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母亲之歌

一【早上好,浅美大人和她的随从!】【早上好!】彦前辈和愉快的四人组那充满朝气的招呼声在整个学生坡上回荡着。遥和彼方还不习惯这样的问候,略带紧张,笨拙的回应到。当然以彦星为首的亲卫队成员们才不会注意到这些,只是依旧的照顾服侍着浅美。【浅美大人,今天阳光太强了,请带上这个麦秸草帽吧。决不能让紫外线损害了您漂亮的头发。】【绝对不能——】【不能—?】带着大麦秸草帽的浅美,用双手压着帽子,生怕掉下来,边仰头看着樱。【啊,真合适真合适,很可爱哦,浅美。】樱的手隔着帽子抚摸着她的头,浅美也配合着有节奏的摇摆着头。虽然还像是猫一样面无表情,但是……【噢……,浅美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真可爱啊,像长在原野上的蒲公英。】【连我也感觉好幸福。】【连我的天然卷都要幸福起来……】现在的浅美心情似乎不错。看来亲卫队的成员对浅美可以说真是用心了啊。但是此时,遥正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惹人怜笑的樱和浅美。今天樱也是同浅美、遥和彼方一起上学,他的手一如既往牵着浅美。前几天也有过这种情况,遥到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意了。在彼方面前和别的女孩子这样,一想到这——心口就涌起一种不明的不愉快感,但是遥还是努力的装作不在意。遥看了一眼彼方。她的表情倒是很平和,没什么变化。这时,突然有人走向这边,而且—— 【逮到樱君—】【唉?】茉莉快步跑了过来,快要撞上似的,一把就挽着樱的胳膊。【茉莉前辈……】胳膊上增添的负重感,樱慌忙的移开了视线。茉莉一边偷偷看着那这一幕,一边不时的嘴角上扬。不止是遥,彼方也对这情景微微皱眉。【大清早樱就带着三个女孩哦。而且其中一人还是琴宫副会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三个人都。。。】茉莉用随意的口气这样戏弄着樱,突然冷不防的缩了缩身体。【……………………】一直拉着樱右手的浅美瞪大眼睛盯着抱着樱左臂的茉莉。注意到这一点的茉莉,似挑衅般的瞪大眼睛瞪回去。【…………她不是喝了什么酒类饮料吧?】【不,她呀,不喝那个。你别介意。】【哦……】略带点恐怖,又跟日本人偶相似的浅美和涂着薄薄眼影膏的,带着小恶魔般表情的茉莉。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人正一句话也不说的等大双眼,互相瞪着对方。遥,彼方,彦星,甚至连亲卫队都紧紧盯着这一幕。终于——茉莉转向浅美,浅浅一笑,把手从樱的手腕上抽出来,伸向浅美。【我是2年级1班的相濑茉莉。以后请多多指教。】【一年级1班,波名成浅美,请多多指教。】两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浅美自然地握住茉莉伸出的手。在场人群看着这一幕,暗暗拍着胸口,不由得放下心来。【依子】【原来是小浅美啊,依子也是,请多多指教】浅美双手举起抱在怀里的日本人偶,茉莉也顺手握住依子的小手。此刻,樱的内心吃惊不已。依子是浅美最珍贵的东西。那是母亲的遗物,是对父亲回忆的结晶,不管到哪都会带着她,甚至连睡觉的时候也会经常抱着她入睡。对浅美如此宝贵的依子却在不同场合时常被人戏弄。因为这个,浅美对自己不喜欢的对象也懒得向他们介绍依子了。线只是稍微交错了一下,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当然这除了两人没有人知道。【浅美,喜欢樱吗?】【喜欢】【我也喜欢樱,好可爱啊】【嗯,嗯】对此,浅美也表示赞同。虽然樱同时被两个女孩示好,可是对于可爱这样的评价,总觉得不能接受,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听了这番对话而动摇地厉害的却是另外那两人,彼方和遥。 【啊……茉莉,喜欢?】遥和茉莉在一年级时是一个班的,所以互相认识对方。虽然彼此给对方留下的印象都是“认真的班长” 和“现在的女子高中生”的形象,但似乎这也在慢慢地改变了。【真没想到琴宫同学这样的人,也是樱后宫中的一员。琴宫同学你喜欢樱哪个地方?果然是可爱?】【我可跟你们不一样哦!这样说吧,喜欢呀什么的,绝不是可以轻易说出口】对曾经和樱随口胡诌相互之间说过喜欢的遥,茉莉,用不是嘲讽讥笑的语气,反倒是认真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呃?】【要说喜欢的话,大概也是一件不容易考虑的事啊。我呢,只要有机会,哪怕是多一个人也好,想跟许许多多的人说喜欢……】【……】这绝不是真心话——这样想着的遥,看着茉莉那纯洁的表情,不知何故突然什么也说不出了。【真是的………果然不能把琴宫同学和你这样轻率的人放在一起啊】一边叹气,一边插话到的,正是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彦星。彦星和茉莉在一年级的时候在一个班,可能是两个人都很优秀的缘故,所以从那时起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到了二年级两人进入不同班级,至今还是反感对方。【你听着,相濑茉莉。所谓好感,爱,并不是如此廉价的东西。把痛苦的思念拼命的,拼命的隐藏于自己心中,然后,随着时间流逝,这份感情的小水珠不断地,不断地侵蚀着心中筑起的堤坝,直到水滴石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这样的现象才是……】 【喂,樱,和那样的傻瓜交往,会被传染的】【……呼,我可不想被所有成绩都不如我的你说教】【樱,和那样的秃头交往,会被传染的哦】【不是秃头,不是!!!】被五月的朝日明晃晃照射着让人觉得发晕的彦星的秃头,原本因为宗教上的缘由才剃了头。但是意外的是彦星却非常中意,按自己的意愿继续留着这发型,但是对于茉莉而言,秃头就是秃头。【喂,你也是那么想的吧。】茉莉完全无视不停叨叨的彦星,把话语转向了一直安静到现在,稍显孤单的彼方,然后突然说道。【呃……?我……吗?那个,秃头也很好看的……】【不是那样的。你也是喜欢樱的吧】【……………?】被这样冷不丁的一问,彼方的脸就一片绯红,双手时而张开,时而闭合,并不时的碰触着眼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喂,喂,樱,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的】对这一点樱也是同感。围绕在樱周围的女生似乎都缺乏这种羞涩啊。比如,如果彼方的那种羞涩加上茉莉的エロ,那无可厚非正是男人的理想了吧。樱故意咳嗽了一下,打断这一类无谓的妄想。 【……琴宫彼方。是琴宫前辈的妹妹哟】【唉?不怎么像啊】【先不说这个,茉莉前辈有什么事吗】【唉?是啊,是啊。】茉莉对着樱招招手,樱弯下身子脸斜了斜。茉莉一只手放在樱耳边小声说着(午休有时间吗?有点事。)随着细语呼出的气息,撒在樱的耳朵处,樱顿时背颤抖了一下。回答道【不,午休的话可能不行……】忍着那疼痛般的快感,勉强传达着拒绝的意向。午休是为了夺得来自那些愚蠢的同年级学生POINT的赌博时间。但是。。。(女生厕所)【……知道了】只要一说了那话,樱就也无法拒绝了,也重新认识了自己被别人捏住了致命弱点。因为和遥互相掌握了彼此的弱点,所以暂且休战。但是必须找出茉莉的弱点,樱这样打算着。(那么,午休时间我去接你,在教室等着哦)(是,是……) 回答茉莉耳边细语的话时,樱的声音有些走音。注意到了这点的茉莉,嘴角浮现恶魔般的微笑,吐了吐舌头。(~~~~~~!?)(樱,好色)(完全不明白你说的,好色的是你吧)只是一瞬,那抚过耳朵软骨时留下的湿润触感,一下子让樱松了劲儿,软了身体。樱边用周围人听不到的声音抗议着,边怒视着茉莉,可是那微润的眼眶只会让茉莉更加喜悦。那两人,脸几乎要贴着地说着悄悄话,这一幕被遥看的一览无余,一副不加掩饰地厌恶至极的表情,怒视着两人。在对面,【疼痛,疼痛,快走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浅美抚摸着在彦星指示下想要作出人輿却摔倒的亲卫队成员的头。不曾想,这举动却让他们深受感动。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彼方却露出了阴暗的表情 。二【……为什么又是这个地方?】【那是因为,这不是我和樱拥有共同回忆的地方嘛】【好像有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想让我说?那是s还是m?】