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个妈妈

五月八日 周二

映着绿叶花纹,基调清新的窗帘,静静的,温柔的将朝阳揽入屋中。

空气仿佛也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绿色,樱仿佛被谁轻轻地抚摸着眼睑,迷离着睁开了双眼。

那睁至极限的双瞳中透出的兴奋,将樱的视野所遮蔽。

【噢~】

【噢~】

正发呆的樱被惊了一下,而浅美却像鹦鹉学舌般的重复着樱的叫声。

若是看惯了的话,那滴溜圆的双瞳自不必说,一定是可爱至极了。

但是,大清早那映入眼帘的如猫般的大眼睛,加上那乱蓬蓬的黑色短发和汗衫——典型的日式恐怖,没有比这更具冲击力的“闹钟”让樱的意识一下清醒过来。

【浅美…你又跑到我床上来了……】

【来了…】

浅美低声重复着樱话语的最后一个词语, 一边蜷着身体用像小动物一般的声音回答着,一边用左手紧紧地抓着樱的T恤,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顺带一说,浅美的右手总是抱着日本玩偶。

波名城浅美,对于樱来说 一生中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和她一起度过的,就像是妹妹一样的青梅竹马。就算是在高一的时候,个子还很矮小,身高不到1米4。头发是现在几乎难以见到的精致的短发,前额的刘海就像玩偶一样剪得很整齐。事实上,只看脸蛋的话,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但是,那睁至极致的双瞳和让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猫一般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庞,可是令许多人心生畏惧啊。

【喂,该起来了吧】

【来了吧 ~了吧】

浅美磨蹭着撒着娇,樱随意的抚摸着浅美的脑袋,什么都没有说。每天早上浅美醒来之后就像这样跑到樱的床上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睁得圆圆的双眼,随着樱的摸摸,慢慢眯了起来,每当这时,之前给人的猫妖的感觉就消失了。

睡眼惺忪的时候和正在酣睡的时候,不用说,浅美绝对称得上是美少女。

大概是天气变热了吧,浅美躺在装饰着羽毛图案的被子下面,薄薄的白衬衫包裹着那消瘦的身体,若隐若现的露出并不丰满的胸部(绝地不是平胸的说)。 樱的指尖轻柔的划过浅美露出的锁骨,浅美微微的抖了一下, 挪了挪肩膀。

【这个家伙 ,现在都那么好看, 要是和别的高一学生那样,岂不是糟糕了】

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特别是对于她那样的青梅竹马,要是每天清晨都缩在自己的被褥里面,对她产生那种想法,在樱这个年龄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话说回来,要是那种对幼儿体型都有兴趣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

安稳,却又莫名悲伤的心情,樱一边看着浅美的睡颜,一边抚摸着那黑亮的刘海。突然,从楼下传来充满朝气的歌声。

【大酱汤~~好喝~耶~~】

充满活力的歌声赶跑了樱所有伤感的情绪。

【真是的, 完全被那人打败了啊】

樱一边苦笑着一边轻轻掐了掐浅美的脸,异常柔软。

【好啦,浅美, 起来了】

【来了~了 ~】

浅美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起了身,小手握成拳头,擦了擦眼睛。 这幅姿态,可爱到即使让没有特殊癖好的人见了也会不由自主的想带回家吧。

但是,随着慢慢的清醒, 那双瞳孔逐渐睁开,又变成了刚才那副令人畏惧的模样。樱总是用那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浅美,守护着她。只是那温柔的眼神中隐藏着些许哀伤。

另一方面,在楼下,在相上家的厨房。

【大酱汤~大 ~酱汤~~】

从早上开始 就活力满满的唱着大酱汤之歌的就是浅美的妈妈,波名城夕枫。

【喂,丰,你也唱啊, 唱啊】

【啊? 这怎么看都是儿歌吧,难道让我这样一个优雅的绅士唱这个】

像演戏一样回应着的正是樱的父亲,相上丰。

【你要是不唱就没大酱汤喝】

【 ……………………】

【丰,你的早餐就是米饭加米饭哦】

【大 酱汤~~~】

【声音好小啊,难道是难为情了】

【大 大 酱汤~~~~~】

【是哦~请喝】

【大 酱汤~~】

由于枫是一位舞蹈老师,所以要求丰手覆在腹肌上,用力从腹部发声。对于像丰那样极其普通的白领来说,可是难度相当高的训练啊。

【早上好】

【好】

【早上好,浅美 ,樱。可以吃早饭了哦】

【啊啊啊, 樱,快帮帮我。夕枫欺负我啊!!】

看着丰哭着说得救了那可怜的表情,樱微微一笑, 然后坐在了桌子旁,随后浅美也坐了下来 。四个人一起说开动咯。

电视里面正播放着代替了BGM的节目,到前段时间为止还一直在报道的一个大新闻,四个人也开始谈了起来。

【至上个月穗尾付市里发生的集体晕倒事件开始, 到今天正好一个月了。 但是这件事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所以市议会决定从外市找专家来继续调查】

【这件事还没有弄清楚原因啊】

【真恐怖啊。要是再发生该怎么办】

丰和夕枫皱着眉头,一直看着电视里播出的新闻。

在一个月前的一个夜里, 樱住的城市里 发生了谜一样的事件。

最初的时候,能听到一种很诡异的且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怪声还有热风,连空气都开始晃动。

在那个时间段里出去的人 ,只要吹了风一分钟后,就会有轻微的头晕目眩, 三分钟后症状就会加剧 ,五分钟后,呼吸会变得急促,脉搏跳动加快,七分钟以后,开始无法站立,想呕吐。

然后,突然的,这个现象就停止了。

听不到地面传来的怪声了,空气开始平稳下来, 风也停止了。

这件事被察觉到,完全是基于那些因身体不适而被送进医院的患者间的彼此交流。 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大家出现了同样症状 。而且,事后诊断出来也是一样,二氧化碳中毒。专家认为,在那个时间,可能是有什么因素导致城镇的二氧化碳浓度急剧上升。但是对于那个因素,完全不清楚。在这种从没出现过怪异事件的乡下突然发生这么一件事,镇上的人们一时间人心惶惶,但是,由于没有出现病重患者,而且之后也没有继续发生类似事情,到了一个月后的今天,终究也变成了只是偶尔在报纸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新闻了。

看来,那的确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喂 ,樱 ,要是你卷入了那样的事件里你会保护浅美的吧?】

【那是肯定的,但是卷入了那样的怪事里, 那该怎么办啊】

【二氧化碳很少不是吗, 樱你去帮她做人工呼吸的话, 应该挺好的,对吧,浅美?】

浅美依旧是木有表情望着越带玩味笑着的夕枫,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泡菜 ,菜还弄脏了衣服。

【哎呦 ,你就不能给点更可爱的反应吗…………】

【夕枫 ,对妙龄孩子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 丰你真古板啊】

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和如此气氛的餐桌,樱像平时一样笑着结束了早餐。

【谢谢款待】

【款待】

【浅美 ,赶紧回家换件衣服吧,樱要去偷看吗】

【好, 好,有兴趣的话】

【什么啊 浅美换衣服,感觉不到很有魅力吗, 呵呵】

【我先说啊, 能有感觉的都该是萝莉控吧】

【你觉得浅美不可爱?我们家浅美可是世界第一可爱啊】

在丰的面前可是绝对不能说否定浅美魅力的话。

觉察到丰的异样,但是樱依然微笑着,丝毫没有动摇。

【没有说她不可爱,只是浅美的可爱之处不正是她的孩子气嘛】

【话虽如此,但是浅美好歹也高一了啊】

夕枫的话里也透出一股哀伤,即使再怎么偏心眼,也有力所不及的地方啊,说完就放下了饭碗。现在餐厅就剩下了丰和樱两个男人。樱站了起来,准备收拾一下去学校了。丰则是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笑着对樱说道。

【话说回来,樱】

【嗯?】

对于父亲的搭话,樱露出了面具似的笑容,回应道。

【你,起床总是让浅美叫醒的吧,还是又是一起睡的啊】

【没办法啊,她总是比我起来得早啊,而且还擅自跑到我床上】

【嗯,这样啊。又不能不让浅美进屋。嘛,算了吧。但是不要产生其他奇怪的想法哦】

这个,本来也确实是父母对正当龄的孩子应该有的担心。

【虽然知道你明白,但是还是要说,你要是对浅美做了什么的话】

话说回来,丰对樱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谎话的。虽然有些事的确是瞒着樱,但是说谎什么的,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过。

不过,这件事真的是丰心里正担心着的。

【我说不定会杀了你哦】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樱除了诚惶诚恐的笑着,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好像轮到我打扫浴室了吧

即使为了缓和现在的不和谐而转变话题,恐怕稍加注意的话便可轻易窥见,丰那面带微笑的容颜下,对儿子的杀意依旧。

【我知道了。浅美就好像我的妹妹一样,对她不可能有那种感情吧】

这样的对话,每天早晨都会上演一番。樱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觉得父亲真像个傻瓜样,然后走向了盥洗室。

要是真对浅美做出什么事,父亲真的会杀了自己也不一定。然后,父亲也会自杀的。这是樱唯一能确定父亲的一件事。

——盥洗室

对着镜子,樱又做出了一个刚刚对着父亲那样的笑容。

(这是令人困扰的苦笑。但是带着些许亲近之意。)

保持这样的笑容几秒后,樱又换了另一种笑容。

(这是喜悦的表情。无法抑制,发自内心的表情)

同样的,数秒之后,樱咧开嘴,换了大笑的姿势。

(这是给对方优越感的笑容。注意,切不可卑躬屈膝)

这次换稍稍眯起眼睛,紧闭嘴角。

(这样可以表达出自己对对方的担心)

像这样,对着镜子想象着对方然后模拟出各种表情的樱,终于真正的笑了起来。

微笑的样子。

(——好,今天的模拟也很完美啊)

基本满意练习的樱,继续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自己的着装,要弄出让女生觉得看着养眼,但是又不会陷入那种喜欢的随意感。

樱,是能够读取对方心思的人。使用这种能力,自然要有与之相配的演技啊。为了加强效果,自己的装束打扮也是很重要的。樱,每天早上都会像这样对着镜子练习一番,哪怕看上去只是稍好了那么一点,每天也会这么努力着。

樱对对方露出的表情,基本都是通过计算而表演出来的演技而已。现在,樱已经可以十分熟练的通过表情来控制对方的感情,对自己的评价,当时的状况等等。

自己对父亲的笑容也是。父亲对自己的笑容也同样是。

全部是伪装了的虚假笑容,只要微笑的话,就能呈现出完美家庭的姿态。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风波。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的真正想法,相上樱,这样考虑到。

即使对着父亲那快要暴走的杀气,樱,也只是当两人之间出现小裂痕样一笑置之。而且,樱也没有察觉更加恐怖的事情。

二

【那么,樱,浅美就拜托你了】

【嗯,我们出门了】

【门了】

看着挥着手臂的夕枫,樱和浅美一同走向了学校。刚走几步,浅美就晃晃悠悠地跑进路边的矮树丛里,蹲了下来。还以为在干什么,樱走近一看,原来是在观察螳螂。与其说是观察,倒还不如说是凝视。

(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她这么有兴趣啊)

浅美总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有时候会盯着平常无奇的墙壁或者天空发呆,就像是猫一样,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到底那里有什么,樱从来都不曾问过。要是真的和自己想得一样,这多少觉得太悲伤了。

樱,刚伸出右手,浅美就用左手一把握住,猛的站了起来。

浅美还是像猫一样,睁着圆圆的大眼,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右手抱着日本玩偶。要是第一次见到的话,肯定会不由自主的产生莫大的兴趣,当然还有丝丝恐惧。

日本玩偶,取名为依子,彷佛像翻版浅美似的,小小的,穿着和服。小小的浅美,小心翼翼的抱着更小小的玩偶,这情景不由得招人发笑……同时,也会莫名的让人觉得浅美难以亲近。

可能由于这古怪的姿势吧,同样穿着高校制服,牵着手去学校的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热恋中的恋人,倒更像是充当保护者的兄妹关系了。

慢慢地走了15分钟,樱他们到了山丘的山脚。

通往学校的道路,围绕着山丘蜿蜒盘伸,走上个十来分钟,就到了樱他们就读的私立穂尾付高校。在山坡上是校舍和图书馆,还有住着理事长一家的硕大房屋。图书馆一般是开放着的,但是因为通往图书馆还有另外一条路,所以基本上,走在这个坡上的都是学生。

于是,这个斜坡被定名为[学生坡],总觉得这个别名透着一股怀旧情结。

望着这个斜坡,樱和浅美手牵着手,配合着浅美的步伐,一起悠闲的走着。最初,对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还有点在意,不过每天都这么上学,学生们也逐渐习惯了,最近更是有不少追上来打招呼的同学。

【早上好,小美,给,糖果。啊~~~】

【啊~~~】

这情况,真是好现象啊。不过,这其中不乏以接近樱为目的才和浅美变得要好的女生。嘛,这也有利用价值,樱那样考虑到。

话说回来,在这学生坡上还有另一种情景,也像樱他们那样逐渐变得日常化了。那情景就是——

【早上好,浅美大人,以及浅美大人的随从】

【早上好】

【啊啊~~早上好, 彦前辈,以及那些快乐的朋友们】

樱他们刚出现在学生坡上,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了一个五人组。虽然想要假装成别人,但是[随从]是指樱这件事,已经众所周知。那些朋友,也是不能装作不认识的同级生啊。虽然很讨厌,樱还是挨着打招呼了。

彦前辈以及那些快乐的朋友,他们正是波名城浅美的亲卫队。把樱当做随从的正是五人组的领导[彦前辈]——御幸院彦星,穂尾付学园2年级学生,身高182cm,顶着秃头,再加上异常的言行举止,绝对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人。夸张的名字和那秃头,正是因为他是具有渊源历史寺庙的儿子。

另一方面,被用大人来称呼浅美,脸上还是木有任何表情变化,右手向上轻轻举着。见到如此情景,那群快乐的朋友露出满足的笑容。

【噢噢,今天也是那样的纯洁无垢的样子呀】

【没有污染只有在涅槃的时候啊】

【只要被这双充满神秘的眼睛注视着……】

【连我的自然卷……】

很遗憾,这四人都是樱的同班同学。

政枝春真,通称三七,是个三七分发型的热血男青年。

邑野真治,通称运动头,是个留着运动头的爽快男人。

金盖清太,通称光头,是个光头的慎重小个子。

荒村牧也,通称卷毛。是个天然卷的自我陶醉者。

顺带一提,樱,根本记不住这四人的名字。

这四人加上彦星组成的五人组,正是波明城浅美亲卫队的成员。原本在班上就对浅美悄悄抱有好感的四人。在上学途中偶然邂逅因某种原因看着浅美的彦星,就像发生相乘效果一样,一下迸发出热情,擦出火花。

【相上君,今早也辛苦你了。浅美大人,来坐轿子吧……你们!】

随着彦星的号令,那四人中的两人互相面对面的站着。自己的右手抓着自己的左腕,左手抓着对方的右腕。像这样,曲着膝盖,人轿就完成了。放开樱牵着的手,在彦星的催促下,抱着依子,坐上了轿子。

【起轿】

听到号令后,轿子被抬了起来。要换樱来说的话,怎么想都是让人讨厌的样子,浅美就这样被送进教室去(顺带一说,剩下的2个前后护着,为了防止人轿崩坏时浅美掉下来受伤。)

【今天,你们也充满活力啊】

【真是愚蠢的话,相上君,为了浅美大人,我们可是不惜任何劳力的】

和着彦星手势的节拍,四人一起发出声音。樱,勉强吞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啊,真烦人。

虽说是同年生,说不好听点,对宛如小学生般的浅美喜爱到这种程度的他们,果然是患有被称为萝莉控病的吧。对于樱来讲,完全不能理解。

而且,更意外的是,浅美并不讨厌他们。

坐在人轿上的浅美,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朝樱挥动着小手。

【呼啦啦啦—】

浅美说着不知是哪里的谜样方言,同樱道别。彦星马上伸出手臂,指着山坡,雄赳赳的发出号令。

【前进】

【嗬——噢】

【嗬——噢】

【嗬——噢】

【嗬——噢】

那气势恢宏的声音相互交错,这个奇怪的团体带着朝气朝学生坡上走去。

实际上,樱不得不承认亲卫队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价值的。为了在一年级就成为学生会会长,不管学年,必须要多接触其他学生,来

这个叫御幸院彦星的人,是不是真的不会产生反作用,樱,多少还是抱有疑问。

(同类才能成为朋友)

樱现在感到有点不安。

三

【早上好】

【哦,早上好】

【樱君,早上好】

【班长,今天好像有定例会吧】

樱刚进入教室,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向他打着招呼,来自男生的要好,和来自女生的好意。本来很难并存的两者,樱巧妙的做到了平衡,对此,颇为得意。

高校生活才开始一个月。穗尾付学园作为成立3周年的新学校,一个班级大约30人左右,确实有点少。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班里的同学很快就能熟络起来,而且开始稀稀落落地出现绰号,樱就是那其中的一人。到现在为止,大约有4个绰号了。

一种是带君的。大部分的女生称呼樱为樱君或者相上君。

一种是舍掉后缀的。这是男生之间的叫法,直接称呼樱或者相上。

一种是头衔。在上课呀学校的庆典活动等正式场合,被称呼为班长。

然后,还有一个是同学半开玩笑的称呼。那就是

【呐~呐,老妈】

某个同班女同学,用撒娇的口吻,向樱靠了过来。手里握着数学本子。樱一边苦笑着,一边回头,

【怎么了】

【那个,忘了做昨天的数学作业了】

【真是的,老妈我不是一直说要好好确认嘛】

【对不起】

女同学双手合起来,一点也感觉不到恐惧的样子,樱勉勉强强的递出了自己的作业。

【给你,先说好哦,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了哦】

【哇~谢谢老妈】

【啊~老妈,我也要,我也要】

【老妈,请对我也伸出爱的援手!】

老妈,这正是樱的第四个绰号。

作为班长,樱利用minutes,尽善尽美处理各种事情,为自己树立良好形象。刚入学的那个时候,班上有个不来学校上课的孩子,樱也是漂亮的解决了那件事。

无缘由不来学校的那个女孩,在学校看见樱如此费心的照顾着浅美,说了这样一句话【相上君,有点像妈妈的感觉】。正是以此为契机,现在,樱在一年级一班已经完全确立老妈这种形象了。(樱还是要偷偷感谢那个女孩没有说他像爸爸的事情)

对于樱来说,想要维持[能干又坦率的优等生]形象,这个老妈的绰号还真是再理想不过了啊。

【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坐下】

上午8点40分,预示着短暂的早会时间的铃声响了起来。担任班主任的羽柴野志津子打开教室窗户,露出温柔的笑容。

现在已经72岁高龄,身高143cm的娇小个子的女老师,利用前面的踏台,总是微笑着守护着自己的学生。学生们也被那温柔的眼神透出来的安心感所包围着。

【起立,敬礼。】

【老师早上好。】

【坐下。】

【那么我现在要点名了哦。请确认学生手册的通信功能正常。】

学生们早就习惯了这个学校独特的签到确认系统,不用多说早开始了点名的准备工作。因为樱的座号是1号(虽然单纯是按照50音顺序排序的,但是樱还是感觉这个1号有着很好的暗示。),他早已经取出了自己的学生手册携带终端,打开了画面。

【相上君。】

点名的同时,羽柴野班主任也操作着自己手边的终端。与其说是操作,其实只是用指尖在画面显示出的出席簿上轻轻点了点而已。

终端间数据的传输开始了,樱的终端上出现了个[出席]的按键。只要回应了老师的点名并触碰[出席]按钮,数据就会返回到班主任老师的终端上,这样相上樱5月8日的出席栏上就会被标上○标志。当然,樱还没过一次迟到或旷课行为。

在其他学生轮流操作着同样的事情的时候,樱打开了POINT确认页面,看了看自己的履历栏。上面显示着[5月8日—出席+50]。现在已经有合计920POINT了,不出问题的话今天能到达1000POINT啊……想到这里樱偷偷地笑了。

【……好的,今天也没有人旷课呢。这比什么都好。那么我现在通知一件事。因为本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学校要补假,所以决定把代表定例会的时间移到今天。请班长和各学科代表务必参加。会议时间定在今天放学后4点,地点还是老地方。我把通知贴到告示板上了,请各位都去确认一下吧。】

代表定例会是每月第一个星期一召开的学生会与各个班级干部的集会。对于樱来说,为了一年级就成为学生会会长,这个会议有着无比的重要性。这是能与现任学生会成员交流的宝贵的机会。

因为第一次会议仅仅是做了会面和实务的说明就草草结束了,所以这第二次会议,樱一定要给大家留下[能干]的印象。在7月举行的下半期学生会成员选举中,为了当选下半期学生会会长,上半期会长的支持是无比关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樱要时刻保持备战状态。

四

放学后

【那么浅美,回家路上小心哦。】

【心哦】

【三七分, 浅美就拜托你们了哦。】、

【放心交给我吧!】

【我吧!】

【啊啊好可爱啊!浅美酱好可爱啊!】

三七分兴奋的叫声在放学后的教室里回响着。

浅美放学的护送,一般都是由亲卫队成员轮流负责的。樱身为班长有着各种各样的活动,经常要在学校留到很迟才能回家。让浅美留下来等他感觉不太过意的去,让她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又让人不放心。亲卫队在放学后还能帮忙照看浅美,对于樱来说再好不过了。

【那那那么 浅美酱,我我我们回去吧。】

浅美毫不在意地轻轻握住了三七分那过于庄重而不自然伸出的手,三七分的脸立刻舒缓了下来。

【呼啦啦啦—】

  留下了不知道是哪儿的方言的告别话语,浅美牵着怎么看都觉得形迹可疑的三七分的手离开了教室。看来得挑个时间抓个亲卫队的人问问他们的职务分配内容,樱理所当然地担心着,但是这份担心只是一闪而逝而已。

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樱再次用学生终端确认自己的POINT。

在午休时间的赌牌中,樱赢了90POINT,输了30POINT,把这60POINT加上后目前总计980POINT。马上就要开始的代表定例会能带来20POINT,今天很值得庆祝地能突破1000POINT大关了。樱正顺利地朝他的野心一步一步接近着。

在去学生会办公室获得这20POINT之前,樱先到厕所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

然而,就在樱走出厕所的时候。

【啊,喂,老妈。】

突然身边有个叫声传来,这本应该是不可能出现在学校的称呼,樱却立即判断出这是在叫自己。

班上同学叫自己[老妈]的时候,大多都是有些琐事要拜托。虽然樱有时也会觉得挺烦人的,但是因为这是提高自己评价的机会,樱基本都是很爽快的答应的。

他摆着一副[又怎么啦,真是伤脑筋的孩子呢]的苦笑表情转向对方。

【是了是了,怎么啦?】【是了是了,怎么啦?】

完美的时机,一字不差,樱的回答与某个人重合了。

樱看向发出惊讶的声音的方向,与这个声音的主人四目相对。

在前往楼梯的方向驻足,转身面向樱的是一个樱没见过……不对,应该是感觉在哪里有见过的女学生。

一头齐腰的乌黑长发随风飘舞,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似地从空中轻轻垂下。与庄重优雅的黑长发形成鲜明对比,她耳边垂着的两根小辫子俏皮地摇动着。相对着在右眉上分开的长发,略微吊起眼角的一双大眼睛,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第一印象。

这个女孩,双眼噗哧噗哧地眨着,同样也很吃惊地看着樱。

从上衣的颜色可以看出她是个二年级学生,是自己的前辈。虽然樱在确认了她的面容之前就有种时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到底是在哪见过一点也记不得了。

在这个女学生的对面,站着刚才叫出【老妈】的本人。这次是樱完全没见过的女生了,但是看上衣的颜色,她果然也是二年生吧。她好像饶有趣味看着樱,施施然地问到。

【你是一年生吧?难道,你也被别人称呼为[老妈]吗?】

头脑中的混乱只持续了一瞬间,樱立刻就理解了事情的原委。

和樱同时作出回答的二年级女生,她也和樱一样被同年生成为【老妈】。樱根本没想到在同一所学校里有这个外号的人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人。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樱不自觉地向另一个【老妈】投去了视线。

感觉到樱的视线,这个女孩用手指摆弄着自己的小辫子,向樱报以苦笑,好像是在说[真伤脑筋呢。]

【……!】

看到女孩笑容的一瞬间,樱感觉到自己脸充血似地红了起来。是对这个笑容一见钟情了?——不,并不是这么回事。

樱见过这个表情。

(明明是困扰的苦笑,但是其中却有一种让人亲近的感觉。)

这和自己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练习的笑容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刚才是在嘲笑我吧……!)

