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小鬼與殺人鬼

　　第六話　小鬼與殺人鬼

　　□■關於埃爾德里奇

　　關於埃爾德里奇……里昂•費拉德爾菲亞開始遊玩〈Infinite Dendrogram〉的理由，沒有任何成為契機的戲劇性情事。

　　以美國數一數二的銀行家少爺之姿出生的他，確定以後會繼承家族事業。

　　不過，他雖然能兼顧雙親盼望的一流大學學業以及成為繼承人的訓練，卻沒有能夠悠閒放鬆的時間。

　　在他過著忙碌的日子時，傳來了〈Infinite Dendrogram〉的發售通知。

　　在各式各樣的廣告文宣中，吸引他目光的是『三倍時間』。

　　『如果時間真的能變成三倍，就算要花上幾萬美元也不足惜。』

　　他希望休息與遊玩的時間能變成三倍。

　　儘管是個平凡的理由，但對於被時間追著跑的他來說，這是很緊要的事。

　　而〈Infinite Dendrogram〉足以讓他滿足。

　　在〈Infinite Dendrogram〉的世界深受銘感，結果削減現實生活的時間──甚至多過延長為三倍的時間──用於切磋琢磨，就某種意義而言或許是個誤算。

　　大學畢業，開始幫忙父親做事後，他依舊在有限的時間裡繼續兩頭奔波。

　　他在〈Infinite Dendrogram〉之所以就職強盜系統，也不是基於什麼重大的理由。

　　並非是想要任職與現實完全相反的行業，單純只是他認為效率較佳。

　　在這樣的日子中，採取同樣行動的人們自然地聚集在一起，結成了同伴（戰隊）。

　　他在現實中培養出來的分析能力也有助於統整集團，不知何時起，在眾人對於其手段的尊敬與畏怯之下，他成為了強盜戰隊的經營人。

　　他的手法很巧妙。在其他國家確保存檔點後，於降低風險的同時視成果物來決定是否要實施犯罪，並且讓罪狀停留在不會受到國際通緝的範圍。

　　根據多種情報識別狀況，將財富與勝利賜予戰隊的男人。

　　他以頂級PK之姿漸漸受人畏懼，仰慕他的成員也增加了。

　　在為了獲得時間才開始遊玩的遊戲裡，卻為了自我強化與為了同伴花費時間。

　　不過這段時間對他而言，比起單純讓身體休息，還更能讓心靈獲得莫大的安寧。

　　然而，如今他幾乎失去了旁人對於自己的畏怯以及同伴。

　　參與卡爾迪納主導的王都封鎖行動後，接連不斷的敗北與判斷失誤。

　　在焦躁導致失敗的負面連鎖之下，他受人輕視，許多人都離開了他。

　　即使如此，還是有兩樣事物留了下來。

　　其一，是他現在的戰鬥理由。戰隊崩壞後也一直不離不棄的兩位同伴。

　　另一個，則是他受人畏怯的理由。

　　縱使嘗到多次敗北也從未改變。

　　他在王國受人畏怯的理由，他自身的力量絲毫未減。

　　就與兩位同伴和他的〈創胎〉一樣……絕對不會離開他。

　　◇◆◇

　　□■【耶托拉姆號】•商業區塊

　　在受到破壞的購物中心裡，準〈超級〉與〈超級〉開啟了戰端。

　　這場一對一的戰鬥，被某人監視著。

　　（不是雨果，而是埃爾德里奇在和她交戰？）

　　該人就是馬尼哥德。身處艦橋的他以彈幕遏制著伺機接近的【紅縞瑪瑙】，同時透過妮雅菈在商業區塊的天花板上開出的大洞往下俯瞰。

　　（雨果敗陣了嗎？若是如此，我不只是要對付那隻機械龍……大概是瑞斯可那傢伙，還得同時應付【殺人姬】……糟糕透頂。）

　　馬尼哥德連要看到進行超音速機動的愛蜜莉都有困難。

　　他在〈超級〉之中，速度是數一數二慢的。在戰鬥時，身為生物的主觀時間相差得太遠。如果能發揮就算看不到也能將敵人連同船隻一起消滅的大火力便另當別論，但這是不可能實行的事。