【对不起】【樱的儿子在我的大腿间】【真是对不起】午休时间,樱连盒饭都未打开,就被茉莉逮到,二话不说的被强行拉到二楼女生厕所的单间里。前几天的女生厕所侵入事件以及樱暴走事件,不出意外都成了茉莉的王牌。这些被抓到 弱点真是有够让人丢脸的啊。对付遥和彼方都能游刃有余,可是为什么茉莉,却任她摆布,屡次遭她戏弄?恐怕这就是天敌吧。顺便说下,今天坐在马桶坐上的是茉莉,她敲着自己的大腿【来啊,来啊】但是樱果断地无视了这一切。【有什么事?】【其实,实际上是想樱读本书给我听】【书?】茉莉的要求太过突然,完全出乎意料。如果只是仅仅读书,那简单点说就是浪费时间,完全没有配合的必要。所以说对手就是对手。必须确认她的真正用意。【什么书?】【嗯。我啊,很喜欢乡土史类的书。樱,不是很在意能读懂人心的主人公的事吗?刚好有这样的书,想着你肯定感兴趣】【乡土史。。。吗】对此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呢,樱也不是很清楚。虽然很意外茉莉居然喜欢乡土史类,前几天随口说说的话竟然放在心上而今向我推荐……不是,或者——(……既然知道那只是随口一说的,多少应该装出动摇地样子吧)那时就那样模棱两可的结束了,但是茉莉的态度没有达到完全解除警戒状态。警戒程度从高转为中,换言之,也就是从低转为中。【所以啊,现在一起去图书馆吧?】【这就是你的要事】【嗯,是啊】【那样的话,集聚在女生厕所是什么意思】【樱在我面前又表现的这么可爱……】【………………】茉莉带着戏弄般的眼神看着自己,樱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樱似乎对茉莉这种行为也习惯了。并没有多少动摇,对于茉莉的提议也暗暗思考着。(这不是虚构,自己对乡土史还有点兴趣的。这个街道的乡土史中,有类似于瞬间能力的事,如果是那样,那也许知道这个能力的根源?)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能力呢?这一点樱很在意。到现在为止没找到一点线索,也许这个就是最初的那点线索。【是啊,那……】【嘘~】樱刚要说那就去吧,茉莉马上用食指堵着他的嘴。同时挥挥右手,按下OTO姬。原来有其他女学生进来了。单间内响起的流水声扰乱了樱的心情。响起旁边单间门关闭的声音。不久,旁边也响起了OTO姬的声音。然后数秒间,这次真的有流水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再次开关门的声音、使用自来水的声音,还有脚步远去的声音。茉莉把手指拿开,焦急的说道【……真危险……这个时间的话,大家还在吃饭】【茉莉前辈,拜托了,不要约在这种地方谈了】樱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似的,高声说着。茉莉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说【唉?那就有点无聊了啊】像是闹别扭的孩子一样,若无其事的把左手放在唇上。【………………】樱一直盯着茉莉的手指尖和涂过唇。(啊,她的食指在我的唇上放过,现在又按在自己的唇上,那不是……) 276916 茉莉注意到突然沉默的樱的视线,不可思议的歪歪脑袋看着自己的唇边。但,茉莉马上察觉到那个视线的意思--【……………】然后,吃惊般的睁大眼睛,一边用右手握着食指,一边微微移开视线,脸一下红透了。【……………】【去图书馆了,午休结束了】然后转过身子,留下樱,自己快速的从单间走了。被留下的樱,此刻茫然的回想着刚才茉莉的行为表情。(犯规了,你,那种反应,犯规了)比如,如果将彼方的羞涩和茉莉的エロ结合在一起——那破坏力,樱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与学校宿舍一同并设的大建筑——学园的图书馆被称有一千年历史的鬼灯一族的藏书馆。图书馆地上三层,一层是一般普通使用处,二层供学园的学生使用开放的。其他事图书管理员专用的。在二楼部分地方学园的图书管理员也会整理借还的书。还有禁止进入的地下闭架库,这样的谣言似乎还有道理,据说占地面积很广,单单说这个建筑的话,闭校舍大。更精确的说,校舍是并设与图书馆的。本来这个图书馆是鬼灯一族的住宅之一。鬼灯一族从祖先代开始就有收集各种各样书籍的嗜好。那个藏书馆刚开始只是稍微大点,但随着书籍的日益剧增,为了尽可能良好的保存这些藏书,才加建了建筑,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内部似迷宫一般的巨大的图书馆了。先辈的主人是打算将这个好不容易建成的图书馆与大家一同观赏的,作为学园的图书馆开放。那些藏书中有好多是很稀有的书,外县的人、研究机关的人、电视台的人等都来借书取材,至今也是穗尾付町中的名胜,被一些海外人士称为“穗尾付町的迷宫图书馆"等等。(不是正六角的原因)跟着快步追赶着茉莉,到了图书馆的前台处,只见带着厚厚的眼镜,梳着三股辫子的图书管理员。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个眼睛,给人阴森的感觉。鞋子的颜色是蓝色。三年级学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个书现在在书架上吗?】茉莉毫不胆怯的轻松的出声。图书委员只是稍稍把脸转过去,看了看茉莉手上写着书名的纸。[鬼灯村志总论篇][穗尾付町民俗史研究][村长的辩驳这三本书。【……难道是在调查鬼火的事吗?】【好厉害,为什么知道那样的事呢】图书管理员一句话也不说,盯着在拍手嬉笑的茉莉许久,然后移开视线,这次又看着樱。【…………?】【这三本书,就在书架上,请稍等】然后慢慢移开视线,走出柜台,走向图书馆里面。【找到了啊,真不愧是图书委员】【嗯……,是啊……】樱生疏的重复着,总觉得图书管理员的视线里包含得有什么东西。在那没有感情的眼神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呢。图书委员马上抱着那三本书回来了。而且把哪些书在那个地方不看目录的都一一告诉我。【想找更详细的资料的话,倒是有一些严禁借出的书。所以不是专用阅览室的话,不能进行阅读,提前预约也是必须】 【啊,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茉莉摇摇手表示不用了,而樱此刻反而对这些书产生了兴趣。但是,也没有时间,总之先看看已经拿来这三本。向道谢的这两人稍加解释后,图书管理员回到了前台。【难道,把图书馆的所有的书,内容都记住……】【这才是超能力者嘛】樱和茉莉这样小声对话着。两人之间弥漫着能让茉莉相信那么荒唐无稽的事情的氛围。近处的桌子上,正趴着二年级的男学生,因为是在睡觉,所以两人稍坐的远些,快速打开一册书。【先从[鬼灯村志总论篇开始。从哪里开始好呢】而茉莉,刚才的害羞一扫而光,像是紧贴着似的靠近樱,翻着厚厚的书页。(啊,这个人真是的又……细细的胳膊上承载着她的胸部)樱一边忍耐着半腹黑半天然的茉莉的诱惑攻击,一边按着茉莉指示的简要记录下书中内容 首先,在[鬼灯村志总论篇写着,在穗尾付町从以前开始就出现过极其稀有,看平常人看不到的,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声音的能人。人们,将他们看作被选中的人,给予[鬼火的称号和特别的地位。在他们 中有着奇妙的特征。比如,能看见常人所不能见的人,之后有段时间会暂时无法看到常人所能见的东西。同样的,能听见常人所不能听见的人,之后暂时无法听见常人所能听见的声音。原来如此,确实,这的确和绝对时间的副作用相似。接下来是[村长的辩驳。长久以来,在百姓和藩士眼中鬼灯一族的先祖都是一直做着什么可疑的交易的。这本书,就是接到统治者命令其解释清楚的指示后,针对该指示做出的鬼灯一族的回答内容的记录。据此得知,对当局从知情人口中得知鬼灯一族在背后进行着卑劣肮脏的地下交易这一说法,鬼灯一族进行了诸多解释,辩驳道[我们一族中有可预知收成好坏的能人。然后是[穗尾付町民俗史研究。参照刚刚的记述考虑的话,穗尾付镇上从以前开始存在着立于常人之上,被赋予[鬼火,拥有特殊才能的人。(也就是说……我的能力就是以前城镇上只有被选中的人中觉醒的特殊能力吗……?) 樱觉得有点伤自尊,心里有些不安。现在翻开的书与其说是纯粹的乡土史不如说是从现代科学的角度研究乡土史的书。从那里开始附上了现代的解说文。樱也渐渐读进去了。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文献中所写的他们鬼火的特殊能力是因人而异的。】(原来是这样啊……)【第三者是无法客观感测该现象的——】(嗯?)【那些是典型的幻视、幻听等,也就是所谓的幻觉症状】(…………什么?)【总的来说,被称之为鬼火的人看到的现象,用现代语言解释……】(……………………等一下)【可以被认定是某种精神病患者的症状】对于被当成结论列出来的假设,樱感到很愕然。