虽然表情里饱含的是亲近之意,但是这份亲近之下却隐藏着本人真实的情感,樱就经常干这种事。这情感是对被自己的假笑轻松欺骗的人的嘲笑和怜悯,有时甚至是轻蔑。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樱一样。

这个女孩微笑的真意是想说[我们两都被取了奇怪的绰号呢]这样的意思,不管怎么说都是很友好的表现。

但是樱却不这么想,应该说,无法这么想。因为他就自己从没有这么纯粹地笑过。

虽然和现在的状况完全相反,但是樱心里就是有种不小心把老师认错成母亲,叫出【老妈】以后被人在暗中嘲笑的屈辱感。

简单来说就是,不知为何,樱感觉自己被这个笑容侮辱了。

(糟糕)

因为樱事前尽可能的已经设想了种种可能性,所以对待事情都很谨慎。因此,对设想以外的状况出乎意外的不擅长。虽然大脑高速运转,立刻就理清了现状,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制定个对策稍稍花点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才一会儿工夫,樱的身体就出现了某种变化。

对樱而言,这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变化。

【对不起,很抱歉。】

感觉到这种征兆的樱,为了隐瞒这件事,慌忙深深地行了个礼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剩下的两个二年级的学生,相互对视了一下,稍微歪下了头。

五

重新返回厕所的樱,用冷水洗脸等着面部留下的血止住。仿若婴儿似的脸上,眼角浮现出的泪水决不能让别人看见。相上樱是出乎寻常的爱掉眼泪。

这是除了绝对时间以外,另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的秘密。

在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里,只要稍稍激动,樱就会血气上升,流出眼泪。像刚才那样出现意外状况,更是容易流出眼泪。而且,难点就在于樱自身对这点一无所知。

曾有一次,在便利店有个准备买许多日式点心的老人,手上的钱有点不够,很纠结要放弃哪一样,看到这样的场面,差点哭出来,原因不明。

樱把这种体质当成令人觉得羞耻的缺点。也曾想过,好好使用的话也有可能成为提高好感度的良方。既然这样,男人爱哭是可耻的,却是意外的难以将这种前朝留下来的观点舍弃。

想着刚才的【母亲】的嘲笑(实际是只是单纯的苦笑)樱不禁咬牙切齿。

(——混蛋。多么的失态啊。没有什么可心慌意乱的事。保持平静,重展笑颜就好了。万一没有意识到怎么办?千万不可以哭。只有家人知道自己的这种体质,被别人知道的话会很麻烦的。)

樱基本上不相信别人,被别人掌握这样的弱点的话,肯定会有被利用以至于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混蛋,即使现在意识到也没办法吗?时间比任何都重要。)

下午三点50分,在代表例会开始后10分钟的时候,迟到是不值得一提的。有能力的男人即使在迟到五分钟前也可以进去。

用手帕擦拭着湿漉漉的脸,确信看不到泪水的痕迹,然后快速的走向学生会室,心情平静下来后敲了敲门。

【请进】

温柔的声音催促着樱进去。这是第二次被那温柔的声音迎进门。果然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打扰了】

樱带着认真的口吻说道进了房间。确认了向樱投来视线的主人后,学生会室里好像只有学生会的成员来了。

【很有干劲啊,相上君,欢迎你。】

抬起头透过资料向樱看过来,温柔的打招呼的是穗尾付学院第三期学生会前期会长,三年级的田边和贵。

像体育系学生样清爽的运动头,老实说,真的很难说是般配,从那样温和的长相看来,与其说是活泼倒不如说是有点恍惚。

但是,即使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就觉得他并非常人。

首先是在进行第二期学生会的前期成员的选举,压倒性的——完全压倒性的得票数,当选第二任学生会会长。这是因为,不同于前后期,他有担任第一期学生会会长的强力支持。从那以后,在学生们的大力支持下,第二期后期及第三期前期(也就是现在),从第二届开始到第四届担任学生会会长的全是同一人。

尽管这是刚刚创立之后发生的事情,对于以第五届学生会会长为目标的樱来说,他既是值得尊敬前辈,同时也想要必须超越的障碍。

【会长和前辈们都辛苦了。】

对其他的学生会成员,樱也都规规矩矩地一个一个地点头致意。樱不惜努力想要用这些小细节取得好印象。

学生会成员全部共七个人。首先是学生会会长,其次是副会长,书记,会记等各个男女各一人。除了学生会会长以外的成员,全部是二年级学生。

然后——

【啊】

樱的视线停留在了女生副会长身上。然后对方也一样,两人【啊】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樱痛恨自己的马虎大意。原来如此啊。是这里啊。是副会长啊。怎么没注意到呢?那是上次例会上邂逅的时候,她换了不一样的发型的缘故吧。

(糟了,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不能动摇。并没有做什么值得内疚的事情。首先冷静地掌握对方的信息。第三届学生会前期副会长,名字确实是——)

虽然樱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事实上在樱僵硬着,努力想出对方名字的这段时间里,副会长已经先发制人了。

【中午好,妈妈?】

由于她唐突的称呼,其他的所有成员都转头看她。

当然樱是个例外。想到刚刚的丢脸羞耻,头迅速地充血。带着半分玩笑的那个称呼听上去只能说是把自己当成傻瓜了。

副会长小跑着来到了没有先发制人,连反击的时间都找不出来的樱的附近。

转到周围看不到的角度,小声的笑着,用只有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太好了。】

【。。。。。。?】

那个嘀咕的意思,对樱来说在那一瞬间不能理解。

副会长凝视着樱的脸,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周围。

【泪痕。已经擦干净了。】

【。。。。啊!】

这对樱来说是完全的痛击。

她注意到了樱当时快要哭出来了。而且,还嘲笑这件事情。我看到了,知道了哟。樱觉得有被胁迫的感觉。

【不好了呀。】

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脸,樱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

第三届学生会前副会长—琴宫遥,也是[母亲]。

(掌握着我的弱点的女人)

樱为了不忘记这件事,将那张脸连同名字刻在了心里。

第二章 傻瓜与天才游戏

一

穗尾付镇,一个位于九州山间分裂出的平原上的小镇,虽然车站前的第一区作为商业街非常的繁华,但是只要稍微走一段路,就会被民家和广阔的田地包围,是个彻头彻尾的农村城镇。

从车站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到樱他们上学的私立穗尾付高校,这所学校位于一个能看到整个城镇和群山的高山丘上。这是一所今年才迎来建校三周年的新学校,随着樱他们这帮新生的入学,学校才聚齐了高校三个学年。

学校的创立者是江户时代至今,在这一片地区有着绝大影响力的镇长兼地主,鬼灯一族的当家。校训是[自力][有爱]和[心燃]。最后一个[心燃]好像就是字面上所说的[点燃心中热情]的意思。一个年级有两个班级,一个班级里约30人。这是所三个年级所有学生加起来还不到200人的小学校。

虽然在多个方面穗尾付高校都有别于其他普通高校,但是在其中有一点最为特别,它就是[学生POINT]系统。

进入穗尾付学园的所有学生,在入学仪式的那一天,都会被分配到一个附带学生手册的携带终端。这个终端不仅有着笔记本,计划管理表,通信录,计算器等功能,还能通过其内置的IC芯片,记录学生的出席旷课和上下学时间。

然而其中最重要的机能,就是[学生POINT]的管理。

所谓的[学生POINT]就是,每当一个学生做了接受课程,提出课题,接受考试,参加部团活动,参加学生会活动,参加志愿者活动,在运动会上留下优秀成绩等各种各样的[作为一个学生优秀的行为]时,就可以获取的积分。

上学不迟到,并接受了一天所有课程的话,每天就有50 POINT进账。定期考试的分数每1分也就得到1 POINT。学生会活动依内容而定可以获得10-100 POINT……就像这样,POINT获得的统计是十分精细的。

赚到的POINT的使用途径,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使用途径,在学园里购物或进食的时候,有1 POINT就可以降价1日元。特别是在价格不菲的学生餐方面,这个降价制度受到包括监护人以内的所有人高度的评价。

第二种使用途径,在学生会选举或班委选举,文化祭的展出项目选择,运动会的比赛项目选择等,学校生活中各种各样的投票场合,1 POINT就等于一票。虽然这种途径在平时很少用上,但是在必要的时刻,还是能起到点民主的作用的。

第三种使用途径,大量的POINT能换取各种各样的权利。1000 POINT可以免除提交课题,5000 POINT可以申请公休,10000 POINT可以申请返还一部分学费或免除奖学金返还部分……50000 POINT,传闻可以换取鬼灯一族从明治时代开始就有联系的旧帝都大学的入学推荐状。

只要正常地上学的话,一天就可以获得至少50 POINT,取乐于自己学生终端里日益增长的数字的学生也是非常多的。

事实上,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最重要的使用途径也就只有第一种。但是,其他两个途径若是和这个学生终端上的一个功能配合的话,对于某类学生来说,有着无比的效用。

这个功能就是,学生POINT的让渡功能。

在自己的学生终端上,是允许其他学生的终端ID登陆的。像这样通过在学生终端上输入对方的密码并认证的话,就可以完成学生POINT的交易。

学生之间的POINT交易,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在校园日常中进行着。有的学生有求于人的时候会用POINT作为报酬,还有的学生,通过决胜负或打赌来互相抢夺POINT。

然而,除了这些感觉是在用POINT闹着玩的大部分学生以外,还是有些为了达成某个确定目的而去赚POINT的学生的。

比如说——有着一年级就当上学生会会长这样巨大野心的学生,之类的吧。

二

【早上好啊!浅美大人和她的随从。】

【早安!】

在学生坡上,彦星前辈和他愉快的伙伴欢乐地像樱两人打招呼。

樱本在以比平时快的速度牵着浅美走向学生坡。终于出现了吗,他想着,立刻停下脚步把浅美推给亲卫队。星彦把一条看上去手工精制的披肩轻轻地围在了浅美的脖子上,连她手中抱着的日本人偶依子也一起裹了起来。

【浅美大人,请戴上这个围巾。今天早上感觉天气有点凉了。为了避免您万一感染上感冒什么的,我们……】

【万死不辞!】

同调率还是那样高啊。虽然平日里樱对这套惯例事件没半点期待,但是今天却是例外。樱对眼前快速组成的人舆没半点感慨,只是呆呆看着,对在早晨的太阳下射出炫目光芒的秃头提出了问题。

【彦前辈……你认识二年二组,一个叫琴宫遥的女生吗?】

樱主动搭话是很少见的事,彦星满脸的意外。但是他并没有把疑问说出口,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樱的问题,看来彦星也是个不错的人。

【琴宫君吗?我当然认识啦,我们同班嘛。她现在是学生会副会长…啊对了,听说相上君也是班长是吗?】

【是的。所以我在定例会上认识她了。】

【恩。然后呢,想打听琴宫君的什么?】

【那个嘛,怎么说好呢这个……比如说,她是怎么样的人之类的?】

【恩?嗯嗯嗯恩?】

彦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坏笑着歪着头,别有意味地看着樱。

好,上钩了!樱装作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巧妙地摆出一副皱眉的表情。

【怎…怎么了吗?】

【在意吗?对琴宫君她。】

【不…不,不是的啦,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啦。】

【嗯—嗯—好啦好啦,这又不是什么害臊的事。】

【所以我才说你误会了啦!】

【是呢是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呢。】

虽然一副慌张的态度让彦星误会了,但这完全是依樱计划行事。

樱对琴宫遥没半点异性之间的关注之意。樱只是想要找到遥的弱点而已。当然,若是直接问出来的话,是绝对不会得到答案的吧。更重要是的,若是被当做偷偷打听别人弱点的小人的话,对自己更是大大的不利。

这样的话要怎么做才好呢?让别人误会成男女恋情的八卦事就行了。

装成想知道心上人的事的口气问的话,对方觉得有趣,口风会松很多。而且,要在自己不说出口的情况下让对方误会,通过口头上说着【不对不对】来清楚地否认,之后再通过一些暗示来造成【你小子喜欢那家伙吧】,在这种场合,就可以直接告诉对方他只是误会了而已。

依照计划,彦星已经漂亮地被引进了樱在代表定例会上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的这样的误会之中了。

【说的是呢,虽说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是我们没怎么亲近过……在我眼里琴宫君是怎么样的人呢……一言以蔽之的话,应该,是个非常独立的人吧。】

【独立?】

【恩。琴宫君在一年级的时候,和相上君一样是班长呢。在工作上,她从不依赖别人都想自己一个人完成啊。】

【…是吗…】

【有时候身边的人想帮她一把,不知道是不是太客气了,她基本上都是拒绝的。结果有几次工作都没能按时完成。现在在学生会里也一点都没变吧?】

【原来如此…】

听着彦星的话,樱的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琴宫遥的性格画像。樱就目前手边的信息,把琴宫遥的性格确认为三种中的其中一种。

是富有献身,自我牺牲精神的性格吗?是积极,有着略微自我中心的性格吗?还是说是——

【恩恩,所以呢相上君,她如果可以变得懂得依赖别人一点就好了!若是她变得能依靠别人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女生呢。】

【不……所以我说啦不是这么回事的啦。】

樱轻轻地否定着。虽然彦星还是不相信,但这完全没关系。随他误会吧,这是他的自由。

——另一方面,当樱和彦星热烈讨论(?)着遥的话题的时候,浅美和亲卫队其他四人也在热烈地做着自己的事。

浅美把一个糖球放在小小的手掌上,递给了三七分。

三七分【非,非常,非常感谢我好幸福啊啊啊!】

运动头【喂你个混蛋家伙。怎么能独享。】

卷 毛【我要天然卷冲冠啦!】

光 头【啊,我也,我也想要啊…】

三七分【等等等等等等!那我先把糖咬碎,然后再分给大家。】

光 头【不要…这样很恶心诶…】

卷 毛【好吧我知道了,那么我就负责要咬碎吧。】

运动头【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

光 头【不对,如果是浅美大人帮我们咬碎不就好了吗?】

运动头【天才啊…你他妈真是天才啊!】

卷 毛【你小子…我一直坚信着栗子头终有一天能成大器的啊……】

三七分【浅浅浅浅浅美大人,就是这么回事,你能帮我们把糖球咬碎吗?】

浅美还是和平时一样一言不发,双眼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亲卫队们。

在这视线的威压下,三七分乖乖地把糖球放进自己嘴里咬碎,然后被他的同僚们痛扁。

总之,他们能玩的这么欢乐比什么都好。

三

二年二班,琴宫遥。头脑清晰,容姿端丽,运动神经一般。一年级的时候在班主任的指名下担任班长一职,在前半期学校职员选举时,作为学生会会长候补并成功当选。有着很强的责任心,自己的工作决不借助他人之力,就算是再麻烦的工作最后也会自己一个人完成。正是因此,她在全班男女包括教师中有着很高的人望,朋友也非常多,是个近乎完美的人。

樱今天的第三节课,现代社会课结束了。

教授现代社会的老师,是一年二班的班主任谷冈高志。因为年纪轻,是在学生中被当做朋友那样愿意亲近的类型。但是正是因为如此,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教师的自信和姿态。他本人也注意到这点做了许许多多的努力去改变,但感觉都是在做无用功。

【相上,打扰你一下。】

【怎么了?】

【你今天放学后有事要忙吗?】

【今天吗…不,没什么特别要忙的。】

【是吗…也没什么,其实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可以的话放学后可以来趟相谈室吗?】

【相谈室…吗?】

在这所学校里,有着一个叫做相谈室的用于多种目的的教室。这间教室有着升学交谈,学生指导,咨询劝导等作用,樱自入学起还没有使用过这间教室。

【啊别误会,并不是你出了什么问题。还不如说是正好相反,有些事困扰着我,我想听听在学生立场上的建议。】

【哈……那是没问题的啦……但是为什么要选我?】

虽然樱提出了反问,但是他心里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预料到了答案。樱对目前一年二班这个班级里出了什么样的问题一清二楚。

【恩嘛……该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吧…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太那个了,但是你有实绩放在那里了。】

听到了这句话樱得以确信。果然是这么回事吗,这好事来的太突然了,樱紧咬牙根,强压住快要漏出来的偷笑。樱有种费尽心机想要射杀,却一直躲在洞里的兔子突然傻乎乎地跑到自己面前的感觉。

【我明白了。那么放学后相谈室里见。】

【恩,麻烦你了,拜托了哦。】

明明相谈还没有开始,谷冈老师却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走开了。

被他人依赖到这种地步,对于樱来说还是很满足的。

通过这件事自己的评价又可以更上一层楼了。而且,因为教师有通过自主判断给予学生额外POINT的权利,如果能顺利解决像这次一样私人事情的话,能期待赚到不少的POINT。

这该说是时来运转呢,还是命运恩赐呢……总之,太走运了。不对,这是平时的辛劳带来的成果吧。樱抑制住内心的兴奋,等待放学的到来。

放学后在相谈室里,樱一边喝小口喝着谷冈老师为他泡的热茶,一边听着和自己预料八九不离十的【相谈】。

【听说相上的班上啊…那个,之前有一个不来上学的学生吧。】

【是呢,虽然只不过是一周没来学校。】

【听说你,成功劝说服他回来上学了呢…怎么讲好呢,你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通过那个啦,通过上个月的学生总会。】

学生总会。对大多数的一年级生来说,只能坐在一旁呆呆地听着高年级生的报告和议论。积极发言和质问基本上都是二年级生的工作。但是樱把这个会议当做入校的第一场战斗。他在学生总会上围绕某个校规提出了议题,结果,让不登校的学生成功返校了。

这个学生不来学校的理由是,【严禁华美装扮】这条校规禁止她佩戴纪念祖母的发簪来学校。

不仅仅是发簪,到目前为止校规还严令禁止学生佩戴发箍和发夹。于是樱一边高举着学校指定的国语字典为证,一边主张【华美这个词语指的是五颜六色看上去很花哨的样子,最少要三种颜色以上才可以称得上,而单色,黑白色或装饰完全不能称作华美。】。(顺便说一下,学校指定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说【华美】有【五颜六色】的意思,樱只是高举着辞典吓唬人罢了。)

这个主张获得了学生们的巨大支持,甚至被请愿到了校领导面前。就在这时,樱不忘再加一手,他以提议者的身份向校方提交了请愿书,其中写道【校规若是过分禁锢学生自由反倒会招致违反。比起这样,仔细斟酌学生的意见岂不是一石二鸟吗?】。结果,学校终于公开认可了学生可以在校园内装戴一定程度的装饰品。

作为单色而且仅仅只是一根针的发簪当然也在允许范围之内。正是如此樱在这次事件中同时达成了三件事,让不登校的学生返校获得老师的信任,改善了校规获得了学生们的支持,而且还让学生会成员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啊啊,恩,你还真是了不起呢…那么,那个…那么她立刻就把不来学校的原因告诉你了吗?你到底是怎么问的?】

怎么问什么的,这对于樱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到那个学生家里去,和本人面对面,头脑中吟唱就可以了。樱只要这样做,就可以读出对方在想什么,有什么烦恼,有什么希望。

但是樱自然不会把这种事透露出来,他没有回答谷冈的问题,反问道。

【……二班里也有那样的学生吗?】

【恩……你已经知道了吗。他经三周没来了。连休之后果然还是没来上学……虽然我已经他家拜访过很多次了,但是他就是不肯告诉我不登校的理由啊……我让我们班的班长也去问他,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啊。而且他好像没有什么其他亲密的朋友……所以我想处理过前例的相上也许有办法。】

这正是樱理想中的展开。

看来樱已经渐渐获得了当问题出现时不仅仅是学生,连老师也会第一时间想到【那家伙也许有办法】这样程度的信赖啊。可以说樱正朝他的野心一步一步地接近着。接下去如果能顺利解决二班的不登校问题的话,樱的形象就会变得更坚不可摧了。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到那个学生的家里去看看吗?】

【恩……不不,但是这也有点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请交给我吧。请务必让我帮助这个学生。】

(毕竟我有在手。)

对于能看穿别人内心的樱来说,劝导不登校学生返校什么的,就像是能轻松获得学生POINT的奖励关卡一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个……我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哦,虽然我和他不是同班,但也算是同一所学校的伙伴,如果有我能帮的到的,我会尽力而为的。】

说这番话的同时,樱脸上浮现出谦逊的微笑。完美!樱可以确信古冈老师对自己的评价大幅提升。一切都是这么顺利。

【是吗。虽然不同班但也是同校的伙伴吗。相上说的真好啊。】

【不不,您过誉了…那么,我今天就去吧。那个学生的家在哪里?】

【啊啊,琴宫的家在……】

【诶?】

听到这个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名字,樱的心脏一瞬间激烈收缩了起来。

【琴宫?你刚才说琴宫这个名字了吧?这个就是那个不登校的学生的名字吗?】

【恩?是啊,她叫琴宫彼方。什么嘛,你连是谁都不知道吗?】

【啊,诶,不知道诶。】

其实并不是樱不知道,他在向二班的班长打听不登校学生的事的时候,还是有问名字的。但是那是他还和琴宫这个名字没半点交集,自然就被他扔在记忆的角落里了。

但是,如今却不同当时。如今没有比这个名字更让樱动摇的东西了。

【琴宫彼方……她和二年级的琴宫遥是什么关系。】

【这样啊,因为你是班长所以认识这个人啊,没错,她就是学生会副会长的妹妹。】

樱差点没忍住大笑出来。这何止是一石二鸟,简直是三鸟,四鸟了。

获得老师的信赖,获得额外的学生POINT,成功介入其他班级。

最重要的是,不登校的学生竟然是琴宫遥的妹妹这个事实。

(这个…不就是那个臭婊子的弱点吗……?)

很走运的是,遥还没迹象要利用樱的弱点搞什么勾当。

(这就是…我快速反击的好机会了……!)

在惊讶地看着樱的古冈老师面前,樱拼命抑制住自己那张就要松懈舒缓下来的脸。

四

场所转到二楼的预备教师。

所谓的预备教室,就是为了预防将来学生数增加,在每层各开设一间的空教室。现在专门用作没有得到学校正式认可的小型同好会的避难所。

在这个教室里,正聚集着某个小型同好会的成员。虽说是聚集,但是只有全部5个成员中的两人而已。

其中一人是一年二班的岸良夏凪。他略微泛红的头发正好长到把耳朵,把后颈完全遮住,中性的相貌,纤细的身材,身高一米五八,一口分辨不出性别的中性音…若不是他穿着男子制服,十个人里会有九个人搞不清他的性别。因为他平日的品评不是很好,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被称为不良少年的类型,但是要是让同班同学看到他在这个预备教室里孩子似的表情的话,任谁都会大吃一惊。

然而,就在夏凪旁边有个气质优雅的女生坐在对面的桌子上和他玩闹着——她就是琴宫遥。

遥和夏凪,好像很愉快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对话。

【听我说啊,2加上4和2乘以3,得出的答案是不同的哦。】

【诶?这怎么说?】

遥在桌上摊开笔记本,开始写一个简单的数学式。

【你看,[2+4=2*3]。这个算式的两边都除以3的话,[(2+4)\3=2],把左边展开的话会得到[2\3+4\3=2],先从除法开始计算的话,就会得到[0.66666…+1.33333…=1.99999…]。你看?左边就不等于2了。】

【恩哦,真的诶……啊。】

注意到原则上不可能成立的事竟然这样就成立了,夏凪傻乎乎地发出了惊叹。对这样的夏凪,遥一边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的小辫子,一边温柔地苦笑了起来。

【……真是的,夏凪真不擅长玩这个游戏呢。】

【这个是前辈想出的游戏嘛。前辈更强是必须的啊……但是,这个等式仔细想想,得出的答案还是相等的不是吗?】

【恩?】

【因为你看啊,2减去1.99999…的话,就会得到0.00000…0会这样无限下去吧?0无限下去意思也就是0吧。所以说2和1.99999…之间的差也就是0了吧?】

不错嘛,遥睁大了双眼。其实其中的道理遥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她自己想要搞清楚这点应该都是很难的。

【唔恩……真是搞不明白夏凪君到底是聪明还是蠢啊。】

【哈哈,前辈还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人呢。】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放学后清闲而安稳的教室的平静。

遥和夏凪不禁四目相对。这个同好会当然没有顾问老师,这间预备教室平时都没人使用,基本不会有人来造访。而且同好会的其他三个人进门的时候是不会敲门的。到底是谁,两人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难道……是想要入会的人?】

【怎么可能……】

与声音里略带期待的遥相反,夏凪的态度有些冷淡。还不如说对于夏凪来说,他是不想再有更多多余的人加入的。

【——请问是哪位?】

一边回复着敲门声,遥急忙跑去开门。

站在门前的人是相上樱。

【啊,是老妈啊。】

【这种称呼还请饶了我吧。】

对于开了门后自己迎来的第一个称呼,樱从心底里抗议。

被叫做老妈这件事本身本来是没关系的。但是对于樱来说,遥是知道他易哭这一弱点的对手。被这个人以作为知道自己弱点契机的[老妈]称呼,只能感觉到是在讽刺自己而已。

【真的诶,老——妈】

在遥之后夏凪也这样叫了出来。口气里带刺并不是樱的错觉,夏凪的嘴角好像在嘲笑樱似的吊了起来。樱从他的上衣看出他与自己同年级,就算是对这种态度,樱还是自然地摆出他的假笑,稳重地回应他。

【那个,你是二班的学生吧?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你的名字了…】

【我也是根本就不知道你小子的名字啊。】

樱尝试着友好地去交流,但是回复他的是满怀恶意的语言。就算是樱完美的假笑这时都有些抽搐了,但是对于尽量想避免激怒任何人的樱来说,现在能做的事就只有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而已。

【是吗,也是呢,毕竟是你隔壁班的学生呢……啊,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绰号。】

【因为你小子还算是个名人嘛。在某种意义上。】

是吗是吗。我的存在已经出名到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的隔壁班学生都略有耳闻了吗……稍微振作精神的樱走进了教室,朝夏凪走去。

【那么,我就先自我介绍吧。我是一年二班的相上樱。请多指教。】

樱伸出了手,但是对方却没有和他握手之意。夏凪没有回复樱的自我介绍,只是单手支着下巴,满脸嫌麻烦似地看着樱伸出的右手。

【……总觉得,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啊?没有啊。只是对你这小子没兴趣而已。我可没和男人握手的癖好。】

虽然樱努力保持着自己脸上的假笑,但是听了对方的话,笑容都僵硬了。

(……这样的家伙并不少见啊……像他这样看到比自己优秀人的就单方面的给其定义,然后毫无理由地保持距离的人……)

樱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别人轻视。结果自己也染上了无条件地蔑视不认可自己的人的怪癖。对这样的对手,樱通常都是把他摆在比自己低一层的位置,他对此深信不疑。

(他其实只会嫉妒别人的优秀,但是又不想去努力磨练自己吧?所以就把其他人的努力当成笨蛋吧?这种废材,还真是无药可救呢……)

说实在的,说到单方面地给别人定义,樱也当仁不让。

【喂喂,别话里带刀子啊。】

遥插到双手叉着腰挡道两人中间。夏凪听了遥的话,虽然还是满脸的嘲讽,但是态度多少有些软化。

【你也给我自我介绍一下啊。】

【是了是了。我是一年二班的岸良夏凪。嘛虽然不可能有这种情况,但是暂且还是请你多指教一下吧。】

夏凪不耐烦地甩着单手向樱做了冷淡的自我介绍以后,好像想把樱从视野里完全赶出去似地转向了另一边。就算是樱,也觉得已经没有和这种人做更多交流的必要了。以樱的判断,在自己的人生中,这家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龙套而已。

不提形式如何,在两个一年级同士自我介绍之后,遥满足地像樱走去。

【然后呢,相上君为什么来这里呢?来找人?】

【啊,不是的,那个,我找琴宫前辈有些事。】

【找我?学生会的事吗?】

【不,不是学生会的事……说来有的话长呢……】

【恩……?怎么了?】

(接下来,该怎样展开话题呢。是不是要换个地点,还是说……)

樱脑中已经预想了几条对话进行的路线,但是现在的状况要选哪条还拿不定主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再和夏凪说话,但是如果能让他看到为了帮助不登校学生奔波劳累的自己,不就可以给予他好印象了吗……

【前辈,还是不要和这家伙扯上关系的好哦。总感觉这家伙可疑的很。】

可恶尽说多余的话。听到夏凪的话樱真有点动摇了。

被人反感是没关系的。为别人付出并得到了别人仰慕的人总是会被另一部分人疏远,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无可奈何的事。一定会有人怀疑自己善意下是别有用心。反正事实正是如此就是了。

但是,恶意地说一些话,让心里未存怀疑的人去怀疑,这就有点让人无法忍受了。要怀疑的人随他的便怀疑去,愿意相信的人傻乎乎的相信就好了。

【夏凪君,不要这样说话。】

看到遥像这样批评夏凪,樱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琴宫遥似乎是属于后者,樱迅速做出了结论。

【真抱歉呢相上君。然后,到底是什么事呢?】

【啊,是的。那个……】

不登校的妹妹。作为身居高位的副学生会长来说,这一定是她的弱点吧。虽然前几天受到了那样的奇耻大辱,但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你这张平静如水连脸到底会扭曲到何等地步呢。樱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好像在说难以启齿的事似的,谦逊地低语着。

【是关于前辈的,妹妹的事。】

琴宫遥平静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确实扭曲了。

不过这与樱所预想的有一些……不,是有很大的差距。

如我所料。

【哈?】

遥压低声音发出警惕的回应的同时,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樱发现她平日只给予别人温和印象的视线尖锐地细了起来。

被这个视线盯着只持续了一瞬间,这一瞬间后遥的表情又重返平时的温和。但是樱此刻在遥的眼里找不到半点笑意了。

【我的妹妹,她怎么了?】

【啊…不是的,这个……我被令妹的班主任老师拜托了……那个,说是想要我去看看她的状况。】

樱这幅犹豫的样子有一半是演技,却又一半是真的。虽然在让遥动摇这一方面的奇袭算是成功了,但是遥这种异常的反应,足够让樱内心踌躇要不要追击下去。

【看状况?没必要哦。她精神的好得很。】

【那个,但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不来上学?】

【只是最近有点累请假了而已。过段时间就可以去上学了。】

【但是你想啊,现在是刚刚开学的时期,在各个方面都是挺重要的吧。】

【劳你操心了呢。但是没关系哦。反正她脑袋聪明的很。】

【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被老师拜托了啊。】

【我妹妹的班主任老师,是谷冈老师吧?放心吧,我会向他好好解释的。】

【不不,我个人也很担心她。】

【你个人?你和她不同班吧?你们两根本没好好地对过话吧。】

【这是,以不同班的班长的身份。】

【到最后还不行的话,我会作为学生会副会长负责让她来的。】

【我觉得还是快点好哦,也是为了不与其它学生产生距离。】

【那个孩子的情况有点复杂呢。目前能请你先别管这件事吗?】

(这个臭婊子……)

与维持温和微笑不断的遥相对,樱的假笑已经到了极限。就算这样还努力吊起明显在抽搐的嘴角,已经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了。

(看来我完全看错了啊,我还以为做到这个地步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些效果了。话说这已经不是弱点这个次元的问题了。她这份过度保护的姿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樱面对的是无法轻易破坏的,坚固的壁垒。但是,如果在这里退缩的话,就要第二次输给遥这个对手了。

在胜负输赢方面,樱给自己定下了赢一半就是输的原则。这个原则的意思就是,樱在胜负上严格遵守着赢一半以上这个大前提。如果现在在这里不能取得至少一胜一败的话,对樱野心的达成大大的不利。

【……琴宫前辈,把老师交给自己做的事推给别人,你会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吗?】

果然就算是樱,现在也没有余裕去修整自己的表情了。他面带着充满战意的笑容,反手利用对方的性格进行逼问。

面对樱的逼问,遥还是完美地保持着微笑。还不如说实际上她是内心已经激动到表情都凝固了。

【……为什么你,对我妹妹的事在意到这个地步?】

【所以说啊,我是被古冈老师拜托的。】

【我没办法信服呢。你现在怎么看都非常的认真。一副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妹妹谈话的样子。你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

为了一年级就可以拿到学生会会长的宝座,要向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展示自己的优点,并且有效率地获得在学生会选举中用于投票的学生POINT,顺便抓住你的弱点——这就是理由,樱绝对说不出口。

有超乎常理的说服力的,意外地是个人的理由。而在其中最强力的可以说是关于恋爱的理由。那么现在要说自己迷上琴宫彼方了吗?不行,这行不通。彼方是从四月中旬开始不登校的,而在那之前樱还在忙于树立自己在班级里的地位,根本没闲心去顾及隔壁班级的事。也就是说,实际上自己和彼方根本没见过面。在这种状态下就算说迷上她了,也会立刻被和彼方同班的夏凪拆穿。就算他没拆穿,遥也绝对不会相信吧。至少,要先找到她们姐妹两人之间的共通点。

(……两人之间的,共通点?)