　　（埃爾德里奇雖然勉強能跟上對方……不過還是有所不及。）

　　戰鬥的雙方都進行著超音速機動，馬尼哥德要看到他們的動作也不容易……但看過之後，還能是分辨出何者較快。

　　埃爾德里奇也是AGI型的超級職業，然而愛蜜莉的速度又更上一層樓。

　　【殺人姬】的《屍山血河》與她自身累積的殺人數，帶給了她凌駕埃爾德里奇的AGI。在能力值方面，埃爾德里奇毫無勝算。他雖然藉由專心迴避而勉強避開決定性的一擊，但不斷承受攻擊導致皮膚逐漸被削去還是證明了此事。

　　在這時，馬尼哥德產生了一個疑問。

　　（埃爾德里奇為何不使出〈創胎〉？）

　　以前〈賽菲洛特〉在計劃封鎖王都時，曾收集過委託對象的資料。

　　資料十分詳細，除了〈超級殺手〉的真面目等項目外，幾乎網羅了PK的所有情報。其內容也在馬尼哥德的記憶之中。

　　然而，其中也沒有埃爾德里奇的〈創胎〉情報。

　　與事件當時〈創胎〉尚未明瞭的費加洛相同，儘管從以前就名聞遐邇，但其〈創胎〉仍舊被謎團包覆著。

　　（若是領域系列的話，卻連發動的徵兆都看不到。是像卡露露那種被動規則型嗎？還是像雨果那樣發動需要條件？）

　　馬尼哥德認為能力值居於下風的埃爾德里奇若要勝過愛蜜莉，就只能像雨果那樣以〈創胎〉的特殊性來取勝。

　　（他的獎賞武具也只有那件衣服而已。說到底……埃爾德里奇為何以空手戰鬥？）

　　埃爾德里奇是強盜，並非武鬥家。他之所以能在愛蜜莉的攻擊即將擊中時即時迴避，可能是在副職業中安排了能得到《武術》類感官技能的職業，但這依舊不構成雙手沒有任何裝備的理由。

　　就算要使用搶奪類的技能，應該也能讓其中一隻手拿武器才對。

　　（是為了讓雙手同時使用技能嗎？能夠同時發動想必是出自於〈創胎〉或獎賞武具的效果……但赤手空拳的話，就不得不以自己的身體承受攻擊。）

　　縱使還沒被直接命中，但在速度居劣勢的情況下，遲早會被逮住。

　　彷彿這樣的擔憂成了現實似的，埃爾德里奇被逼到牆邊，失去了退路。

　　「──負面。」

　　愛蜜莉為了將對手從頭頂砍成兩半揮下手斧……

　　面對逼近自己的手斧，埃爾德里奇舉起自己的左臂。

　　這顯然是步壞棋。擁有將近四萬STR的對手發出的攻擊，肉身不可能擋得住。

　　埃爾德里奇的左臂想必會在一瞬之間斷成兩截，頭蓋也會被剖開來吧。

　　其結果顯而易見的接觸快了零點一秒來到……

　　──喀鏗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愛蜜莉的手斧，〈超級創胎〉約納爾迪巴茲特利的斧刃……砍入埃爾德里奇的左手後，就這樣停住了。

