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女仆咖啡厅与JK

第7话 女仆咖啡厅与JK

※※※

向日葵工作的女仆咖啡店叫做『拟人化猫咪咖啡·毛茸茸』

店里要求每位女仆都要戴上猫耳和尾巴。

今天是周六，开店没多久就已经是一片盛况。

「『小栗』、麻烦你去接待一下五号桌的客人」

「好的！」

向日葵积极的回应。

『小栗』是向日葵在这家店里出于工作需要使用的名字。

猫耳和尾巴都是栗色，所以取了这个花名。

因为使用真名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其他还有像是『桃桃』『可可』『玲玲』之类的，每个女仆都有花名。

向日葵来到五号桌为客人倒水。

(啊、这个人——)

这个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左右，举止优雅的男性最近经常光顾。

而且似乎很喜欢向日葵，每次点菜的时候都指名要向日葵服务。

「主人、想点些什么呢？ ……喵」

这是一家以『拟人化』为卖点的店，因此所有女仆在对话时都要在语尾加上「喵」，但向日葵经常会忘记。

之前和驹村的练习后还是没什么效果。

但她慌乱的样子反而更让客人觉得可爱。

「今天就『狗尾巴草意面』吧」

「『狗尾巴草意面』一份对吧，请您稍等」

当然其中并不是真的有狗尾巴草，只是将花椰菜喻做狗尾巴草。

「需要饮品吗？ ……喵」

「…………」

男性没有回答。

他饶有趣味的盯着向日葵。

「呃、那个……？ 饮品……」

「啊、抱歉抱歉。饮料就『木天蓼汽水』吧」

这种碳酸饮料里自然也没有真正的木天蓼。

菜单上的所有菜品都只是起了个和猫有关的名字。

（译：「狗尾巴草」和「木天蓼」都是用来逗猫玩的道具.我也好想养只猫啊）

「好的，请您稍等」

向日葵记下点单内容后来到厨房。

向厨房负责人传达了客人点的食物后，她将发票放在指定位置上。

饮品由女仆来准备，所以向日葵又打开冰箱。

「啊、又是意面，今天点这个的人可真多」

负责厨房事务的青年嘟囔了一句。

他是学料理专业的大二学生，高塔。是最近几天前才来进这家店兼职的新人。

虽然身份还是新人，但他以前在其他咖啡厅工作过一年多的时间，工作极其熟练，深得同事们信赖。

「驹村、既然要准备碳酸饮料那八号桌的也麻烦你了。另外三号桌的客人指名你拍合照，五号桌就由我带过去吧」

「好！」

听到其他女仆的话，向日葵再次充满活力的回应。

虽然最初开始兼职的时候也曾不安，但现在对工作流程都已经渐渐熟悉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包装盒，熟练地从架子上取下两个玻璃杯，接着往里倒进碳酸饮料。

将作为木天蓼的心型贴牌挂在杯子边缘，再插入猫形吸管就完成了。

向日葵立刻向点了木天蓼汽水的客人走去。

「久等了，这是您点的『木天蓼汽水』……喵！ 还需要施加一个让它变得更美味的魔法，希望身为人类的主人也能帮忙喵」

「诶、我吗？」

「没错、小栗是猫咪，魔力太弱了喵……接下来我会念咒语『喵喵—咪—、变得更美味吧?』，希望主人也能跟着一起念喵」

向日葵将双手模仿猫一样弯曲，男性客人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笑着回答「好的」。

「那就开始了哦—。『喵喵—咪—、变得更美味吧?』」

「喵……喵喵—咪—、变得更美味吧」

他似乎是第一次光顾，笑脸上也流露出些许害羞。

观察这类客人的反应对向日葵来说也是种消遣。

「好、谢谢您！ 这样就变得更美味了……喵。请您慢慢享用！」

向日葵又朝其他客人走去。

接下来是拍照。

有一位拿着宝丽莱相机的女仆在等候。

「让您久等了，谢谢您的指名」

「拜托你了，小栗」

菜单中也有和女仆一起合照的选项，而如今指名向日葵的客人也增多了。

其中甚至还有客人一进门就问向日葵在不在。

向日葵和男性客人都摆好了握拳弯手模仿猫的姿势。

「那我要拍了喵、喵喵！」

伴随着特别的引导词，相机灯闪了一下。

照片立刻从相机中弹出，向日葵用彩铅在上面写下留言。

收到照片的男性留下一句「谢谢」，笑着去结账了。

「您慢走！」

向日葵露出笑脸目送男性远去，接着又因接待下一位客人去了厨房。

——好开心。

向日葵很高兴选了这家咖啡厅兼职。

在这里既不用担心父母的搜寻，薪水也高。

但她依然怀有不安——要是回到家后父母还是不认同自己的梦想该怎么办啊。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自己也有自信高中毕业后就离开家独自生活。