樱想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

为什么自己会去在意彼方的事?让这个理由有适当的说服力,然后对可恶的遥造成攻击,而且今后好好利用这点的话,也许可以把遥玩弄于股掌之中也说不一定。这可是达成野心路上里程碑似的主意。

(能行……这点子能行!)

想到这里樱低下头,这当然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自己就要浮在脸上的笑意,也是为了装作一副现在自己很烦恼的样子。

【若是能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的话,让你来我家也不是不可以。】

樱好像下定决心要说出来的样子,突然气势十足地抬起头。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琴宫前辈!我自从在四月的定例会上第一次见到前辈以后,就无可奈何地对前辈在意了起来……之后发生的事让我更在意前辈。所以,我想更接近前辈一点,想要成为前辈的力量……】

真是如大坝决堤的怒涛似的告白。樱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谢自己异常易哭的体质。他感觉到自己面部潮红,双目充血湿润。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演技了吧。而且,没想到之前和彦星的对话会成为伏笔,其时机之秒,堪称完美。

【所以这个,也就是说……我……我……】

樱为了隐藏住自己忍不住又露出来偷笑的嘴角再一次低下了头,下意识地去操纵自己脸上的肌肉。把这间隔作为非常有效的蓄力,樱决意地抬起了头,说道。

【我喜欢琴宫前辈!】

预备教师瞬间陷入了沉默。

夏凪很明显地邹起了眉头,满眼恶意地盯着樱。

然而当事人遥面对樱突然的表白,吃惊地一动不动,睁圆了双眼。

(一语定胜负了。)

努力地保持了真挚的表情,樱确信自己胜利了。

恋爱乃超常兵器。

这是樱的理论。

对于樱来说,恋爱就是通过不同的使用手段,可以超乎常理,支配现状的一种出人预料的[武器]。

(果然,从心底里不相信吧。她应该不会蠢到这个地步的。看来不能完全解除她的警惕……但是,她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动心。)

若是要说为什么,因为樱基本上还是很受女生欢迎的。

成绩优秀,容姿端丽,而且又是个努力家,不以其为傲的爽朗的优等生。而且作为一年生就早早加入学生总会,还留下了改善校规这样的业绩。实际上,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遥也对他有很高的评价。

受到了这样优秀的樱如此热烈地告白,没有女生内心会不动摇。

就在这一瞬间的沉默以后,遥缓慢的变换了表情。

(啊)

突然间,樱想起了当时听了彦星的话后,在脑内描绘的遥的性格画像候补。

被所有人依赖着,却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一个人确实的完成工作。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勇于献身,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吗?

积极向前,略微自我自我中心的人吗?

还是说——

(啊啊,是这个选项吗……)

想到这里,樱意识到自己致命地失策了。

下一个瞬间,面对樱突然的告白,遥终于给出了反应。

【……哈?】

——还是说,她完全不信任他人。

遥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装饰,满怀敌意的视线向樱刺去。

【喜欢?说我吗?诶?那还真让人开心呢。真是谢谢你了。那么,你现在向我告白又能怎么样?话归原题吧,你找我妹妹有什么事?】

遥的嘴角在笑,但眼神却无比冷冽。

完全地。完美地。彻头彻尾地。遥根本不相信樱的告白。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樱也没想不出法子应对。他原本还以为遥只会从心底不相信,不能完全解除其戒心罢了。但是,樱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如此激烈的拒绝反应。

再确认一下吧。自己的演技是完美的。而且,在非常冷静的客观评价下,樱确信自己的容姿还是略优于普通的。他为此也做过许多努力。就算是和对方只见过几次面,也完全不可能会被这样对待。即使是有些过于唐突,但是被自己做了那样的告白内心却毫不动摇,甚至对自己产生敌意,樱做梦也想到不竟然会有这样的女性存在。

【……不……我,对前辈你……】

【嗯,我听到了。你说你喜欢我吧。那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妹妹的事,你能不要管吗?】

虽然樱再出说了一次,遥还是完全不相信他的告白。

樱一定有某种目的一定要接近彼方,为此他想利用自己——遥已经看穿了樱的想法。不对,正确说来这应该是毫无根据的武断,但是在如今的场合确实完完全全的正解。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直接拆穿他的谎言。这样下去事情就简单多了。若是对方装作喜欢自己的话,就反手利用这点,可以让优势在自己这边。

——遥的这种想法,樱也看穿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相上樱和琴宫遥,终于决定了对对方的评价和态度。

(——这家伙,是我的敌人。)

樱还是大胆地摆着副真挚的表情,继续说服她。当然,他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被说通的。但是,现在绝对不对樱言听计从,而且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说【我是骗人的,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你妹妹。】

樱所选的路线是,坚决贯彻【相上樱迷上琴宫遥】这一谎言。

樱的谎言是有根据的,不可能被看透。遥目前只是毫无理由的完全不相信而已。也就是会说,还是有机会可以骗到她。

【不,前辈。我无论如何都想成为前辈的力量。令妹不登校,绝对不会给她好的影响。但是,现在弥补还来得及。而且,比起身边的亲人,同年级的朋友说服应该会更顺利。这也是为了你妹妹,可以考虑一下吗啊?】

【相上君能这么为我和我妹妹着想,我是很开心啦。你说的事我也明白。但是,这是很敏感复杂的问题吧?相上君入学才一个月,而且又和我妹妹不同班,你还不是很了解彼方的事吧?没关系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她来上学的。到那时,我们再慢慢地从朋友开始做起吧?】

虽然双方的话看似都很有道理,但是这个对话确实伪装着互相否定的滑稽剧。麻烦的是,他们两人明明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因此,两人根本没有说服对方的意图,简单来说他们的目的仅有一个,就是说倒对方。

比对手说的话更占理的一方就算赢。这就是这样的比赛。

【对我来说,让班级里不登校的学生返校可是实绩啊。】

【实绩这种东西并不是营业绩效啊。】

【没错,并不是营业。是关乎重要的朋友的事。】

【重要?你刚才不是说这么做是因为被老师拜托了,是为了我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所有的要素在同一时机命运般地重合了罢了。】

【好厉害的偶然呢,要不是命运的话,我还以为是某人的策略呢。】

【你连自己的后辈都不相信吗?】

【你就不能听一下喜欢的女生的请求吗?】

【前辈你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言听计从吗?意外的是用情深刻的类型呢。也罢,你的这点也很可爱就是了。】

【相上君会无条件地相信对自己示好的人的话吗?意外的是率直的类型呢。也罢,这样也挺可爱的就是了。】

【哈哈,唔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呜呵呵,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虽然两人激烈地对视着,已经到了可以看到火花飞散的程度,但是在笑容和话语中还是没忘记掺杂入对对方的好感。从头到尾都是傻到不行的意气之争,无聊的自尊间的碰撞罢了。

一直在一旁观看两人舌战的夏凪也咋舌了,满脸不爽的开口说道。

【……前辈,我看算了吧。你说什么这家伙都听不进去。】

【……是呢,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啊你看,直接用游戏让他闭嘴不就好了吗。正好这里就是这样的同好会。】

【……游戏?】

听到夏凪的话,樱惊讶地邹起了眉头。

(正好这里就是这样的同好会。他这么说,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同好会?)

【游戏……游戏吗。恩,这也许行得通……不如说,这的确行得通。】

【没错吧?可以的话就由我来打到他吧。】

【不,要做的话还是由我自己来。】

把樱放在一边,遥和夏凪两擅自进行着自己的对话。无视应该是中心人物的自己,再加上确定自己一定会输在什么莫名其妙的游戏上的对话,让樱感到非常不愉快。

【请问,你们在说什么?还不如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同好会。】

樱的口吻略带强硬,但是遥的眼神还是很柔和。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遥的逆鳞只限于她妹妹的事而已。

【啊嘞,你不知道吗?】

【是啊。你们连看板都没摆。】

【是呢,嘛,只是几个怪人聚集在一起随便创立的同好会啦。】

在苦笑的遥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像刚才一样对樱的敌意。她还有情绪转变略剧烈这一面啊,意外的没想到呢。

【那么,有句话刚才就想和你说了。】

裙摆轻轻飘起,遥转过身优雅地直起身姿。精细保养如丝绸般的长发在空中划出条柔和的弧线轨迹。夏凪在一边单手支着脸入迷地看着这一切,虽然他开玩笑似的眯着眼,但是在他的视线中有着一种热情。

咳哼,遥像是演唱前似的清了清嗓子。

【欢迎来到创作游戏研究会。】

没听过,但是通过汉字的读音樱大体可以推测出这个同好会的活动内容,遥好像非常开心似的大声说出了这个会名。她面向樱展开双手,脸上满是微笑。

【…………】

樱没有给出任何反应,遥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很害羞似的玩弄着自己的小辫子,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你倒是给点反应嘛。】

【……啊,抱歉,我稍微发了一下楞。】

樱会困惑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刚才还像杀父仇人一样激烈争吵的对手,一转身就成了盟友似的朝自己微笑。对看上去沉着冷静,实际上意外地不善长处理逆境的樱来说,发了一瞬间的呆也没有什么好责备的。

【那个,是叫创作游戏研究会吗?】

【是的,简称创游研,活动内容就入字面上所说的,大家自己创造新的游戏。纸牌也好黑白棋也好,大家一起用身边的物品,创建自己的规则,做出新游戏然后一起玩。】

【这样啊……怎么说呢,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嘛。】

【算是吧。但是,不仅仅如此哦。利用既存的物品,创造出全新的规则。这可对想象力的锻炼非常有用哦。】

比如说纸牌,用全部仅仅52张牌(加上鬼牌),可以衍生出数无尽的玩法。抽王八,sevens,大富翁,扑克……以上全部,都是完全用相同的一套纸牌,只是规则不同,都有着其独特的乐趣。

利用既存的物品,保持既有的规则,公正,趣味,游戏平衡……把以上全部列入考虑中创建出全新的游戏规则。果然,这确实出人意料地是考验智商的活动,樱内心里感叹。

【接下来。】

重现摆好姿势,遥重新盯向樱。但是,她眼里的敌意不再像刚才一样毫无掩饰,而有了一丝的抑制。

【说句实话,我是不想相上君和我妹妹扯上关系的。但是相上君不可能听我的话的吧。是这样的吗?】

【是的,因为我想让前辈认可我。】

樱面带着无畏的笑容,说出这等没脸没皮的话,遥不禁失笑。

【你也挺固执的嘛……也罢。总之我们两都没退让的意思。但是,像刚才那样争辩不会解决任何问题的。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所以……要用我制作的游戏决个胜负吗?】

【用前辈做的游戏?那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不公平吧。但是没问题的哦,首先这个游戏,用不到任何道具。只要有两个参加者就行了。而且,规则非常简单。两人对话,说了不该说的话的人就算输。明白了吗,也就是说,这是……】

【纯粹的口才比赛?】

【这样说起来多难听啊。你就不能说是心理上应变策略和对话应用技巧比赛吗?】

【这样啊,你好像对自己的嘴上功夫非常有自信嘛。】

【你这坏孩子。我可不喜欢你这样。】

想要继续赞美其优点的樱听了这句话,内心里立刻犯起了嘀咕。虽然已经知道了双发都在欺骗对方,但是既然表明了自己喜欢对方,有可能招致对方厌恶的行为,自己都必须要谨慎处理。

【……玩笑,我是开玩笑的啦真是的。接下来,告诉我这个游戏的详细规则吧?】

【那么,就由我来说明吧。首先,我给这个游戏取名为[傻瓜和天才的游戏]。】

多么直截了当的名字啊。总之,樱知道了遥的取名能力实在不怎么样。

【游戏者二人。理想状况下,还需要一人当裁判。但是就目前,实在找不到的话不要也没关系。夏凪君能请你帮忙做一裁判吗?】

【了——解。】

【谢谢你。】

遥和夏凪互相亲密地笑着,樱感觉到的自己是个外人。

【游戏者两人,首先要决定谁是天才谁是傻瓜。这用猜拳抽签什么决定都行。有裁判的话随便决定也可以。决定了天才和笨蛋之后,看裁判的信号开始游戏。没有裁判的情况下,有游戏者两人同时发出信号。】

在说明过程中,樱没有发出任何质问,只是无言地听着。

【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的。】

遥对樱的无言有些不满意。

【在游戏开始的同时,傻瓜和天才开始自由对话。这个游戏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了。】

【就是进行对话?具体的胜败条件呢?】

【傻瓜和天才的胜负条件各有不同。首先是傻瓜的条件,在对话中,若是对天才说的话回答[原来如此]或[我明白了]之类的,傻瓜就算输了。】

虽然说明只进行了一半,但是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樱理解下一半内容。

【也就是说,天才的条件正好相反?】

【理解的还真是快呢。天才必须要对笨蛋说的话绝对地理解,绝对地承认。对话中,若是对傻瓜说的话回答[为什么啊]或[无法理解]之类的,就算天才输。】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的游戏啊……樱的脑内立即开始尝试攻略游戏的方法。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一个。天才和傻瓜,对于对方说的话怎样理解,或者说无法理解对方的话,有义务进行说明吗】

【没这个义务。无论天才说的话如何地理所当然,傻瓜只要说无法理解就可以了。无论笨蛋说的话如何的荒唐,天才只要点头赞成就OK了。】

【比如说天才,说了1+1=2这类理所当然的事,笨蛋也不能理解吗?】

【说了我知道的话就输了。装作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也没关系。】

单纯地考虑的话,这是个非常难的游戏。不,应该说是简单过头了才对吗。主要是,若是笨蛋只说【无法理解】,天才只说【确实如此】的话,这个游戏很容易就会呈现出和千日手一样的局面。(千日手:将棋中的一种僵局,意思下一千天都下不完。)

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个游戏中,口才……不对,是遥所说的【心理应变和对话应用技巧】是非常重要的。

【还有个问题。时间限制是多久?】

【这由裁判在游戏者开始对话时进行计算。有一分钟的短期决战,也有持续很多天的无限制决战。无限制决战的场合,就算在学校走廊上擦身而过也必须以傻瓜和天才的角色进行对话。】

如果这样的话,根本不能制定战略了……但是,总之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这也是双方意见一致的地方,于是这次的比赛时间被确定为五分钟。

【判定失败的语句,没有特定的词语,包含细微差别在内的所有语言】

【准确说,判断标准不是特定的词语,而正是细微表示。傻瓜不能对天才说[哦哦]或[诶]之类的词语。天才对笨蛋说[诶?]或[哈?]之类的话,就算输。啊,当然,听不见的细微表示不算在内。】

在询问遥的同时,樱的脑海里渐渐构建了模糊的最佳方案。但是,还不够。还差最后一点。

【最后我再确认一下,傻瓜输的场合,是对天才做出了理解和信服表现的时候。天才输的场合,是对傻瓜做出了疑问或无法理解表现的时候。】

【是的。】

【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失败的条件了吧。完全自由对话也OK?】

【OK的。请随自己意尽情对话吧。】

这时,樱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九成胜算。

(剩下的只有时机的问题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大体上都理解了。】

【很好。那么夏凪君,就拜托你裁判了。】

【了~解。】

夏凪托长了声音无力地回答道,在放置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个大箱子里摸索着,取出了个秒表。在创游研制作的游戏,有几个游戏是需要计算时间的。这个【傻瓜和天才游戏】也是其中之一。纸箱还装满了纸牌,黑白棋,将棋等各种各样的游戏。

【接下来,谁是天才谁是笨蛋呢?】

听了这话,虽然感情上无论如何也想做天才,但是通过樱目前的分析,这个游戏里,天才的一方略微有些不利。

当然,遥很早以前就分析出这点了。但是就算如此,遥也知道天才也有天才独有的优势。她还知道了这个优势是新手很难注意到的。

所以,她像这样说道——

【因为相上君是新手,就由你自己选喜欢的一边吧。】

【……那,我就选傻瓜吧。】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这里十有八九都会选择【傻瓜】吧。

而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踩入了陷阱。

【不错呢。那么,我就勉为其难选天才吧。】

遥看出了樱不是那种因为自己说的花言巧语就会大意的对手,所以遥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理上的轻松。

【那倒计时开始,五,四,三,】

【哎等等等等,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樱慌忙挥手制止了毫无商量见开始倒计时的夏凪。如果在这里突然开始的话,九成胜率就要跌倒五成了。

【干嘛啊,你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吗?】

【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啊,至少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嘛。】

当然,樱需要的并不是心理上的准备。

【说的也是呢。那就看相上君的信号开始倒计时吧。夏凪君,可以吗?】

【行啦行啦。】

这样就成功为自己赢取了若干的空余时间。就趁着段时间里,樱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准备工作。

【……OK,可以开始了。】

樱和遥夹着桌子面对面坐下。

【这次正式开始了哦。[傻瓜与天才游戏] 五,四,三,二,一。】

他两正式决战的第一场战斗——

【START。】

吹起了号角。

五

——傻瓜和天才游戏

樱在思考着。

这个游戏,单看规则的话是非常简单的。

自己这次是做笨蛋。对对方说的话,绝对不能表示理解和信服。

这么说,要采取的战略也很简单,总之不论对方说什么话,自己就用[那是啥啊][我不知道]这类话回答就行了。只要像这样就绝对不会输——

——新手首先会想到这点。

遥在思考着。

实际上,这个思考就是第一个陷阱。

把这个游戏的本质认为是【说话就会输,不说话就不会输】的人,十有八九会输。

不是这样的,这个游戏的本质,并不是这样的,而是——

——【让别人说话就会赢】。

樱在思考着。

不说话就不会输,这仅仅是个前提条件罢了。不让对方说话的话,自己就赢不了,赢不了的话就是输。这点绝对不能弄错。

那么,如何引导对方说出禁忌语言呢?

在这点上,傻瓜比天才更占优势。

傻瓜只要随便胡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天才也许就会一不小心说出判定失败的语言。于此相对的,天才却不能这样做。就算天才随便胡扯,若是傻瓜表示无法理解的话肯定不会输。说到底,天才必须要让傻瓜理解,让傻瓜信服。

也就是说,在技术上,天才的要求不是更高吗?

——这个推理,一定没错。

遥在思考着。

比如说,天才就算突然说【1加1等于2哦!】这类的话,也不可能有回答【哦哦,是这样啊!】的傻瓜存在。

但是,比如说和傻瓜详细地说明费马定律的解法的话,傻瓜这次就真的无法理解了。那么,天才获胜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其中一个就是,杂学知识和歪理。

比如说,为什么麻雀站在电线上却不会触电?

又比如说,人能跑的过乌龟吗?

简单过头,又难过头。先提出这样不可解又充满魅力的谜题。即使傻瓜不理解也完全没关系。就这样一步步地让他继续听下去。

然后,让对方沉迷到自己的说明之中,忘记自己是在游戏。

在这之后,只要像对方出示不可思议现象的意外真相,傻瓜会一时大意,不由自主地说出【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于是就是天才的胜利——

——以上,就是天才的最佳方案。

樱在思考着。

但是,这个战略有个会被对方利用的破绽。

比如说,对手展开了自己很有兴趣的理论的说明。

为了吸引自己,对手会自信满满地把特意准备的轶闻说给自己听吧。

就在说明到一半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行,无论说到哪里都行,只要在对手说明的途中突然地说出一句【不对,你这样说有错吧?】就行了。

就算是胡诌也无所谓。为什么呢,谁让自己是傻瓜。无法理解对手的话是完全没关系的。

这样做之后,特意准备了压箱底的轶闻却遭到傻瓜吐槽的天才,会忍不住不小心说出【哪里有错了?】。这也就是说,天才不能理解傻瓜说的话。于是傻瓜获胜——

——做到这样,应该就可以胜利了吧。

遥在思考着。

新手中能考虑到这个地步的应该仅有少数。但是,相上樱他恐怕就是个擅长这种逻辑支配的游戏的人。

但是怎么样都好。无论樱是不是这样的人都无妨胜败。

若是他不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话,自己绝对会顺利获胜,若是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樱自己也会因此落败。

对自己的说明,傻瓜说【不对,你这样说是不对的。】来指出错误。

也就是说,这意味着傻瓜对天才目前为止的的说明正确地理解了。正是因为能正确理解才能做出反论。

这个游戏,事实上根本无关乎理解与否。总之,说出了任何表明理解的言语,笨蛋就输了。

也就是说,我要采用的策略是——

也就是说,我要采用的策略是——

——到此为止,樱和遥的推理,全部都是在夏凪倒计时的过程中完成的。

在夏凪喊出START的同时,遥占领了先机。

然而,就在此时,樱的MINITES已经发动了20秒了。

【那个啊,2加4和2乘3,得出来的答案是不一样的吧?】

【哈?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你先听我说嘛,我来给你解释——在遥正想这样继续说下去之前,樱拔出武器放出了必杀。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的樱,遥脑里一瞬间混乱了。

刚才自己说的是,2加4和2乘3的答案不一样。这不可能是理所当然的事。然而,遥阻止不了自己把脑里想的事短路地说了出来。

【诶,为什么……啊!】

遥的表情凝固了。

而相对的,樱的表情,忍不住兴奋似的笑了起来。

夏凪邹起了眉头,不耐烦地停下了秒表。

【……刚才,算是你赢了吗?】

【算不算呢。我是这么认为的啦,但是还是要先问问前辈。】

听到樱的问话,遥总算振作了过来,但是她用拇指和食指顶着额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终于抬起了头。

【……对天才的发言,说出[这是明摆着的]这样的话,不就算是理解了吗?】

【你刚才在说明规则的时候也说了。傻瓜说[我知道]就算输。也就是说,就算不进行理解或信服,作为既定认知就OK。我说[那是明摆着的]算是已经知道吧?】

【…………】

感到不服气……这是不可能的。遥承认樱说的话是正确的。

现在遥内心只有一种情感。那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不得不让自己的妹妹和这个男人见面而对自己的悔恨。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企图自己根本不知道。

而与此相反的,樱正在为自己作战的成功而感到高兴。

在夏凪推迟倒数的那段时间里,樱确认自己手表上的秒针并同时启动了MINUTES,开始窥视遥远的思考。也就是说,樱从游戏开发者那里偷看到了游戏攻略。

樱用这样组成的策略完成了完美的一击必杀。可能是在游戏前完全没想到樱会获胜吧,夏凪和遥一同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活该,知道错了吧。樱心里大笑。

【……你好像很开心呢相上君。打败自己喜欢的女生真的是那么开心的事吗?】

【……男人通常一步领先的话,就会从女人在身后的追赶中感到幸福呢。】

【啊好帅啊,相上君,还是真男人呢。腐朽的男尊女卑思想闪花我的眼啦。】

【前辈才是,急于展现自己的女权主义者也好可爱呢。】

【呵呵,唔呵呵,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可不是互相吵架的时候了。

通过樱的脑内计时,从MINUTES发动到现在已经过了50秒了。

如果再不在10秒以内离开这里,冲进厕所的单室里面的话,就有麻烦了。

【那么前辈,今天就麻烦你带我到贵宅打扰了。请稍等我一下。】

樱迅速说道,正要转身离开教室。

就在这时,夏凪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啦,也和我玩玩吧?】

夏凪很生气。

樱突然闯入打破了自己和遥的安静一刻,夺走了自己和遥的独处时间就算了,还无视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要说去前辈家里。

(做出这种事……我可不会饶过你。)

夏凪的怒火和使命感瞬间燃起。但是,樱现在可没空和他玩这套。

五十五秒了,还有五秒,一分钟的绝对时间就要结束了。

【喂……放开我,我现在可空陪你玩……!】

【别说这么无情的话嘛,哈?你小子可算是闹过头了。】

【喂……等一下夏凪君,别动粗……】

【我叫你放开我了!】

(啊啊……还有三秒……二秒……一秒……!)