　　「──妳露出破綻了，【殺人姬】。」

　　埃爾德里奇揮下空出來的右手並扭動斧刃埋入手臂的左手，同時發動技能。

　　設置於雙手的技能，是挖取敵人肉體的《豪氣大接收》。

　　右手挖掉了愛蜜莉的左腳踝，左手挖掉了右腳踝。

　　愛蜜莉的雙腳產生了絕不輕微的傷害。

　　「…………唔。」

　　愛蜜莉立刻將手斧從埃爾德里奇的左臂拔出，飛身後退。

　　受傷的雙腳承受負擔而噴出鮮血，但愛蜜莉不放在心上。

　　從她的角度來看，受到的傷害與出血都不嚴重，只要一死就能全部治好。

　　即使如此，愛蜜莉還是沒有再度發動突擊。

　　致命一擊被擋下，讓有如殺人機器的她在動作上也顯得慎重起來。

　　不是【別針】擋下的。沒有被化為無效的感觸，斧頭確實埋入手臂給予傷害，但未能砍斷手臂就止住了。

　　「有人把寇塔那的戰鬥影片放到了網路上。」

　　在愛蜜莉裹足不前的時候，埃爾德里奇靜靜地說起話：

　　「影片中妳以手斧數度攻擊雨果•雷賽布的機體，卻未能將其破壞。那架機體的裝甲是神話級金屬的合金，包含技能在內，防禦力推估為四到五萬。也就是說，妳的攻擊力在無法輕易破壞這種裝甲的程度。」

