弦。
「真的好美。」
愛理沙聞言皺起眉頭。
「……你好像不怎麼感動?」
看來由弦的反應並不符合愛理沙的期待。
由弦不禁苦笑。
跟初次浮潛的愛理沙不同,由弦有過好幾次浮潛的經驗。
不是第一次,所以沒有愛理沙那麼感動。
但由弦沒有笨到會直說。
「因為我身邊有更美的人。」
愛理沙羞紅了臉。
「唉唷,不要拍我馬屁。」
她往由弦的臉上潑水,以掩飾害羞。
「妳竟敢潑我水?看招!」
「啊,不要這樣啦!可惡,看我的!」
兩人互相潑水。
鬧著鬧著,由弦忽然發現──
「……咦?愛理沙,妳的胸部!」
由弦急忙叫住愛理沙。
愛理沙納悶地歪過頭,照他所說低頭望向胸部……
「哇!」
愛理沙小聲尖叫,用雙手遮住胸部。
然後東張西望。
「在、在哪裡?」
「……是不是那個?」
由弦指向飄在海上的黑布。
他游過去抓住那塊布,攤開來。
「欸,不要看……還我!」
「別把我講得跟小偷一樣。」
由弦邊說邊把黑布遞給愛理沙。
愛理沙用一隻手遮著胸部接過它。
卻遲遲沒有穿上。
「不穿嗎?」
「轉過去。」
「是是是。」
由弦背對愛理沙。
「好了。」
由弦回過頭,看見穿好泳裝的愛理沙。
不過那件泳裝挺暴露的,所以差異不大……
「差不多該回去了。」
「對呀。」
由於發生了這起事件,兩人感到有點疲憊,決定上岸。
他們游到腳踩得到地的位置,再走回岸上。
下半身快要露出水面時……
由弦忽然興起惡作劇的興致。
「愛理沙,下面安全嗎?有沒有被沖走?」
「哇!你在摸哪裡!色狼!」
啪!
由弦的背上隨著響亮的聲音多出一個掌印。
※
兩人上岸後,悠閒地躺在海灘椅上。
「欸,愛理沙……」
「……」
由弦呼喚躺在旁邊的愛理沙。
愛理沙卻沒有回答。
不是睡著。
證據是她別過了頭。
彷彿在表示她在生氣。
由弦偷摸愛理沙的臀部後,她就不肯跟他說話。
「別氣了……是我不好。」
「……你在反省了嗎?」
愛理沙終於開口。
難得的蜜月,為這種事吵架、搞僵氣氛太糟蹋了。
這點理智愛理沙還是有的。
……不如說,愛理沙根本沒那麼生氣。
只是想逗逗由弦。
證據就是愛理沙不理他的時間,還不到十五分鐘。
「在反省了。」
「我想想喔……」
愛理沙瞄了由弦一眼。
原諒他也可以。
但這樣有點無趣。
愛理沙這麼覺得。
「那,請你幫我按摩作為賠罪。」
「按摩!」
這樣就行了嗎?
由弦感到疑惑。
這不叫賠罪,而是獎勵。
「不要嗎?」
愛理沙轉身趴了下來。
露出挑釁的笑容。
「怎麼可能?」
由弦起身跨坐在愛理沙身上。
從肩膀開始仔細幫她按摩。
「嗯,啊……」
每當由弦手指施力,炙熱的吐息便會脫口而出。
無疑是舒服的,卻有點故意。
(這樣我很難忍啊……)
新婚妻子原本就穿得很性感了。
接觸、揉捏那白皙美麗的肌膚時,她又會發出嬌嗔,挑逗由弦。
不過既然這是「賠罪」,他可不能惡作劇。
也不能從中獲得快感。
儼然是活受罪。
「愛理沙,我剛才也說了,不要故意發出怪聲……」
「嗯啊……不是故意的。是你技術太好,我忍不住……」
愛理沙側目望向他。
妖豔的表情令由弦怦然心動。
同時萌生了想要對她惡作劇的衝動。
「這只是按摩喔,不可以搔我癢。要是你敢,我就不理你了。」
愛理沙叮嚀由弦。
「我當然……知道。」
「還有,如果你的動作有那麼一點猥褻,我會視為你沒在反省。」
「……遵命。」
由弦克制住慾望,盡量淡然地揉捏愛理沙的肩膀及背部。
然後按摩手臂、腰部。
按摩完上半身,由弦暫時停下手,詢問愛理沙:
「還有其他要按摩的地方嗎?」
「麻煩你幫我按摩臀部。」
由弦聽了皺起眉頭。
「不是不能做猥褻的動作嗎?」
「對呀。請你認真按摩。臀部也有穴道的。」
「……好的。」
由弦小聲回答,再次面對愛理沙的臀部。
愛理沙的臀部原本就又翹又豐滿,這件泳褲又把它襯托得更有魅力。
(臀部的穴道……在哪裡?)