第三章 time limit

一------自樱发动一分钟之后。想要甩开夏凪手的樱突然愕然地嘟囔了一句:【糟糕了】听到这声嘟囔的夏凪不解地皱了皱眉。被抓着的樱的那只手也像是没了电似的停止了抵抗。这时遥插了进来,把抓住樱的夏凪的手弄开了。【夏凪君,打架是不行的。】【诶?啊啊……不,这并不是打架……】遥好像还没注意到了樱的异常,用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担心地把手放在樱的肩上,看着他的样子问道:【对不起相上君,没事吧?】住口,不要和现在的我说话。这本应该是樱心里想着的事情。【住口,不要和现在的我说话。】但是这个心声,却无视樱自己的意志,自动地从他的口里说了出来。【诶……?】面对樱突然的骤变,遥皱起了眉头。遥是现任的学生会副会长,樱是把下一届学生会会长作为目标的人。这样的话,本应该是尽可能的不要给人留下坏印象的。虽然说现在遥确实对樱也没什么好印象,对着遥比较个人隐私的事情纠缠不清,互相唇枪舌战。不仅如此,对现在正在关心自己的前辈也不用敬语直接顶撞回去,这可是超越次元级的愚蠢行为。但是,现在的樱已经无法顾虑到这件事了。现在是一分钟的绝对时间结束之后,而且还在别人跟前!【竟然在别人跟前发作副作用!?不要开玩笑了!会被全部听到的啊……】明明不想被听到,明明不想说出来的……但是现在的樱不可能做到。不过即使如此樱还是反射性地将脑内计时“重置”,再一次开始脑内一分钟计时。并且在默数着时间的同时,拼命地尝试将自己的意识从外界隔断。绝对不能说出来。不能听别人说话,什么也不要考虑,还有一分钟!【不要说、不要听、不要想……】想着的事情还是这样全部直接说出来了……樱决定冲出这个预备教室。为了不考虑多余的事情,将精力全神贯注在脑内的计数上。紧握双拳,抿紧双唇,眼睛也决不看道路之外的任何东西,呼吸声也变得沉重起来。【……相上君,怎么了?】这下,遥也完全注意到樱的异常了。虽然是出自担心问道,樱却头也不回地粗声应道,把自己想的事就这样直接地回答了出来:【想去厕所啊!想一个人独自呆着啊!绝对不要跟过来啊!可恶、到20了么?21……22……】樱慌乱地数着数,奔出了教室。------【怎……怎么可能跟着你去啊!!!!!!!】数秒后,樱听到了教室里传来了遥这样的带着愤怒和羞耻的的叫声。不过樱还是努力无视一切,尽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快步走向厕所。出了那间预备教室之后,东侧的楼梯方向,经过家庭科和被服室之后就有厕所。就算慢慢地走过去也只需要10秒而已。现在脑内计秒已经到了25秒。总之先一个人呆起来。一心只这样考虑着的樱急匆匆地冲向厕所。虽然也有稍微注意到这厕所和一楼的构造稍微有点不同,不过也还是没有敲门什么的直接就找了最近的厕间冲了进去锁上了门【失败了啊……不对、那种程度的话没问题吧?的事应该完全没有暴露出口……是那样吧?要是那个能力暴露了的话,就全部玩完了……有读心能力什么的,被人知道了的话就谁也不会再靠近自己了……话说回来,这里没什么人来吧……求你了,可千万别来人啊……这样的事被人听到的话……】不想被听到的话不要发出声就行了。但,对现在的樱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这是樱还是小学六年级的事了。那个时候的樱还没能完全理解自己的能力。当时在班上有一个樱特别注意的女生。理由很单纯,那个女生的胸部是班上最大的。那女生发育的比其他女生好,对于作为男生开始对这方面有兴趣的樱来说,那个胸部看上去是非常有魅力的。实际上,那个女生也注意到了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比起周围是比较拔尖的。于是有一天那女生找来了几个看上去对自己有好感的男生,问他们是喜欢自己哪方面。当时在场的少年们扯着各种喜欢她的理由,却因为怕被鄙视,谁都没有说是因为胸部。在那之中有显得很慌乱的樱。因为当时周围的少年们都列举着那女生性格啊举止啊什么的各种其他有魅力的地方。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因为那女生胸部很大这样下流的理由而对那女生抱有好感么?因此樱而感到了不安。当时的樱已经知道自己有读取别人内心的能力了。当时樱为了确认是不是只有自己这么下流,对着旁边的同学使用了。结果,该说是理所当然么,那个同学内心想的也是“果然还是胸部啊!”。知道了这一点的樱,也明白要是吐槽这个的话,肯定会被别人讨厌的,也没有说出来。于是也决定自己也随便称赞一点那女生其他的地方吧。然后,那个女生轮着问,终于轮到问樱“你喜欢我哪方面”了。可是不幸的是,在那一瞬间,一分钟绝对时间过去了。樱一刻也没有犹豫,明确地回答了出来【果然还是胸部啊!】……在那之后,直到毕业那女生都再也没和樱说过话。在男生之中,那事也被传作了勇者的伟业……总之,樱的,就是这样一种能力。作为一分钟的绝对时间之内能读取他人心的代价,接下来的一分钟自己的心声将会被自己全部说出口。之后的那一分钟,樱把其称作“副作用”。 【57……58……59……60】数完两分钟,樱睁开眼睛确认手表上的时间,从发动算起已经经过两分一十八秒了。误差还真是大啊。在别人面前发生了的副作用,自己的动摇也极大地影响了脑内的计时吧。看来使用的时候先确保退路果然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樱再一次确认了。在已经冷静下来的头脑里再次回想刚才的事。自己异常的样子是无论如何都敷衍不过去的。不过万幸的是,没有把最致命的事情说出口。给对方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应该就是那句“想去厕所啊!想一个人独自呆着啊!绝对不要跟过来啊!”的话吧……虽然那也是非常奇怪的发言,不过比起要是的事被人问了的事比起来要好多了。在已经取得胜利的情况下,今天稍晚点也能堂堂正正地去见琴宫彼方了。不过当然,遥也不会对这事坐视不管的吧。自己和彼方面谈的时候遥应该就会坐在旁边。在这种情况下能好好地说服彼方么。而且在那之前,要是被遥追问了刚才的窘态又该怎么办……无意义地盯着自己的手表,樱一直在思考着。【那边的同学,稍微打扰一下。】突然,从头上传来了女生的声音。从应该是呆在男子厕所单间的樱的头上。到底是谁……连这样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反射性地抬起了头。在单间的门上面,出现了一张樱没有见过的女生的脸。用引体向上的姿势提起身体,抬起双肘,将胸部以上伸过门,然后双手在丰满的胸前抱起,摆好了安定的姿势,向下俯视着樱。【……什么啊……这弯弯的姿势……】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状况的樱,虽说做出一副无表情的样子,但是作为一个健全的男子高中生,不能不凝视那几乎要被撑破的一部分。似乎还残留着副作用的余效,樱差点就直接把感想说出来了。那个察觉到自己的胸部被盯着的女生出人意料地没有摆出一副很厌恶的脸反而像是很开心地浮现出笑容,而且像是要特意让人看似的,用手把自己的胸部挤得更凶了。【姆姆……原来如此……放学后,厕所的单间,连马桶盖子都不打开就这么坐在上面沉思着什么的一年级男生……】【………………】【也没有冲水的样子,也没有臭味。也就是说,并没有在厕所的单间里干应该干的事。那么……到底是在干什么呢?】【………………】【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倒是有几个。其中最有可能的是,入学已经一个月了却没有和班上的人混熟,悲观地察觉到自己似乎被排挤了,于是放学后在厕所哭得泪流满面……不过,因为你脸上没有泪痕所以看起来也不是。】【………………】【不对等等……或者应该说是和班上混不熟,被孤立已经是家常便饭,只是单纯的想找到一个不会妨碍到任何人的地方过一段平静的时间。是这样吧?不管是那边都是挺悲剧的事啊,搞得我都要哭出来了哟。】【………………】【所以说……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我的台词!!!!!!!!!!!】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啊!樱想都没想就叫了出来,声音在厕所的墙壁上来来回回响了好几次。【你啊,这里,男厕所啊!你在搞干嘛啊?!偷偷跟着我进来的吗!?要是我真的在解手你准备怎么办啊!?说回来你到底是谁!?】樱以一幅很少见的混乱样子站了起来。对着这样的樱,谜之少女冷静地开始解释。【恩,你搞错了三个地方。】【哈?】面对狠狠皱着眉反问的樱,女生毫不显得胆怯,竖起了一根手指,继续开始说明【首先第一。我并不是什么偷偷跟着你进来的,是在你之前就在隔壁的单间里坐着了。】【这根本不重要!为什么你会进男厕所!?】【然后第二。你并没有发出真的像是在解手的声音。而且,我也不会在那之前偷看的。】【解完了就要看么!?而且我说不是这个问题。这里是男厕所!】这女的到底是啥啊。变态么?是变态么?对着差不多真的要生气了的樱,女生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然后第三。看看周围的墙壁。】【诶?……啊?这是什么……】朝着对方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安着一个总觉得没怎么见过的像音响一样的长方形物体。樱读出了写在上面的文字。【……OTO,姬?】所谓的OTO姬是……1988年国内最大的卫生陶器生产商发售的,厕所用拟音装置的登陆商标。只要用手触发传感器的话音响就会发出水流声,来遮住排泄时发出的令人害羞的声音。主要是在女厕所安装的音响设备。也就是说……【你试试用手去遮一下传感器。】【哈……】用手去遮了一下那个方形的传感器,水流声随之就响了起来。【那个呢,是只能制造出流水声的机器。】【什么啊这个,有什么意义么?】【女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哟。搞不明白这个的话会被讨厌的哟?】【哈……】男生不会知道的女厕所的秘密,对一个高一学生来说知道得也太早了吧。【所以说呢,这里,不是男厕所哦。】【……………………………………………………哈?】【这里,是女厕所哟。】【……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我,明明进的是靠跟前的那边的厕所】【啊……这样啊,你不知道啊?】【诶?】【那个呢,我们的学校啊,只有一楼的男女厕所的位置是反过来的哟。】【为啥啊!?】【不知道哟。】一楼,靠教室那侧的是男厕所,靠楼梯那侧是女厕所。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2楼3楼那个位置是反过来的。因为刚才的过于慌乱,所以樱没有察觉到这个。【那……现在我,真的是在女厕所里……?】【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相上樱,这是继小学生的时候说出“果然还是胸部啊”之后人生第二次大失态【话说回来啊,刚刚你一直在说一些有趣的话啊。】带着得意的微笑,那个女生向樱投来了缠人的目光。(对了……这个女的,刚说了什么?不是跟着我进来的,而是在我之前就在隔壁坐着了……竟然是这样?也即是说……)全部,都被听到了。【叫律师来啊!】【吵死了。另外我也累了,把锁打开,我们冷静地谈一谈吧。】这样说着那个女生从门上跳了下去。虽然樱烦恼着到底开不开门,不过要是不开门的话那个女生应该不会走,而且要是一直这样锁着呆在女厕所里总也是不行的。稍微带着犹豫,樱还是开锁了。然后外面那个谜之少女飞快地开了门,冲进来,然后又关上门。【为什么进来了啊?而且为什么把门关上?!】【回答之一,因为想和你说说话嘛。回答之二,因为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嘛。】【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绝对不想再厕所单间里这样密谈啊!】【嘛嘛嘛嘛~不要太在意了。】【什么啊你……啊……】正说着“你”的樱含含糊糊地闭上了嘴巴。在自己面前的女生穿着的室内用鞋的线条是绿色的,自己是红色的,三年级是青色的。也就是说,面前这位谜之少女是2年纪的前辈。果然对前辈不能用“你”来称呼啊。(这里的你是お前)(应该说……事情变麻烦了……)然后稍微冷静下来的樱,终于也有了仔细观察这位女生容貌的机会。身高比起樱的话大概低5厘米左右也就是1米6左右。缓缓摆动的茶色长发长至腰间,有点带卷往外翻的刘海之下是带着强烈好奇心目光的双眼。另外那男人的浪漫所在,简直要塞满制服的超厉害的胸部之上,系着带着鲜艳绿色的丝巾。虽说穗尾付学院的女生校服的丝巾是红色的,但她显然是私自违反了校规选择了和自己相合的颜色。【我是二年级一班的相濑茉莉,要是你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的话我会很高兴的。】面对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樱也藏住自己的警戒心直率地回答道。【啊啊……那个,我是一年级一班的相上樱。】【樱君?嘿~明明是男生这名字真稀奇啊。】【嘛……经常被人这么说。】【相上的话,是相谈的相和上?】【是。】【我的姓第一个字也是相谈的相哦,而且这个字之后的第一个发音也是一样的哟……搞不好,我们非常有缘哦?】【哈哈……深表荣幸。】在这令人怦怦心跳的台词背后,樱却只能对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不正经的茉莉报之以苦笑。内心想的虽然是“搞什么啊这个笨蛋女人”,但是这也是和高年级生增进关系的宝贵机会。虽然并不是期待着现在的这种情况,但是为了将来还是不要给对方坏印象比较好。(嘛……而且话说回来本来这已经是最坏的相遇了……但是关于这个,好像对方并没有显出厌恶的样子……)正如此想法一样,茉莉不但没有显得厌恶反而还显得心情很好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讨厌啦~不要使用敬语嘛。我看见你很高兴的哟。】【那可真是谢谢了,那么我失礼了。】【等等等等等等。不要这么急着想要逃走的样子啊。我可能是你的人生故事里的女主角也说不定哟?】【不可能!而且在这里不要把姜峯楠写的书的名字弄出来!】【哦哇,这个吐槽还真是预想外。难道樱是阅读家?】【嘛……多少比起别的人是多读了一点也说不定……】【我可是什么书都没有读过的说~】【不要做出这种自满的样子!】【啊~好吧~你好像都已经吐槽习惯了……】【请不要做出这么容易招人误会的发言。】【怎么会?误会什么的。我和你不是同伴么。】【什么同伴啊。】【两人一起呆在女厕所单间里的同伴。】【糟透了……你还真没说错。】【呐~。我和你已经不是普通的关系了哟~】茉莉带着自来熟的笑容抱上了樱的肩。败给了那柔软的触感的樱像是要吹走所有烦恼似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了从茉莉的手中逃掉,樱再一次在坐便器上坐了下来。紧接着,像是要做出什么约定似的,樱开口说:【前辈应该多加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为什么?】【要是我是个坏人的话该怎么办、现在在这里被我侵犯了也是自作自受哦?】--------从这里开始是樱的脑内YY【你,真是个好人呢。】【哈……?为什么这么说?】【真的坏人的话,绝对不会说出刚才的话哟。】【…………】【所以说,你是好人。】--------大概,彼此的对话会变成这样吧,樱这么想着。但是现实是奇异的。茉莉眯着眼睛,对着樱露出了诱惑的微笑。【我的话……被强行侵犯,也不讨厌哟?】【BITCH啊!性方面品性败坏的年轻人的代表就在我面前!】【倒是你明明很年轻却意外的很正派呢。】茉莉表情一变呵呵地笑了起来。察觉到自己被调戏了的樱强行用笑容掩盖自己变僵抽搐的表情。一不小心被玩弄了,但最少也不能露出悔恨的表情给别人看,这是樱最后的抵抗。【那么,把话题说回来,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再一次被问到了。樱一时也答不上来。(……到底被听到了多少?或者说,我那时候都说出了些什么?)在绝对时间的副作用发作时说出去的事,樱本人的记忆里基本没什么印象。基本上是无意识的状态自言自语,到底说了什么自己也根本不清楚。对着露出焦虑表情沉默下来坐着的樱,茉莉用手搭上樱的肩像是要爬过来似的,上半身屈下来把脸靠近樱的脸。迫近到至近距离的那眼睛和嘴唇,都好像是在挑逗似的妖艳地笑着。【就是那个啊、读心的能力?什么的,这样说了吧?】对着樱的耳朵吹出的温暖的气息使人发痒,再加上从背上流过的若干快感,使人不假思索地就紧了脖子。这可不行、不要被色诱了------樱这样拼命地对自己说。【总之,我也先坐下来吧。】【坐下来……?】坐便器上本来就基本上只能坐一个人。要是分出半边给另外一个人坐的话,反而会让两个人更累。所以没有办法地,樱想要站起来让茉莉坐,可是茉莉却这是跨过了樱的膝盖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要说跨过来什么的……就是那么跨过来了。【让我们继续说吧?】就这样茉莉双手抱住樱的脖子,稍稍地抬起头,眼珠朝上看着樱。(太工口了!这个人太工口了!)相上樱,高中一年级生。正是无论是谁在性的方面都很有兴趣的年纪。再加上现在在自己膝盖上跨坐着的相濑茉莉,不但是美人而且胸还很大。大腿也很柔软,很温暖,两人的距离也近到了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那双嘴唇也很湿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呢?樱君,难道能使用心灵感应什么的吗?】【……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相濑前辈,难道是相信这些事的人?】因为被色诱,顾不上演技的樱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不过茉莉好像完全没有在意。【相濑前辈,什么的说起来很麻烦吧,会咬到舌头的哟。用茉莉称呼我就好哟。敬语也不要用。】【……茉莉前辈,相信超能力什么的吗?】276483只是把称呼的名字修正了而已。“相濑前辈”确实读起来比较麻烦。被要求不使用敬语说话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只是现在两人所处的位置关系有一种被抓住的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樱非常的不适应,不过就算是樱仍然使用着敬语,还表现出对目前所处的姿势不满的样子,茉莉仍然还是开始了回答樱的问题。【恩……】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似的,茉莉的食指靠着嘴唇,头稍稍朝上仰起,视线也朝她的斜上方移去。这样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显出娇媚的魅力,更是让看着她的人入迷。究竟是自然而生的呢还是故作姿态呢?或者说两边都有么。面对茉莉那心计和天然的绝妙平衡,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樱心跳又开始跳得非常厉害。(咕……这是何等工口的可爱度……绝对不能屈服啊!)也算是稍微察觉到了,比起自己公开宣言喜欢的遥,这边的女性魅力更大。【……嘛,老实的说,并不怎么相信的说。】因为茉莉意外地用很认真的声音回答道,樱慌忙地试图把脑子里的粉色幻想都逐出去。退散的!我的YY……总觉得不怎么能消除掉啊。【那也是呢,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嘛。】【但是,如果真的有的话就好了~不会让人这么想么?】【因为更能地玩弄别人?像是要对到现在为止一直被玩弄事情表示抗议的樱,令人不快的回答。而茉莉……却完全超乎樱的所有预料,像是小孩子一样露出了天真浪漫的笑容说:【才不会那样哟。只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东西的话,使人受伤啊,被人伤害啊……这些事情,就算只是一些,肯定也是能减少的吧,难道你不这么想么?】茉莉露出了清澈得一碰就会碎掉似的笑颜。那一瞬间樱的内心仿佛被狠狠地冲击了似的。不想回忆起来的某个记忆,一种想要大声喊出来的感觉如梗在喉,樱拼命地想要抑制住这股突然的冲动。(住口!别再说这种事情了!那能力可并不是这么好的事,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漂亮的东西啊……)樱完全否定了茉莉那理想化的想法。不过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相反的东西。【……这样的话,确实真的不错呢。】嘟囔了这么一句,微妙的气氛笼罩了上来。听到回答的茉莉好像很开心的虚起来眼睛,明明像一个坏女人似地在进行着蛊惑,却又能做出这般清纯少女的表情,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物啊,樱不禁这样想到。【是吧?所以啊,就算是胡说也行哦,让我更详细地听听刚才的话题吧。】【……要是我说不愿意呢?】【那你以后就背负着侵入过女厕所的恶名度过接下来的学院生活吧。】咕噜……樱吞了一下口水。在被茉莉抓住这个误入女厕所的把柄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能忤逆她啊。不过就算这么说,也不可能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樱思考着对策,终于算是找到了一个方法。【……茉莉前辈,那么我就稍微请教一下。】【恩?】【那个……就是说小说的主人公嘛,有着能读人内心的能力,你觉得如何?】【……小说,的主人公?】【恩,对我个人来讲,总觉得这种能力果然还是挺狡猾的吧。】只要说是在构思小说,这样的借口多少能搪塞过去吧。【是在构思小说么?】【因为我是那种一想到就在意得不得了,停不下来的类型嘛。】【在这种地方?】【这里的话能一个人呆着可以冷静地思考。】【为什么又一直发出声音呢?】【不是有那种不说出来就不能集中思路的类型的人嘛。】【而且还在数数哦?】【对时间的时候,有时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准确地读出秒来的嘛。】好像是好歹勉勉强强地蒙混过去了。樱对这种即兴问答实际上是很弱的,招架茉莉接连不断的追问实在是真的很困难。然后这一系列的努力,都打了水漂。【撒谎哟。】茉莉直接否定道。【撒谎?才没有说谎呢……】不假思索地为了掩饰内心的动摇樱发出了抗议。面对樱这样高超的心态调整,茉莉只是笑了笑,像是都看穿了似的,只是说:【说的也是啊,你这甚至连说谎都不算。】确实如此……刚才那些回答,确实不能算是樱在说谎。面对茉莉连续的提问,樱其实都没有采用正面回答的方法说着一些没什么关系的话而已。被看破手段的樱一时无所适从,而茉莉不给樱喘息的机会,开始了反击。【樱君,而且话说回来最开始你为什么进到女厕所呢?】【呀!?啊所以说,那个是因为,2楼和1楼的厕所配置是相反的什么的刚才不知道嘛。】【这样啊。那确实是没办法呢。不过,平时都是在一楼上厕所吧,那为什么今天来2楼厕所呢?】【只是刚刚在2楼办完事正在回去的路上。】【原来如此。那么就是因为比较急坚持不到去1楼厕所所以冲进了2楼厕所喽?所以说连是不是女厕所都没有注意到。】【正……】正是如此------差点就脱口如此回答道了。(……这个女人……)樱突然察觉到了自己差点踩入陷阱。在2楼办完事回去的路上,突然因为憋不住,已经坚持不到一楼冲进了2楼厕所。然后2楼厕所和1楼厕所男女位置是颠倒的,但是因为太急所以误入了女厕所------所以说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呢,还是可以给予理解的------茉莉丢出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有毒的诱饵。要是樱表示了肯定的话,那就是樱承认自己确实是因为内急才冲进厕所的了。樱要是是因为其他理由而想用厕所的话,应该还是能在进入之前注意到到底哪边才是男厕所的。如果樱要是是因为内急而想用厕所的话,现在坐着的正是盖着盖子的坐便器,这样的话就又太不合理了吧。也就是说,无论是什么情况,樱现在之所以坐在女厕所绝对不是因为内急。茉莉在察觉到这个情况之上,却丢出了一个诱人的入侵女厕所的免罪符,企图让樱撒出一个致命性的谎言。(搞什么啊这个女人……看来绝不仅是一个工口又可爱的前辈啊……)警戒心让樱更加地冷静了下来。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不仔细斟酌语句回答不行的危险度极高的对手。樱终于察觉到了这个事实。茉莉对着樱做出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敌意。但是正是如此才让樱感到违和。【……从刚才开始呢,就一直是我在问的样子呢。不太好意思啊,这次换我来回答你一些问题吧。】不知道茉莉是不是知道樱无法对现状自圆其说而变得很焦急,她又突然切换了话题。【那个?你刚才是说,小说的主人公拥有读心的超能力……对吧?】就算是话题被切换了,樱也没有安心。绝对不能大意,这可不是可以随意对付的对手。到刚才为止的对话已经深深地证明了这一点。【确实……十分的狡猾呢。要是那个主人公是个笨蛋的话还好。要是是个头脑很好的主人公,就会给人一种主人公十分万能而让人失去对故事阅读的紧张感了。】对着仔细听着自己说话的樱,茉莉很开心似的来回晃着食指。【所以说,应该得设定个什么限制来作为主人公使用能力的代价才好。】樱装作什么都没有地用手心顺了顺裤子。不想让茉莉注意到自己已经渗出了汗。【……比如说?”【恩……比如说……】茉莉立着的食指又回到了她的嘴唇旁,抬头斜望上方。看来这是茉莉想事情的时候喜欢做出的动作。不过樱现在可没有和之前的时候那样去细心感受茉莉魅力的空闲了。