一个人独自生活是很艰辛，但经历了和驹村与奏音的同居生活后，就觉得总能努力过下去。

「啊、能准备下橙汁吗？」

「好的！」

高塔做出了下一步指示。

总之现在就继续努力兼职，在驹村家里边绘画边等待机会吧——

向日葵坚定了决心，又从冰箱中取出饮料。

『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则是之后的事了。

「呼—、结束啦」

今天兼职的工作时间结束，收拾好店面的向日葵在休息室换衣服。

「向日葵今天收到的指名好多啊」

同样在换着衣服说话的，是自由职业者惠酥口。

22岁的她是舞台剧演员，现在正为了离开父母而存钱。

因此，向日葵对她有很多共感。

但同时也因她成熟的气质对比自己幼稚的模样感到自卑。

「诶嘿嘿、谢谢」

「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惠酥口伸了个懒腰。

「那我就先走啦，拜拜—」

「拜拜」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向日葵也不禁加快了动作。

「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呢」

一想到奏音穿上制服系着围裙说「欢迎回家」的样子就觉得肚子饿了。

向日葵的胃已经完全陷入了奏音的掌控之中。

不过既然以后要一个人生活，还是得学习下厨艺啊。

离开店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自己要求说排班一周要留三～四天的自由时间，不过最近几天排班表上工作结束的时间多是在晚上。

晚上客人更多，时薪也比白天更高，所以向日葵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再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了。

因此早餐时间也更值得珍惜。

「小栗」

突然听到有人用店里的花名叫自己，向日葵颤抖了一下。

抬头才发现面前站着自己几小时前才接待过的举止优雅的男性客人。

(诶……？)

向日葵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呃……？」

是有东西忘拿了吗——向日葵努力往好的方向想，但突然又想起来。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几小时前的事了，为什么现在还在这呢？

难道是在等自己工作结束吗？

一直等在工作人员出口？

想到这里，身上不禁掠过一阵寒意。

「小栗，工作结束了吧。辛苦了」

现在的向日葵不是『小栗』。

向日葵对在店外被称呼花名有些抗拒。

真要理论的话连『向日葵』也算不得真名，但这个寄托着特殊心意的名字和兼职时用的花名果然还是有所不同。

「你家在这附近吗？ 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向日葵对一脸亲切的男性感到害怕。

他还想跟到家里来吗。

我应该拒绝。

但拒绝了他会不会突然生气啊？

他看上去比驹村还要壮，要是被他袭击——

「呃、那个……」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合适的拒绝？

干脆直接跑掉吧。可他要是又追上来呢？

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与慌乱使得向日葵的眼角开始弥漫雾气，就在这时。

「喂、找我们家的女仆有事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

向日葵回头一看，一名穿着红色紧身衣的漂亮女性双手环腰靠在门边。

「啊、店长……」

向日葵惊讶的出声。

没错、她就是这间『拟人化猫咪咖啡·毛茸茸』的店长、中臣。

外表非常女性化，内心更加女性化，但户籍上的性别却是男性。声音也很酥——就是传说中的『男神音』。

「啊、没、没什么特别的事……」

男性因中臣的出现变得慌乱。

店长外表和声色的强烈反差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确实挺震撼的。

向日葵在面试兼职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请别在工作时间以外找我们的女仆闲聊好吗？」

店长盯着说不出话来的男性，眼神就像盯着猎物的鹰一样猛然锐利起来。

「要是以后还敢这样——我们也不得不采取对策了」

再加上威吓的声调，男性看上去已经吓呆了。

「对、对不起」

只留下这一句道歉，他就跑远了。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中臣长舒了口气。

「没事吧、向日葵？」

被叫到名字，向日葵终于回过神来。

「是、是的，我没、事……谢谢、店长」

向日葵弯腰道谢。

「身为店长自然要保护员工，不用客气」

「不过您是怎么注意到的呢？」

「只是想出来抽根烟，刚好撞见而已。对了、刚才那个人最近常来店里吗？」

中臣似乎还经营着其他店铺，不常来这间店，所以很少有机会接触客人。

「是的、今天他也来过。最近好像经常见到他——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这样啊。以前倒是有人给女仆塞联系方式，不过在这里等到下班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唔～～要想点办法解决啊……」