由弦先試著按壓腰部下方的部位。
手指陷進手軟的脂肪。
「這邊按起來怎麼樣?」
「啊……很舒服。請繼續……」
由弦逐漸移動手指,詢問愛理沙的感想。
他壓抑著想用手掌撫摸、抓住的慾望,只用手指按壓。
「屁股會痠嗎?」
「嗯──還好……嗯!啊……」
愛理沙用愉悅的聲音回答由弦。
很舒服的樣子。
被按摩會覺得舒服,表示果然會痠吧?
(聽說胸部大的人肩膀容易痠,屁股也是愈大愈容易痠嗎?)
畢竟看起來那麼重。
由弦邊想邊按摩臀部。
「腿也可以麻煩你嗎?」
「……知道了。」
由弦接著按摩大腿、小腿肚、腳底板。
他懷著興奮的心情,好不容易按摩完下半身。
「這樣妳肯原諒我了嗎?」
由弦擺出戰勝本能的勝利姿勢,愛理沙搖搖頭。
「還不行。」
「咦?」
愛理沙當著一臉錯愕的由弦的面,仰躺在海灘椅上。
然後指向頸部及鎖骨附近。
「這邊也麻煩你了。」
愛理沙奸笑著對由弦說。
鎖骨下方離胸部非常近。
或許可以稱之為胸部的起點。
「唔……知、知道了……」
由弦聽從愛理沙的命令,按摩她指定的部位。
誘人的雙峰近在眼前,卻不能碰,對由弦來說宛如酷刑。
「這樣行了嗎?」
總該停了吧?
由弦如此心想,愛理沙卻搖頭否定。
她指向大腿根部。
由弦的視線反射性飄過去。
那附近是隱藏在黑色泳裝底下的柔軟翹臀。
「骨盆也麻煩你了。」
「那、那裡實在是……」
「小心我不原諒你喔?」
「啊,可惡……按那裡就行了吧?我按就是了……」
由弦按起愛理沙的大腿根部和骨盆。
手指往旁邊移幾公分即可碰到。
可是,不能碰。
令人心癢難耐。
「辛苦了。」
愛理沙喊停了。
由弦拿開手,鬆了口氣。
「這樣妳肯原諒我了吧?」
由弦開口詢問,愛理沙豎起手指抵著下巴。
「我考慮一下……」
「咦……」
還得繼續忍耐嗎?