只是偶然吧。因为确实从设定上看太过万能的主人公会让人失去紧张感所以才会想到加上能力限制,绝对还没有出事,这只是比较平常的思路罢了------樱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还是希望着茉莉不要再猜中更多东西了,心中警钟长鸣。茉莉绝对不是凡人,这已经非常明了的事了。看来察觉到自己的能力及其副作用的可能性很大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可真是糟透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比如说,会变得非常非常的饿什么的。】【……哈?】茉莉像是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似的,摆出了一副明媚的表情,食指也指向了樱。【因为每次使用能力之后都不得不吃很多。于是主人公渐渐就变胖了。察觉到这个的主人公开始限制自己尽量少使用这个能力……类似这样的如何?】从茉莉的表情里,暂时察觉不出其他东西。暗暗地抚了抚自己的心……这样的话,虽说是不能大意。不过总言而之现在的樱终于从刚才山穷水尽的地步中脱身了。对这样的情况樱不可能不感到安心。即使只是把自然而然露出的笑容完美的变成带点儿吃点又夹杂着亲近感的表情,足以让现在的樱觉得满足了。【原来如此……这个确实,算是一项了不得的限制呢。】【是吧是吧?】茉莉像是很开心地摇动起身体来。樱的警戒程度也从高降到了中。话说回来从之前开始两人一直保持着------茉莉跨过坐在坐便器上的樱的双腿面对面坐着,双手抱着樱的后脖颈------的姿势。在这种情况下茉莉开始摇来摇去……警戒度刚刚才降下来的樱却又陷入了另一种窘况,这个大家应该能够理解吧。【其他的呢?还想问我什么?喜欢的男孩子的类型?洗澡的时候是从左腕开始洗哟。喜欢的料理是奶油浓汤。顺带一提我是汤里的内容盖在饭上面吃的类型。】【我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顺带一提不要把那个盖在饭上吃!】【唔哇……感觉好好,樱君的吐槽真令我兴奋~】【不要这样继续诱惑我了,没用的。你要是小看了我的理性我也会比较困扰的。】好大一个谎。实际上樱的话现在才是真的兴奋起来了。说到底高中男生理性什么的不过是一吹即散的虚幻之物。而且实际上,樱那虚张声势的如纸一般薄的理性在接下来的一瞬间直接就被吹飞得没影了。抱在樱后颈的手一用力,有点像是绞住了樱的脖子一般,茉莉自己把腰向樱身体那侧倾过来,就算是反射性地缩脖子做回避状,那小恶魔一般的笑容也把这瞬间打消了。然后茉莉用那不是撒娇,不是寂寞,也不是挑逗的……微妙的带着纯洁的眼神细语道:【樱君,对我没有兴趣么?】面对那纯粹的表情和细语,樱的某个地方变得奇怪了。【啊】茉莉的两腿之间,樱裆部的小小樱起立了。【……啊啦】茉莉随着樱的视线看过去察觉到了这个,轻轻嘟囔了一声,到底还是脸红了。不过樱比茉莉还脸红得厉害。这也太羞耻了,真是难堪。樱用双手把茉莉的身体移开,静静地站了起来,面向门背对着茉莉,优雅地舒展了下制服的褶皱,稍微回了下头,绅士地说道【失礼了,这是不可抗力。】然后轻轻点了下头,樱离开了这个厕所。【……逃跑了啊。】被一个人留下的茉莉,轻轻地碰了下自己红潮还没有消退的脸喃喃自语道【唔……还真是可爱的男孩子呢,樱君。】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却饱含泪水的双眼,茉莉一定忘不掉了。二 下午五点半左右。樱和遥并肩站在琴宫姐妹所居住的单栋住宅的门前。在那之后,向前卷曲着身体的樱用双手捂着脸冲进1楼男厕所低声啜泣,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找到茉莉的弱点。以此打起精神的同时,也想起来了本来自己今下午要做的事情。那个时候已经过5点了。已经是就算那些以挑战记录或者出席大会的社团活动,或者是那些延长了游玩时间的同好会全部回家了都不奇怪的时间了。樱慌慌忙忙跑回2楼的那个预备教室的时候,果然那个创作游戏研究会,简称创游研的同好会也在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然后对着说那么这就去前辈家打扰了,一起回去吧的樱,夏凪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两人争吵了起来。遥以因为游戏输掉了,不能违反约定的理由给两人劝架,平静了事态之后,正如樱所期望的樱得到了去琴宫家的招待。遥让樱在门口等着自己绕去了房屋背面拿到了钥匙。在用那把要是开门的时候,遥也对樱确认着一些事项。【相上君,我这就带你去彼方的房间。但是,6点左右的时候父亲会回家,所以限制时间就是到那为止。在这期间我也会在旁边,强行打开房间的门之类的行为是决定禁止的,可以吗?】【我明白了。】其实上,虽然樱并不希望遥也在场,但是这也并不是大问题。到6点位置大约还有30分钟。要是能很好地交流下去的话,让彼方把门打开什么的事情还是能做到的吧。然后只要能和对方面对面,那么就可以使用minutes。然后在那个时候读取对方在想什么,然后在反作用之前离开琴宫家就行了。然后回家之后把那些得到的内心里想的事情作为要点回家整理作战计划,第二天再来说服应该就没问题了。【那么……请】【打扰了……】琴宫家是坐落在离学校不行30分左右的住宅密集区的一栋木瓦顶的2层构造的楼房。带着一个小院子,还有一个能停两辆车的车库。作为这乡下的独栋楼房是非常普通的,还略显狭窄。从大门到玄关还铺设着两三米的一个一个相隔着的那种石板路,遥和樱穿过玄关进入了家中。【……哎呀,能到琴宫前辈的家中叨扰,真是荣幸啊。】【啊啦是这样嘛?那么就别去打扰彼方了直接到我的房间来如何?】【还真的是很有吸引力的邀请。但是今天说到底还是作为班长过来的。】【说的也是,相上君比起我还是对彼方的兴趣大得多呢。】【说到底我这样那样的,还不是为了让前辈发现我好的方面。】【要是相上君能相信我把彼方的事情交给我,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直接就回去的话,说不定我就会迷恋上相上君哦。】【要是前辈能相信我让我和妹妹只两个人谈话的话,我就会更加的迷恋前辈的哦。】【哪里哪里。】【哪里哪里。】【呼呼、唔呼呼、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顺带一提,从学校到这里为止的路上,两个人就这样要么气氛非常尴尬地沉默着,要么就一直重复着这样的会话。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两人变成这样。通过走廊来到阶梯前,一登上去,出现在面前的直接就是一个宽阔的阳台和左右各一扇门。2楼就这两个房间了。遥敲了敲左边的门,说到。【我回来了,有你的客人哟。】遥说完之后走去打开了阳台的窗户,然后把放在阳台的两个藤椅中的一个搬过来堵在阳台门口坐了下来。【那边就是彼方的房间哟。现在……五点三十五分。父亲回家大概是6点左右,所以时间限制为5点55分。我就坐着这里帮你注意了……那么请吧。】遥在藤椅上姿势优雅地坐着,翻过手腕看了看时间,一副看戏的样子向樱用手示意赶快开始。然后两手放回膝盖上,变成默不吱声样子。樱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到限制时间为止还有20分钟,然后深呼吸了一下,敲了敲彼方的门。【你好,琴宫同学。】没有回答。【……我是一班的相上樱。知道么?目前作为班长……在学生会也受到了你姐姐的各种照顾。】先温柔地开头,首先就算一点点也好,要让她少起警戒心。首先就用作为其姐姐熟人的身份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另外把自己作为班长的事情告诉她的话,并不是说这个班长能给她什么安心感,而是让她不要怀疑自己是姐姐的熟人。【琴宫同学的事,我也从2班的人那里听说了。大家都很担心哦。本来对于不来上学的学生说什么班上的同学都很担心是很愚蠢的。不过这次是例外。樱事先也向2的学生们打听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彼方不来学校的原因并不是被欺负了啊还是或者被班上的人孤立了之类的事。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不来学校呢?……那个理由至今还不清楚。【但是我呢,虽然是班长什么的……实际上要说的话,并不是为了这么严肃的理由过来的哦。学校什么的,其实就算偷偷懒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樱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心里加上一句到了以后可别后悔就好。不过当然,语调上还是很诚挚的。【所以呢,今天我过来,并不是想叫你去学校什么的。】是被你的班主任拜托来的,什么的绝对不会说啊。【那么我之所以过来……该怎么说呢……实际上是想擅自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而已……琴宫同学……相信命运什么的吗?】这家伙突然开始在说些什么啊?这样想着,遥皱了皱眉。不过这也算是应当的策略。像这种唐突地和一个以前没见过面的人说话什么的,必须说一些能让对方感兴趣的事情才行。不管是好事坏事,首先得让对方有想说话的欲望对话才能成立。【虽然是自己提出这个话题,不过不好意思我是不相信的。比如说恋人什么的,说对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对象什么的这种人要是在我面前的话,我倒是很想向那个人问问看。你知道现在地球的总人口有多少人么?顺带一提现在已经突破70亿了哦。是70亿啊70亿!你才认识这70亿中的几个人?怎么就敢说自己现在的恋人真的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对象什么的。】原来如此,遥在自己内心里暗自说道。樱想说的话的大致流向已经把握了。【我呢,从生下来到现在,哪怕算上只是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全部加起来,可能都没超过1万人。然后在我这一生之中,能和自己互相能对上名字和脸的人也绝对不会超过一千。在这样少的范围之中,我真心不相信会有自己命中注定的人。】这就是为了说得彼方樱努力思考出的对策么?还是说就是樱平时想的一些杂事呢……遥并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不过遥知道的是这激情的演说全是在做无用功。【然后呢,虽然我可能不能表达得很好……这样一来,我们也只能从和这个世界总人口比起来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认识的人范围里寻找自己恋人的对象。在这个条件之下要是能找到和对方在一起就能感到很快乐的人,就把他称为命中注定的对象什么的……虽然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可能说的难听一点,这只是一种妥协吧。因为反正能选的对象太少了,所以偶然碰到有一点能让自己中意的人的话那就这样吧……这种感觉。】不过嘛……这还真是像流水一般顺畅的发言。虽然途中夹杂着一些该怎么说呢,可能不能表达得很好,这些熟语,不过这也只是掩饰“刻意准备过”的感觉而已。对从头开始就在一旁冷静观察的遥来说,也算是把樱看得更清楚了。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说得彼方的事情之上的樱没有注意到他的掩饰被遥看穿了。【所以啊,总言而之呢,我觉得那个所谓的命运,全看那个机会到来的时候你努不努力去争取而已。否则的话,你看,很有可能你昨天没有向其搭话的对象正是比你现在的恋人更适合你的人也说不定哦。】是不是差不多可以给我停止了……遥焦躁地确认着时间。期待彼方能给予回答同时也给彼方一些考虑的时间,樱总是会间隔地小停一会。这些时间加起来比想象的还要消耗时间。另一方面,樱也差不多到了做出决断的时候了。樱来了一次从开始到现在最长的间隔,然后稍微换了个声调,开始说出了为了攻陷对手的最后一击。【所以说……那个……我想说的是……对我来说,琴宫同学……就是一位那样的对象……也说不定哦?】绝对成功了!说到这里都不心动的女孩子是没有的。不过到此为止也不能大意。难得拼命做出了这种难为情的演出,可不能忘了接下来的假装遮羞的话。樱这次没等对面的反应马上又开始说:【啊……不对!并不是非要说是恋人什么的哦!?当然作为朋友的话,或者说不定是好对手什么的,不是恋人也可以的哦!】不过在放肆的樱的背后,果然就算是遥也忍不住太阳穴开始抽动了。你这小子不是说了喜欢我的吗?虽说遥也明白那肯定是胡扯,但是像樱这种利用别人的好感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本来对樱就很低的评价就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水坝一样哗哗地直降。【总之,我想琴宫同学可能是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人!70亿人之中,这么难得的和琴宫同学相识的机会既然来了,我就一定想要和琴宫同学相识。我想说的话,就是上面这些了。】刚完成炽热演讲的樱完全没有注意到遥冰冷的目光。兴奋地快速地先说了一大堆前置,然后又用慢慢的调子让对方冷静下来,最后真挚地告白。【所以说……能让我看一看你的脸么?然后,再让我好好做一次自我介绍。今天就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太完美了。在完美地达成自己的腹稿之后,樱确信自己的说得一定会成功。但是,10秒,20秒,30秒。沉默的时间一直在延伸,门的内侧却没有任何回音。当然,门本身也没发生任何变化还是紧闭着。【……差不多,到时间了。】另一方面,确信樱的说得会失败的遥看了看手表说了这么一句。焦燥的樱也看了一下表,已经过5点50了。到限制时间已不足5分。(真的假的……到那种程度都不回个话,这到底要有多别扭啊琴宫彼方!)对自己的热情演出被完全当做耳边风的樱非常的愤慨,甚至有想要以拳砸门的冲动。不过要是真这么干了才是一切都完了。必须努力克制。冷静,不要焦躁。绝对不会就这样输掉。而且本来也没打算一天就决出胜负……樱不断地拼命这样叮嘱自己。【……还会,再来的哦。】不过,这就是事实上的败北宣言了。听到了樱这么说,遥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就这样走下了楼梯,樱也只能没办法地跟了上去,心中满怀不甘。【……琴宫妹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樱消沉地喃喃自语着。对完全明白说服这种事会以失败告终的遥来说,也是一点想要责怪樱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想更快地把樱从这个家里请出去而已。【是好孩子哦,非常好的孩子。】谁信你啊,樱内心恶毒地想到。不管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对那种神乎其技的演讲无动于衷的一年级学生怎么可能是正常人……这正是樱所擅长的驳斥。不过樱也突然考虑到一种最坏的可能性。(是不是那个琴宫彼方……根本只是在带着耳机听歌,完全没有听到我在讲什么……)这样一想的话,确实除了类似这样的情况不会有别的了。无视自己如此的演讲的人在这个次元根本不存在啊,所以肯定是从一开始彼方就没有听到自己说话才对吧。这个想法,其实是对了一半的……然后樱也马上会知道事实上确实发生了这种最坏的情况。下了楼梯,樱跟着走得稍快的遥后面穿过走廊,却突然撞上了从旁边的餐室中冒出的人影。【啊……】【哦……诶?】发出声音的是连连踏空了好几步的樱,和摔了一个屁股蹲儿的撞到的那个少女。长至脚脖子的黑色连衣裙打起了卷,映入樱眼帘的是露出的洁白的脚肚子和膝盖。所谓的小腿肚,是------人类下肢的一部分,胫部的后面,从膝盖部分延伸到脚后跟的左右各有的肌肉构成体。是弯曲膝盖伸动脚掌一类动作时使用的肌肉。正是的名称是腓肠肌。腓肠肌的“腓”也就正是小腿肉的意思,是常常发作疼痛的麻烦肌肉。那个呢,最近穿着迷你裙的女性充斥着大街小巷。到膝盖或者大腿,甚至只遮到屁股的都不是那么难以见到。再说了,小腿肚什么的,本来穗尾付学院的女生校服的裙子的长度也就在膝盖上面一点。看到穿着运动鞋和短袜露出小腿肚的女生对樱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可是却,为什么------现在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从比起其他制服来说露出更少许多的黑色长裙里露出的小腿,却让樱移不开目光呢。【……啊……】察觉到樱的视线的少女的脸眼看着就染上了红霞。很害羞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右手把裙摆拉下去,战战兢兢地盖过了膝盖。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樱感受到了比起茉莉也不输的那个啥了。【对……对不起。没事吧?】表面平静地内心经过激烈的思考之后,勉勉强强才把内心的躁动平静下来的樱对着倒在地上的少女绅士地生出了手。【啊……那个……没事的。我才是对不起了……】少女用细小的声音道着歉,搭上樱的手站了起来。首先让樱注意到的是她的身高。比站在他旁边的遥还要高出两三厘米,也就是大概1米六八左右。这份身高对上她谦逊的态度和还残留着稚气的脸,让人多少感觉有些不协调啊。刘海左边长到遮住左眼的非对称的发型,头发也轻飘飘地朝外翻着。虽然看起来像是用发胶什么的随便整了一下的样子,不过其实上只是单纯的一堆乱发。椭圆的无框眼镜配上那双细长清秀的给人以一股梦幻般的印象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那个,是姐姐的客人吗……?】这个时候的樱确认无误地听到了,遥用让眼前的少女听不到的声音狠狠地切了一声。把遥的态度,眼前的少女的外形和自己知道的某个少女的相貌一对比结合起来,樱终于察觉到自己完全掉进了一个陷阱。【我是遥的妹妹,琴宫彼方。欢迎光临。】琴宫彼方刚才根本就不在自己房间。而且,遥是知道自己妹妹不在房间的。樱刚才只是对着无人的房间的门板发表了一大堆令人感到羞耻的演讲而已。【……你好,琴宫同学。我是一年级一班的相上樱。】【诶……?一年级?隔壁班级的?】【恩。总之,初次见面是吧。】【啊……是的,初次见面。不好意思,我因为一直都在休息,隔壁班上的人不怎么认识……】【也是呢。那么,从今以后请多关照了,可以吧?】【啊,恩。请多关照呢……】握上樱伸出的手,彼方微微一笑。好孩子啊~樱简直能看到从彼方身上不断散发出的灵气。不过,旁边的那只就是个坏孩子呢。【……那么,前辈。】【……有什么事么?】【为什么把目光偏向旁边呢?】【没有啊……我只是有点在意天然气有没有关好。】【这样啊,那个确实不好好确认不行呢。不过话说回来前辈,我有一点想请教的事。】【父亲大人要回来了,还请下次再问吧。】樱双手搭上拼命地往别处看着的遥的肩膀把头靠过去,用彼方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地开始声讨。【……你骗了我呢。】【……才没有骗你呢。我不是好好地照着你的话做了嘛。把我带到彼方的房间什么的不是这么说的嘛。至于房间里彼方在不在你又没说。】【这可是欺诈师常用的借口哦。反正你是在回去之前用电话什么的要彼方不要呆在自己房间里什么的吧。】【你这也说过头了,才没有特地打电话什么的呢。】【……】樱用疑惑的目光盯了盯遥,然后往向了彼方走出来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是做饭吃饭的餐室,那个餐室深处还有直接通向院子的门。这栋楼的外观,玄关的位置,楼梯的朝向,房间的配置。樱在脑子里大致做出了一个琴宫家的构造图。然后突然发现了某个点到某个点是可以用直线连上的。【……上了楼梯之后,有一个阳台是吧。】【……】【然后前辈就搬了个藤椅堵在那,简直就像是想要阻止我去阳台似的。】【……】【我想了想这栋房子的构造……那个餐室里面的门通向的正是那个阳台的下面对吧。那里是内庭么?】【……】【如果说前辈是为了不让我看到内庭才坐在阳台门口的话……琴宫同学。】【诶?啊,恩。】【琴宫同学难道说,是不是经常喜欢呆在内庭?】【诶……是的。那个……内庭里有些花花草草,我有空的时候就经常去照顾它们……】【哼~恩,这样啊。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房子的钥匙,一般是藏在哪的呢?】提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遥就像死了心一样叹了口气。【没有……门的钥匙的话,家里每个人都配有一把……】【原来如此,呢。】在进家门之前,遥让樱在门口等着,自己绕到房子背后,然后拿了把钥匙回来开门。看见这个的樱自然理所当然地认为门的钥匙一般是藏在院子后的某个地方的。不过其实上琴宫家并不是用的藏钥匙的方法,而是家里每个人都配着钥匙。遥既然本来就拿着钥匙,那么为什么还要非往屋后逛一圈呢?【也就是说前辈……那个时候,故意做出一副自己去拿钥匙的样子给我看,实际上是绕去后面确认自己的妹妹在不在内庭对吧?】面对樱华丽的推理,遥只能紧咬自己的嘴唇,就算是想要狡辩也做不到。【……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说谎。】确实,遥根本也没说自己是去屋子后面拿钥匙。【没有说谎?嘿诶~?对着没有任何人在的房间说什么‘我回来了’、‘有你的客人’什么的也算没有说谎?】面对这尖锐的指责,遥也平静地做出了回答。【不是说谎哟,那个只是对着门说话而已。】面对着满不在乎装着傻的遥,樱就算太阳穴抽动着还是保持着笑容。【嘿诶诶诶诶?前辈原来喜欢对着门打招呼呢。真像是哪里的童话故事呢。】【说起来相上君,我家的门说不定还是你命中注定的对象呢?】(这个可恶的女人!!!)樱的强作笑颜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这时候遥也突然一改颓势对樱开始追击。【……明明以为相上君的话,这种程度的陷阱是绝对能看穿的说,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啊。】【……琴宫前辈才是,没想到会对我采取这么卑鄙的手段,哎……爱情还真是让人盲目啊。】【呼呼、唔呼呼、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系,真是好呢。】面对犹犹豫豫出声的彼方,樱和遥哈~~~~地一下同时表达了质疑。遥慌慌忙忙地把樱稍微推到一边,然后两手合掌恳求到。【爸爸真的要回来了……所以,今天真的还请到此为止吧……】【……………………】本来樱是打算直到遥为自己的不诚实行为道歉为止一直声讨下去的。不过樱也确实不想牵扯上她们的家长。于是樱也收起了继续声讨的准备,总之先从这里离开吧。【……那,琴宫同学。我今天就回去了。本来今天是为了见你才来的……】【诶?我?啊……那个……是说学校的事吧。那个……】【虽然确实也有那边的事,不过你说的有些不对,我本来是想来说一些更私人的事的。】【诶?】【我很快还会再来的。那个时候,能请你听我说么?】【诶、啊,恩……那个当然。】【前辈也允许吧?近期我还会再来的事。】【……恩恩,是呢,当然。】【那就好,那么,再见。】再来也行,取得了遥如此的应允的樱十分心情爽快,带着爽朗的笑容走出了玄关。当然------走出玄关的时候,正好是发动一分钟的时候。看着带着像是被虫咬了一样苦涩的目送着樱的遥的脸,彼方有点感到不可思议地,稍微问了一句。【谁知道呢……比起这个,彼方。你可千万别对那家伙大意哦。那家伙绝对有什么奇怪的企图才想要来接近彼方的。】【……恩,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遥露出了樱从未见过的另一种类型的微笑,温柔地抚摸着彼方的头。两姐妹一时就这么互相偎依着,互相感受对方的气味,心跳和温度。三晚上七点。在相上家的餐室,正是相上家的樱和丰,波名城家的浅美和夕风一如既往地一起吃完晚饭的时间。【非常感谢,我吃饱了。】【饱了~】【今天的饭菜也非常好吃。】【粗茶淡饭而已。那么,收拾还请麻烦了。】由俩爷们收拾晚饭后的碗筷桌子是两家人共同决定的事。在收拾这碗筷的樱的背后,夕枫轻轻地把浅美抱起。【那么~浅美,去洗澡吧~】【澡吧~】两人一派和睦地走向了相上家的浴室。当然,波名城家也是有浴室的,不过这只是为了节约,4个人一起轮流地使用一边的浴室而已。这也是由两家人共同决定的。相上家和波名城家。两家这样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生活,是有很复杂的缘由的。樱的父亲相上丰和浅美的父亲波名城弥吾原本是关系非常好的邻居和朋友。偶然的大概同一个时期结婚,偶然地同一个时期生了孩子。然后,偶然地两家人生孩子的时候妻子都去世了。现在作为浅美母亲的夕枫实际上是樱他们在小学5年级的时候弥吾再婚的对象。结果再婚一年后,这次弥生却又遭遇交通事故去世了。到那为止都互相帮助着一起生活的两家人,在那之后联系得更加紧密,变得像现在一样生计都算在一起,简直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了。当然,左邻右舍甚至都认为丰和夕枫会再婚了。不过为什么结果两人却没有结婚了。樱曾经这么问过。【因为,我和丰先生结婚了的话,浅美和樱君不就不能结婚了嘛。】不过,并不是那样。丰对夕枫……不对,不管对方是谁,丰都不可能再结婚了。在长时间的一起生活之后,夕枫也渐渐感到了丰的想法,所以才这样半开玩笑将不再结婚的理由掩饰过去。晚上八点之后,夕枫带着浅美回到了隔壁的波名城家。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浅美又会在樱还没起床之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进樱的被窝吧。