【我,从前就对被称为鬼火的这些人很感兴趣。而且,樱也偶然提到同样的事,很让人吃惊。】对此时呆呆地看着书本,一句话也说不出的樱,茉莉天真的搭话道。【我啊,一直认为[鬼火是真正拥有超能力的人。说不定至今这个镇上的某个地方就有像这样的人存在着。】茉莉到底为什么让樱读这些书呢,这个目的,樱不知道。【樱,你怎么看?】对于茉莉的提问,樱无法回答。不能回答。前台处的图书管理员向两人投来不带感情的视线。 三下课后。今天没有作为班长要参加的活动,所以可以早早回去,但是樱心不在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午休后,上课的时候也是那种感觉。(鬼火……精神病患者……什么?我所听到的心声只是幻听的话,我……不,不,还没有确定是和鬼火一样的东西……而且如同茉莉前辈说的,那书上写的故事是否是真的,还不知道……在普通人眼里恐怕只能把被选中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当成是经生病患者吧……对,一定是……但是……) 大脑里一直不断的回想着。能使用超能力,被选中的人。樱一直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事。突然摆在眼前的还有另一个假说。自己是不是换了精神病?这倒是恐怖又带有现实感的假设啊。【相上君,再见】【嗯?啊】面对同学的招呼,樱只是勉强的笑笑挥挥手。看出樱和平时有点不同,从正在和浅美嬉戏的亲卫队中逃脱出来的三七分向樱问道:【樱 你还没有回去啊,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啊,没有,不是那样的】【怎么那么疲惫,母亲就是辛苦啊】【这么想的话,我们来安慰安慰你。母亲节似乎过了吧】【啊,是吗,好,摸摸运动头就好了】【这可是意外地具有治愈功能的】【住手。我的头只是浅美的玩具哦】【那,弄弄我的自然卷也行】亲卫队们一个个的都靠了过来。对于不知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担心,樱连苦笑的工夫都没有,拼命抑制心中不可控制的感情。(打算安慰我吗……我的烦恼事,你们明明一件都没有解决,看在朋友面上来行善吗?多余的担心而已。明明什么也做不了,真郁闷……)拭不去的不安,侵占了樱的心。自己占据优势地位的立场突然开始动摇了,这份不安似乎快要转为攻击意识了。假笑也是有限度的。对眼前的同级生说出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的话,那该有多爽啊。(是啊……谁都喜欢的班长?有必要努力吗?窥视周围人的脸色,为了让她们高兴愉快,不让他们不开心?好像奴隶似的。这份劳力所对应的费用效果能到吗?被讨厌了,还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即使不弄那些小伎俩,我的话,不用多说也应该能控制局面。这样应该更有效吧——)【嗯!?】浅美一声不发的靠近,朝樱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下来。 【啊,浅美】【什么事】【怎么了,浅美?】【卷毛吓了一跳……】亲卫队对浅美突然间的行为一下子慌了。azami本来是那种老实安静的孩子,不会对别人做出什么动作,更何况是暴力行为,一次都没见过。即使那下砍下来也不疼。【……浅美……】手放在被打的头上,樱呆呆地看着浅美。浅美的话,还是像平时样睁大眼睛,猫般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樱的眼睛。然后,用左手指着樱说。【回家】樱与浅美无言的对视了一会,摆出一副闹别扭的脸,直接拉着浅美的手。一出教室门,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叫声。【哇哇,来得正巧啊。樱,浅美,一起回去了】边说着,茉莉小跑着过来。【茉莉前辈……】已恢复冷静的樱,仍羞于自己刚刚的丑态,所以不是很高兴的避开茉莉,从她旁边走过。【……恩?呃……】茉莉小声的问在后面的亲卫队成员们。【什么?发生什么了吗?】【没,我们也不知道。】【茉莉】被樱抓着手的浅美回头小声应着茉莉。【嗯?什么?】【那边。】【哪边?】动了动下颚,示意樱的左边。歪着头的茉莉刚过来,浅美就举起和樱拉着的手示意。【那里。】【这……样?】犹豫了一下,茉莉握着樱的左手。浅美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嗯,嗯。】【什么?发生什么了?】对不可思议地并肩而行的茉莉,浅美只回答了一句。【雨】樱重重的皱了皱脸。然后,亲卫队们就这样看着这三个人的身影。三七分【……哪、呐,你们】运动头【……什么啊】三七分【不知怎么了,我现在好想揍樱了。】运动头【我表示赞同。】光 头【感觉和浅美很融洽啊。】卷 毛【完全无视我们的鼓励啊。】光 头【要不把我扔过去怎么样】卷 毛【要不接受我卷毛的诅咒】不被嫉恨,不被妒忌,不被疏远。被所有人羡慕信赖的优等生——樱的目标,在某个本人也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小小的失败。 四校门前。【太幸福了,老妈啊。】【……那样说的岸良也被两个美女姐妹侍奉着。】【岸良君脸色很不好】【再见,岸良】【称呼都直接舍掉了,还真熟啊】两个男生都带着美少女,空气中却充溢着无法相容的味道。一个人是相上樱。右手牵着浅美,左手牵着个性独特的茉莉。另一个人是岸良夏凪。他的身后是琴宫姐,这对姐妹花。为什么三个人会在校门口等樱你。琴宫姐妹先不说,为何连夏凪也在。樱疑惑地看着这三人,彼方苦笑着挥挥双手。【那个,樱,不是那样的,因为岸良君一直在教室睡觉,任谁都叫不醒……】【是温柔的琴宫叫醒我啊。然后说一起回去吧。对吧,前辈……】 遥被夏风的话愣了一下,绷紧太阳穴微笑着。 【彼方说,无论无何都想和相上君一起回去,所以在这等的……嘛,身边有两朵漂亮的花,真让人羡慕啊。】【不,不是的,这是。。。】樱此刻向后退了退。茉莉和浅美像是为了显示一下似的,晃了晃握着的手。【无所谓,相上君好谁关系好,都和我没关系,但是至少在彼方面前注意一下】【不是的,那是……琴宫不和我一起回去也没关系的吧】樱焦急的说道,彼方只是恍惚的微笑着不作回答。【说起来,昨天刚在学校拜托了彼方的事吧】听到遥的责备声,彼方对此有些阴阴的笑着。【彼方因为信赖你所以。。。有点责任心好不好”】【没有不在乎的意思,只是和班里的朋友……】两人互相盯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有些亲昵。夏凪朝彼方迈了一步,煽动了气氛,用只有彼方能听到的声音说。【两人在无视我们啊,关系真好啊】这话一说,彼方的肩膀颤动了一下。【为什么……?】突然呆呆地开口说道。【“为什么,姐姐和樱的关系会那么好?】【唉……?】遥瞬间不明白彼方的话的意思。【姐姐不介意学校里别的人照顾我吗?】【不介意这话,那是因为彼方……】【樱君,我和别的谁一起回去也没关系,是吗】【不……这倒并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两个人这么心意相通】低着头的彼方,蹦出这样让人震撼的话。【没,没,琴宫,不是那样的……】【是啊,彼方,怎么会和这家伙心意相通呢……】虽然自己也否认了,但是遥刚说的[这家伙,樱还是吃惊地皱了皱没眉【呃……前辈,对关系不好的人会做那样的事吗】【那……那样的事?什么……我做什么了?】【是什么事呢,的确相信我的话,对我做喜欢……】【啊——!啊——!你说了!?你把这话告诉彼方了!?这样的话这边也……】【啊,对不起,前辈,不说了,在反省,真的】【不,那个时候的相上,真的好可爱啊,在我的胸前,红着脸……】【停下来,这只是在互相伤害而已】对到现在为止从旁看起来像是在玩耍嬉闹的这两人,夏凪狠狠的皱紧眉头。彼方——【别说了】用暗沉的声音,给两人的对话浇上一盆凉水。【别说了……那样不很奇怪吗……我明明很努力了啊。。为了让姐姐和樱吵架,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要把我托付给对方……?】彼方用这样微弱的声音抱怨着。这些话不用说遥,樱也确实听到了。(什么啊?彼方到底在说什。,努力让我和前辈吵架?)像是回答自己的疑问样,彼方继续呢喃着。【姐姐说只注视着我,樱也说只注视我。没有我的话,两人连话都不愿说。但是你们关系变好了,那不是我做的都没有意义了。要继续争吵啊,要更加努力争取我啊。要继续互相竞争,谁对我更好啊 】【琴宫……你……】听了这些独白,樱总算是理解了。彼方到底在想什么?她在渴望什么? 彼方、总之是想让那个谁都只注意到她,她自己。那个谁,到以前为止,指的是遥。但是到现在,樱也加入进来。