由弦面露絕望,愛理沙噗哧一笑。
「呵呵,這個嘛。如果你明白了,是可以原諒你啦?」
「明白?呃……」
「明白能碰我的身體非常幸運。」
由弦頻頻點頭。
「當、當然!我很幸運!」
「很好。原諒你的無禮。」
聽見愛理沙這麼說,由弦總算安心了,坐到沙灘上。
身體卻在躁動,跟平靜的心靈形成對比。
「那個……愛理沙。可以拜託妳一件事嗎?」
「什麼事?」
「……今晚,方不方便?」
「唉。」
面對由弦的邀約,愛理沙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由弦連忙把手舉到面前猛揮。
「不、不是,那個……呃,妳願意的話啦……」
「才剛原諒你就這樣。」
愛理沙聳聳肩膀,輕笑出聲。
然後坐起身子,趴下來。
「如果剛才的按摩,你願意再幫我按一次……我就答應你。」
愛理沙壞笑著說。
這個條件讓由弦臉頰抽搐。
「唔、唔唔……」
「不要嗎?我是無所謂……」
「知、知道了!我按……我幫您按!請讓我幫您按摩……」
由弦垂著頭,再度開始按摩。
※
由弦忽然感覺到光線,睜開眼睛。
他稍微轉頭,從窗簾的縫隙間窺見晨光。
看了一下時鐘,現在時間早上八點。
「嗯……」
望向旁邊,由弦的新婚妻子躺著他的手臂睡覺。
只穿著一件黑色泳裝。
看到愛理沙這副模樣,由弦想起昨晚的情事。
穿泳裝做好奇怪。
他拜託這麼說的愛理沙,請她再穿一次泳裝。
在浴室恩愛,在床上恩愛。
愛理沙似乎也樂在其中。
「真可愛……」
由弦戳著愛理沙的臉頰。
可愛到不行。
他覺得有這麼一位妻子,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惡作劇一下……不,還是算了。)
由弦興起一股惡作劇的衝動,想到他才剛在海邊惹愛理沙生氣,決定作罷。
他抓住愛理沙的肩膀,輕輕搖晃。
「愛理沙,起床。」
「嗯……再睡……五分鐘……」
愛理沙眉頭緊皺,鑽進被窩。
平常精明幹練的愛理沙,難得露出這一面。
(……不是色色的惡作劇,應該就沒問題吧?)
由弦決定逗一下愛理沙。
「愛理沙,八點了。」
「嗯……」
「要遲到了。」
「……嗯啊?遲到……!」
愛理沙聽了立刻坐起來。
然後左顧右盼。
「遲、遲到了!……咦?」
「早安,愛理沙。」
由弦笑著向愛理沙道早。
愛理沙目瞪口呆,緊接著就發現自己被騙了,面紅耳赤。
「……笨蛋!」
她鑽回被窩。
十五分鐘後,鑽回被窩鬧脾氣的愛理沙才起床。
※
「關於今天的行程。」
「請說。」
「我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嗎?」
吃早餐的時候──
由弦對愛理沙說。
「是可以……要去哪?」
兩人決定在夏威夷悠閒地度假,所以沒有特別規劃行程。
但她會好奇要去哪裡。
由弦露出淘氣的笑容回答:
「祕密。」
「噢、噢……好吧。」
大概是想給她驚喜。
愛理沙如此理解,乖乖同意由弦的提議。
吃完早餐,兩人馬上一起坐進計程車。
由弦將地址告訴司機,出發。
計程車越來越接近山上。
「呃──這裡是……」
最後抵達山頂。
那裡有間小小的教堂。
由弦牽著搞不清楚狀況的愛理沙的手,帶她走進教堂。
「愛理沙,等等見。」
「什、什麼?」
愛理沙一頭霧水,被疑似職員的人帶進內部。
職員帶她來到寬敞的衣物間。
裡面放著各種款式的婚紗。
這時,愛理沙終於發現由弦的意圖。
是驚喜婚禮。
她下意識揚起嘴角。
「請選擇喜歡的款式。」
「好的!」
在職員的引導下,愛理沙選了喜歡的婚紗。
然後被帶到更衣室。
換上婚紗,還有人幫她化妝。
愛理沙走出更衣室時,由弦站在門外。
身穿灰色的新郎禮服。
「嚇我一跳。原來你在籌備這個。」
愛理沙笑著說道,由弦露出奸笑。
「真正讓妳驚訝的在後頭。」
這麼說著的他勾住愛理沙的手臂。
然後把愛理沙帶到會場。
婚禮會場。
巨大的門扉敞開,由弦與愛理沙走進門後……
啪!
