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关于驱使社会全体不可避免地共同幻想的力学的现象论的考察
她这么说着,一下子就进入了那个洞里。
我呆呆的凝视着那个洞,之后也跟着她进去了。
从大门离开的话,就要迅速堵住这个入口。
洞的侧面∩型的,四周有金属制品。我有点吃惊的进到洞里,一只手松开,慢慢进入到了通往地下的门。
外面的光慢慢收缩,不久就变成水平的一条线,消失了。
又是黑暗的一片。
“没问题吗?小心一点下来吧”
从下面传来的領家的声音很远,也就是说这个洞很深。禁不住脚在打颤。
那个时候,突然,从下面来了一束光。一定是領家用手电照我吧。
在灯光的照耀下,一边小心翼翼地进入洞穴。手上有种粗糙的感觉,很容易就明白是因为金属生锈的原因。好可怕。
好不容易穿过了洞穴,在那里蔓延着长长的走廊。稀疏的挂着一些点灯,总算可以行走。
看不到尽头。是个相当长的走廊。
“这个,延续到什么地方呢?”
“礼堂。不过,那边的出口在几十年前就被混凝土掩埋了。”
从这里到讲堂,这样说,几乎是穿过整个学校的长度。已经在这里半年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还会有这种地下设备,就连传言也没有。
我很吃惊,
“也难怪,我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也眼花了。”
領家这么说着,关掉了手电,向前走去。
那脚步声,这这封闭的环境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我打了一个寒颤,跟着她向前走。
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洞穴,在那里有个门。
门被各种各样的涂鸦给弄脏了。“血汗寄生虫们,受到一亿人民的愤怒的制裁吧!”“被革命之火消灭吧!”
在那感觉危险的门的门牌上,用非常流行的文字写着“反恋爱主义青年同盟部”字样。
“这里是我们的,地下基地。活动据点。”
在得意洋洋的说着时,她插入钥匙,推开门。
在墙壁的一则放置着破烂的铁架子。那里是满满的文件。从褪色程度来看,是很早以前留下的资料。
“这是以前的活动家们的记录。然后我们就在这个庞大如山的记录上加上新的一页吧。”
她很起劲的说着,躺在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的床上。
房间中央摆放着跟上面的插花研究部一样桌子。
也说不定以前的活动家们在这里展开过作战会议。
让人感觉到室内有种硬质的不知为何的脏乱感,但是另一方面,这里还有很多跟这里大相径庭的东西。古怪花样的靠垫,大大的熊布娃娃,无数不知装了些什么的小瓶,圆圆的照明器具。钢铁架子空余的地方,摆了很多少女漫画。
“那是研究用的资料。为了取得战斗胜利,最重要的是先了解敌人”
就像读懂了我的目光一样,领家开始这样解释说。她趴在床上上半身后仰着看着这边,不知为何移开了视线。
“这里是不被任何人打搅的舒适空间。我午休时间几乎都在这里度过。”
“所以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吧……”
午休时间是班里的交流最多的时间。就算是不起眼,如果那段时间在班级里的话也会让人注意到的,而她却呆在这里,当然,躲去屋顶的我没有发言权。
“在班级上有存在感会阻碍或洞的。作为首领是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好像在屋顶相遇的时候能叫出我的名字,而且还对我不记得她的名字感到很愤怒。
我正在想着那件事的瞬间,領家从床上起来,
“这里从今天开始是你的活动场所。所以不用客气尽管来”
这么说着,打开了房间深处的保险柜,从中取出钥匙串。
从里面拿出两把钥匙,扔给我。
用两只手分别接住了。
“圆的是插花研究部的钥匙四方形的是地下洞穴的钥匙。绝对不要弄丢了。要是弄丢了就罚你吃下去”
“吃下去……”
跟自行车的小尺寸的钥匙不一样,是普通的钥匙。这样能吃下去吗……?