彼方这样想,不想让任何一方只是简单的看到自己,而是两方都只关注着自己。为了这个,彼方煽动两人吵架。诱导樱被遥甩了,诱导遥憎恨樱。挑唆对方,让对方觉得要得到自己对方是个障碍。控制这一切,真是彼方。彼方对遥和樱抱怨着。但是那也让樱和遥的心互相更靠近了。从互相触到对方的心开始,那彼方的心思都白费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为什么,谁也不关注我?】看着像是希望破碎般,嘴角却仍然把上扬的彼方,樱此刻有种不祥的感觉。【琴宫……没有那样的事。不论是我还是前辈都是关心你的】 【……那和别的女生关系还那么好】【唉?不是,不是这样的,快看,分开了】樱慌忙的松开了浅美和茉莉的手。本来还想完全解释清楚的,但是在飘荡着异样的紧张空气下,突然什么都说不出了。【真的,一直在想着你的事。也许不能只关注你一个人……】以前的是那都是谎话。对樱而言,彼方只是挣得POINT的工具。但是和遥交谈之後,知道彼方的事,现在,不用怀疑,绝对是真心话。因为在生自己的时候母亲去世了,为此一出生就被父亲和姐姐责怪。对于处在别人无法想象境遇的彼方,不关心,恐怕是不可能的吧。但是樱的那些话传达不到彼方内心了。因为彼方知道了。樱只是在利用她。而自己也在利用樱。彼方不可能会相信对方的。【……问你一个问题,樱君】鉴于此,彼方使了个计。【比如啊,樱……现在在这的大家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只能救一个人的话……樱会救谁?会救我吗?】彼方问了这种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这就是个思维游戏。能让对方满意的就是正解。在这马上回答救彼方的话,对彼方来说也许就是正解。但是樱过于诚实,并没有这般回答。【会救大家。至少会为此尽最大努力救大家】【假设哦,无论如何只能救一个人的话?】【无论如果我都会救大家。】当然——樱知道那只是漂亮话。但是樱相信自己有那么做的义务。这是要成为人上人必须要有的担当。【……是吗,樱真厉害啊】终于,彼方有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也许是有些吃惊于樱刚才那执着的回答吧。【那,换一个问题。樱会救所有的人。但是呢,不能一次性救所有的人吧。那樱最先会救谁?】【那个……】这个问题的话,就不能回答救大家了。(这个时候怎么回答才好呢,现在彼方到底渴望什么了?) 276917 寻找最正确的答案,樱探寻着彼方那表情下的真正想法。(要使用特殊能力吗?但是仅仅因为这个,在人前……)对于彼方和樱的对话,遥屏住呼吸,浅美和茉莉则一脸困惑,倒是夏凪看着挺高兴。这种情况下使用的话要冒太大的风险了。樱,冷静地分析着情况,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岸良的话怎样都行。琴宫前辈身体很强健没问题应该。茉莉前辈也好像没问题。浅美,浅美——对了,亲卫队还在学校里——不行吗。我可是以要救全员为前提条件的。要是打破这个的话……)不能打破前提条件。这样分析着,樱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 不,等等,前提是救所有的人,那么换言之大家肯定都会获救。那么最先救谁都可以了……这样)【……是啊,最先会救琴宫哦】按道理说这应该是正解。【……真的吗?】【但是当然,那之后会救剩下的人,这是以救大家为前提】【约定了】【约定了。绝对,先救你。】樱用力点头。自信满满的,那是当然。为什么的话,那样的事不可能发生所以。桌面上的空谈和砂子上的阁楼是不同的。空谈,放在不可能放在桌子上的。【……樱】彼方低下头看着地。【我啊,要是只是说说的话,无法安心】现在彼方,是什么表情没人知道。【所以】只是至少——【让我试试行吗,樱】彼方,发出了不像是安心的笑声。【……试试?怎么回事……?】【很简单哦,看看樱是否会最先救我】彼方边说着边退到学校庭院角上,站在树丛前。【大家……能过来这边吗?】彼方说的大家就是在现场的那几人。虽然闹不明白,但是5个人还是向彼方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彼此间也是面面相觑。彼方背过身去,在树丛阴处干什么。不久站起来两手抱着满满的小石头。然后,彼方说【一,二……】一口气将双手上举。【呃!!】其他人的视线随着彼方的双手慢慢向上,樱想象着小石头乱舞落下的情景,突然,跑过去保护浅美。刚抱着浅美的樱,一下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疼】夏凪的声音。樱的身上一个石头也没碰到。遥和茉莉没事吧。樱慢慢抬头,看着一脸忧伤的彼方。【……果然,是骗人的】果然最先没有救我。从那樱干涩的声音里,可以觉察到的倒不是违背约定去就浅美的焦急,只是对彼方这么轻率的行为的怒气。【琴宫……刚才的做法公平吗】无论无何,现在该被责备的都不是自己。正是这种想法让樱一口气说了出来。【刚才的事太突然了,只能救离自己最近的。但是为了试探我而向大家投石头这样的行为……】【哈哈哈……】夏凪的笑声遮住了樱的辩解。【还不懂啊,相上】【什么,岸良】因为夏凪的话,樱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琴宫没有投石头啊】一看,应该掉在大家头上的石头全都落在了彼方的脚下。连叫疼的夏凪那也一个石头都没有。彼方只是假装投石头,然后让石头落在自己脚边。樱没有注意到这点,夏凪装装样子,像是自己被砸到了。【琴宫、是想确认你是不是会保护她。想确认彼此是不是能互相信任】从夏凪嘴里蹦出来的语言,让樱有不好的感觉。自己犯了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致命的失误,为此感到非常不安。【你,刚才说过吧。以救大家为前提,会最先救琴宫的哦】是啊。樱确实这样说过。【但是,你却以为彼方真的会在我们头上投下了石头,才下意识的去保护那边的小孩吧】是那样。不是的话,没必要保护浅美。【琴宫,为了试你也不会往别人头上扔石头。你相信的话,最先应该救琴宫。那才是真正的正解哦】也就是说。樱完全失败了。反驳的话什么想不出,樱无话可说。仔细看看彼方的话,会发现她制服的领子脏了。那是刚刚自己沐浴在了石头飞舞中弄脏的,彼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保护浅美的樱。想想那,樱的眼泪慢慢流出来。但是,现在自己没有哭的理由,这样想的樱马上咬着嘴唇内侧,抑制这快要失控的眼泪。【喂,琴宫,相上没回答出好的答案,惩罚他怎么样?】在遥面前戳穿了樱的花言巧语,夏凪心情特别好,一边煽动着彼方,边望向遥——看到一直盯着彼方,像是要哭出来的遥的脸。然后彼方也看看了夏凪,无力的说道。【……够了,够了……】彼方茫然的说着。【……各位、我的事怎样无所谓了……】彼方无力的坐在地上。然后用像是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说着什么。然后手抚摸着大地。【彼方……】充耳不闻遥的呼唤,彼方继续自言自语。对彼方此时异常的样子,谁也没有动身。【那个人】浅美像是捕捉到什么,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彼方——。【在和谁说话】 【说话?和谁……】樱,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法理解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彼方?呐,怎么了?在干什么……?】遥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向彼方靠近。那时候,彼方细微的话语乘着风传到了遥耳朵里。【一起唱歌吧,妈妈】脸色和之前完全不同,满是安详。【一分钟就好——】然后,连空气都开始不安的晃动了 五最初听到的是彼方沉稳的歌声。【假如那一天,我们……】像是对大地悄悄说着什么。彼方坐在那慢慢开始唱歌。在场的人都没有弄清楚状况,只是默然听着。【把神灵或是谁的心情……】那时候还觉得是心理作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明白那不是心理作用。【够了,那样的话……】听到不知从哪里来的重重的呻吟声。终于注意到,这是地鸣声,脚下的大地也慢慢开始摇晃。【世界就此结束的话……】莫名吹起微温的风。沐浴在那样的风中的在场所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什么啊……?】一瞬间,脑袋像是被抓住了,有种压迫感,伴随着还有轻微的头疼。彼方的歌声,不知为何突然停了,还是坐在那,呆呆地盯着地面。【彼方,喂,彼方……】遥跪在旁边,摇着彼方的肩膀,哭着喊道。