拉炮的聲音響起。
愛理沙嚇得停下腳步,由弦則笑咪咪的……
「「「恭喜兩位結婚!」」」
亞夜香、千春、天香、宗一郎、聖笑容滿面地祝賀兩人。
「咦、咦!你、你們怎麼在這裡……」
「因為……」
由弦正想為驚訝的愛理沙解答時──
「唉唷,之前的婚禮,小愛理沙有點憂鬱不是嗎?」
亞夜香帶著燦爛的笑容揭開謎底。
由弦找來大家商量。
他們反過來建議由弦舉辦驚喜婚禮。
於是由弦便跟朋友一同策劃。
「原來如此。謝謝大家……但我沒有憂鬱呀。之前的婚禮也很棒。」
婚禮後半確實很累人。
要逐桌跟不怎麼熟的人打招呼,絕對稱不上愉快。
即使如此,那可是兩人盛大的婚禮。
是美好的回憶。
「……這只是我的自我滿足啦。我希望妳開心。」
由弦有點內疚。
明明是兩人的婚禮,卻不得不以家人的考量為優先。
對愛理沙的善意照單全收。
由弦當然知道愛理沙不是在勉強自己做討厭的事……
但他還是想要重辦一場婚禮。
「一起重辦婚禮吧。這次是只屬於我們倆的。」
愛理沙睜大眼睛。
臉上漾起笑容。
「嗯。」
兩人以蔚藍的天空與大海為背景,又辦了一次婚禮。
※
度完蜜月,由弦和愛理沙在日本跟家人度過最後的時間,回到美國。
雖說他們開始了一段新生活,兩人住的地方還是跟念研究所時一樣。
愛理沙在同一所大學念博士,因此學校也沒有變。
生活型態有所變化的,只有今年起要去上班的由弦。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老公。」
晚上九點。
愛理沙在門口迎接下班的由弦。
要先吃飯?先洗澡?還是要先吃我?
愛理沙本想講出這句招牌台詞,看到由弦的表情便決定作罷。
因為由弦看起來比想像中還累。
她不忍心邀請疲憊不堪的人到床上。
即使是玩笑話。
「我幫你熱晚餐。先去洗澡吧。」
愛理沙接過由弦的外套。
新生活開始後,轉眼間過了兩個月。
耶誕節將至。
「謝謝。」
由弦簡短回答,直接走向浴室。
愛理沙趁他泡澡的期間準備晚餐。
不過,跟她對由弦說的一樣,晚餐已經煮好了。
只要重新加熱即可。
「燉牛肉啊。看起來很好吃。」
洗完澡的由弦對愛理沙說道。
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
愛理沙略感安心。
「來,吃飯吧。」
「嗯……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兩人開始用餐。
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
今天做的工作。
互相報告。
「抱歉。」
由弦喃喃說道。
愛理沙停下拿著餐具的手。
「為什麼要道歉?」
「……我不是把家事都丟給妳做嗎?今天還害妳等我回來。」
由弦嘆了口氣。
還是學生──碩士生的時候,兩人會共同分擔家務。
現在三餐、打掃、洗衣卻都是由愛理沙一手包辦。
因為由弦很晚才會回家。
這導致愛理沙的吃飯時間也會被他拖到。
「我不忍心讓比我更累、更忙的人做事。」
「……妳也很忙啊?要忙著念書,還要寫論文。」
「沒有你現在那麼忙。」
愛理沙當然也因為要攻讀博士,生活比以前更加忙碌。
不過跟由弦比起來,空閒時間比較多,也比較能自由安排。
「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不是嗎?」
分擔家務固然重要,但沒必要公平地一人負責一半。
任一方身體不舒服、忙不過來的時候,由另一方補足即可。
愛理沙認為,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工合作。
「唔……我覺得目前都是我在單方面依賴妳……」
「哪會?你有工作呀……多虧有你認真工作,我才能繼續進修。」
愛理沙能夠選擇繼續念博士,是因為有由弦在。
有由弦上班賺錢,她才能放心專注在學業上。
從這個角度來看,愛理沙負責包辦所有的家事,可謂理所當然。
「聽妳這麼說我很感激,可是……」
「……可是?」
「我們相處的時間也變少了。」
「啊……」
愛理沙無法否認。
跟婚前比起來,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確實減少了。
因為由弦晚歸。
「我要上學,你要工作……生活環境有所改變,那也沒辦法吧?」
話雖如此,就算由弦比較早回來,相處時間仍舊比學生時期還要少。
不如說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
「但我有點寂寞……可以的話,希望你早點回家。」
愛理沙微笑著說,由弦用力點頭。
「嗯,我知道。現在……是我剛進公司,最忙的時期。過一陣子應該可以早點回家。」
「不要勉強喔。」
愛理沙如此說道,好讓由弦放心。
夾在工作與家庭之間,為此所苦。
她不想看見由弦這樣。
「嗯,謝謝。」
由弦為她的體貼道謝。
那一天,兩人同床共枕。
僅僅是一起睡覺而已。
是個平靜的夜晚。
(有點空虛呢……)
愛理沙看著先睡著的由弦的臉,在內心嘆氣。
只有早晚能跟由弦說到話固然難受,但更讓她寂寞的,是沒有機會度過甜蜜的夜晚。
有點空虛。
這樣的生活會成為日常嗎?