「对不起……」

「向日葵又没有错，不用道歉啦」

「但是……那位客人应该不会再来店里了……」

「随他去吧、如果目的不纯应该是不会再来了吧，看上去就一副懦弱的样子」

「…………」

向日葵还是觉得愧疚。

那位客人最近常来，对店里的营收也有所贡献。

「难道说是在担心店里的收入？ 不用在意这种事啦。你也太老实了！不管客人多有钱，既然会造成麻烦那还不如不来呢，而且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女仆受害。以后向日葵再努力增加粉丝不就好了嘛」

中臣乐观的说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向日葵也终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没错、只要努力增加不会造成麻烦的善良客人就好了。

别在意、继续努力创造新的价值吧。

向日葵找回了信心。

正好这时高塔从工作人员出口出来。

「诶？ 店长、驹村……？你们怎么在这……」

「啊、高塔、来得正好」

「诶？」

高塔一脸茫然。

但中臣毫不在意。

「向日葵是坐电车回家对吧？」

「是、是的」

「好、那高塔少年，送向日葵到车站吧」

「诶！？ 但是、男性员工和女仆一起回去是禁止事项……」

「这是店长特别命令。向日葵、跟高塔说明一下哦—。我还得去做排班表」

中臣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他说是来抽根烟——到最后却连烟都没拿出来过。

「呃……虽然莫名其妙的，我们走吧」

「好的、麻烦您了。我边走边说吧……」

向日葵和摆脱迷茫的高塔一同踏出了脚步。

※※※

这天晚上、奏音在客厅桌上摊开教科书和习题集。

说起来我还从没看见过奏音在家里学习。

「很少见你学习呢」

「快要考试了嘛—……」

她回答的声音软弱无力。

「现在才考，是期末考试吗？诶？可上个月看你很轻松啊 」

「上个月又没考试，我们是两个学期的学制，所以这次是今年第一次期中考试」

「诶……这样的啊」

我读的初中和高中都是三学期制，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二学期制相关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年只有四次测试吗？」

「对啊！ 比起三学期制的学校要轻松点，不过考试还是很烦……」

「嘛、加油吧」

「嗯……」

奏音失落的应了一声，又看向习题集。

向日葵在电脑前偷偷观察着奏音。

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应该是想起了自己学校的事吧。

她在学校没问题吗。

我很在意这点，但她自己从没提起过，还是不要深究吧。

「啊—……还是不会……完全搞不懂……头都要想炸了……」

奏音趴在桌上抱怨。下巴依然紧挨着习题集，只有视线看向我。

「呐、和辉哥高中的时候最擅长哪一科？」

「数学吧」

「哇、一看就知道」

「真不好意思呢，我这么容易被看透」

我上看去就那么像数学好的人吗。

自己也不太明白。

不过确实从没被人评价过「看上去语文应该很好」……

「不是说你坏话啦、我正好在做数学，能教教我吗？」

「只要是我会的就行」

我以前学到的和现在高中生学的内容还一样吗——我心里也没底，还是先看看题再说吧。

「这里只要用这个公式——」

「啊、是这样的啊，我懂了！ 谢谢和辉哥」

虽然对于自己的实力能不能教人有些不安，不过大概看了下教科书大概都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好久没碰过教科书了啊。

…………高中。

脑海里突然闪过课堂上的一幕幕日常。

那时候无聊得一个劲盯着时间看，完全没想过珍贵的时间一去不复返。

放弃了梦想后，每天去学校只是为了听课。

要是找到了其他能让我沉迷的兴趣，或许我又会成为『特别』的人——

又让我想起这么感伤的事， 原因应该是响彻在安静房间里的秒针转动声吧。

第二天晚上、奏音同样在题海中挣扎。

但当我洗完澡后（今天轮到我最后一个洗），奏音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着了啊」

我轻声说了一句，向日葵将食指竖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接着她又拿出薄毛毯披在奏音肩上。