但是彼方完全不理会。像是没听见一般。【什……么?】 这一带开始涌动异样的气息,茉莉抱紧了浅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的恐怖一瞬间扰乱了人的思绪。彼方的歌声再次响起。【快乐的事,悲伤的事……】彼方唱歌的同时,感觉头晕、头痛,连空气的紊乱都变得强烈起来。(心理原因?还是偶然?)樱深深地留意着彼方。【戏剧般的连续也好,麻烦的预定也好——】是不是偶然先不说,反正不是心理作用。准确的说,现在这种异常情况加强了那样的感觉。樱的脚下有些踉跄。一看,别的人也是这样。连彼方都没有例外,向上微扬抬起的脸,出现了几道血口。然后樱止不住的叫了自己最想保护的那个人的名字。【浅美,没事吧?】彼方睁大眼睛,看着。视线看向的地方,正是樱跑向与茉莉抱着浅美。【……………………………………真狡猾啊】连在旁边的遥都没有听到彼方的嘟囔。彼方再次低头看着地。歌声更大了。【睡眠不足,恋爱的烦恼也……】突然,头晕更厉害了,樱也不得不蹲了下来。(什么啊这是?和着彼方的声音一起在动?)【与最喜欢的你的约定……】抱紧浅美而痛苦的皱着眉的茉莉,开口对有些混乱的樱说。【我说樱,这个……】【唉?】【像不像是四月发生的奇怪现象?】一瞬间,樱的脑袋一片空白。 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樱他们住的穗尾付镇,发生了谜样事件。一开始,听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可怕的地鸣。然后不知从何处吹来了微风,空气也开始晃动那时候在外面沐浴过那阵风的人们,一分钟之后都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头痛,三分钟后这样的情况更严重了,五分钟后呼吸和脉搏都加快了,七分钟后,有人开始无法站立,头晕目眩呕吐——然后突然那个现象消失了。地鸣没有了,空气也不晃动了,风也停止了。然后身体不舒服的人来到医院治疗,在同时间同一地方,出现相同的症状。大家终于觉察到了这件事。最后确诊为二氧化碳中毒。专家分析,那个时候出现那一现象的原因是小镇附近二氧化碳浓度急剧增加,那个原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定论。在小镇出现这样的事件,一时间街头巷议。最终,由于没有出现什么病重患者,几天之后也没有出现同样的事,过了,到了一个月之后的今天,那也只是在报纸或是电视才能见到的新闻了。这也只是少见的小事而已。应该是那样。 (那样说的话……确实是……)一团雾水的樱冷静下来想想。确实刚才的现象和一个月前发生的事太过相似了。 【在今天结束这一切的话……】(怎么回事?彼方的态度和这歌。偶然吗?虽说那么说但……)头痛目眩越来越严重时,樱也拼命的思考着。【大家想的什么呢】(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升高的话,进到屋里暂且应该没事。浅美一个人的话,把她带到校宿舍……)总之,先把浅美安顿好。樱,下定决心后,想要抱起浅美。【哭泣,愤怒,叫喊……】但是,这都无法实现。随着彼方的歌声高亢起来,也夺取了想要站起来樱的力气。呼吸变浅,脉搏加快。周围的二氧化碳浓度继续上升着。【放心—微笑……】此时歌声又停了。与此同时,感觉这种异常的现象很明显缓和了不少。呼吸稍微也轻快了,脑袋也清楚了不少。怎么看都不是偶然吧浅美和茉莉还是互相抱着,痛苦的歪着脸。夏凪是没什么事,跪坐着,呼吸也变的顺畅了。(怎么办?怎么做才好呢?这样的事倒是也能锻炼身体。单纯的痛苦呀疲劳什么的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脑袋运转不起来。氧气不足。思想也没法集中——【振作点,各位】琴宫遥凛凛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樱慢慢抬起头。彼方吃惊地肩膀颤动了一下。遥脸色发青,还出了汗,忍着头痛,虽然脚晃动了几下,可是还是笔直的站在那。【彼方!你要那样到什么时候?像个小孩子似的闹别扭,无视大家,不觉得羞耻吗?!?】【……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彼方稍微提高声音再次吟唱起来。【相上君,你是班长吧!?以学生会长为目标吧,这个时候不解决能担任学生会会长吗】当然,遥不知道这个现象是怎么回事。连彼方的歌声与刚才的那异常情况的连动现象,遥都没有注意到。【遇见了谁,说了什么——】所以,现在遥的叫喊声,正是源自于她纯粹的强大。那个声音能鼓舞人心,那正是人上人应具有的潜能。【大概……两个人……】虽然强打起精神,但是已经到了极限了。脚上的力气被抽空了,遥倒在地上。遥捂着嘴,忍耐着不吐出来。这种情况下,因为那样勉强的喊叫,给自身增添了负担。看到这一幕的夏凪,强忍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跑到遥的身边。看着遥那痛苦的表情,樱的眼中恢复了一点光芒。为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不想让再遥看到自己这幅难堪的模样。而且也不想遥和彼方继续痛苦下去。继夏凪之后,樱也来到遥身边。拍了拍遥的肩膀,小声说道。【来打赌吧,前辈】【打……赌……】【前辈刚说过吧。若是无法解决现在的情况,没资格担任学生会会长吧。正如前辈所说,所以看谁能平息这件事,咱们来打赌吧】在那种时候,不是,正是那种时候,樱才重拾自己。 【这种情况下,能顺利解决此次事件的人,才和学生会会长相符。彼此都承认这一点,那么下次学生会长选举时,就将自己所持的POINT都投给对方】【你……这种时候,开什么玩笑……】【你闭嘴。前辈,怎么样?】【…………】夏风怒视着樱。遥有些茫然。樱忍着痛苦,放肆的笑着。【对弱女子这样……不公平……】【这种时候示弱的人不适合学生会长的吧】脸色苍白的遥,看上去弱质纤纤,但是打起精神勉强一笑。【相上君……打赌吧】那是实质,之后的委托就是对彼此的信赖吧。【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话……】仔细听着对话的彼方没有注意那个。那种情况下,还把自己放置在一边,并且还那么亲密,彼方更加生气了。于是半是出自自暴自弃,彼方继续唱着歌。想带给樱痛苦,想让樱不高兴。(糟了,打算让大家赶紧避难的,却……这……太吃力了……)强忍着的头痛和呕吐感越来越痛苦。 【有什么想做的事吗?】这时,歌声停止了。樱判断彼方吟唱的歌曲随着旋律的改变,暂时停顿了下来。呼吸头痛什么的都慢慢好转了。虽然已经好点了,但是像平时那样冷静的思考怕是不行。现在,为了打破现在的状况该怎么做呢?思考无法集中。【琴宫……总之,去校舍避难吧。冷静下来之后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种情况没法说话……】虽然还不确信,但是彼方应该是通过某种形式与这个现象相连。樱这样思考着,然后试图安抚彼方,但是彼方完全无视他说的话,只是呆坐在地上。(……不行啊,完全听不进去,怎么办……把彼方放在这里,进去避难?混账,我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就太差劲了。这次就真让彼方陷入不幸了……怎么办……怎么做好……)——突然有声音传进樱耳朵里。【呀。。。那是怎么回事?】【现在去救吧】【没事吧,浅美没事吧】【自然卷啊,赐给我力量吧】一看,是在教室分别的亲卫队,边喊着边从校舍全力跑了过来。(这些家伙还没回去啊)在他们后面还有,看到了彦星。(遭了,这些家伙现在还在教室的话,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症状。而且以现在这些人数,避难的话没问题……)【喂,你们……】【蓝天--在那个世界……】【啊,头痛……】【头好晕……】【自然卷……】本来精神满满的亲卫队,边叫喊着边急速跑过来。彼方刚一唱歌,这些人也开始出现不适症状。【真是一群笨蛋】樱忽然忘记了疼痛,大声叫了出来。【给予毁灭的那温柔之色】(能使用的也只有这个了。这样下去被害者只会一味增加……)——和樱的想法,稍稍出现了偏差【浅……浅美】【怎么了这是】【快救浅美】【就算牺牲掉自然卷……】在这种突袭而来的异常状况下,亲卫队的成员虽然露出了痛苦,困惑、恐怖、执念等表情,但是没有一个人逃跑,为了救浅美,坚定的迈着步子跑了过来(这些家伙……)那种执念,樱还无法理解。虽然没有接触很长时间。也没有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利益,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如此付出,樱无法理解。