想到這裡,愛理沙對未來有點不安。
(再怎麼忙,耶誕節總能一起過吧?……好,決定了!)
耶誕節要盡情跟他撒嬌,盡情讓他撒嬌。
愛理沙下定決心。
※
十二月二十四號──
那一天,由弦天黑前就回來了。
「我回來了,愛理沙。按照約定,今天我回來得比較早!」
由弦打開家門,語氣比平常還要雀躍。
愛理沙卻沒有出來迎接他。
「歡迎回來。我在做菜,不方便離開。」
作為替代的是從廚房傳來的聲音。
八成是在煮耶誕大餐。
有股令人懷念的……淡淡的醬油香。
「這樣啊。我換好衣服就去幫忙。」
由弦大聲回應,回到房間。
脫下拘束的西裝,換上家居服。
(她在煮什麼啊?日式料理嗎?)
由弦想像著耶誕夜特別菜色,走向廚房。
「愛理沙,我來幫妳了。我該做什麼……」
由弦來到廚房,愛理沙穿著圍裙站在那裡。
只穿著圍裙站在那裡。
沒穿內衣也沒穿泳衣。
雪白的肌膚上,只套著一件白色圍裙。
「愛、愛理沙……!」
裸體圍裙。
這個詞彙閃過由弦的腦海。
形狀姣好的臀部像在跳舞般,跟圍裙的綁帶一同搖晃。
「由弦同學。」
由弦震驚得愣在原地,愛理沙緩緩轉身。
撐起圍裙,從底下溢出的胸部上下彈跳。
穿著這種羞恥服裝的愛理沙靦腆一笑。
「你來得正好。可以幫我看一下火候嗎?」
「喔……嗯。」
由弦聽從她的指示,站到鍋子前面。
鍋子上面用鋁箔紙罩住,不曉得在煮什麼。
「這鍋是什麼?」
「蒸煮芋頭。」
愛理沙的回答令由弦興奮不已。
好幾年沒吃到蒸煮芋頭了。
「順便問一下……另外幾道菜是?」
「我想煮豬肉味噌湯和烤魚,還有炊飯。」
「真不錯。」
缺少耶誕節的要素。
不過是許久沒吃的日式料理。
真期待成品。
「話說回來……那個……愛理沙。」
「什麼事?」
由弦望向正在煮炊飯的新婚妻子。
愛理沙始終只穿著一件圍裙做菜。
豐滿的胸部──變得比高中時還大──隨她的動作晃動。
重要部位在圍裙與肌膚間的縫隙若隱若現。
由弦內心覺得不該盯著看,卻無法抵擋誘惑,忍不住想看。
「呃,妳怎麼穿成這樣?」
他提出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畢竟是裸體圍裙。
同居了那麼久,也沒看過幾次。
「由弦同學,你喜歡吧?」
愛理沙勾住圍裙的肩帶往下拉。
隱約露出胸部上的重點部位。
由弦連忙移開目光。
「我、我不否認……」
「那不是很好嗎?」
愛理沙端著陶鍋走向由弦。
由弦反射性地退後。
愛理沙看都沒看他一眼,將陶鍋放到爐子上,點火。
「我要去烤魚,可以幫我顧爐火嗎?」
「嗯、嗯。」
由弦點頭答應。
聽從愛理沙的指示顧火……時而望向她。
從旁邊看的話,愛理沙一有動作,都會差點露出重要部位。
令他極度在意。
愛理沙也察覺到由弦的視線,在烹飪期間對由弦拋媚眼。
每次都弄得由弦小鹿亂撞。
「魚似乎已經熟了。芋頭好了嗎?」
愛理沙看著烤箱,詢問由弦。
由弦正在用木鏟翻芋頭,免得它焦掉。
「湯汁正好收乾了。」
愛理沙聞言,走過來查看鍋內。
由弦默默讓到一旁。
「讓我看看……應該可以了。」
她關閉爐火。
用長筷子夾起芋頭,拿到由弦嘴邊。
「由弦同學,嘴巴張開──」
「啊、啊──」
由弦咬住芋頭。
細細咀嚼,溫和的味道於口中擴散。
「好吃嗎?」
「好吃。」
「那就完成嘍。炊飯也……嗯,好像可以了。來裝盤吧。」
愛理沙轉過身去,背對由弦。
雪白的背影與翹臀映入眼簾。
「愛理沙。」