　　根據過去的情報得知自己的手臂可以擋下致命一擊的男人，極其冷靜地繼續述說：

　　「本人的STR高得無話可說，那問題就在於……手斧。看來由於擁有超乎常理的技能，作為武器的攻擊力並不高。這是武裝型中常有的類型，和我想的一樣。」

　　可是，這就奇怪了。就算手斧……約納爾迪巴茲特利作為武器並不優秀，但揮動它的愛蜜莉擁有將近四萬的STR。

　　並非耐久型超級職業的埃爾德里奇，不可能承受得住其攻擊。

　　然而，埃爾德里奇雖然左臂出血……手臂卻還是完整的。

　　「所以──以武器而言，是我的〈創胎〉勝出。」

　　說著這句話的埃爾德里奇左臂傷口很深……深可見骨。

　　不過，那骨頭不是白色。

　　儘管布滿了血，但顔色更為鮮紅的金屬……以骨頭之姿存在於手臂之中。

　　這時，俯瞰著戰鬥的馬尼哥德察覺到了。

　　（……原來如此，和那個【超鬥士（費加洛）】是同種類型的啊。）

　　是的，與擁有心臟型〈創胎〉的費加洛相同……它隨時都在埃爾德里奇的體內。

　　【奮骨碎刃　骷髏怪】──是金屬製全身骨骼的〈創胎〉。

　　「我這骨頭的硬度可以輕易敲碎秘銀，但妳那手斧先不論攻擊力，硬度似乎是無可挑剔的。不愧是〈超級創胎〉，要打碎它還真是要折騰我這身骨頭。」

　　儘管嘴裡說著玩笑話，不過埃爾德里奇既沒有露出笑容，也沒有絲毫大意。他十分明白眼前的對手不會讓他輕敵後還能倖存，而他自己也是善於生存的類型。

　　埃爾德里奇的職業是能夠做到超音速機動的AGI型超級職業，但他藉由可媲美神話級金屬的〈創胎〉，也擁有相當於END型超級職業的防禦力。

　　他的能力是AGI與END的兩極結構……與愛蜜莉相同，是專精生存型的〈主宰〉。

　　雖然接連體會受到偷襲而被拔出心臟、連同整座山沉入地底而窒息、連同海洋被焚燒、被無視硬度的長射程斬擊砍成兩半等敗北經驗，但他本來是離死亡很遙遠的。

　　尤其是END沒有像AGI那樣與愛蜜莉差距甚遠，不過……

　　（如果那種耐久力就是埃爾德里奇的〈創胎〉，那他還是沒有勝算。）

　　觀看了戰鬥經過的馬尼哥德會這麼思考也是理所當然。

　　因為就算有骷髏怪，埃爾德里奇的所有能力值還是遜於愛蜜莉。

　　追根究柢，與愛蜜莉打長期戰本來就是愚不可及之事。

　　「────」

　　愛蜜莉低頭看向愈來愈難以行動的雙腳後──砍下了自己的首級。

　　就算死亡，也馬上會從光之塵埃中再構成身體，恢復為五體健全的狀態。

　　（……【殺人姬】有這招。沒有勝算的。）

　　對手死再多次都沒問題，但埃爾德里奇縱使硬撐，只要死了一次就結束了。

　　（爭取時間，等待援軍……若是這樣還可以理解。）

　　然而，根本沒有援軍。馬尼哥德也是注意著購物中心的戰鬥發展，同時毫不間斷地進行砲擊，處於一步也不能動的狀態。

　　愛蜜莉似乎亦察覺到對手在做沒有援軍的困獸鬥，於是撲向埃爾德里奇。

　　之後將會不斷重複前一刻的光景。

　　已經確定埃爾德里奇遲早會吞敗的消耗戰光景……

　　（……？）

　　不過，馬尼哥德發覺到與前一刻的不同之處。

　　雖然微乎其微，但埃爾德里奇與愛蜜莉的速度差距……看起來好像縮短了。

　　（……難道，是和那個【超鬥士】同樣的技能嗎？）

　　費加洛的〈超級創胎〉寇爾•雷歐尼斯擁有三項技能。

　　其中之一是與戰鬥時間呈正比強化的技能──《生命之舞》。

　　與迅羽的〈超級激突〉一役後，廣為世人所知的超凡技能。

　　儘管馬尼哥德覺得不可能，但眼底的光景與在影片資料上看過的那場決鬥重疊了。

　　馬尼哥德認為埃爾德里奇的〈創胎〉也擁有同性質的技能。

　　然而並非如此。引發此現象的不是埃爾德里奇的〈創胎〉。

　　而是【強奪王】的奧義──《豪氣全吸收（Greater All Drain）》。

　　其效果為『與施加的傷害成正比地奪走敵手的能力值』。

　　如果將對手的HP削減掉最大HP的一成，就能吸收其能力值的一成。

　　削減五成，便奪取五成強化自己。

　　第一擊偷襲喉嚨，接著是方才對雙腳腳踩的攻擊，已經削掉了對手近一成的HP。

　　因此，這一成份的增減……縮短了雙方的差距。

　　如果埃爾德里奇繼續削減愛蜜莉的HP，削減多少就會讓差距縮短多少……最後終將逆轉過來。

　　只要打起長期戰，遲早必定會取得優勢的技能。

　　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雖然有發動中的指定對象只限一人的限制，但就算對手恢復HP，生效時間中搶奪過來的能力值而生的強化也不會因此消失。

　　即使愛蜜莉死而復生也一樣。復活可以治好愛蜜莉自身能力值減少，但埃爾德里奇奪取後強化自我的能力值依然不變。

　　不過，埃爾德里奇沒有對會復活的對象試用過這個奧義，所以這個結果也是他現在才知道的。他說出勝率有七○％的理由之一，就是考量到隨著對手復活，對手的能力值減少與自己的強化都會恢復原狀的狀況。

　　而揭露其真相後，才得知是對他有利的結果。

　　「────」

　　愛蜜莉也隱隱約約地，開始理解對手的戰鬥風格與技能。

　　接著她認為對手有可能毫無限制地強化，便領悟到必須以短期決戰一決勝負。

　　她的攻擊變得更加激烈，於不被骷髏怪阻擋的範圍內……開始劈削埃爾德里奇的皮膚。

　　「……這也是妳的缺點。」

　　避開會造成致命傷的攻擊，並吞下藥丸型恢復道具的埃爾德里奇再度開始闡述。言語也是讓對手陷於自己步調的手法之一。

　　「妳的戰鬥手段太單調了。大概是因為花費太多資源在復活上，妳的〈創胎〉能做到的事情很少，而超級職業【殺人姬】除了增強能力值外也沒有其他作用，所以妳的戰法就只有活用不死身的身體進行突擊而已。」