只是——【将血溶于水中——】【浅美……】【……停下来】也许,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比这些家伙更可恶。这种想法第一次形成在樱的心中。【浅美……现在来救你了……】亲卫队没有听到樱制止的声音。【空中飞舞,日落天黑!】没法理解这些家伙。也许今后他们可能会成为我的障碍。樱突然有了这种预感。【停下来】樱也用尽全力的叫了出来。【不要说没用的话,不要再动了,别让我在混乱了……】亲卫队看到这样不同的樱,停住了脚步。【风吹拂着你的头发……】樱怒视着亲卫队说。因为第一次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心。【……这样,男生六个人,两人一组把女生送去校舍避难。进去校舍总之就安全了】第一次,樱指示亲卫队。为了救浅美,为了救大家。只能拜托这些家伙,相信这些家伙。 【听从我的命令,即使丢掉性命也要将女生们送去校舍避难,拜托了……】【好!】亲卫队们像是豁出去了般的大喊着。没办法啊,彦星缩了缩肩膀。只有一个人。【为什么,我非要听你说的……】夏凪痛苦地歪着脸,难受的呼吸着,反驳着樱的命令。就算是这种情况了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指示。那种强烈拒绝的意识,此时也对夏凪的意识恢复给了一点帮助。【喂,你……谁不知道……空气……】【等下,三七分……喂、岸良,这样说的话,你以为是在玩啊】【啊?】樱冲着一脸惊讶看着自己的夏风说。没有时间说废话了。听我说。【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笨蛋和天才的游戏。10秒定胜负。现在接受。我是天才,你是笨蛋。我赢得话,你就得听我的……】 【开什么玩笑……】【别跳过话题,还是说你没有赢我的自信?】这么说来,已经无法退出来了。夏凪果然是很讨厌输的。【猫做了个世界的梦】【快开始,我赢得话,你就不要再接近前辈了】【怎么样,行吧。那开始了】开始的同时,只是偶然,彼方的歌声中断了。笨蛋和天才十秒定胜负。但是实际上这个游戏在十秒内完成时不可能的。但,这里面有只能使用一次的诀窍存在。游戏刚开始,樱就作为天才,开始发话了。【岸良,现在开始,不要听我说的话,明白吗】夏凪什么也回答不上来。夏凪是笨蛋。在这里要是回答[我明白的话,那么在这一瞬间就输了。但是在这里回答[我不明白的话,就得听我说的话。无论选择哪个,夏凪都得听樱的话。【切,这个骗子……】【赞美的话先放着】刚才的数秒内所发生的,果然亲卫队们没法理解,但是也没有向他们说明的时间。现在刚好,彼方停止了唱歌,相对比较轻松的时间。樱迅速的再指挥大家。【好了,自然卷和光头,浅美就拜托了。彦星前辈和三七分负责茉莉前辈。运动头和岸良就负责琴宫前辈。行动!】樱的指示一出,自然卷和光头就抱着浅美,像蜗牛般的朝校舍走去。看起来很辛苦。【浅美的肋】【浅美的屁股……】但是他们至少看起来还是有多余的精力啊。【变态们……下次……一定将你们的POINT全部夺走】随着脚步声的远离,樱也深深反省自己拜托亲卫队的事。下面是彦星和三七分脚跟不稳的抱起茉莉。【……要掉了,都能看到小内了……】【忍忍……】”没理会茉莉的抗议,彦星意外的继续振作起来走向校舍。【不要……我也留下了……】【不要说那些蠢话】【不要,樱,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也想看,让我看看……】的确不能让茉莉看到刚刚发生的事 。【喂,喂,樱,樱,如果真的……】茉莉的声音连同彦星和三七分的步伐一道远去了。樱要是有超能力的话就好了,茉莉那么单纯的笑着,似乎在她身上真的缺少了点什么。【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话……】彼方的歌再次唱起。刚缓和点的症状又开始加剧了。最后是夏风和运动头。夏风把遥搭在肩上,想要站起来。【前辈,再稍微忍一下……】和对樱说话相比,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温柔声音,夏凪颤颤悠悠想要起身,但是却无法做到。 【心中涌起恋爱的预感……】【什么嘛,只是嘴上行……】运动头从反侧一口气扶起两个人。【喂,你,不要摸前辈奇怪的地方……】 【真失礼啊,我可是一心一意对浅美大人的】【……夏凪……吵架了,不行……】【嗯,嗯】夏凪边苦笑着,边先看看了樱,然后再把视线转向了一个人继续唱着歌的彼方。【明天是世界末日的话……】【那边怎么办?】这时樱清楚的表明自己的意思。 【那家伙,我救……】夏凪对那句饱含坚定意志的话语,饶有意味的笑了笑。对于想破坏遥和樱关系的夏凪来说,彼方和樱成为特别关系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朝阳隐于夕阳背后……】一瞬间彼方停止了歌声,但是,又拉长了声音。痛苦,悲伤,孤独地继续唱着。抱着遥的夏凪慢慢远离了那歌声。然后这里只剩下樱和彼方两个人。 六彼方的歌声暂时停了。【琴宫。。。你到底在干什么?】彼方没有回答,像是无法听到樱的声音般。(现在不是说这种长故事的时候……)已经无法注意到还有多少危险了。症状还在恶化。幸运的是下周开始,要开始期中考试,所以课外活动被禁止了。在运动场上 只有樱一个人。最差的情况就是彼方会发现自己的副作用。但是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好把它归结到现在这种现象上。即使听到了心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么想来,于是樱下定了决心。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至少只要得到一点线索,樱盯着彼方,在心中念着。(minutes)瞬间——【妈妈】樱的眼角渗出了眼泪。【妈妈,妈妈,妈妈……】彼方的心,像是个迷路的孩子般,在哭泣着寻找妈妈。对那强烈的念想产生共鸣的樱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谁都不关心我,只有妈妈关心我啊】 对那快要让胸口裂开似的呼叫,樱都想赶快堵上耳朵。【不,还想一会说话,一直一起歌唱。】但是,下一瞬间,樱的思考又再一次清晰起来。【为什么只有一分钟呢】感觉像是智力游戏的碎片。樱的脑子里有好多情报正交错着。寻求母亲的彼方的心。仿佛不想听到自己和遥的声音般那无视一切的态度。在乡土史中鬼火的特征。 与自己太过相似的境遇。还有,数日前的晚上,在琴宫家的庭院和彼方的对话。【对不起,相上,稍微等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樱邀请去看电影时,一开始彼方完全没反应。然后突然将电影票的事当成是不登校的事回答自己。(彼方那时也完全没听到我说的吗?)(也许那也刚好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了以后,,然后就[只听到一起去吧] 这句话?)(所以才误以为是不登校的事。)(隐瞒了听不到这件事情,所以做了不对应的回复?)(那样的话,也就是说——)【快点过去那一分钟,就又能和母亲说话了】樱终于注意到了那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超能力者。)琴宫彼方和樱一样,也是绝对时间的支配者。 所有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那个绝对时间恐怕是可以和已死的母亲进行一分钟的对话。反作用,下一分钟,不能和活着的人对话。但是——)但是,到此为止了。只能和死去的母亲进行一分钟的对话。那个能力和现在奇怪的现象有联系吗?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明白。(……和死去的人对话,确实有些不符合物理法则。打开那个世界的通道,就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这跳跃得太快了吧,怎么也不可能吧。比起考虑那件事——)樱有些吃惊自己思考探寻的最终之处。(那个现象只是偶然,彼方只是幻听,这才符合现实吧……)也就是说绝对时间的特殊能力,只是被称为鬼火的精神病,只是妄想而已。【在广袤宇宙之树下】彼方再次吟唱。头又开始痛,还有强烈的疲惫和呕吐感。原来已忘记的恐怖再次浮上心头。精神和肉体的痛苦使樱没法注意绝对时间结束的事。【你和我一起玩吧】【我,我,是鬼火?所有的都是幻听?都是妄想?我脑袋的什么地方很奇怪?】心中所膨胀起的不安,此刻全都说了出来。一说出来,那种恐怖反而加剧,逐步侵蚀了樱。【在广袤宇宙之树下】【这就是彼方拥有特殊能力的结果?