「咦?哇!」
由弦下意識從後面抱緊愛理沙。
愛理沙輕聲尖叫,望向後方。
由弦抓住她的下巴強吻她。
順從慾望撫摸愛理沙的身體,將舌頭伸進口內攪動。
「由、由弦同學……怎、怎麼這麼突然?」
「穿成這樣還問?」
愛理沙聽了,害羞地低下頭。
很明顯,她一開始就打算「勾引」由弦。
「先吃飯吧。不然會涼掉喔?」
「……一下下就好,不行嗎?我忍不住了。」
由弦湧起一股現在就想推倒愛理沙的衝動。
最近都沒跟愛理沙做那種事。
因為他太晚回家,又會累。
但這並不代表由弦沒有那方面的慾望。
正好相反,他的慾望得不到滿足,累積了不少。
「不行。甜點要最後吃吧?」
「是沒錯……」
「今天我會為你做很多舒服的事喔?」
愛理沙將胸部貼在由弦身上,於他耳邊輕聲呢喃。
由弦反射性抱住愛理沙。
然後鬆開手。
「知道了。」
「你好棒,懂得忍耐呢。」
愛理沙從由弦懷裡離開。
彷彿在教育小孩的態度,使由弦露出苦笑。
開飯的三十分鐘後──
「由弦同鞋……我喜翻你……」
愛理沙喝得爛醉。
原因在他們拿來配日式料理喝的日本酒身上。
「我也喜歡妳,愛理沙。」
由弦對只有在赤裸的身軀外面套上一件圍裙,依偎在他身上的新婚妻子說道。
愛理沙卻不悅地鼓起臉頰。
「真的嗎──?」
愛理沙質疑由弦的語氣,宛如在鬧彆扭的孩童。
她當然不是真的懷疑。
純粹是想讓由弦感到為難,希望由弦哄她。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妳呢?」
由弦苦笑著回答,愛理沙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不停拉扯。
「可是你最近都沒跟我做!」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
愛理沙猛捶他的胸膛,由弦苦笑著道歉。
他們最近真的都沒做。
由弦工作太累,想早點休息,所以愛理沙貼心地沒有邀請他。
由弦很不好意思。
「可是,妳也沒有找我做啊?」
由弦故意這麼詢問愛理沙。
愛理沙要求的話,由弦是打算答應的。
她卻從未開口。
由弦當然明白愛理沙的用意。
她在為疲憊的由弦著想。
刻意拿這件事指責愛理沙,是小小的報復。
「我還以為妳不喜歡我了。」
「怎麼會!」
愛理沙大叫道,親吻由弦。
深深的吻彷彿要證明她的愛。
「最喜歡你了。」
「我也喜歡妳,愛理沙。」
「那麼,請你證明給我看。」
愛理沙將嘴巴湊過去。
由弦抓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剛愛理沙剛才一樣──不對,是向她證明更多的愛。
「愛理沙,我差不多可以吃甜點了吧?」
由弦一面撫摸愛理沙的肌膚,一面詢問。
愛理沙輕輕搖頭。
「先洗澡。」
即使她喝醉了,在這方面依然不肯退讓。
「那可以在浴室吃甜點嗎?」
「……可以呀。」
愛理沙輕輕點頭。
得到許可,由弦用公主抱將愛理沙抱起來。
愛理沙沒有抵抗,揪住由弦的衣服。
「來幫對方洗澡吧。」
「我正有此意。」
兩人走進浴室。
然後在床上度過甜蜜的時光。
「甜點好吃嗎?」
完事後──
愛理沙摸著由弦的胸膛詢問。
「嗯,太棒了。」
由弦親吻愛理沙的額頭。
愛理沙高興地瞇起眼睛。
「那個……由弦同學。」
「怎麼了?」
「我知道你工作很累,我也很不好意思,不過……」