奏音总是表现得像个母亲一样，但现在两人的形象却完全反转了。

「奏音还要准备文化祭，应该很辛苦吧。看她最近很累的样子」

确实她之前说这个月月底学校会举办文化祭。

我都有些同情她了。

向日葵盯着奏音疲劳的睡脸。

「向日葵——」

话刚出口，我又踌躇了一下。自己真的方便问这种事吗。

「嗯？」

她轻轻歪了一下头。

这时候要是不问了反而更让人难受……

我下定决心开口。

「在学校的时候过得开心吗？」

向日葵露出为难的笑。

她张开了轻薄的嘴唇，却又立刻闭上，重复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形成话语。

我也沉默着等待。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奏音微弱的呼吸声——

「我也不知道，应该也不算讨厌……」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虽然和班上的同学经常交流，但从没交过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而且父母总要求我放学后立刻回家，所以从没参加过社团活动，也没时间和朋友一起玩……」

我就猜到大概会是这种情况。

要是有关系好的朋友，离家出走前就应该会找她倾诉的。

但向日葵没有这样的朋友。

只有在家绘画的时候，才是向日葵心中最充实的时候吧。

但就连这权利也被父母剥夺了——

我不禁抬头。

之前向日葵说等存到钱就回家和父母谈一次。

要是一切顺心就好了——

咕噜噜噜噜噜。

突然想起的奇妙声响让我和向日葵不禁瞪大眼睛。

声音是从奏音那传来的。

透过手腕缝隙间能看见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神中还流露出羞怯。

「对、对不起……」

「醒了啊」

「嗯……」

「奏音醒了吗？ 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又不是向日葵的错……只是因为肚子饿了……」

才只是过了晚饭到睡前这一小段时间，她的小腹就已经瘪了下来。

「那就我来做点夜宵奖励努力的奏音吧」

「诶、没问题吗？」

「还有茶泡饭的食材，只需要热一下就好了。稍微等一会哦，奏音」

向日葵迅速去了厨厅。

「真的没问题……？」

「只是热下饭而已，和辉哥没必要这么担心啦」

「不、我是说这么晚了你还吃东西，没问题吗？」

对体重来说——虽然我省略了这点，但意思似乎还是传达到了。

奏音的眼神四处飘忽了一会。

「呃、这个嘛……茶泡饭就跟汤差不多吧。汤、零卡路里、完全没问题」

「…………」

这么说「只要是汤就全算零卡路」？

算了、只要她吃完能用心学习就好。

「哇！？ 烫！？ 好烫！？」

从厨厅传来向日葵的悲鸣声。

我和奏音不禁看着对方露出苦笑。

之后又过了几天。

「和辉哥、考试成绩出来了！ 这次一科都没挂哦！ 而且数学还突破了最高纪录！」

奏音笑着向我报告了自己学习的成果。

我也很高兴看到自己教的东西能产生实际价值。

我从没做过家庭教师的兼职，不过现在算是体验到这种感觉了。

早晨——

起床没多久，我就打开了电视。观看新闻频道是每天必做的事。

这也是我在她们来之前的习惯。

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看天气预报，但也会靠画面角落的实时时间来保持早晨的生活节奏。

不知是为什么，比起看房间里的时钟，电视上的画面更容易让人产生实感。

我和往常一样吃完早饭，边换衣服边看着电视时，频道节目从明星话题切换到了新闻信息。

『○○署十三日发表声明称已对在电车内进行痴汉行为的男子(57)以涉嫌违反治安管理法案罪名实施逮捕并移交检察院』

「嗯……？」

『痴汉』这个词引起了我的注意。

而后电视上出现了我和向日葵第一次相遇的车站。

向日葵似乎也注意到这点，和我对上视线。

『嫌疑人于十日早六点左右在移动中的电车内触摸背对自己站立的女高中生下体。

圈圈署称铁路警察队员在便装执勤时发现嫌疑人在○○站频繁左顾右盼，形迹非常可疑。

几名队员在其周围继续监视时，确认嫌疑人对女高中生进行痴汉行为，当场将其逮捕。男性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这时画面再度切换，又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刚才新闻里逮捕的，会是之前对向日葵下手的那个大叔吗。