樱目送浅美和夕枫回家之后,过了5分钟,又穿好了外出的衣服。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对丰打了声招呼。【爸爸,我稍微出去一下。】【这个时间把老爸一个人留在家里,老爸会寂寞死的哦!?】【马上就会回来的啦。】丰啪嗒啪嗒地靠了过来,一把抓住正准备打开玄关门出去的樱的手腕。对着抓得自己骨头都要吱吱作响的老爸的笑容,樱也回之以微笑。【不是去找女孩子吧?】【虽然是女的,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你明白的吧,樱。】【我懂的,所以说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啦。】两张虚假的笑脸。无论哪边,都掩藏着自己的本心。父亲现在正酝酿着一肚子气,樱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虽说和波名城家互相支撑着过活,但是樱还是算是丰一个人一手拉扯大的。没有让樱有过金钱上不方便的事,也没有对樱施以过没道理的家暴,教育方针也比较类似于放任主义,基本上樱想做什么都不会去阻止。但是就算是这样,丰也有唯一的一件绝对禁止樱做的事。那就是,男女交往。樱也并不是没有寄托着父母期望而诞生的生命。但是生产的时候出现了问题,面对大人和小孩只能救一个的时候,丰选择了就自己的妻子。但是牺牲孩子让自己活下来的事,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允许的。那个时候,丰实际上还是个没有成为父亲的男人。但是女方却早已成为了母亲。母亲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交换,把新的生命送到了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宿命。丰的出生,以及丰的父亲的出生,都曾发生过同样的事。然后丰在那个时候发誓绝对不会再婚。入小学的时候,樱曾问过丰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然后丰告诉了樱母亲因为生下自己而殒命的事。最初的时候,樱是不相信的。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樱曾经有过和母亲对话的记忆。虽然完全回忆不起那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但是唯一能确信的的确是,自己曾经和母亲说过话。然后那个时候母亲说了自己现在,非常的幸福。面对说着如此胡话的樱,丰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地唯一一次地抽飞了樱,你母亲明明是那么痛苦地死去的。最后连你的脸都没有见着就死去了。你却拿着这种事说胡话,不管你在想些什么我也绝不原谅。在那之后,丰在履行自己作为父亲所有义务的同时,不停地诅咒着樱。【听好了,樱。】【你和我,都杀掉了自己的母亲。】【你爷爷也是,你曾爷爷也是。】【听好了,樱。】【相上家的血,是被诅咒过的。】【绝对会杀掉自己心爱的女人。】【听好了,樱。】【我们无法做到让喜欢的女人幸福。】【我们已经,没有资格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了。】【听好了,樱。】【你也是我也是,除了自己的母亲,就不能再爱其他的女人了。】【那是我们必须向母亲保守的节操。】【听好了,樱。】【绝对不能和女人相爱,并留下孩子。】【相上家的血,就在我们这一代终结吧。】【听好了,樱……】丰深信着相上家的血有着会杀掉自己母亲的遗传基因,是被诅咒的血。当然,诅咒什么的其实上怎么可能会有。相上家连续3代出产时母体都去世了虽然是事实,但是那只是一个不幸的偶然罢了。但是丰深信那是诅咒的错。要是不这么认为,可能丰就坚持不到现在。所以丰绝对禁止樱和女生交往。已经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这爷俩而让其他的女人遭遇不幸了,只要自己爷俩个承受不幸就好。但是,这种诅咒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樱冷静地得出结论。会杀掉自己生母的诅咒之血,和说自己现在很幸福的母亲。要是让樱选一个觉得哪边才是真实的事实的话,樱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但是,因为父亲的那份固执却在不断地侵蚀着樱,让樱不能去喜欢上一个人。于是樱做出了要向这样诅咒着自己的父亲复仇的决定。【总之,请让我先走。】樱维持着笑颜向父亲告别,丰也维持着他的笑容松开了樱的手腕。【啊啊,别太在意。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便利店买点牛奶和草莓棉花糖回来。】【给我钱。】【记得把零钱还回来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父子对话的场景。可是那实际上只是夹在真实和幻想之间冒出的如泡沫般的刹那海市蜃楼罢了。四时间是晚上八点。从太阳西沉已经两个小时了,唯有一排排相互间隔较远的街灯静静地照亮着寂寞的住宅区街道。在这偏暗的光线中,有一个紧贴着某民家的院墙偷偷地朝里面偷看的可疑至极的人影。正是相上樱。樱现在正在偷偷观察琴宫家院子里的样子。其理由正是大约两小时前,彼方曾说过内庭里有些花花草草,我有空的时候就经常去照顾它们。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晚上会不会也在院子里呢------这样的思考方式并不奇怪吧。而且实际上,彼方也确实在。彼方像是完全不在意弄脏一副似的直接屁股坐在地上,仿佛带着爱意般地抚摸着地面,小声地像在诉说着什么。不是什么正常的场景……(……果然内心是有什么创伤么?)犹豫着是不是出声叫彼方,樱尝试着靠近一点竖起耳朵。彼方的声音确实太小了基本听不清在说些啥,不过有时候能听到好像在叫“妈妈”什么的。难道彼方的母亲在从自己这里看不到的地方么?这样想着,樱尝试换了几个角度观察不过却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是在叫自己的绰号?虽然有一瞬间这么想了,不过彼方根本从开学就没去过学校彼方知道这个绰号才怪了。就算是在叫自己姐姐的绰号貌似也说不通。总感觉不能领会这场景啊。不过这样一直下去也不行,这样想着,樱再一次走到了彼方那边。【琴宫同学】担心要是有个万一被遥或者家里的其他人发现了,樱用很小声的声音叫着彼方。不过果然声音还是太小了的样子,彼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琴宫同学……琴~宫~同~学……】一点点一点点地增加自己的声量。终于,彼方抬起头来开始扭头查看四周。樱用手敲了敲院墙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这边这边。】彼方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戴好眼睛自己看后终于看清了樱的存在。虽然比较吃惊,彼方也考虑到了现在的状况,小声地回到。【……相上君?什、什么时候?】【没,刚才才来的。】【啊……这,这样啊……】听见了樱这样回答,彼方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还是不要说之前自己已经偷看了一段时间的事比较好。【不是说过嘛,很快还会来的。】【很快……虽然确实这么说了……】【琴宫同学不也回答了嘛,那个时候再好好听我说话。】【……还真是没有常识呢,真是的。】像是要谴责樱一样彼方稍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还是露出了开心的表情。确实,按照普通的看法,樱这种没常识的做法很容易被他人所警惕甚至让人感到害怕。不过这次,樱并没有这么担心。因为在下午离开琴宫家前,樱发动了读了彼方的心。彼方对樱是很有兴趣的。其实当时要不是确实情况不允许彼方是很希望继续说下去的,只好期望着樱最近还能过来。樱知道彼方的想法之后,所以虽然这个时候来有点唐突,不过肯定不会出问题。【不好意思。但是,琴宫同学多少也挺开心的吧?】【诶诶……才没那种事呢……】虽然否定了,不过却露出那种共犯者一样的笑容。好!比预料中的好感度还要高。虽然要是直接想要说服她去学校可能也许不大,但是至少能先提升好感度。【那么,就让我早点开始说吧……】从早已准备好的几个对话中,选择一个让对方不起警戒的展开话题吧。当樱正准备张口说话时。彼方的表情突然唐突地变得很焦虑起来。【……那,那个,相上君。】【……恩?什么?】【虽然我肯定愿意听相上君说的话。不过,你看因为比较突然,所以还是有点吓了一跳,现在还比较混乱……】【…………?】樱不是太理解彼方为什么态度发生了变化。难道是注意到姐姐或者家人发现自己了……看起来也不是那样。樱看了看周围,没有有人的感觉。诧异地看着彼方,彼方做出了恳求的样子【对不起相上君,真的请稍微等一下,稍微就好,让我做做心理准备。】说完,彼方背过了身子。从刚才开始,彼方的态度整个就非常奇怪。算了,对方也算是连续三周都不上学的人,情绪方面可能有些障碍吧。樱这样想着,就如她所说决定暂时等一会。不过,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是在是让人感到非常痛苦。本来在这种时间这么夹着一堵院墙站着说话就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渐渐变得不赖烦的樱心里想着差不多够了吧已经,不等彼方说话自己就开始先说起来了。【虽然有些突然,琴宫同学喜欢电影么?】彼方还是就这么背着身,也没有随声附和。稍稍有些败兴的樱从轻整理了下心情开始继续说。【其实之前,我杂志中奖得到了两张电影招待券。你看,是现在流行的3D电影的。】顺带一提,杂志中奖什么的完全是口胡。樱只是普通的花钱买了两张票而已。至于为什么特意说成是中奖了什么的,只是为了让对方在接受邀请是不要想太多而已。话说这本来也是樱一直想要看的电影,稍微花点钱同时还能驯服驯服不上学的问题孩子,可谓是一石二鸟。【虽然这整个月都会一直上映,不过其他的朋友预定都排满了……这样的话,难得中一次将不久浪费了嘛,所以……】还是和刚才一样一声都没有附合的彼方的身体,在樱说到这里之后,突然抽动了一下似的有了反应。【如果可以的话,能一起去么?】【……恩……对不起,谢谢……我知道的……总是不去学校确实是不行的……】(……什么?)一瞬间,樱完全无法理解彼方再说什么。(什么啊?对话没有好好的连上啊。从刚才开始就非常奇怪……)樱刚才是在说杂志中奖电影票的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彼方回答的却是不去学校什么的。(难道是把我刚才说的“不一起去么?”理解成一种委婉叫她一起去学校的意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引起她的警戒了啊。)对并没有强行要她去学校的准备的樱来说,可千万不能被这样误会了。本来樱想用的是更加与会的手段攻下彼方的。(不过,这样的话……这家伙会不会有一点被害妄想。不管说什么话,在她脑子里都会被自动变成对她追问的感觉……这样的话还怎么搞……)要是这样的话该怎么办。樱考虑着。要达到目标的目标,其实很简单。换言而之,就是全盘地对对方进行肯定。【……琴宫同学,你稍微有点误会了。】【诶……?】【我啊,并不是为了说那些话才过来的哦。不是说了吗?是一些更加私人的话题。】【私人的……?】【恩。比如说,琴宫同学,相信命运么?】【命运……?】【对,命运。顺带一提我是不相信的。不过比如说,命中注定的恋人什么的……】因为遥的设计,在空房间面前说过的那一堆话,樱再一次在这里对着彼方说了出来。而且这次是面对面地和对方说,这样的话会表现得更加完美。【…………所以说……那个……我想说的是……对我来说,琴宫同学……就是一位那样的对象……也说不定哦。】一旦在对话中加入感情,樱也自然而然地入戏了,到了最后甚至樱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演技还是真心的了。微妙地变得有些害羞了呢。而且因为过于投入,移开视线的动作啊,脸蛋红得恰到好处啊什么的,也为最后的演出成功贡献了巨大的效果。这时彼方的双眼变得闪闪发光,就算是她低下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头部貌似有沸腾的蒸汽喷涌而出,从脖子开始往上的部分全部红透了。本来这之后是准备说”啊……不对!并不是非要说是恋人什么的哦!?”那一段用来假装掩饰自己的害羞的台词的。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樱果断剪掉了它,中止了之后没用的迂回,开始即兴地发挥台词准备一口气决出胜负。在这种和彼方两人独处,也就是没有那个麻烦的遥的监视的情况下,这正是绝好的机会。167【所以我,想知道更多关于琴宫同学的事。为了这个愿望,我希望能和琴宫同学共同度过更多的时间。这样的事……本来我是没有准备说的。……但是现在已经不说不行了,请让我任性地说下去吧。我想要看琴宫同学穿制服的样子。夏装冬装都想看。体操服,泳装这些什么的也都想看。想看运动会的时候拭着汗露出友爱和健康姿态的琴宫同学。想看文化祭时害羞地穿着女仆装的琴宫同学。想看毕业式时哭得一塌糊涂的琴宫同学。】【啊、啊……相上君,那个……稍微,真心话是不是说过头了……】虽然一半是乘兴胡说的,不过这也是在计算内的事情。趁早让她察觉到有男子高中生对她的事情包括那方面感兴趣的话,托这个的福,之后肯定会在她心中起到加分作用。不对,什么之后,现在就要起作用。【想要和琴宫同学一起,度过学校生活。】用这份仿佛被死死地吸引住的,想要完整地表达出自己愿望的发言,真挚地攻下她。效果正如樱所料------彼方双目付出泪花,显然是被樱的发言深深地感动了。彼方吞了一口气,使呼吸平静下来------即使这样还是不能很好地正常地发出声音,拼命地回答了樱:【……我,我……相上君……我非常……非常的害怕。要是在学校,会不会不被任何人所需要呢,会不会变成孤单一人呢……真的非常害怕……但是,要是在家里,自己一个人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没有什么……姐姐回来之后,还能两个人呆在一起……】彼方带着快要哭崩的表情直直看着樱,说出了自己心里话。被那个让人哭出来的气氛所影响,樱的泪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自己那看见别人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会流泪的体质这次虽然算是帮了大忙,不过樱果然还是狠狠地磨着自己的牙,觉得这体质超烦人的。【所以……我,要是去学校的话……对我说了这些话的……相上君,可以拜托?可以依靠的吧?下课休息的时候,也能来见面的吧?】这个倒是超麻烦啊。不过,冷静半分思考一下的话,果然这里最大的目的还是先让彼方去学校,然后从谷冈老师那里得到学生POINT。只要完成了这个目的,后面的事怎么也好啦。当然还是要适当地应付一下的,而没有必要都给她照看个遍。而且本来应该就不会被班上的人孤立,这只是彼方自己的被害妄想罢了。只要去上了学,就会自然有朋友啊恋人什么的。到时候把那之后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了。所以,现在应该做的事,只是做出让对方高兴的回答就好。【可以哟。交给我就好。想见我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这个时候,从眼里多少飙出点泪花出来也完全没有问题,只会成为完美演出的一部分。樱这时也不擦掉自己眼角的泪花,对着彼方做出温柔的微笑。得到了微笑回应的彼方,一瞬间貌似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微皱眉头,微张的双唇露出吐息的声音,然后又张口呼吸。看着彼方这样的样子,樱不知为啥觉得感觉有些色情。彼方取下眼镜擦了擦眼睛,慢慢地走近樱,站在与樱只有一墙之隔,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距离面对面站着。因为院子里面的地面比外面的路要高一些,所以现在彼方比樱还要高一点,略略朝下俯视着樱。在胸前两手合掌稍稍摩挲着,视线也瞟着旁边,彼方小声地说着。【……那个呢……樱……樱君……这样称呼,可以嘛……】刚才略微色情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派清纯少女的感觉的一句话,这次绝不是什么演技,樱的心脏开始高速跳动。(……搞……搞不好……这家伙超可爱)要是这个表情是在从上方看下去的话,会更具有破坏力吧。但是现在这位少女比自己还高,战战兢兢的目光俯视着自己,多少让人有一种很恶的倒错感……厄厄,现在可得拼命地忍住别去想这些没意义的事。【啊、啊啊、当然可以哦。那么我也……琴宫,这样只叫你名字也行么?】【……就叫,彼方,也可以哟?】樱犹豫了一瞬间,不过双方要是这么互相称呼的话,会让人觉得两人的关系是非常特别的。现在和彼方就成为那种感觉的关系的话感觉上可没什么好处,反倒不如说不方便的地方很多。------像这样地,比起自己内心自然而然出现的心情,樱在男女关系上更看重的还是有利不利。父亲的诅咒,实际上还是在不知不觉地在侵蚀着樱的内心想法。【……不行,这个还是有点,让人害羞……还是就叫琴宫吧?】【……恩,好的。】彼方露出如鲜花绽开一般的微笑。(好!成功了!)狠狠地暗自按住狂跳不已的心,樱努力只思考着现实性的已经胜利的事情。这样一来彼方明天就回去上学了吧。然后可以从谷冈老师那里获得学生POINT,然后继续去寻找能得到更多POINT的事情。直到学生会选举之前一直重复这样的事情,就这样就好了。现在没有去考虑其他事情的工夫------【那么,琴宫……】在学校再见,樱正想这么说和彼方道别离去的这一瞬间,琴宫家内庭的门打开了。【彼方~~去洗澡、吧……】从樱那里能看到的是,换穿着私服的琴宫遥。遥对院墙外面有人的事情感到有些吃惊。当她察觉到外面那个人正是自己不想让其靠近自己妹妹的那张脸之后,那双平时看起来很温柔的眼睛变得非常的锐利。【……相上君……这个时间来干什么呢?再怎么说这也太没常识了吧?】真是糟透了,明明要是再晚个10秒我早就消失了的说……不过再怎么叹气这之后也有一场好戏等着自己吧。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尽可能又快又稳地闪人才是上策------【……才没有这回事吧。因为我下午的时候不是说过很快还会来的嘛。还向前辈询问可不可以。那个时候,前辈是怎么回答的呢?】恩恩,是呢,当然。绝对没错,遥就是这么回答的。【……原来如此呢。在那个时候就给我下套了。】【真是讨厌呢,前辈,你这么说会让妹妹误解的哦。简直就把我说成对前辈设置了卑鄙的陷阱一般嘛。】【……没有啦相上君,我可没有在妹妹面前败坏别人的名声呢。我只是对相上君的谋略感到由衷的钦佩而已哟。】【哪里哪里,还是遥前辈慧眼如炬啊。】【哪里哪里,还是相上君深谋远虑啊。】【呼呼、唔呼呼、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快又稳地闪人……什么的,虽然樱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这两人现在,都只想着在对方面前绝对不能认输。这是彼方淡然地插话进来,面向遥,用平静而让人能感受到其坚定决心的声音宣告。【姐姐,我,明天开始要去学校了。】【诶……?】【让姐姐担心了,是在对不起。樱对我说以后依赖他也可以的了。】【这、这样啊……】遥把彼方的头搭上自己的肩口温柔地抱着,一脸憎恶地盯着樱。既然妹妹看不到,于是也不用装什么了。樱平然地接受遥的目光,明白了一件事。说是担心彼方不去上学,其实遥根本就不想要自己的妹妹去上学。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什么独占欲么?不想让自己的妹妹甚至被任何人看到什么的,遥身上也有这种扭曲的感情么。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我的胜利)在这个瞬间,樱确信已经获得了对遥的胜利。对着遥的视线,樱用回之以胜利的微笑。不过,就这么沉浸在余韵之中还言之过早。对着樱的笑容,遥也露出扭曲的笑容。更加用力地报上了彼方的头,视线继续盯着樱,对樱说:【……恭喜了呢,相上君。你赢了呢,我也很高兴哦。】那个表情和声调似乎一下子就吹飞了樱的所有愉悦之情。【因为相上君说喜欢我呢。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为了我,想方设法地来说服了我这个不上学的妹妹。】(遭了!!!!)樱终于意识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的最大的失策。自己早该在遥出来的时候就马上闪人的。自己要是不在场的话,遥就算是对彼方无论说什么,彼方也会选择暂时不相信持保留态度。但是,自己要是在场的话,就有好好解释的义务了。而且更麻烦的是,遥这次完全没有说谎说的全是真的。樱说自己喜欢遥,这毫无疑问是谎话。为了遥而来说服彼方的事自然也是谎话了。(怎么办?应该怎么办?我在这里应该肯定前辈说的话么?还是否定比较好?肯定的话,就变成为了接近前辈而来利用彼方了。彼方肯来学校完全是利用了她对我的好感,所以绝对不能肯定。但是否定的话,那从最初我对前辈的假告白就暴露了。这样一来作为骗子,彼方就没有给予信任的立场啊。不管选哪边,彼方都会放弃去学校了吧。)不管选哪边,都会一下子失去彼方的所有信任。真是致命的失败。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对自己的不利会变得更大。没有让自己悠长思考的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避开不利。不过至少得让我找到受到最少不利的方法。无论肯定否定,都会让目前取得的成果全部化为泡影。所以能避免这种情况的……第三个选择……难道没有么------)第三选择项樱从自己预想外的地方来了。【姐姐,喜欢樱君么?】遥保持着把头埋在遥肩上的姿势,轻轻嘟囔了一句。遥动摇得非常厉害,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并且一定要进行解释。这样一来,由这个问题导致出来的事态只有一种,那就是暴露出自己不招人喜欢的那面。彼方和樱到底说了些什么呢,遥并不知道这些。但是遥在听彼方说自己决定要去学校之后就肯定知道樱的说服成功了。于是应该也能推断出彼方现在可能对樱多少有些好感吧。所以说,这个问题……遥抱着彼方头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于是对现在的遥来说,反而她能选的回答就只有一个。【没有这回事。我没有回应相上君的好意的意思。】感觉挺不可思议的……明明和遥两个人总是互相下绊子的,但是听到遥这么明确地说出来,樱的胸口竟然觉得隐隐作痛。【这样啊……那,樱君现在,是被姐姐拒绝了吧?】彼方回过头来,把视线也投向了樱。樱现在也不是很明白状况。不过彼方好像把自己喜欢遥的事当真了。不过这样一来不也就明白自己是被樱利用了么?不过现在自己已经被遥明确拒绝了。被利用的彼方现在会做出什么反应了,樱无法预想。【……樱君……现在还,喜欢姐姐吗?】YES OR NO,应该回答哪个?樱不知道。彼方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怎么期望着的,完全不知道。所以说。樱对上了彼方的视线,心里小声说道:(minutes)这一瞬间------樱发动了绝对时间,在他的脑子里确实地响起了彼方的声音。【不会这样的吧?】【已经,不会再喜欢姐姐了吧?】【以后会只看着我吧?】决定了,回答是NO。而且本来,喜欢遥的事就是一个大谎而已。然后为了贯彻自己别有用心的目的一直在这样伪装而已。现在的话继续伪装下去已经没什么好处了。而且很好的是,这个谎能被当做真事告以终结------自己是真心的,只是没办法让这份心情传达到对方那里去而已。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比什么都好。【……没有……该说是果然被这样拒绝之后……就算想继续也不能不放弃了吧……】就让这份虚假的恋情,由樱自己的手来画上句号吧。(这样一来,也算是顺道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啊)把自己熟练锻炼出的各种笑容抽选组装,做出一份被拒绝的苦笑出来。【……明天,在学校见吧,樱君……】看到樱做出如此回答露出笑容的彼方,樱也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下利了,彼方明天会去学校了。然后我就能拿到学生POINT。也不用撒其他多余的谎了。什么问题都没有。胸中的苦闷明显是错觉。不过即使是这样,樱还是向彼方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明白自己是被利用了的彼方,看上去并没有失去对樱的好感的样子。要是是自己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出和彼方一样的反应,樱这样想着。就算被背叛也要贯彻自己的感情。这种程度的好感……说不定,就是所谓的爱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这样爱上一个人呢……【啊啊……再见。】思考着的樱察觉到一分钟的绝对时间也快要结束了。挥挥手,转过身离去。在这瞬间,樱的脑海里又想起了彼方的心声。【……我表现的、还可以吧……】……总觉得,这女的以后会非常难缠啊……樱苦笑道。