她微微垂下視線。
「可以訂個一週要做一次的規矩嗎?……我真的好寂寞。」
愛理沙撒嬌地說。
由弦有點驚訝。
愛理沙第一次明確地表示想做。
「妳想要的話,每天做也行。」
由弦堅定地回答。
他無法否認每天的工作令他精疲力竭……
但可愛的新婚妻子向他索求,他不可能不燃起慾望。
「那、那樣我會撐不住……」
「是嗎?那多久一次比較好?」
「……三天一次……之類的?」
愛理沙戰戰兢兢地提議。
「知道了,那就三天一次。我會一次補足三天的份。」
「沒、沒必要一次做三天份啦……由弦同學?」
愛理沙一臉錯愕。
因為躺在旁邊的由弦坐了起來。
「聊到這個話題,我有點興奮。」
由弦壓在愛理沙身上。
「那、那個……再做下去,我會撐不住……」
愛理沙試圖逃跑,由弦抓住她的雙手。
在愛理沙耳邊呢喃。
「今晚我不會讓妳睡的。」
「啊……」
愛理沙全身脫力。
※
在美國開始新生活之後,過了三年……
「再次恭喜妳畢業,愛理沙。」
「嗯。謝謝。」
美國的某間高級餐廳中──
兩人正慶祝著愛理沙取得博士學位。
「口試吃螺絲的時候我還擔心會出事,幸好順利通過了。」
「妳當時臉色超差的。」
由弦想起口試的那一天,面露苦笑。
去大學接愛理沙時,他看見的是臉色蒼白的愛理沙。
眼眶泛淚,快要哭出來了。
一眼就看得出犯了錯。
「如今回想起來,真是小題大作……只不過是吃螺絲而已。」
愛理沙有點難為情。
學生緊張得吃螺絲,對口試委員而言稀鬆平常。
再說,口試跟工作面試不同。
看的不是人際溝通能力,而是論文和研究內容。
只要言之有理,就不會被扣分。
「換成是我,倒會覺得自己能順利通過。」
「……你要跟我說啊。」
「我有安慰妳,結果被妳罵了。」
放心,不會有問題的。妳那麼努力。
妳不是報告得很仔細嗎?應該會通過啦。
愛理沙豎起眉毛,對安慰她的由弦怒吼:『你不懂啦!』
只念到碩士的由弦,難以理解念博士有多辛苦。
因此如果愛理沙罵他「不懂的人沒資格說」,他只能乖乖閉嘴。
「那是因為……你太粗線條了。」
是你不好。
愛理沙噘起嘴巴。
由弦想要反駁,可是現在在為她慶祝。
沒必要跟她爭論。
「總之,這樣就能回日本了。」
「對呀。在這邊也住五年了呢……終於可以回去了。」
兩人預計等愛理沙博士畢業後回到日本。
由弦辭去現在的工作,進入高瀨川集團底下的公司上班,以正式繼承高瀨川家的家業。
愛理沙預計同樣在日本就職。
「妳打算……在日本做什麼?」
由弦知道愛理沙想走學術研究這條路。
不過學術研究也有各種路線可以選擇。
泡在商界的由弦,無法想像學術界的職涯規畫是什麼樣子。
「嗯──暫時會去當約聘研究人員吧。畢竟還要生小孩和養小孩。」
「對不起,給妳造成負擔了。」
育兒暫且不提,由弦無法代替愛理沙生產。
愛理沙跟由弦的關係──高瀨川家的安排影響了愛理沙的職涯規劃,由弦非常愧疚。
「別放在心上。反正本來就不可能一下就當上助理教授。我反而要感謝你讓我不用擔心收入。我打算慢慢寫論文。」
愛理沙輕描淡寫地說。
為了避免履歷有空窗期,愛理沙會先設法在某間大學找份工作,生兒育女,在空閒時間做研究、寫論文。
等孩子比較不需要貼身照顧,再正式以研究員的身分爬到更高的職位。
她的人生藍圖似乎是這樣的。
若想盡快出人頭地,不可能有時間等小孩長大,愛理沙卻對出人頭地沒有特別強烈的慾望。
「我會去跟彩由小姐討論的。」
「不錯啊。」
由弦的母親──彩由在大學擔任教職。