车站一样，年龄也差不多。

如果是的话可真是个好消息。

「这些大叔脑子里究竟想什么呢？真是人渣，死了算了」

奏音喝着百分百纯度的橙汁说。

「嗯、对啊，还好抓到了……」

向日葵也小声说。

不清楚那个大叔最后会怎么样，但这下受害的女性就能减少了。

当时让他逃掉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又看了看向日葵，她的表情也阳光了许多。

下班回家后，我注意到向日葵系着奏音的围裙站在厨厅。

「啊、欢迎回来，驹村先生」

「……你在干嘛」

听到我的话，向日葵得意的叉着腰挺起胸说——

「今天我来做晚饭！」

她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吗？」

是帮奏音打下手的意思吧，我看向她身边的奏音，她非常露骨的表现出不安。

「向日葵说今天要自己一个人做」

「诶、没问题吗？」

「没问题！ 我在兼职的店里也观摩学习到很多！」

『观摩』这点可让人放不下心来啊。

也就是说、她还没有实际操作过……

「这段时间给驹村先生和奏音添了很多麻烦……虽然力量微薄，但我还是想尽力表达谢意。而且……」

「而且？」

「啊、没什么……只是这样更安心、我也想改变……」

话音逐渐变得细不可闻。

奏音头上浮现出许多问号，但我大概明白了。

是因为今早逮捕痴汉的新闻吧。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那就是对向日葵动手的痴汉，但十有八九就是他。

尽管只是个人的直觉。

人生在世，行恶事必受其报——我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点，但我收留向日葵的行为是否也算『恶事』呢。

虽然自己也明白依照法律这确实是件坏事……

说起来，会遇见向日葵也是因为那个痴汉——

……现在还是别想这些了吧。

「总、总之、我没问题的！ 做法我都认真记住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天就期待你的手艺哦」

「好的！ 我一定努力！」

向日葵气势十足的回复。

但奏音似乎还是很担心。

「真的不要紧吗？ 注意别被烫伤哦？ 要是出了意外我马上来帮忙」

看来比起做的饭菜如何，她更担心向日葵会不会受伤。

这是过度保护好吗。

「那请驹村先生先去洗澡吧」

「嗯……」

面对向日葵的笑脸，我只好老老实实的走向卫生间。

浴室隔壁就是厨厅。

因此就算泡在浴池中我还是不断听到向日葵「哇！？」「好烫！？」的惨叫。

……真的不会出事吧？

直到现在我心底还是不放心。

要是出意外就只好靠奏音了……

我提心吊胆的泡完澡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份牛肉意面。

还准备了奶酪粉，散发着甘甜的味道。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我想象中的景象确实有些惨不忍睹。这干净美观的状态让我总算是安下心了。

「哦、看上去不错嘛！」

我坦率的称赞，但向日葵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向她，不知为何她却浑身颤抖着。

「向日葵……？」

「成、成功了……我也成功了……偷师学艺的时间没白费……」

她万般感慨小声低语着。

自己感动自己、这……

「诶嘿嘿、驹村先生、我努力完成啦！ 这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是、是啊」

「倒是没出什么大乱子……」

奏音露出苦笑，身后的水槽中堆满了乱七八糟横放的锅碗瓢盆。

如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我嫌做饭麻烦也是因为这点。

光是做饭不算完，还得收拾厨具……

因此真的很感激奏音负责这部分家务。

「奏音有帮忙吗？」

「没、向日葵不是说要自己努力嘛」

在浴室听到向日葵的惨叫声时我还想奏音会不会帮忙，不过看样子自始至终都是向日葵独自努力的成果。

这可真让人感动。

太棒了，赶紧享用吧。

我们坐在桌边拿上叉子。

向日葵紧张的看着我和奏音。

我也紧张的将面送进口中。

唔、这可真是……

味味俱到的意面非常美味。

虽然面煮得太软，但绝妙的浓汤中和了这一点点瑕疵，完全不必在意。

加上奶酪粉的口感，美味程度再提升。

以初次试手这点来看，得分已经是非常之高了。

「好吃」

「嗯、真好吃」

「呼、太好了……」

我和奏音诚实的说出感想后，向日葵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露出笑脸。

「感觉就像店里的菜也被夸奖了一样，很开心」

老实说、这个味道就算没有女仆元素应该也能招徕许多常客。

这种『吃再多次也不腻的味道』可是非常重要的。

「烧水的时候我还担心会有危险，但真的很棒……向日葵也成长了啊……」

奏音看上去非常感动。

你是她老妈吗。

向日葵第一次做的晚饭大获成功——

但收拾一片狼藉的水槽时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