第四章 碎片

一【早上好!浅美大人及其跟班!】【早上好!】在学生坡,彦前辈及其欢乐的同伴们精神满满地回应了问候。看着这些浅美的亲卫队队员,樱呆了一下,突然觉得比起自己成天烦这愁那的,还真是有些稍微羡慕这些笨蛋们呢。【浅美大人,今天我们准备了新型的轿子组合法,还请务必一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嘛……】【那当然了相上君。能让浅美大人愉快地上学正是我们的义之所在,出现任何插差错,那都是~!?】【不可能的!!!】【能的】分开双腿与肩同宽,两手都在身后互相组合起来,直立不动地排列着的另外四个跟班附和着。最近好像浅美也开始跟着在后面附合了。貌似浅美现在和这个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意外地心情愉快呢……这样想着的樱,精神压力大了起来。对着摆出体操造型的那四人,浅美饶有兴趣,抱着依子靠了过去。彦星看着这样的浅美貌似很满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向樱,把目光望向了樱的身边。【……不过,今早貌似还真是很欢乐的样子呢?】在樱的旁边看着这样的招呼方式被惊得目瞪口呆的正是遥和彼方。久未上学的彼方说想要和樱一起上学,所以遥就跟着彼方在学生坡的下面等着樱。不过看着姗姗来迟的樱是牵着浅美的手来上学的,遥毫无掩饰地皱着眉露出不爽的表情。并不是说对浅美有什么意见什么的。而是对樱这种即使假意对自己告白,然后又诓骗自己的妹妹,结果还牵着别的女孩子的手一起上学什么的,果然又一次确信了樱完全不可相信。樱把浅美介绍给了两人,然后让她们互相自我介绍完毕后,四个人开始一起登上学生坡。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这也是现在的樱的烦恼之一。顺带一提浅美在看到彼方的一刻开始就睁圆了眼睛一直凝视着彼方。彼方被这么一直看着不知如何是好。对于浅美一直牵着樱的事彼方始终有点在意,所以并行时,时不时地将视线投向浅美。彦星说的“欢乐的样子”,这么看来倒也挺正确的。【早上好,彦前辈。】【早上好彦君,早上开始就挺精神的嘛。】在樱之后,遥也苦笑着和彦星打了招呼。遥和彦星虽从一年级就是同学,不过也就是见到之后适当地打个招呼这种程度的关系而已。彦星看着两人,意味深长的笑了。【嗯嗯嗯~?相上君和琴宫君一起上学啊……恭喜了相上君。你的美梦成真了啊!】彦星用着整个学生坡都能听到的音量叫出来,还张开双臂一下抱住了樱。(这个混蛋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啊!)想都没想樱就开动全力挣脱了出来。不过说起来。彦星会这样误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这事已经昨天完结了。在已经攻略了彼方之后,旧事重提也没有什么好处。还更不用说还是当着对樱抱着好感才决定来上学的彼方的面说出来。悄悄地瞟了一眼彼方的表情。结果却和预想相反的,彼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自然的表情。至少看上去如此。【哎呀~我的建议能起到作用真是太好了!偶尔做做媒人感觉也不坏啊!】另一方面,听着彦星的发言惊得直眉瞪眼的遥的双眼之中浮现出一丝怀疑,然后变成了一个令她困惑的问题。彦星说的话,是该认为樱为了来欺骗自己姐妹两人连其他的人都被他利用起来为他做戏了,还是樱的好感是真实的证据。实在是难以定论。樱当然也知道告白是胡说的。遥也是这么认为。但是彼方却是认为樱本来是真的喜欢自己姐姐,不过却被姐姐拒绝了。本来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的必要了。本来的话,应该自己告诉彦星这件事是你误会了就算完全结束了。但是现在在遥,彼方和彦星三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要是自己对彦星说你误会了什么的话,否定自己对遥的好感,那么就会再次失去彼方的信任。不过要是肯定的话,遥就可能真的会相信自己喜欢她了。这样一来的话……(……貌似也并不坏嘛?)一下子,樱就察觉到了这个事实。本来彼方就认为自己是真喜欢遥的。同时彦星也是这么以为的。虽然说这只是自己的一个花招,但是遥拒绝了自己的事情可是真的。既然已经被拒绝了,即使这是真的,也应该没什么差错吧?不过……问题在于……(……在于前辈现在会不会误会把我的告白当做真的……本来前辈就不相信,不仅如此,还利用这个告白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结果,在没有完全弄明白的情况下单方面就强硬地拒绝了自己。不过要是我的告白“变成”真的了的话……)那就是琴宫遥,粗暴地践踏了相上樱的好意……就变成这样了?这样一来的话,不是反而让遥欠下了自己人情一样……?长久的沉默之后,樱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自然地将表情缓和下来。虽然有各种预想之外的事,不过结果最后还是变得对我有利起来了嘛。不愧是,真不愧是相上樱啊我。难道我是被老天眷顾着的吗?……很快的就变得忘乎所以是樱的一个坏习惯。【……呀,遥前辈……我啊,那个……被甩了哟。】不由自主浮现出的笑容变成自嘲,整个身体溢出哀伤,迸发出如此演技,怎么不佩服自己。失败了啊,彦星脸上的笑容抽搐了起来。遥也像是为了不把自己内心的动摇表现出来般,暗自咬紧牙关。彼方还是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浅美……在和亲卫队玩。【啊……那个……该怎么说呢……那个……诶?不过,那为什么在一起呢?】彦星似狗仔队一般提出了疑问。确实,甩人的妹子和被甩的汉子一起上学什么的确实太奇怪了。那么该怎么回答呢?完美地结合目前的各种情况事实虚实结合编织出一个最好说法的话……【那个……这件事呢。我们没什么直接关系哟。只是这孩子,因为有一些事情一直没来上学。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来上学,所以我只是陪同……】【……一年级二班,琴宫彼方。初次见面。】彼方朝前走出一步,扶了扶眼镜低头问候到。【诶,啊啊,二年级二班,御幸院彦星……诶,那么,是琴宫君的妹妹?】【是。】【啊……那个呢彦君。我妹妹稍微有些身体不好,暂时请假休息……那个,然后和相上君是同年级,作为班长,和我妹妹稍微有一些缘由……那个……所以,总之就变成今天一起上学了。】接着彼方,遥也做出一副与樱交谈状。果然内心还是滋生出一些负罪感了么前辈?啊,感觉好好……樱在内心偷笑着。【啊啊、唔,原来如此。】虽然现在也不是很能理解状况,不过积极地怀疑这一切的理由似乎也没有,彦星也只能暧昧地点了点头。四人带着微妙的气氛并肩默然而行。【GO~GO~】【AYE,SIR!】在他们的另一边,坐在亲卫队员组合而成的飞机上面的浅美无表情地指着前方下达这命令。基本上一个月都没有来上学的彼方,正如樱所预料的,班上的同学们也没有什么隔阂地接受了她。那天放学后,樱从谷冈老师那里秘密拿到了高达300分的POINT。加上午休期间通过赌牌赢来的,樱的学生POINT已经接近了2000 POINT。顺带一提,一年级学生通过正常上学,在一年级的时候能得到的POINT还不足1000。由此可见樱赚取POINT的效率之高。另外,如说好的一样,彼方在下课的时候都会跑过来和樱见面,因此和一班的学生们也混熟了。因为连续让拒绝来学校的花季少女重新上学,老师们对樱的评价也更高了。不过对这个顺利实施的樱的“一年级成为学生会会长计划”,也有想要阻碍它的人存在。就连遥,在自己妹妹的事发生之前都没有对樱抱有任何怀疑的学生之中,却有唯一一个从最初开始就把樱评价为“形迹可疑”的人。正是一年级二班,岸良夏凪。和琴宫遥同属创作游戏研究会,和其妹妹彼方一个班的人。对和樱除了那次在预备教室里稍微说过几句话之外没有任何交际的夏凪来说,樱是一个令他非常不愉快的存在。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岸良夏凪对琴宫遥抱着思慕之情。正因为如此,夏凪对用着奇怪理由来接近遥的樱绝对不能容忍。夏凪自己巧妙地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大量地从各种地方收集分析着有关樱的情报。------相上君?超厉害的说!头脑又好又很温柔,实在挑不出刺来~。------好像背着老师在和人赌POINT哦,还真不像是好学生所为啊。------被人叫做妈妈也接受了哦,很有趣的人。------不知道怎么蹦出来的话,完美过头了实在让人想恨也恨不起来啊。------还没有女朋友吧?有的话稍微有些打击呢……呀,浅美酱不是啦。------好像想要做学生会长呢。嘛,樱的话我们确实可以支持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啊。)实际上夏凪也是,和樱不同种类的,把自己本性狡猾地隐藏起来的人。正因为如此,夏凪才能明锐地认识到樱这种人,并且对其进行正确的分析。(相上樱,正在不择手段地收集着POINT。作为班长八面玲珑地活跃着,把不来上学的学生说服带来学校也是为了POINT。这样还不满足,在午休的时候还找那些愚钝的同学们玩弄着他们,榨取他们的POINT,而且还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反感,常常会适度地故意输一些POIINT出去以确保自己的丑恶目的不被发现。这也是那也是,他的各种行为都表明他是在为夺取学生会会长的位置做着准备……)不过即使是这样,夏凪也还没有想象到樱的目的是在一年级就当上学生会会长。不过樱的计划已经被他识破八成以上了。对夏凪来说,樱骗取其他学生的POINT啊当上学生会会长啊什么的都和他无关,对其毫无兴趣。但是,唯有对遥出手这点事不能容忍的。虽说,遥也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樱告白的对象,明明完全不想让樱接近自己的妹妹,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夏凪觉得遥这不是多管闲事嘛。而且,那事情之后的发展也让夏凪非常不爽。那之后樱正如预期那样去了遥的家里,第二天还真的让彼方来上学了。而且彼方还一副对樱暗怀期待的模样。在琴宫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夏凪是不知道。不过夏凪很清楚事情绝对不是向对樱不利的方向发展了。这一点最让夏凪不爽。于是,某一天放学后。【琴宫】夏凪和琴宫的学号偶然是连在一起的,那一天正是轮到他们两个值日。其他学生都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夏凪有些唐突地向写着日志的彼方搭话。顺带一提,在这之前两人完全没有过像样的对话。值日的时候也只是最低限度的进行一些交流而已,连互相叫对方名字都没有过。【诶……?啊,那个……什么?岸良、君。】第一次被夏凪叫住的彼方,无意识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回答道。【你,和一班的相上关系不错啊。】【诶?唔,恩……】但是夏凪说的内容结果完全和值日无关,让彼方挺吃惊的。【那家伙的话,你可别太相信他了。你可是被他利用了哟。】【诶……】【知道么?让你来上学的事,那家伙从谷老师那里得到了大量的学生POINT哟。那家伙最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接近你的。】夏凪总言而之开始先想要除掉彼方对樱的信赖。遥对自己的妹妹保护过头了。所以为了加深遥对樱的不信用,首先动摇其妹妹的想法应该会很有效果。(顺带一提谷老师是2班的学生给谷冈班主任起的外号。)翘课一个月入学没几天的彼方的为人处事,夏凪当然不太了解。那么彼方会是什么反应呢?是完全相信然后受到打击陷入低沉呢,还是向我反击呢?还是会自己冷静地确认事实呢……但是,彼方做出的反应是夏凪所未曾想象的……彼方很惊讶地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夏凪。【……真厉害,呢。】【……啊?】【岸良君……我本以为是一个有些可怕的人。但是……结果,是个好人呢,一定是……】【哈……?】一边发出奇怪的疑问声,夏凪一边推测这彼方的性格。(原来如此。这个女人,原来是那种彻头彻尾的老好人类型啊。恐怕是把我说的话当做对自己的关心作为忠告接受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被相上简单的骗了的啊……)这么想着的岸良,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把对彼方的这种印象全部颠覆了。【岸良君……是能纯粹地就能相信别人的人呢……】【……恩?】【我呢……是那种要是彼此不能互相利用,就无法信任别人的人……】【………………………………】彼方的这句话完全超乎夏凪想象。【我明白的哟,自己被利用的事……不过,我还以为是以姐姐为目标,原来不是啊……这样啊、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能更加信任樱君了……这样一来樱君暂时不会忽略我了吧……】彼方笑了。好像很高兴的,纯洁地笑了。这滑入自己耳中的低语,让夏凪不知为何,丝~~的一下打了一个寒颤。嘴角无意识做出了笑容的形状……【喜欢姐姐什么的,原来真是假的啊……太好了……那么,就没必要担心这边的事了呢……之后就是姐姐那边……】最后彼方嘟囔着的话夏凪已经完全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了。但是,夏凪清楚的知道自己之前完全看错彼方这个人了。彼方明白自己被利用的事。如果樱不背叛她的话,那么她对樱绝对信任。然后,彼方也肯定是以某种形式在利用着樱把。不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形式,夏凪就完全不明白了。不过,看来事情也并没有完全按照樱的想法在发展,只要明白了这个对夏凪来说就足够了。沉浸在自己遐想里的彼方不久之后也注意到了夏凪的视线,终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似的,慌慌张张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稍微疑惑了一下之后,像是要说悄悄话一般靠近了夏凪的脸,竖起自己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要对樱君,保密哦?】对于这过于纯洁的举止,夏凪不禁哑然失笑。(不愧是、前辈的妹妹、不可小觑啊。)三------夜从窗帘的隙间射入的月光照在床上安静地靠在一起的姐妹的冰肌上,露出一股妩媚的气息。把姐姐的头抱在自己胸前,妹妹用慵懒的声音对姐姐说:【……呐、姐姐……】【恩……什么……?】276910姐姐感受着妹妹的体温,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看着姐姐在自己怀里像小虫一样蠕动并发出模糊不清声音的可爱的样子,妹妹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那个呢……樱君,让我去学校之后,从老师那里得到了很多学生POINT的样子。】【………………………………诶?】这句话的意思慢慢地浸入脑子,让姐姐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樱君,好像很需要学生POINT的样子……然后呢,为了利用不去上学的我,去接近姐姐……】那个说话的声调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好像是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样子。但是正因为是这样,在姐姐听来才更如炸雷一般。【为什么……怎么知道,这样的事的……】【有一个温柔的人告诉我的……】那个温柔的人允许自己把这事告诉姐姐。那个温柔的人,本来的目的也是通过自己把这件事传给姐姐吧。妹妹用那像是溶于月色之中的梦幻之音呢喃着。姐姐不可抑制地抱紧了妹妹的身体。【那家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果然,全部都是假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要是更加……那个男的……】姐姐的声音变得高昂而带着哭音。妹妹非常喜欢姐姐哭泣的声音。【为什么、姐姐要道歉呢?】【因为!我明明是为了保护你才存在的!明明不能让那样心怀不轨的家伙靠近你的!】姐姐悔得咬牙切齿的。妹妹轻轻抚摸着姐姐的头,继续平静地说到。【我呢……很喜欢樱君哟。】对姐姐来说,这是最不想听到的话。【为什么!?那样的家伙!明明被他利用了哟!?】【唔……呐,姐姐。能利用我,是很厉害的事哟。因为那可是要战胜姐姐才能做到的事对吧?】【……那个……】这个从任何角度说,都是妹妹对姐姐抱着很高的评价的证明。但是这份信赖化为了如今的苦果,因为结果姐姐背叛了这份信赖。【要赢过姐姐真的是很厉害的事。肯定是非常认真地思考,做着非常厉害的准备,为了不输给姐姐而努力着……】【但是、那样的……!】结果,妹妹却被超越自己的那个人吸引住了……这才是让姐姐最无法忍受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所以说……只是为了利用而来,利用之后就不管了什么的,这样危险地事是一定不会做的。要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好姐姐也好,都不知道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姐姐理解了,自己的妹妹是对对方也有什么期望着的事。【所以说……一定,这之后会一直注视着我……】原来是这样?妹妹觉得只是这样就好了?理由呀契机什么的全部都不重要。不管是倾慕或是另有所图都好,总之,只要注视着自己,这样就可以了。【我在注视着的!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啊!所以……那种男人不需要!】【姐姐再怎么一直注视着我也会有终结的一天。姐姐会在以后的某一天碰上自己喜欢的人……】【那不可能!我只要有彼方就好了!】【在学校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因为和姐姐学年不一样,要见面很困难哟。但是,樱君就在隔壁的班上,一下课就能马上去找他……】【所以说,不去学校不就好了!我以后会上好的大学,会进入好的公司,赚好多的钱,一直照顾你……】对着在自己的胸怀中哭泣想要独占自己的姐姐,妹妹觉得幸福至极。啊啊、已经、只要有姐姐就好了……这样的,让人不禁想要这么想。【……呐,姐姐。】但是,即使是这样------【姐姐是属于我的所有物,但是我不是姐姐的所有物哦……?】还不够。滑入耳中的那带着平静语调的话语,让姐姐猛地一个寒颤。【明白的……吧……?】更多。更多。还没有满足。内心一直是那么空着,要填满这份无法忍受的痛苦的空隙,还需要更多更多的迷恋------四 星期一放学后。由于被遥叫了出来,樱来到了三楼的预备教室。进入三楼的预备教室还是第一次。其他的预备教室应该都有想创游研那样的同好会在,但在这三楼的教室里只有遥和樱两人。樱进入教室之后,遥把教师的两扇门都锁上了。樱想了很多关于遥把自己叫出来的理由。在这之中,对樱来说最理想的事情就是前几天遥把自己的告白当做真的了,心中非常不安现在把自己叫出来谢罪的情况。然后遥说出的话语,正是樱最理想的台词。【那个呢、相上君……之前,对我的告白,是真的么?】【……已经怎样都好了不是嘛?那件事已经完结了。】绝对自己在这里不能肯定。也要尽可能的不要说谎。并不是在骗你哦,只是你自己误会了而已。总是保持着这样的方针,樱就能把自己正当化。【……才没有、结束呢。】(恩?)稍微有点预想之外啊。本以为十有八九之后就是谢罪的,没有结束什么的……这句话和谢罪会有什么联系么?【我,之前对你的告白,完全没有当做是真的。所以做出了那种回应。但是如果那是真的的话,我的回答也不一样。】(……什么?)越来越偏离自己预想轨道了。只要以这个女的对手的时候,总是发生预想外的事。这对樱来说非常的不愉快。不过在这同时,樱还是有那么点高兴。虽然这么说,樱本人也没有明确地察觉到。【没有结束,的吧?还来得及的吧?要是是真心的告白的话,我也想真心的回应。】(搞什么啊……这什么什么流向啊都是……这样一来,不就简直像是……)看着遥直直盯着自己的双瞳,樱的心跳也稍稍高腾起来。这话要是说下去的话……樱还真有那么一点期待的样子。【想要接受并回应,相上君的心情。】【…………】【最开始的时候,是以为你是以彼方为目的的。但是,果然还是搞错了。并不是彼方,本来就是喜欢我的话。】【……………………】【我…………想再一次,让樱注视着我……】【…………………………………………】樱的思考回路完全凝固了。做出一副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的遥两眼带着雾气看着樱,这让樱的心脏连呼吸都激动得砰砰直跳。而且完全不能理解。不对,应该说是,刚才遥说的事,仅仅是作为语言理解了,但是脑子根本没办法融合进来,乱成了一锅浆糊。初中的时候,樱也不知道被女孩子告白过多少次了。接受女生的告白,既有装玩似的那种对象,也有真正想要成为恋人的人。但是,现在的心情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让人不爽的女人,令人讨厌的女人,总是欺负自己,欺骗自己,妨碍自己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现在却做出一副温顺可爱的样子对自己告白。樱现在。可以说是陷入了人生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混乱之中。另一方面,遥。在自己一辈子只一次程度的这种高超的演技下,到底能不能骗到樱呢?遥在意的不得了。但是一瞬间也不能大意。现在才是,无论如何现在也要骗到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遥也明白这是自己的最终手段,绝对不允许任何失败。(绝不把彼方让给你!)为了这个,遥有完全牺牲掉自己的觉悟。然后,在空下来的时候周密考虑出来的对策,就是这个。樱带着无表情的脸一直沉默着。不行么?难道识破了我的演技?自己只被别人告白过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进行过告白,和别人交往过的的经验更是一次都没有,果然不行吗?遥努力地把自己内心的这份焦躁变换成一幅渴求的表情,但是自己是不是很好的做到了,却没什么自信。不过遥还有没有打出的牌。如果可能的话遥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恐怕看起来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已经不得不打出这份效果比什么都好的牌了。绝不让出彼方。带着由此做出的觉悟。遥下定决心开始开口说道。【……果然,不愿意相信我是吧?】【……………………】【也是、呢……我对你做出过一些很过分的事呢……】【…………………………………………】【虽然明白这很不要脸……但是,这次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的。】【………………………………………………………………】然后遥,解开了自己制服胸前的红色领巾。那条红色领巾从遥的指间掉下,无声地落在教室的地板上。然后遥的手又落在自己胸前制服的纽扣上,慢慢地,一个一个地解开。遥低着头的双颊,也染上了不输那条红领巾的红霞。顺着柔弱肩膀和纤细手臂滑下来的制服在手肘处停了下来。从窗外射入的放学后的夕阳照在遥的身体上使其更显妖艳。从薄薄的淡蓝色的绸子质地的短衣看上去,还能影影约约看到里面的纯白内衣。【……愿意,相信我的话……】遥就这么低着头,嘟囔着,打出了最后的一张牌。【……………………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哟…………】樱------听到这句话后,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慢慢地走近了遥。预备教室里只有两人独在,没有其他妨碍的人,教室也是从内部锁上了的。樱感觉自己的心脏简直就要从自己嘴巴里跳出来了。这对遥也是一样,甚至感觉能听到遥身体里面的跳动声。樱的手,仿佛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暴露在外面的双腕。身体石化了一般,遥狠狠闭上了眼睛。樱搭上了那颤动着的双腕。一瞬间从自己腕部传来的热感,遥屏住了呼吸。然后樱朝着遥慢慢地把唇靠了过来------276909 【------才不会被你骗到哟。】在遥的耳边,这样轻声喃道。遥愕然地睁开眼睛。抬起头,和自己靠得很近很近的樱对上视线。樱像是有些呆了,又像是有些自嘲,还有那------带着仿佛被伤害了的表情,帮遥把脱到肘部的制服拉回了肩上。【就这样诱惑着我,然后当我真的出手的时候就大声的呼救。恐怕这个时候,隔壁的学生会室还有因为处理着工作而留下来的人吧。然后呢,不管冲过来的是学生还是老师,都会为你作证,是我企图侵犯你。要是这事成立了,被退学也是理所当然呢。】预备教室里只有两人独在,没有其他妨碍的人,教室也是从内部锁上了的。也就是说------到时候能够全身而退。樱确认了这个时候发动了读取了遥内心的想法。遥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呆然地听着樱说着。已经失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自己的企图完全被识破了。对方技高一筹。遥很惊异,但是也不得不意识到是自己的失败。205【我就想问一件事。在门被外面的人弄开之前要是自暴自弃的我真的就这样侵犯你的话,你准备怎么办?】【就算被侵犯也可以。只要能守护住彼方,我变成什么样也无所谓。】【……做出了这样的觉悟么。真是不敢相信……】读着遥的心,樱自己内心也充满了苦涩。虽然确实,两人就是敌对互相欺骗的关系。但是即使这样------被遥做到这种地步的事实对樱来说,也是非常受伤的。【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不要。彼方要被夺走了】【……是不想被我夺走妹妹吗?所以才做到这种地步……这太奇怪了吧?你们的关系……】【住手吧】对面樱的言语和追问,遥在内心开始忍不住求饶起来。一件又一件内心想着的事被樱一个一个说中,遥从心底感到了恐怖。【住手吧……住手吧……不要再偷窥我的心了……这什么,太可怕了啊……为什么要从我这里夺走彼方……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就那么想要学生POINT么……】遥的双眼开始洒落细细的银珠。这次轮到樱动摇了。自己为了学生POINT把彼方带到学校。这件事现在被遥识破虽然也并不觉得奇怪。但是,至少到昨天早上为止看来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今天突然就知道了呢?昨天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么?……正常情况下的樱一定会先考虑这样的事吧。还别说这个,正常情况下的樱绝对会先注意到一分钟时间只剩下10秒这样的情况。但是现在的樱的脑袋里,连这些东西的零散碎片都没有想起过。现在占据樱大脑的,全是现在这个在自己面前的掌握着自己弱点的,欺骗自己的,妨碍自己的,缩着身子微微颤抖着的,这个女人的事。(怎么了……?我到底在干什么……?到底为了什么,这样地伤害她,追问她,让她感到害怕呢……?)自己让女生哭起来了。这个事实,深深震撼了樱。(这次正式我的胜利。对啊,这不正是我期望的结果嘛……这个么?就是这样的事情?为了让面前的这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毫无征兆地。不知道为什么,樱突然想起聊自己人生中最想忘记的事情。 那份痛苦,悲伤,寂寞,悔恨的记忆。五 那是樱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了。樱的正是在那一天毫无征兆地发动了。那一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那天自己的父亲丰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亡妻的遗物,再一次沉浸在了丧妻之痛中。那个时候占据父亲脑海的是绝不应抱有的念头。亡妻的愿望,对亡妻的起誓,然后作为一个父亲,都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念头,但是即使是这样,那个想法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冒出来,然后对这样可恨的自己感到厌恶而消沉……不停地这样恶性循环着。那个时候还小的樱,父亲被什么伤害了,在期望着什么,在考虑着什么,完全不清楚。结果两个人只是在一个家里过着没什么交流的日子,亲子关系非常的冷淡。但是还仍然健在的浅美的父亲,弥吾也经常过来照顾。不过自己和父亲中间的那道深深的沟壑,还是无论怎样也无法填平。那一天,对这已经厌烦了的樱,看着在房间角落抱着母亲遗物父亲消沉的背影,从内心祈愿着。(就一分钟也好,想要知道父亲到底在想什么。)这是,多么切实的愿望啊。结果这样一想,下一个瞬间在樱的脑海中就听到了父亲的心声。那颗心到底在乞求什么,像碎片般,就那么零零落落地进入了樱的脑子。那正是樱第一次发动绝对时间。父亲内心对亡母的思念,和另一个不能说出的禁忌的念头。但是樱那个时候听见了。------要是没有生下樱的话------那份心声对小学四年级的樱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即使这样樱也咬紧了牙关。本能地意识到那本不是自己应该听到的事,也本不是自己能够听到的事。绝对不能说出来,绝对不能让父亲发现。那个时候父亲在心里所想的事情,全部被自己知道的事绝对不能暴露给父亲。即使表情已经皱做一团了,樱也拼命地忍耐着。在背对自己的父亲回头之前,在自己被卷入那份黑暗忍不住叫出声之前,从这地方离开。那个时候,正好是发动一分钟之后。那天之后,那个所谓的[诅咒才真正意义上帝开始腐蚀樱和丰两个人。从那之后,樱再也没有对自己父亲使用过。因为太害怕了。教室的气氛仿佛一下子沉重起来。樱呆然地俯视着像是要保护住自己的内心一般,环抱双手蹲坐着的遥。像是在嘲笑不小心被回忆折磨自己一般,父亲的诅咒又复苏了。------听好了,樱。------我们无法做到让喜欢的女人幸福。------那个瞬间,樱被遥质问[为什么那么想要学生,无意识地就在樱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了。然后,自动地从樱的嘴里说了出来。樱竟然对现实中已经发动经过一分钟的事情毫无反应。【那是因为……想让父亲知道母亲是很幸福的。】【……诶?】遥不禁一呆,对着樱睁大眼睛小口微张。显然对这个过于突然的话语感到很困惑。甚至连害怕都忘掉了地直接就回问到。【是指……什么事?】樱也就那样直接的回答了出来。【父亲说了,是我和父亲把妈妈杀掉的,我根本就不该被生出来。】不赶快从教室里出去不行。不赶快把自己关在厕所的个室里一个人呆过一分钟不行。但是,樱的脑子里却完全没有考虑这个事。【我,绝对不能爱上女人,因为被诅咒了所以绝对不能试图孕育后代。父亲说了。我绝对无法做到让喜欢的女人幸福。】对着突然地开始说出来的这些不是太能理解的樱的坦率讲诉,遥有些胆怯地皱了皱眉,又问回了最后的话题。【所以说,我之所以想要大量的学生POINT,是想要成为学生会长,让学校给我做出完美的个人资料,然后去好的大学,进入好的公司,赚大量的钱,然后不论是夕枫小姐还是浅美,我都要让他们幸福。】淡然地组织着语言,说着话的樱的声音,配合着感情的起伏,连声音都高亢起来。【然后我会离开家,去找一个我爱的人,和她结婚,和她生孩子……把我们幸福的样子,给父亲看……证明给父亲看诅咒什么的才没有有过……!】对谁都没有说过的一直埋藏在自己心中的心里话第一次暴露给了别人,樱哭了出来。樱本来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很容易就能哭出来的体质。不过遥已经知道这个了所以樱也没有在意。【大家……大家!我是很幸福的!所以,就一回好么……?】是因为副作用的原因说出了不想说出的话,还是自己希望别人能倾听这些话,樱自己也不太清楚。【我……!我啊!被生下来实在是太好了!让我这么说一回好吗……!】在这之后自发动已经两分钟了,副作用结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樱的头已经被遥抱在胸前。实际上遥也不是太明白。突然就说起自己父亲母亲啊孩子啊诅咒啊什么的,本来就无法清楚的理解。但是,樱的痛苦是确实地明白了。在自己面前哭的和孩子一样的事是确实地明白了。樱和自己被很相似的事情伤害过,因此苦恼过,痛苦过的事情,确实地明白了。察觉到这个之后,对樱的恐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烟消云散了。用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心情,遥抱着樱的头温柔地抚摸着。但是樱即使被抱在这温暖柔软的胸前,一时半会哭泣还是停不下来。六【………………】【………………】樱和遥并排靠着开着的窗户的框架上,两人都红着脸低着头。樱这时已经停止了啜泣,遥也好好的把校服穿上了。并不是说两人现在有些发窘,但总还是有些害羞,有些懊悔,有些难堪,有些坐立不安,有些难为情,有些优柔不断,有些无名火大,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微妙的觉得有些开心然后又为自己感到莫名的开心而后悔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到底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感觉无法用语言表现出来。这种烦恼一直缠绕着樱,这样的心情中唯一共同的点就是无法去看对方的脸。【……那个,前辈。】【……恩,怎么了?】只是这样简单的交流,也是需要有很大的勇气和觉悟两人互相把头扭向反方向,有些笨拙地谈着话。两人互相都有想要说的事,想要问的事,想要解释的事,想要确认的事……总之,想说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从何开始说起,又该怎么说,两人完全不清楚。要说这也是理所当然。因为樱和遥到目前为止的交流都是互相欺骗而已。这样的坦诚相对,还没办法很快地适应。【……那个,该怎么说呢,抱歉了。】【哪里……我才是,之前种种……对不起。】抱歉啊对不起啊什么的,能指的事情都多过头了。反而,[之前种种很好的能把意思完全的表达出来了。【……………………】【……………………】然后,两人再一次沉默了。时间是下午5点之后了。只能听到运动部的声音了。虽然太阳离完全落山还早,但是西下的日光把在教室里的那两人的影子缓缓拉长。温柔吹拂而来的夏之风,稍稍带走了两人脸上的灼热。【……呐,相上君?】【……是】【要是搞错了的话抱歉……相上君……的母亲,不在了么?】【……是,在生下我的时候。】【这样啊。】两人虽然还是没有对上视线地继续交流着,不过已经没有互相半背对着身体了。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双脚附近,却又能确实地看到一点对方。【那个呢,相上君。我妈妈也一样,已经不在了。】【诶?】【生下彼方的时候,去世了。】【………………】樱偷偷瞟了一眼遥。遥还是那样把视线定在脚上。遥的那侧脸表达出来的是怎样的心情呢,樱无法从其窥出一豹。【然后父亲呢,说母亲去世是彼方的错。小时候我也这样相信着,因为彼方的原因,我失去了母亲。】【…………】这也是诅咒一般的言语。遥和彼方,和樱一样被自己的父亲诅咒着。【哭着责备过彼方的事我也有过。把妈妈还给我,什么的。实在是很过分呢……我和父亲都太差劲了。】这个倒和樱有一点不一样。樱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只是责怪自己一个人,而是连着父亲他自己一起责怪。不过,父亲要是也只责怪自己一个人的话…………【后来到上中学的时候我明白了,其实彼方是完全无辜的。从那之后连着我以前对彼方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情赎罪的份,拼命地去爱护彼方。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任性的想法呢。】原来是这样啊。但是爱这回事对现在的樱来说还并不是什么很了解的事。所以这算不算是任性的话也不是太清楚。【但是,彼方却原谅了我。对这个明明做过那么些过分的事的我也回报与爱。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好孩子。】樱想,要是自己也站在彼方的立场上的话,也会原谅遥的吧。(我对父亲……真的是……)憎恨着么,还是说不是。【但是,父亲到现在,还是认为是彼方的错】【…………】【所以说我,一定要离开那个家。】【诶?】【去好的大学,去好的公司,赚很多的钱,然后离开那个家,和彼方两个人住。】这个,总觉得是在哪里听到过的话啊。一直盯着自己脚看的遥这时也把视线对上樱。随着两人视线一交合,遥微微笑了出来。【真像呢,我们。】兹的一下。樱感觉到似乎隐匿于自己内心深处的已经略微发出焦臭味的芥蒂被那略带害羞的笑容融化了。(啊啊,已经不行了。)樱已经无法在讨厌遥了。同病相怜,互舔伤口什么的,樱一直觉得这种事挺恶心的。但是现在却又沉浸在这种令自己厌恶的快感之中,感觉和遥从未有过的亲近。同时,樱又想起了彼方的事情。【不过,相上君真的很厉害呢。我只是想从父亲那里逃离,而相上君却想要大家都幸福……说我们相似,还真是对相上君失礼了。】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其实自己不也是想只从父亲那里逃离,然后却又给这个行为加上了一大堆看上去美丽的掩饰而已么?这个答案,樱一时无法回答。【……但是不先逃走看的话,是不会明白的哟。】所以樱就这么诚实地回答了。并不是副作用的缘故,而是就这么地把自己想着的事,就这样传达给了遥。【逃走之后,自己该怎么办。是就这样继续逃得更远呢,还是停下来回过头开始逆袭呢。不先逃开看看是不会明白的。】【……意外的软弱呢?】【不是哟,我说的是前辈的事。前辈逃走之后是继续逃还是之后该怎么办什么的。】和刚才相反的,这次是遥直直望着面向前方坦然而言的樱的侧脸。察觉到樱好像是在激励自己,稍稍睁大了双眼。并不是只要逃走就好了,而是不先逃开就无法明白。遥还是第一次考虑到这个事情。【……话说回来,我只是察觉到,我所知道的前辈,是那种只是装作逃跑借机绊倒追上来的家伙的那种人而已。】【……我所知道的相上君呢,是那种看穿装作逃跑的家伙假装中计追上去,然后一脚踩上对方下绊子的脚的那种人哦。】【真是讨厌啦,这可是完全的高估了我呢。我的头脑可没前辈那么好哦。】【真是讨厌啦,谦虚过头了哦,比起智略的话我可不觉得能赢相上君哦。】【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唔呼呼、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互相交流着坏心眼的话语,不过这次互相没有带着敌意。从对方盯着自己的视线里,这次也感受到了以前不曾感受到的亲近。带着厚脸皮笑着感受着奇妙的距离感的相互盯着的两人,突然遥收起了笑容,皱起了眉头,偷偷地观察着樱的表情似的,小声地说道。【……那个,说起来相上君。】【恩?】【……我有一个请求。】【哈。】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的樱稍微应答了一下,看着遥不知道为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扭扭捏捏地踌躇着什么的样子,仔细一看,遥的脸还非常的红。然后樱突然就发作了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妄想症。(……这个是……难道是!难道是第三次的真正的那啥!?这,这次才是,真心的告白时间么!?果然这家伙真心对我有意思么!?)自我意识过剩,典型自我陶醉者,实际上意外的纯情又稍微有些笨蛋的这个男孩,正在考虑着这样的事,心脏扑通扑通地停不下来。遥低着头,两手互相微微摩挲着,眼睛朝上一闪一闪看着樱。这样子在樱看来完全是一个陷入恋爱的少女摸样。(绝对没错了这个……哦哦哦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刚才的事……能保密么……?】【呀,嘛,那个,我也并不讨厌你哦……哈?】【………………】【刚才的事……?】完全预想外的台词,让樱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告白么)突然,樱的脸变得和火烧一样红。这个自然,毕竟搞出了这样的误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遥看到樱的这个反应,脸反而变得更红了,像是很羞耻地扭过了身躯。【呀,讨厌。不要让我想起来啊……】【诶……啊啊……没有……】本来樱也没有察觉到的,但是被遥一说出来也想清楚了。先前遥做出的那样的姿态。很害羞的面容,害怕地颤抖着的香肩,迎入眼帘的洁白肌肤的影像在樱的脑海里熊熊燃烧。【呐?拜托了,不要对别人说……】【……说起来,你那个真的也太做过头了……前辈和妹妹的事情虽然我现在也算是知道了……但是再怎么说也确实做过头了啊?给人一种像是有超越了血缘和性别的感情在里面似的……】本来是没有想评论的意思的。樱只是随便的把自己的感受夸大地表现了出来而已。但是面对这随意的一句话,遥却做出了戏剧性的反应。【不……不是的!不是的!我和彼方都不是那个样子的!只是,你看,一直一起洗澡啊一起睡觉什么的……在电视上看到那样的场景的时候,氛围就会变得很微妙……】摇头摆手的遥和她组织的语言都完全陷入了混乱,让樱只能从字面意思上尝试去理解。(唔,原来如此,两姐妹关系挺好这事倒是明白了。不过从这人现在尽在自爆一些根本别人就没向她问过的事这一点来看,该怎么说呢,应该是问了不该问的吧……)【但是,不要误会了!真的只是一点点,因为有一些好奇……一点点哦!?这种时候谁都有过的吧!?但是,虽然想那样做也不行,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然后,致命的一句台词,终于从遥的嘴里传了出来。【只是KISS过了而已哦……】所谓的鱚(读KISU),是------从西太平洋到印度洋广阔分布的,可钓取可食用的很有人气的身体呈银白色的鱼。一般在日本被称作[鱚的鱼是身长三十厘米左右的白鱚。盐烤,刺身,醋制什么的,有各种烹饪的方法。其中鱚做的天妇罗也是非常美味的。还因为脂肪率只有1%的特征,就算是做油炸的,卡路里也不用担心,尤其受到女性喜爱的食材。(啊啊这样啊,也就是说前辈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个钓鱼的场景之后,有点想去钓鱼了,然后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单纯的好奇心对鱼料理变得有兴趣起来。但是鱼的话一般来说是卡路里比较高的原因,比起什么油炸啥啥的还是只有鱚的盐烤料理可以接受什么的……)【不要逃避现实啊,我!】沉默之后,樱突然的一声大叫让遥的香肩缩成一团。在樱的脑内剧场里,竖着大拇指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渔民的笑容的影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前几天看到的彼方那充满蛊惑气息的面容,和刚才几乎半裸的遥,在那种有华丽顶棚的大床上身躯紧靠双唇相合的影像开始上映。遥所说的事情,总言而之,就是这样的事情。【……风月百合姐妹?!】【不要这么大声地说出来啊!!!!!!!!!!!!!!!!!】这样地用她最大的声音一边提出要求,一边试图盖过樱的声音,遥双手伸上来企图塞住樱的嘴。【所以说不是啦!KISS什么的,也只在初中生的时候做过一回而已……】【不就是去年么!】【对我来说是前年好不好!】【而且KISS‘什么的’是指……】【不准追问了!】【话说啊前辈……你现在可注意到在自掘坟墓了么。】【………………?………………咕!?~~~~咕!】刚刚开始就已经红透了脸的遥,现在已经红到了从物理上来讲要燃起明火的境界了。从眼里渗出来的大滴泪珠大有在脸上就会被蒸发贻尽之势。【不要说,不要说,拜托对谁都不要说!我什么都会做!我什么都会做啦!】半哭着的遥低头眼朝上看着樱恳请道,这对樱来说,看见这个表情让自己有要大笑出来的优越感,然后有种终于我也抓住你把柄了的感觉。不过同时心里还有一些放不下的事情让自己有些焦躁,然后脑内不断上映绝赞的,让樱轻微地陷入了混乱。不过即使处于这种状态,樱也没有忘记在遥的耳边给予她出其不意的一击。【什么都做……呐】我什么都做,这种让女性对自己说这句台词可谓是男性都憧憬的场景之一。这样那样的事,能做的话真好啊。对于不论何时的男性生物而言,这样的事怕是数都数不完吧。樱也当然不例外。虽然这么说----在这种情况下得意忘形地说出自己的欲望,樱也还做不到那种地步。作为自己意外得到的对方把柄的保密条件。从最开始除了那个就没别的了吧。【……那,作为条件,你也不要把我泪腺脆弱的事情说出去。】这本来就是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因为遥知道了自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会哭出来的弱点,作为想要对抗她的手段才想要寻找遥的把柄的。对樱来说遥应该只是作为一个对手的存在。不过却,该怎么说呢,不知不觉地不小心对她说出了生下来之后对谁都没有说过的自己的心里话。这还真是,预想外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呢。虽这么说,到现在也算全部完结了。最初的目的,现在已经达成。学生POINT也入手了。最后的担心,也在一瞬间消失了。今后这什么学生会副会长啊,隔壁班一个女生的姐姐啊什么的对我来说只是不相关的人了。虽说互相把持着对方的把柄是有点特殊。事实上,对抱着作为告别两人来往的心情,带着许些寂寞共同吐出的樱的交换条件,遥却偏了一下头。【……你说什么事】到现在还在装傻么,真是了不得的腹黑女啊。还是说难道,这货不想和我断绝关系么?果然还是迷上我了?……樱考虑着各种各样的事吐了一口气。【所以说,我那个,哭出来了事】【……?】【在楼梯那里,一起被叫‘妈妈’的时候,你不是看见我哭了嘛?然后在代表例会上你还拿那个威胁我,真是不得了的事呢。】把食指指到眼睛当前,被遥做过的那个姿态樱恶意地地向遥再现了一次。看见樱这个动作的遥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出乎樱意料地答道。【恩,嘛,那个时候也说了……花粉症还真是厉害呢,什么的。】樱的表情凝固了。【…………………………………………诶?】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从喉咙深处里吱出一声。【那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啦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花粉也很多的吧?我也有朋友一直泪啊鼻涕啊流个不停的样子。相上君也是这样,真是辛苦呢……】【……………………………………………………………………】遥完全没有注意到樱爱哭鬼的体质。【……那,你当时还说泪痕消失了什么的……】【所以说……是花粉症吧?】樱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在自掘一个超大的坟墓【恩,是花粉症呢。】【……不是花粉症么?】