“幸运的是,这里有床。想小睡的时候就在这里来就好了”
“只有一个哦”“……我睡觉的时候你难道不能也躺在上面吗”
无意中这么说,突然发现。
这是两个男女,一张床的状态。
“等一下,这个说法上有什么意义吗。”
我慌忙附言到,她低头沉默了。
仔细一看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色。一定是在大声斥责自己”为繁殖冲动这种堕落思想自我批评吧!”。
“抱歉,说了多余的话。”
“嗯、嗯……”
在那样的笨拙生硬的对话后,两个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領家说不定很害羞……。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在没有窗户的底下是很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是一个想让人一直在那里呆着的房间。
“已经都这么晚了……”
領家躺在床上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一下子起来了。顺便说一句,在她睡觉的时候我一直在跟她保持着距离,看着书架上的资料。
领家站起来穿上鞋子,坐在椅子上看向我。
我也把手上的资料放回原来的位置,坐在桌子上。
“今天,我们反恋爱主义青年同盟部迎来了巨大的转折点。在我们不懈努力中,成员一下子扩大到了两倍!”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而已。”
領家继续无视我的话。
“按照这个状态继续扩大活动吧!”
我微微举起拳头,应和着她的大喊。
“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可惜的是今年仍没有阻挡住这个根据恋爱信奉者所捏造出来“全日本繁殖日”。我们应该自我批评,要为下次活动积累经验!”
領家这么说着,取下了挂在墙上的日历,翻到了明年,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那是”
“情人节,吧”
我正说着,領家眯细眼睛笑了笑。
“果然你是知道的”
她把日历哗啦哗啦地翻到二月十四日,那里,画了一个大骷髅记号。
拼命地描绘着,但毒々し无外,什么啊啊真的可爱的骷髅了。
“我们要粉碎掉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将举起的拳头挥向桌子。
“必须要教化这些因点心店阴谋而无谓散财的恋爱信奉者。要在此斩断与恋爱相关的一切!”
怎么做?不能听那么庸俗的事情。不可能会有什么明确的计划。
没有的话我来做。应该充分利用她煽动力,辅佐她,直到把情人节粉碎。
“干吧。彻底击溃现实充们”
“高砂!就是那个气势!”
領家如此说着,从架子上取出一个文件。那个书脊上写着反恋爱主义青年同盟部活动记录一。我们的活动,都记录在上面。这样一想,我觉得不寒而栗。
“充分了解敌人是在战前最重要的。我们的敌人是现实充全体,他们也操纵着一个组织。”
这么说着領家打开文件取出一张纸。
“大性欲倡导会……?”
标题写着“大性欲倡导会的实际状态”的文字,看样子是領家定的。
“对了,这个大性欲倡导会,正是在背后煽动恋爱信奉者的黑幕。然后经调查清楚了我校的学生会长•宫前,所属于这个大性欲倡导会的青年支部。因为她从就任学生会长以来,这个学校的风气就一直是混乱的。”
是什么样的组织呢,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那张纸,上面写着像常见的阴谋论的网站上经常出现的文章。总觉得奇怪,丝毫不相信。
“如何调查宫前的。”“这种事,行为模式来看就能明白。她积极的去做有利于现实充的,还促进校园恋爱的活动!”
“具体是什么……?”
我这么问,領家忍不住像愤怒一样热情高涨的说。
“可别说你忘记了,在文化节的最后一天,后夜祭中的集体舞,男女牵手舞蹈,真是轻佻浮薄,荒谬绝伦!我留着血泪咬着嘴唇,不知何时会爆发,盯着这个可怕的文化节!还有哦,要求委员会活动要男女各一名,这很明显是要促进成为情侣!我校如今正在做临海学习的活动是为了让同学们度过一个舒服的暑假!但是学生会发行的报纸上登载着恋爱占卜等,荒谬绝伦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大口气,继续说。
“要切断对恋爱的狂信要从这个根本下手!为此,要教导宫前就要通过在学园里的斗争,来试探出敌人的手法!”
我注意到了領家的话。
“将现实充们扔到恐怖深渊里去吧。就算他们摇尾乞求,我们也要予以裁决!”
“你也要展现出革命战士的身姿!”