还是说这只是偶然,只不过是原因不明的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没有绝对时间这种特殊能力?我和彼方都只是患了病——】一边思考着,一边将心中所想的话脱口而出,樱表情木讷的低头看着大地。彼方,像是一个躯壳似的坐在那继续唱歌。崩溃了。樱所相信的,小世界完了。【灭亡吧————————】【振作一点!!!!】但是,这时候浮现在脑中里的遥的声音唤醒了樱,将樱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已经到现在了,绝对不能做丢人的事,我!】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当然彼方也为此痛苦着。眼神虚无,呼吸困难,歌声迟缓,断断续续。地鸣和风都减弱了那个趋势,身体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的樱,想拂去侵蚀着自己的心的黑暗,想寻求到一个能支撑自己的信念。【冷静想想,能力是妄想吗?不可能。那个异象和彼方的歌声的连动现象要说只是巧合的,只有千亿分之一的可能。比起遇见命定的那个人,概率更小。】没有的话,樱完全不知道遥和彼方心里所想的事。而且,第一次使用听到父亲的心声,对自己来说那绝对不是妄想。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至今却鲜明的回忆起来。那空虚,愤怒,恐怖,寂寞。【那个时候,那疼痛,悲伤,后悔,那个时候流进我体内的父亲的想法,全部都是……幻听?妄想?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能】和愤怒很相似,但是方向却完全不同,那种强烈的感情留在樱的心中。樱还不知道,那是最适合重新站起来战斗的能量。拭去眼里的泪水,樱跪在彼方面前。【琴宫】【明天是世界末日的话】彼方的歌声已经越累越弱。【够了,停下来吧。琴宫,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事】【带着像绝望的希望……】即使那样,彼方还是没有停下歌唱。【你的事,我听说过了。我也是刚出生的时候,杀了母亲】彼方的歌声突然停止。【父亲,一直那么说。我和你都杀了自己的母亲。我们谁也不能幸福……】【……明天,世界……】【但是,不应该是那样的。妈妈对我说过。她是幸福的。这绝对不是谎话。的确那么说过】彼方不回答,听到了吗,还是因为反作用没有听到,完全不知道。然后樱继续着。 【所以……你的妈妈应该也是幸福的。我敢断言。你的妈妈是幸福的。我们必须让父亲也知道那个事。】【……即使结束……】用颤抖的声音继续唱着的彼方,樱感觉一瞬间眼前都黑暗了,体力不支,感觉要倒下去一般。但是想起了让自己挺住的遥,樱咬牙强忍着。【琴宫……知道吗,我在班里被叫做妈妈。】【……】【前辈也是,刚知道的时候,我也很吃惊】【…………】【琴宫……我们都能成为妈妈。你的话,绝对可以】【……宇宙之种……】彼方仍然用那快要消失的声音唱着歌。樱把手放在彼方的脸颊上,强行抬起她的头,眼睛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如此靠近两人,四目相交。再也没有能挡住两人视线的东西。【彼方】呕吐,头晕,头痛,这些都抛开的樱大声喊叫着。【一定要幸福啊】不安,诅咒,绝望,打算将这些都吹散的樱大声喊叫着。【我们必须幸福。两个人必须要幸福,因为母亲是幸福的,我们必须证明这一点。然后让父亲知道这一点,他施加给我们的诅咒是没有用的!】【…………………………………………】【彼方,让我们幸福吧。所以不要做这样的事。不要让谁不幸福,要让每个人都幸福,这是我们的复仇】像是快吐血般,樱大喊着。【…………这里…………】到现在已经连音调旋律没有了。彼方 只是嘴里嘟囔着。就那样,过了一分钟。安静的,漫长的一分钟。【……………………………………………………………………………………对不起】那不是歌词。 彼方的细眼里,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水。【谁……谁也不相信我,我和母亲说话的事。我一出生,母亲就死了,所以那不可能,父亲和姐姐都这么说,所以不相信……虽然母亲也说过,自己是幸福的,可是,都不相信我……】彼方两手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手留下来。【……相信我吗?樱,你相信我吗?】【当然了,你的母亲是幸福的,我的母亲也是幸福的。因为我们都从母亲那里确实听到了】樱又哭了。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自己就是爱哭鬼的事,肯定被彼方知道了。这样的想法在闹钟一闪而过。【幸福……?母亲幸福吗?对生育了我没有后悔吗……?】【怎么可能】边哭着,樱双手紧紧的抱着彼方。樱轻轻地环着樱的身子,像是小孩子一样哭泣着。 276915 【妈妈……妈妈……】【没事的,我就在这,就在这……】樱想起了自己抱着遥哭泣的事情。要是让彼方来做的话,肯定能止住哭泣。妈妈的话,应该是能的。樱这样想到。但是,樱立刻感到有种强烈的虚脱感。【………………】同时一股强烈上涌的呕吐感。又将它吞进去,忍着,看着彼方。她的脸色苍白,连唇的颜色都变了。【……果然,二氧化碳浓度升高了……】【彼方……让你母亲别唱歌了】【唉……】彼方吃惊地瞪大眼睛。原来是那样啊。樱知道了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彼方连梦都没有想到。【知道吧,再这样,我们都要完了】【啊,嗯……】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彼方的确发动了自己的绝对时间。【……对不起,妈妈……已经唱了很多歌了,不用唱了】 樱用微弱的意识听着彼方对看不到的母亲说话。(这样应该都结束了)然后放下心之后,樱倒在彼方的旁边,闭上了眼睛。但是。【嗯??】听到彼方痛苦的声音,樱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彼方蹲在地上,将自己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为什么,不是都结束了吗)【……樱……君】樱用自己的制服擦拭着彼方被污渍沾满的脸。【为什么呢……停不下来……】【……………………唉?】【为什么……妈妈……妈妈果然后悔了。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彼方瞬间面无表情。但是马上像是很痛苦似的歪着脸。【怎么回事,彼方,喂…………】 对于樱的提问,彼方什么也不回答。是因为太过痛苦而无法回答。还是根本就没有听到樱说的话。【……在这个时间,是副作用……】这之后的一分钟,,彼方都不能和樱、妈妈对话。一分钟,还真是意外的长啊。要是这一分钟之内,二氧化碳的浓度继续升高,可能会出现更糟的情况。即使强行回复,也很有可能会有后遗症。彼方的母亲为什么不停下来?樱完全不知道。说起那,原本同已经去世的母亲对话,唱歌会引起这种异象呢。这点,完全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好呢。之后和彼方一起到校舍避难吗?但是那已经不行了。手脚已经不动了。拖着彼方就不用说了,就是自己一个人行动都很困难。(怎么办呢,什么办法也没有……)看着彼方空洞的眼睛,到底映射着什么——正那样思考着的时候,樱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不)(还可以尝试一件事)(彼方真的在和母亲对话的话吗)(彼方的母亲在哪里,在想什么)(还有一件事可以做)樱拼命将凌乱的意识集中。樱走到彼方旁边,抱着她的肩,看着彼方的眼睛。在副作用之前。彼方使用绝对时间的时候,也就是彼方和母亲对话时,眼睛所看的方向,樱把视线移向那里。樱的视界里只有运动场。但是(在这里的话,请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然后在心中小声的说着。(minutes)下一瞬间——樱像是笑了出来。(……那是彼方母亲的希望?)紧张似乎一下从全身消失了。 暂且算是听到了彼方母亲的心声。也就是。【还有一句就完了,让我唱完吧】(那样的话。。。)樱突然就那么傻傻的站着。(彼方的母亲,也许是个奇怪的人。)抱着彼方的肩,倒在地上。思考能力急转直下,即使思考什么,也是模糊不清。樱就这样睡着了。但是,感觉好像从很远处传来谁的声音,樱睁开眼睛。(啊……前辈)遥看着并排倒在一起的樱和彼方,边哭边说着什么。看着遥脸上的泪珠,樱期望着某件事。同时,一分钟的绝对时间结束之后,反作用让樱开口说道。【啊……这么漂亮 的人是我母亲的话,就好了可是……】然后,樱彻底失去了意识。