　　說到愛蜜莉的其他攻擊手段，在已經展露的部分中也就只有投擲斧頭。

　　埃爾德里奇有想到她使用必殺技能的可能性，但不會是現在。

　　而他認為換成別的武器這種最為簡單的手法，愛蜜莉也不會採用。

　　「手斧的攻擊力低，戰法也很有限的話，使用別的武器就好了。妳明明強到只要遇得到〈UBM〉，想拿多少獎賞武具都行的程度，武器卻只有手斧。這是為什麼呢？」

　　埃爾德里奇一邊說話，一邊趁著愛蜜莉露出些微破綻時使出《豪氣大接收》，削減她的HP與機動力……並自我強化。

　　「大部分的武裝系列都是透過接觸〈主宰〉來發動技能。」

　　就像玲的涅墨西斯藉由觸碰玲來發動《我即復讎》。

　　就像迅羽的手長足長要裝在她身上才能夠伸長手腳。

　　就像埃爾德里奇的骷髏怪與費加洛的寇爾雷歐尼斯成為〈主宰〉身體的一部分。

　　幾乎所有武裝型若沒有接觸使用者，便無法發揮效果。

　　「那麼，妳的〈超級創胎〉又如何呢？只要觸碰，便可發動自動復活嗎？不是吧，妳在寇塔那曾經同時投擲雙手的手斧。如果手斧離開身體就無法復活，那妳一定會將其中一柄握在手上才對，但妳卻不是這樣。」

　　埃爾德里奇闡述自己從戰鬥影片分析出的考證。

　　即使處於愛蜜莉的猛攻之中，他依舊冷靜地分析。

　　「那麼復活是無關乎手斧嗎？也不是。若是這樣，妳早就使用獎賞武具等其他武器了。將手斧投擲出去使其自動攻擊，雙手再拿取別的武器，理論上這樣應該是最強的。」

　　如果自己是對手，要怎麼做才是最佳的方案？

　　而對手為何不選擇這最佳方案？

　　從中分析後……導出答案。

　　「妳之所以不這麼做是因為……裝備欄都滿了。妳不是【超鬥士】，只能雙手各拿一把武器。妳的裝備欄被兩把手斧塞滿了。是可以放著不用，但若非處於裝備狀態，手斧的技能就不會發動。投擲是如此，復活也是如此。」

　　「────」

　　顯露些微感情動搖的愛蜜莉胡亂揮舞斧頭，埃爾德里奇出手應付，並挖下她的血肉。

　　「妳的戰鬥力過於依賴〈超級創胎〉。如果沒有自動復活，妳就是隻能力值很高但只會橫衝直撞的山豬。既然如此，妳會做的事情也都是固定的。」

　　「唔！」

　　愛蜜莉以將近四萬的STR將渾身力氣注入手斧。

　　為了將對手連同骨骼剖斷，她捨棄一切防禦，全力揮下武器。

　　然而……對手埃爾德里奇卻沒有選擇防禦或迴避。

　　埃爾德里奇張開雙手，擺出《豪氣大接收》的姿勢。

　　愛蜜莉右手的斧頭即將剖開自己的頭，但他彷彿視若無睹……

　　於是埃爾德里奇與愛蜜莉錯身而過──金屬的碎裂聲響起。

　　◇◆

　　骷髏怪（Skeleton），是代表骨骼之意的詞彙，也是各種傳說裡的骸骨怪物之總稱。

　　失去皮膚與血肉，什麼也不剩的死者末路。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骷髏怪的能力特性為……赤手空拳。