我的青春总算是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
但是,很明显是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另外人我们还要准备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返回插花研究部的活动室。
領家的家好像就在附近,骑着自行车上下学,我就在校门口等着她从停车场把自行车推出来。
“不用等我的”
領家像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一样飒爽地骑着自行车,一点儿也不像煽动革命的人。
“总觉得这样不好”
她从自行车上下来陪我一起走。
四周随处可见很明显是情侣的男男女女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家,混在其中的作为反乱分子的我们,
“……寒假呢”“嗯、嗯……高砂,有什么安排?”“也没什么……”“我也是”
就像这样交谈着,并肩行走。融入到周围的和谐的气氛中,。
“哇,我们现在也……看起来像情侣吧”
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領家的话。
“是吧”“是、是啊……”
她突然声音变小了,低着头。周围有点暗看不清楚,但还是感觉她脸红了。
“男人和女人一起走的话,就会被人怀疑是情侣。我们必须先打破这种世界观,对吧?”
“是,是了!要打垮这些被恋爱侵入大脑的类人猿们……”
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
向前看有很多热情拥抱着走出校门的男男女女。给我去别的地方抱。
“真是岂有此理”
“……啊啊不能让这种情况蔓延下去!粉碎情人节,从根本将这些家伙的脆弱性……”
接下来的话,也是我在心里说的。
前面的情侣正在深吻。
看看右边,不知为何有一对男女衣衫不整的从仓库里出来。
看看右边,有一对从草丛中出来的做完练习的田径部男女。
我也叹了口气。
“真是岂有此理”
“是,是啊……”
領家低着头,停了下来。
“怎么了?”
偷偷看她。
刚好四目相对。平时不会像这样去偷看别人,没有保持距离,鼻尖离的很近。
空气,凝固了。
就这样几秒,数十秒——感觉像是永远定格一般,她立刻把脸转了过去。
连耳朵都红了。我和她都身体发热。
“联系方式!......没有的话会很麻烦啊”
这么说着,她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拿到我眼前。
我们交换了手机号和邮件地址之后,就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气氛分开了。
領家和分别之后,我看着手机的邮件地址簿一个人沉思感慨。
因为还是第一次记录家人以外的女性。
总觉得昨天和今天,过得格外充实。最近发生了太多让我忘记到现在为止的平稳生活的冲击性的事情。
“好累……”
不由得这样一边嘟哝着,一边为了给发热的身体降温开始向涩谷走去。
并且——一点也不会想到今后发生的事情会比昨天今天发生的更加具有冲击性。
“等一等”
从学校出来穿过清静的住宅街,来到繁华街道的数案件。躲开马路中间站着的人影穿过去的瞬间,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我没有多想就这么往前走,突然身体僵硬了。
硬直——是一种无法表达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意识很清晰。
眼睛很清楚的看着周围很普通的日常景色。
听觉也没问题,可以听到远处的繁华街的喧嚣和后方的干线道路穿过大型卡车的轰鸣声。
但是,只是身体动不了了。
脖子一下就像被隔离了一样的,真是奇怪的浮游感。虽然没有被束缚过,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在道路中间一直站著的人影,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本能感觉到有生命的危险。真是,不妙。
和領家的感觉不同。和我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在哪里的是种异样的存在。
我的直觉再告诉我就算丢弃一切都要赶快离开。
但是,没能如愿。想动,但是身体无法控制。
脚,颤抖着。不,颤抖不了。生理性的运动也被抑制住了。
我被允许的,只有呼吸。仅此而已。
眼前,出现了那个人影。
小小的身躯,带着令人陶醉的黄色的宽沿帽子。从那下面延伸出来的卷曲头发垂到肩膀左右,被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吹动。背着被染成可怕的鲜血颜色的和小小的身体不相称大背包。
是个女孩。
在那里站着戴着黄色的帽子背着鲜红的书包的,发育的很好的的女孩。
女孩看着我的眼睛。因为彼此的身高差,所以她不得不抬头仰望。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想从高处被人看一样,有种压迫感。
“不要害怕,我不会在这里伤害你的。”
口齿不清的甜甜的声音,但是却包裹着寒冷的如小刀般锐利来向我扎来。
匀称的那个相貌和病态的白色皮肤融为一体,让人感到难以接近她。像某个私立小学的校服的衣服,强调了那种神圣不可侵犯性。黄色的帽子和通红的双背带书包,其单色性,就像某个宗教的神器一样。http://image17.poco.cn/mypoco/myphoto/20150518/15/178086967201505181557533206090653491_013.jpg?705x1023_120
“可怕吗?”
她看我没办法回答,啪的一声拍了下手。
“把发声器官都封印了,没办法回答了吗?”
你微笑着说着,打了个响指。
“咔……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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