结尾

【早上好!浅美大人及其随从们!】

【早上好!】

学生坡上回响着彦星前辈和那群愉快四人组的问候声。

【早上好!彦前辈】

【早上好!彦君】

【早上好…………】

樱,浅美,遥,彼方依次回礼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随从]变成[随从们]了,不过今天四人也是一起开开心心来学校的。

【浅美大人,今天的饮料是香蕉牛奶。】

【啊,不错啊。彦前辈,也请给我一点】

【你是傻瓜吗,相上君。当然是不行的!!这是只为浅美大人一个人准备的,一滴都不能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绝不可能——!】

【能—】

七月六日。盛夏的朝阳照亮整个天空,又是一个艳阳天啊!

【骑马,准备!】

【啊·撒】

今天浅美的专用人輿是在运动会的骑马战中熟悉起来的那个。由于稳定性出众,浅美最近很喜欢这个。

【浅美大人,请把鞋给我】

【小心照看】

对于亲卫队四人组,骑马只需要三人组成。剩下的那个人——三七分,小心翼翼的捧着浅美的鞋。这其中还有一段小插曲,最初亲卫队就说过并不介意浅美穿着鞋骑马,但是浅美什么都没说,脱掉了自己的鞋子,这份亲善,感动得亲卫队成员热泪盈眶。

【啊啊,浅美大人的小脚】

【啊啊,浅美大人的玉手】

【啊啊,浅美大人的臀部】

驮着浅美的那三人运动头,光头,卷毛一个接着一个发出欢快的叫声。为什么浅美很喜欢同这群变态一起,恐怕成了穗尾付学园最大的谜题了吧。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担心的樱在旁边边走,边谈笑着。某人,也从后面偷偷向他靠近过来。

【樱—君!】

【噢!茉莉前辈……不要刚遇见就过来吓我】

【明明很高兴嘛!】

【虽然不能否认,但是周围好歹还有其他人在啊】

对于总是这样过分亲昵的茉莉,特别是彼方,一副非常敌视她的样子。实际上,最近有关于樱颇有女人缘的谣言流传开来。完全非本意嘛,樱本人毅然决然的否定了这个谣言。

【呐,呐,今天的幽会呢?】

【今天可没有那样的闲工夫】

顺便一提,茉莉现在偶尔也会把樱强行带到女厕单间追问的事。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谁亲眼见到,不过对于那个场所,樱一直在烦恼着。

【相濑茉莉,你在公众面前还是老样子,做些无耻之事】

看着像粘虫一样紧贴着樱的茉莉,彦星毫无留情的讥讽道。

【能别过来吗?大清早开始就光彩耀人旁边那个傻瓜】

【才不是傻瓜~~~~~】

要是旁人看起来一定觉得这俩人关系真好,打情骂俏的。

茉莉带着爽朗的笑容才学生坡上面跑去。紧跟在后面的是骑着马的浅美。彦星作为亲卫队领导紧随其后。剩下了,樱,遥,彼方三人。

【樱君,,那个~~能牵手吗?】

【恩,啊……可以】

带着高兴的样子,彼方握住樱的左手。

从何时开始,要是浅美跟着亲卫队一起走到前面的时候,彼方就会和樱手牵手。彼方握着的是和浅美不一样的另外一只,嘛,这里面怕是存在什么抵抗心吧。

还是老样子喜欢黏着樱和遥的彼方,相较之前,现在已经算是很控制的了。再没有一上完课就去见樱这样的事。只是,午休的时候,肯定会去找樱或是遥的。嘛,这也在容许范围内的。

【啊~嗒】

有人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跑到彼方后面,对着后脑勺轻轻一拍。

【……为什么岸良君总是敲我脑袋呢】

【……总觉得很容易拍打】

【……明明个子比我矮】

【……是你长太高了】

158厘米对168厘米。对于高中男生来说过矮的夏凪和对于高中女生来说过高的彼方。

【早上好,琴宫前辈】

【早上好,夏凪君。每次都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啊……】

遥瞥了一眼对着自己恭敬问候的夏凪君。但是,夏凪似乎正是期待着这个反应,一定反省之意都没有。

【琴宫,今天该你值日哦,怎么还慢悠悠的啊】

【额……啊?是吗……但是,我值日的话,岸良君不也一样吗……但是,比我还要来的晚】

【所以啊,我啊,比你走得快。赶紧来啊~~日志也交给你了】

【额,啊,不要啦……姐姐,樱君,我先走了!】

对完全无视樱就跑过去的夏凪,彼方也慌忙的跟在后面。虽然不清楚原因,似乎夏凪和彼方变得要好了,不管是樱还是遥,多少有点失落。

最后,只留下了樱和遥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两人并肩而行,走向学生坡。

【真好真好】

【额,真好真好】

对于遥的话,樱点头附和道。

今天,是第三期后期学生会成员选举的日子。樱,以一年级学生身份,被推荐为学生会会长候补。

【当选,这才比较像相上君啊……】

【哪里哪里,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事啊】

【我也是候补,没有忘吧?】

【我才是,和我打的赌没有忘记吧?】

【当然记得……】

对于信心满满的樱,遥忍不住冷言冷语道。

距离那次事件已经过了2个月了。

这里又发生了奇怪现象。被害不只学校,也波及到了其他地方,为了调查真相,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但是,依旧原因不明。最靠谱的说法是,山里洞窟什么的,有怪风经过的通道,含有高浓度二氧化碳的空气从那里乘着风扩散了出来。洞窟呀通道什么的,到现在也没有发现。最幸运的是,第二次事件,全员没有出现问题,被害者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那次事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被卷入事件中的人,似乎也没有在提过。

结果,到底那个现象和彼方的特殊能力有关系没有,一点也不清楚。但即使还不明白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樱也依旧用它赢得午休时候的赌牌,彼方也通过它继续和母亲说话。

总之。

那个时候的打赌,樱胜了。

能顺利解决事件的,才有资格成为学生会会长。互相都承认这点,在下次选举时,将自己持有的POINT全部投票给对方。

不管怎么样,那个时候樱救了在场所有人。

这样一来,这次的学生会选举,樱必胜无疑。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樱快要失去意识,因副作用说出来的话,本人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那句话,却一直珍藏在了遥的心中。

【遵守约定,我的POINT会全部投给相上君的。但是,这也并不表示你就一定胜出了。其他学生要是投票给我的话,我当选也是有可能的。】

【嗯,嗯,是这样的。前辈德才兼备,众望所归啊。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性】

【讨厌啦。相上君才是,容姿端丽,头脑聪明,又擅长御人之术。即使没有我的POINT也会胜出的。】

【不会不会】

【哪里哪里】

【呼呼、唔呼呼、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樱,彼方,还有遥,这奇妙的三角关系,到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樱和遥,两人都很珍视彼方。虽然遥允许樱接近彼方,但是绝对不想将彼方让出去。樱继续半真心半假意的向两人示好。

绝妙平衡的三角形。虽说这样,那三人确定了各自心里唯一的一件事,他们的心在不断的在向彼此靠近。

(想要幸福)

彼方,打心眼里这么认为。

(想要她幸福)

遥,在心底深深期盼

(嘛……一定要幸福哟)

樱,在心里小声的向母亲嘟囔道,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顺带一提——樱母亲的名字,也叫樱。

二

——然后

在喧嚣热闹的体育馆内,选举会负责人通过麦克,向大家宣布到。

【那么,现在公布投票结果。当选第三期后期学生会会长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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