彩由走過的,正是愛理沙理想的人生道路。
應該值得參考。
雖然世代不同,未必能夠照單全收。
「對了,我們要住哪裡?」
「……不是你家嗎?」
「也可以暫時住在大樓,跟孩子一起生活。」
身為高瀨川家下任當家的由弦,最後注定得回到老家。
然而不是現在。
暫時兩個人一起生活,也不會受到譴責。
「這樣呀……我個人是想去你家打擾。」
「咦?……是喔?」
大多數的媳婦都會不喜歡住在丈夫的老家。
主要是不想跟婆婆見面。
愛理沙和彩由關係並不差──反而算感情不錯,但還是會讓人綁手綁腳。
而且不只由弦的母親,他的祖母也住在由弦家,就更不用說了。
「這樣不是可以請人幫忙顧小孩嗎?你家還有女傭吧?」
「喔、喔……嗯,原來如此。妳說得沒錯。」
由弦沒什麼考慮到顧小孩的問題,急忙點頭。
仔細一想,兩個人養小孩相當吃力。
考慮到顧小孩要花的心力,跟丈夫的爸媽及祖父母同居還比較輕鬆。
「而且彩由小姐不是在大學教書嗎?」
「嗯,是啦……」
「跟她打好關係比較有好處。」
想利用彩由的人脈。
愛理沙似乎在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
看到新婚妻子變得這麼精打細算,由弦感嘆不已。
「不行嗎?」
「沒有,怎麼會!大家會很高興的。」
「……你從來沒想過顧小孩的問題嗎?」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怕妳不想跟我媽住一起……而且!之前不是聊過想暫時兩個人一起生活嗎!」
愛理沙之前去由弦家過夜時──
得知三餐平常會由女傭負責準備(也就是說,愛理沙不需要進廚房),愛理沙心裡五味雜陳。
因為她想親手做菜給由弦吃。
「我們不是一起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嗎?你還嫌不夠?」
愛理沙滿不在乎地回答。
她以前確實以廚藝為傲,認為那是自己的特質之一。
是能為由弦做出貢獻的少數專長。
正因如此,為由弦付出的機會被人搶走,感覺不是很好。
現在則不一樣。
這當然不代表她失去了想為由弦付出、想做菜給他吃的心情。
而是她產生了自信,認為有其他辦法可以扶持由弦、證明自身的價值。
所以她並不排斥拜託由弦家幫忙做家事和顧小孩。
反而想把其他人也能做的事交給其他人,專注在只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上──以丈夫為優先,將他視為獨立的個體,將他視為由弦而非「高瀨川」由弦,支持他、愛他,與他並肩同行。
「沒有,足夠了。所以妳方便的話,希望妳搬進我家住。」
對由弦來說,老家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自然會想在那裡帶小孩。
既然愛理沙不排斥,反而贊成這麼做,由弦根本沒理由反對。
「那就決定嘍。」
「嗯,我馬上跟爸爸媽媽說。他們一定會很高興。」
一個月後──
由弦和愛理沙回到日本,在由弦的老家開始新生活。
又過了兩個月,愛理沙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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