　　埃爾德里奇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特性。

　　或許是由於他為了喘口氣而開始遊玩〈Infinite Dendrogram〉的那段時期，覺得日常生活對他造成了負擔；也或許是出自於他沒有自覺的理由。

　　但無論是何者，基於這樣的能力特性，骷髏怪的技能也不例外地以『不持有武器與盾』作為啟動的觸發條件。

　　第一技能──《死後遺物（After One）》是雙手處於非裝備狀態下，提昇全身金屬骨骼型〈創胎〉骷髏怪的硬度，與埃爾德里奇的END的技能。

　　就如先前所見，其綜合防禦力匹敵於神話級金屬，面對身為【殺人姬】而擁有將近四萬STR的愛蜜莉發出的攻擊，也足以擋下。

　　第二技能──《死者擁有骸骨與遺志（Spirit Double）》是雙手處於非裝備狀態下，可並列啟動主動技能之技能。

　　能將【強奪王】的技能設置於雙手後同時啟動的背後原因。

　　也有減少冷卻時間的副效果。

　　而第三技能，也是必殺技能……有兩個發動條件。

　　第一個條件和其他兩項技能一樣，需赤手空拳；第二個條件則是與對手的戰鬥時間要超過三○○秒，理由大概是分析對手需要時間吧。

　　當埃爾德里奇首次看到這個條件時，他笑了出來。

　　他是為了得到多餘時間才開始玩〈Infinite Dendrogram〉，現在卻反而為了〈Infinite Dendrogram〉而花費時間。

　　也許這個使用條件如實顯示了自己的變化。

　　所以他才覺得好笑……也能夠接受。

　　而必殺技能的威力……也是他能接受的。

　　◇◆

　　「──《不求陪葬品，但求回歸塵土（骷髏怪）》。」

　　在錯身而過的瞬間，埃爾德里奇發出自己的必殺技能宣言。

　　剎那過後，愛蜜莉的右手手斧接觸到埃爾德里奇的頭部──粉碎四散了。〈超級創胎〉約納爾迪巴茲特利發出高亢聲響後碎為粉塵。

　　愛蜜莉目瞪口呆地看著碎片逝去……

　　「──先是一個。」

　　埃爾德里奇以雙手的《豪氣大接收》挖掉了她的雙眼。

　　「唔……！」

　　愛蜜莉按住雙眼，拚命飛身後退。

　　這不像是不畏懼死亡而再三發動突擊的她會有的動作，但這也是難免的。

　　對她而言，現狀是從未經歷過的。

　　因為對自己的不死身做出保證的約納爾迪巴茲特利……儘管只有一柄，但粉碎四散了。

　　骷髏怪的必殺技能效果為──戰鬥對手的武器破壞。

　　以三○○秒間持續戰鬥為條件……破壞對手雙手裝備的其中之一。

　　縱使是超級金屬或〈超級創胎〉，都沒有例外。

　　過去王國最強的PK──「武裝型殺手」埃爾德里奇的綽號由來。

　　愛蜜莉不死身的關鍵要素，是藉由約納爾迪巴茲特利的《適者生存》自動復活。

　　因此，約納爾迪巴茲特利被破壞時會發生什麼事……則是自不待言。

　　失去關鍵要素的不死身機制將會──產生破綻。

　　「…………！」

　　愛蜜莉儘管猶豫，但還是以左手尚存的約納爾迪巴茲特利砍下了首級。

　　緊接著，她化為了光之塵埃……順利地再度構成。

　　雙眼的視野也恢復了，但右手的約納爾迪巴茲特利沒有修好，依然是粉碎狀態。

　　「──還剩一個。」

　　這是要將愛蜜莉的不死身機制粉碎得體無完膚的宣告。

　　另外，也是同樣的事情還能再做一次的宣告。

　　《不求陪葬品，但求回歸塵土》是一日可用兩次的必殺技能。

　　要破壞對手雙手上的武器，自然會設定為這個次數，其冷卻時間也是三○○秒。因此埃爾德里奇說的是冷卻時間過後，必定來到的破壞宣告。

　　「…………唔。」

　　愛蜜莉取回視覺的雙眼裡，映現著一名男人。

　　由於站在她面前而將之砍殺的少女所愛的男人。

　　將她的不死身奪走一半的前王國最強PK。

　　「──別小看小鬼（哥布林）啊，殺人鬼。」

　　──對愛蜜莉而言，超越雨果的天敵就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