【是花粉症。】【泪腺脆弱……】【是花粉症。】【难道说,相上君……】【是花粉症。】像是为了不让遥看见脸似的樱背过了身去。但是遥却想象着樱现在的表情坏心眼地笑了出来。顺便一提,在樱之后回过头来的时候,遥发现那表情和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这样啊!啊哈哈,相上君是爱哭鬼呢!啊哈哈哈哈!】【吵死了!不准笑!不准说爱哭鬼!】【啊哈哈哈哈!抱、抱歉。不好意思。我会道歉的……不、不要哭啊!不要搞得我欺负了你似的……啊哈哈哈哈!】【没有哭!是花粉症!】【啊!说起来也是呢!刚才也哭的很厉害的嘛……啊哈哈】在女孩子的怀抱里痛苦,想起了这最恶的丑态的并且正在被嘲笑的樱,为了还击对方同等程度或者说在那之上的伤害,在被称作声带的弹仓里填入了对女性非人道的弹药,然后点燃了被称作舌头的引火线。【……前辈的胸部,也比想象的还要小呢,真是太可悲了。】樱的话让遥的太阳穴开始抽搐。【……真是讨厌呢相上君。平时一直都在意着女性的胸部大小么?】对遥的话樱握紧了拳头。【我可是绅士呢怎么可能会那样。我只是发表了一下和前辈妹妹比较之后的感想而已。】正如樱所说。琴宫姐妹中较高的和胸部较大的都是妹妹。这也一直是遥暗自自卑的地方。【说的也是呢,在那种情况下都不对女生出手的温柔的相上君,怎么会想着这些不知羞耻的事呢。】突然又把别人说成是草食系,这对男性来说也是最大的侮辱的一种啊。这就是遥对自己攻击她自卑的地方的强力反击吧。【不管怎样也不能对看上去毫无经验的前辈强行出手的吧。】【真是遗憾呢,本来我明明是想得到相上君的第一次的说。】【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唔呼呼、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一种异样的气氛之中,带着异样的笑容互相盯着的两人。夕阳倾泻了进来。稍稍有些凉爽的风,在已经停止了笑声的教师中静静地吹荡了一圈。【…………前辈】【…………什么】【让我们停下来吧,我们现在稍微有点奇怪。】【说的是呢,可能正如你所说】一旦冷静下来,就能察觉到两人自己刚才都说了一些多么不害臊的话。尤其是遥最后那一句,再怎么趁着气势说出来也太过分了吧。无论遥还是樱都装作什么都没有的表情,把红着的脸扭向一边。【……在学校,妹妹的事,就请你多关照了】为了转换心情遥转换了话题,向樱深深地地了一下头。突然的态度转换让樱有些不知所措。【……你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啊?】【一直以来好像都对相上君有一些误解呢。而且至少也没有对彼方做什么的企图的样子。彼方也和我说了,因为年级不同有各种不方便的地方。啊,学校之外的时候就请别做什么多余的事了。嘛,相上君因为是绅士,所以可以拜托给你吧?】樱现在对彼方的想法经过和遥这一番的 交锋之后也变化挺大的。因为遥和樱自己很相似的原因,也可以说说自己和彼方也是同病相怜吧,自己出生的时候母亲去世了什么的。就算不是自己的错,可要是不生下自己的话,不禁会反复这样折磨自己。现在的话肯定,对彼方能抱着不同的心情去看待,和她交流了。不过------【……嘛,作为班长,我对同学们都是一视同仁的。】樱拒绝了遥的申请。自己是想要成为所有学生倾慕的学生会长,为了这个,自己并没有单独为了一个人而分心的闲工夫。浅美的事也是,总是都采取让她自己照顾自己的独立政策。所以,也不想和彼方有什么深入联系。自己在被大家所倾慕的时候,不保持自己本质的孤高可不行,樱是这样决定的,不过真心怎么想就是另外回事了。【我说啊在那之前,你妹妹也能普通地结交到朋友的吧,因为是个可爱的好孩子,恋人也能很容易找到的吧。】所以说,这次也,没有必要对彼方裁决必要限度以上的交往方针,也没有那个准备。这样绕着圈圈地告诉了遥后------樱像是很寂寞地笑了出来。【……谁知道会怎么样呢】【诶?】【那孩子啊……彼方啊……】彼方,怎么了------虽然樱竖起了耳朵听,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没道理地浮现出了笑容。【…………没,什么都没。不过说起来,相上君为了成为学生会长,不存更多的POINT不行呢。】【啊……那个----那件事是……】【恩,我明白的。我会为你保密的。因为我也在干同样的事嘛。】【诶?】【我现在干着副会长这职务,也是为了得到学生POINT和好的推荐书哦。】原来如此,看起来好像也是和自己考虑着相同的事。要是能干上学生会会长的话,对今后去好的大学好的公司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简历上的那一条经历……这样想着,樱的脑子里生出了不妙的预感。起到帮助的经历。那个自然,比起班长啊,学生会副会长什么的……【……那个,前辈。难道说……瞄准着学生会长的位置?】面对樱的问题,遥摆出一副充满优越感的笑容说到【入学才一个月的新生,和已经存了一年学生POINT的我相比到底谁更接近呢……我可是很期待的说】【……………………………………】(----这家伙是,敌人)樱终于真正意义上地察觉到了。

第五章 母亲之歌

一【早上好,浅美大人和她的随从!】【早上好!】彦前辈和愉快的四人组那充满朝气的招呼声在整个学生坡上回荡着。遥和彼方还不习惯这样的问候,略带紧张,笨拙的回应到。当然以彦星为首的亲卫队成员们才不会注意到这些,只是依旧的照顾服侍着浅美。【浅美大人,今天阳光太强了,请带上这个麦秸草帽吧。决不能让紫外线损害了您漂亮的头发。】【绝对不能——】【不能—?】带着大麦秸草帽的浅美,用双手压着帽子,生怕掉下来,边仰头看着樱。【啊,真合适真合适,很可爱哦,浅美。】樱的手隔着帽子抚摸着她的头,浅美也配合着有节奏的摇摆着头。虽然还像是猫一样面无表情,但是……【噢……,浅美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真可爱啊,像长在原野上的蒲公英。】【连我也感觉好幸福。】【连我的天然卷都要幸福起来……】现在的浅美心情似乎不错。看来亲卫队的成员对浅美可以说真是用心了啊。但是此时,遥正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惹人怜笑的樱和浅美。今天樱也是同浅美、遥和彼方一起上学,他的手一如既往牵着浅美。前几天也有过这种情况,遥到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意了。在彼方面前和别的女孩子这样,一想到这——心口就涌起一种不明的不愉快感,但是遥还是努力的装作不在意。遥看了一眼彼方。她的表情倒是很平和,没什么变化。这时,突然有人走向这边,而且—— 【逮到樱君—】【唉?】茉莉快步跑了过来,快要撞上似的,一把就挽着樱的胳膊。【茉莉前辈……】胳膊上增添的负重感,樱慌忙的移开了视线。茉莉一边偷偷看着那这一幕,一边不时的嘴角上扬。不止是遥,彼方也对这情景微微皱眉。【大清早樱就带着三个女孩哦。而且其中一人还是琴宫副会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三个人都。。。】茉莉用随意的口气这样戏弄着樱,突然冷不防的缩了缩身体。【……………………】一直拉着樱右手的浅美瞪大眼睛盯着抱着樱左臂的茉莉。注意到这一点的茉莉,似挑衅般的瞪大眼睛瞪回去。【…………她不是喝了什么酒类饮料吧?】【不,她呀,不喝那个。你别介意。】【哦……】略带点恐怖,又跟日本人偶相似的浅美和涂着薄薄眼影膏的,带着小恶魔般表情的茉莉。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人正一句话也不说的等大双眼,互相瞪着对方。遥,彼方,彦星,甚至连亲卫队都紧紧盯着这一幕。终于——茉莉转向浅美,浅浅一笑,把手从樱的手腕上抽出来,伸向浅美。【我是2年级1班的相濑茉莉。以后请多多指教。】【一年级1班,波名成浅美,请多多指教。】两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浅美自然地握住茉莉伸出的手。在场人群看着这一幕,暗暗拍着胸口,不由得放下心来。【依子】【原来是小浅美啊,依子也是,请多多指教】浅美双手举起抱在怀里的日本人偶,茉莉也顺手握住依子的小手。此刻,樱的内心吃惊不已。依子是浅美最珍贵的东西。那是母亲的遗物,是对父亲回忆的结晶,不管到哪都会带着她,甚至连睡觉的时候也会经常抱着她入睡。对浅美如此宝贵的依子却在不同场合时常被人戏弄。因为这个,浅美对自己不喜欢的对象也懒得向他们介绍依子了。线只是稍微交错了一下,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当然这除了两人没有人知道。【浅美,喜欢樱吗?】【喜欢】【我也喜欢樱,好可爱啊】【嗯,嗯】对此,浅美也表示赞同。虽然樱同时被两个女孩示好,可是对于可爱这样的评价,总觉得不能接受,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听了这番对话而动摇地厉害的却是另外那两人,彼方和遥。 【啊……茉莉,喜欢?】遥和茉莉在一年级时是一个班的,所以互相认识对方。虽然彼此给对方留下的印象都是“认真的班长” 和“现在的女子高中生”的形象,但似乎这也在慢慢地改变了。【真没想到琴宫同学这样的人,也是樱后宫中的一员。琴宫同学你喜欢樱哪个地方?果然是可爱?】【我可跟你们不一样哦!这样说吧,喜欢呀什么的,绝不是可以轻易说出口】对曾经和樱随口胡诌相互之间说过喜欢的遥,茉莉,用不是嘲讽讥笑的语气,反倒是认真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呃?】【要说喜欢的话,大概也是一件不容易考虑的事啊。我呢,只要有机会,哪怕是多一个人也好,想跟许许多多的人说喜欢……】【……】这绝不是真心话——这样想着的遥,看着茉莉那纯洁的表情,不知何故突然什么也说不出了。【真是的………果然不能把琴宫同学和你这样轻率的人放在一起啊】一边叹气,一边插话到的,正是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彦星。彦星和茉莉在一年级的时候在一个班,可能是两个人都很优秀的缘故,所以从那时起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到了二年级两人进入不同班级,至今还是反感对方。【你听着,相濑茉莉。所谓好感,爱,并不是如此廉价的东西。把痛苦的思念拼命的,拼命的隐藏于自己心中,然后,随着时间流逝,这份感情的小水珠不断地,不断地侵蚀着心中筑起的堤坝,直到水滴石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这样的现象才是……】 【喂,樱,和那样的傻瓜交往,会被传染的】【……呼,我可不想被所有成绩都不如我的你说教】【樱,和那样的秃头交往,会被传染的哦】【不是秃头,不是!!!】被五月的朝日明晃晃照射着让人觉得发晕的彦星的秃头,原本因为宗教上的缘由才剃了头。但是意外的是彦星却非常中意,按自己的意愿继续留着这发型,但是对于茉莉而言,秃头就是秃头。【喂,你也是那么想的吧。】茉莉完全无视不停叨叨的彦星,把话语转向了一直安静到现在,稍显孤单的彼方,然后突然说道。【呃……?我……吗?那个,秃头也很好看的……】【不是那样的。你也是喜欢樱的吧】【……………?】被这样冷不丁的一问,彼方的脸就一片绯红,双手时而张开,时而闭合,并不时的碰触着眼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喂,喂,樱,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的】对这一点樱也是同感。围绕在樱周围的女生似乎都缺乏这种羞涩啊。比如,如果彼方的那种羞涩加上茉莉的エロ,那无可厚非正是男人的理想了吧。樱故意咳嗽了一下,打断这一类无谓的妄想。 【……琴宫彼方。是琴宫前辈的妹妹哟】【唉?不怎么像啊】【先不说这个,茉莉前辈有什么事吗】【唉?是啊,是啊。】茉莉对着樱招招手,樱弯下身子脸斜了斜。茉莉一只手放在樱耳边小声说着(午休有时间吗?有点事。)随着细语呼出的气息,撒在樱的耳朵处,樱顿时背颤抖了一下。回答道【不,午休的话可能不行……】忍着那疼痛般的快感,勉强传达着拒绝的意向。午休是为了夺得来自那些愚蠢的同年级学生POINT的赌博时间。但是。。。(女生厕所)【……知道了】只要一说了那话,樱就也无法拒绝了,也重新认识了自己被别人捏住了致命弱点。因为和遥互相掌握了彼此的弱点,所以暂且休战。但是必须找出茉莉的弱点,樱这样打算着。(那么,午休时间我去接你,在教室等着哦)(是,是……) 回答茉莉耳边细语的话时,樱的声音有些走音。注意到了这点的茉莉,嘴角浮现恶魔般的微笑,吐了吐舌头。(~~~~~~!?)(樱,好色)(完全不明白你说的,好色的是你吧)只是一瞬,那抚过耳朵软骨时留下的湿润触感,一下子让樱松了劲儿,软了身体。樱边用周围人听不到的声音抗议着,边怒视着茉莉,可是那微润的眼眶只会让茉莉更加喜悦。那两人,脸几乎要贴着地说着悄悄话,这一幕被遥看的一览无余,一副不加掩饰地厌恶至极的表情,怒视着两人。在对面,【疼痛,疼痛,快走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浅美抚摸着在彦星指示下想要作出人輿却摔倒的亲卫队成员的头。不曾想,这举动却让他们深受感动。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彼方却露出了阴暗的表情 。二【……为什么又是这个地方?】【那是因为,这不是我和樱拥有共同回忆的地方嘛】【好像有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想让我说?那是s还是m?】【对不起】【樱的儿子在我的大腿间】【真是对不起】午休时间,樱连盒饭都未打开,就被茉莉逮到,二话不说的被强行拉到二楼女生厕所的单间里。前几天的女生厕所侵入事件以及樱暴走事件,不出意外都成了茉莉的王牌。这些被抓到 弱点真是有够让人丢脸的啊。对付遥和彼方都能游刃有余,可是为什么茉莉,却任她摆布,屡次遭她戏弄?恐怕这就是天敌吧。顺便说下,今天坐在马桶坐上的是茉莉,她敲着自己的大腿【来啊,来啊】但是樱果断地无视了这一切。【有什么事?】【其实,实际上是想樱读本书给我听】【书?】茉莉的要求太过突然,完全出乎意料。如果只是仅仅读书,那简单点说就是浪费时间,完全没有配合的必要。所以说对手就是对手。必须确认她的真正用意。【什么书?】【嗯。我啊,很喜欢乡土史类的书。樱,不是很在意能读懂人心的主人公的事吗?刚好有这样的书,想着你肯定感兴趣】【乡土史。。。吗】对此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呢,樱也不是很清楚。虽然很意外茉莉居然喜欢乡土史类,前几天随口说说的话竟然放在心上而今向我推荐……不是,或者——(……既然知道那只是随口一说的,多少应该装出动摇地样子吧)那时就那样模棱两可的结束了,但是茉莉的态度没有达到完全解除警戒状态。警戒程度从高转为中,换言之,也就是从低转为中。【所以啊,现在一起去图书馆吧?】【这就是你的要事】【嗯,是啊】【那样的话,集聚在女生厕所是什么意思】【樱在我面前又表现的这么可爱……】【………………】茉莉带着戏弄般的眼神看着自己,樱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樱似乎对茉莉这种行为也习惯了。并没有多少动摇,对于茉莉的提议也暗暗思考着。(这不是虚构,自己对乡土史还有点兴趣的。这个街道的乡土史中,有类似于瞬间能力的事,如果是那样,那也许知道这个能力的根源?)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能力呢?这一点樱很在意。到现在为止没找到一点线索,也许这个就是最初的那点线索。【是啊,那……】【嘘~】樱刚要说那就去吧,茉莉马上用食指堵着他的嘴。同时挥挥右手,按下OTO姬。原来有其他女学生进来了。单间内响起的流水声扰乱了樱的心情。响起旁边单间门关闭的声音。不久,旁边也响起了OTO姬的声音。然后数秒间,这次真的有流水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再次开关门的声音、使用自来水的声音,还有脚步远去的声音。茉莉把手指拿开,焦急的说道【……真危险……这个时间的话,大家还在吃饭】【茉莉前辈,拜托了,不要约在这种地方谈了】樱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似的,高声说着。茉莉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说【唉?那就有点无聊了啊】像是闹别扭的孩子一样,若无其事的把左手放在唇上。【………………】樱一直盯着茉莉的手指尖和涂过唇。(啊,她的食指在我的唇上放过,现在又按在自己的唇上,那不是……) 276916 茉莉注意到突然沉默的樱的视线,不可思议的歪歪脑袋看着自己的唇边。但,茉莉马上察觉到那个视线的意思--【……………】然后,吃惊般的睁大眼睛,一边用右手握着食指,一边微微移开视线,脸一下红透了。【……………】【去图书馆了,午休结束了】然后转过身子,留下樱,自己快速的从单间走了。被留下的樱,此刻茫然的回想着刚才茉莉的行为表情。(犯规了,你,那种反应,犯规了)比如,如果将彼方的羞涩和茉莉的エロ结合在一起——那破坏力,樱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与学校宿舍一同并设的大建筑——学园的图书馆被称有一千年历史的鬼灯一族的藏书馆。图书馆地上三层,一层是一般普通使用处,二层供学园的学生使用开放的。其他事图书管理员专用的。在二楼部分地方学园的图书管理员也会整理借还的书。还有禁止进入的地下闭架库,这样的谣言似乎还有道理,据说占地面积很广,单单说这个建筑的话,闭校舍大。更精确的说,校舍是并设与图书馆的。本来这个图书馆是鬼灯一族的住宅之一。鬼灯一族从祖先代开始就有收集各种各样书籍的嗜好。那个藏书馆刚开始只是稍微大点,但随着书籍的日益剧增,为了尽可能良好的保存这些藏书,才加建了建筑,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内部似迷宫一般的巨大的图书馆了。先辈的主人是打算将这个好不容易建成的图书馆与大家一同观赏的,作为学园的图书馆开放。那些藏书中有好多是很稀有的书,外县的人、研究机关的人、电视台的人等都来借书取材,至今也是穗尾付町中的名胜,被一些海外人士称为“穗尾付町的迷宫图书馆"等等。(不是正六角的原因)跟着快步追赶着茉莉,到了图书馆的前台处,只见带着厚厚的眼镜,梳着三股辫子的图书管理员。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个眼睛,给人阴森的感觉。鞋子的颜色是蓝色。三年级学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个书现在在书架上吗?】茉莉毫不胆怯的轻松的出声。图书委员只是稍稍把脸转过去,看了看茉莉手上写着书名的纸。[鬼灯村志总论篇][穗尾付町民俗史研究][村长的辩驳这三本书。【……难道是在调查鬼火的事吗?】【好厉害,为什么知道那样的事呢】图书管理员一句话也不说,盯着在拍手嬉笑的茉莉许久,然后移开视线,这次又看着樱。【…………?】【这三本书,就在书架上,请稍等】然后慢慢移开视线,走出柜台,走向图书馆里面。【找到了啊,真不愧是图书委员】【嗯……,是啊……】樱生疏的重复着,总觉得图书管理员的视线里包含得有什么东西。在那没有感情的眼神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呢。图书委员马上抱着那三本书回来了。而且把哪些书在那个地方不看目录的都一一告诉我。【想找更详细的资料的话,倒是有一些严禁借出的书。所以不是专用阅览室的话,不能进行阅读,提前预约也是必须】 【啊,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茉莉摇摇手表示不用了,而樱此刻反而对这些书产生了兴趣。但是,也没有时间,总之先看看已经拿来这三本。向道谢的这两人稍加解释后,图书管理员回到了前台。【难道,把图书馆的所有的书,内容都记住……】【这才是超能力者嘛】樱和茉莉这样小声对话着。两人之间弥漫着能让茉莉相信那么荒唐无稽的事情的氛围。近处的桌子上,正趴着二年级的男学生,因为是在睡觉,所以两人稍坐的远些,快速打开一册书。【先从[鬼灯村志总论篇开始。从哪里开始好呢】而茉莉,刚才的害羞一扫而光,像是紧贴着似的靠近樱,翻着厚厚的书页。(啊,这个人真是的又……细细的胳膊上承载着她的胸部)樱一边忍耐着半腹黑半天然的茉莉的诱惑攻击,一边按着茉莉指示的简要记录下书中内容 首先,在[鬼灯村志总论篇写着,在穗尾付町从以前开始就出现过极其稀有,看平常人看不到的,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声音的能人。人们,将他们看作被选中的人,给予[鬼火的称号和特别的地位。在他们 中有着奇妙的特征。比如,能看见常人所不能见的人,之后有段时间会暂时无法看到常人所能见的东西。同样的,能听见常人所不能听见的人,之后暂时无法听见常人所能听见的声音。原来如此,确实,这的确和绝对时间的副作用相似。接下来是[村长的辩驳。长久以来,在百姓和藩士眼中鬼灯一族的先祖都是一直做着什么可疑的交易的。这本书,就是接到统治者命令其解释清楚的指示后,针对该指示做出的鬼灯一族的回答内容的记录。据此得知,对当局从知情人口中得知鬼灯一族在背后进行着卑劣肮脏的地下交易这一说法,鬼灯一族进行了诸多解释,辩驳道[我们一族中有可预知收成好坏的能人。然后是[穗尾付町民俗史研究。参照刚刚的记述考虑的话,穗尾付镇上从以前开始存在着立于常人之上,被赋予[鬼火,拥有特殊才能的人。(也就是说……我的能力就是以前城镇上只有被选中的人中觉醒的特殊能力吗……?) 樱觉得有点伤自尊,心里有些不安。现在翻开的书与其说是纯粹的乡土史不如说是从现代科学的角度研究乡土史的书。从那里开始附上了现代的解说文。樱也渐渐读进去了。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文献中所写的他们鬼火的特殊能力是因人而异的。】(原来是这样啊……)【第三者是无法客观感测该现象的——】(嗯?)【那些是典型的幻视、幻听等,也就是所谓的幻觉症状】(…………什么?)【总的来说,被称之为鬼火的人看到的现象,用现代语言解释……】(……………………等一下)【可以被认定是某种精神病患者的症状】对于被当成结论列出来的假设,樱感到很愕然。【我,从前就对被称为鬼火的这些人很感兴趣。而且,樱也偶然提到同样的事,很让人吃惊。】对此时呆呆地看着书本,一句话也说不出的樱,茉莉天真的搭话道。【我啊,一直认为[鬼火是真正拥有超能力的人。说不定至今这个镇上的某个地方就有像这样的人存在着。】茉莉到底为什么让樱读这些书呢,这个目的,樱不知道。【樱,你怎么看?】对于茉莉的提问,樱无法回答。不能回答。前台处的图书管理员向两人投来不带感情的视线。 三下课后。今天没有作为班长要参加的活动,所以可以早早回去,但是樱心不在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午休后,上课的时候也是那种感觉。(鬼火……精神病患者……什么?我所听到的心声只是幻听的话,我……不,不,还没有确定是和鬼火一样的东西……而且如同茉莉前辈说的,那书上写的故事是否是真的,还不知道……在普通人眼里恐怕只能把被选中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当成是经生病患者吧……对,一定是……但是……) 大脑里一直不断的回想着。能使用超能力,被选中的人。樱一直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事。突然摆在眼前的还有另一个假说。自己是不是换了精神病?这倒是恐怖又带有现实感的假设啊。【相上君,再见】【嗯?啊】面对同学的招呼,樱只是勉强的笑笑挥挥手。看出樱和平时有点不同,从正在和浅美嬉戏的亲卫队中逃脱出来的三七分向樱问道:【樱 你还没有回去啊,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啊,没有,不是那样的】【怎么那么疲惫,母亲就是辛苦啊】【这么想的话,我们来安慰安慰你。母亲节似乎过了吧】【啊,是吗,好,摸摸运动头就好了】【这可是意外地具有治愈功能的】【住手。我的头只是浅美的玩具哦】【那,弄弄我的自然卷也行】亲卫队们一个个的都靠了过来。对于不知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担心,樱连苦笑的工夫都没有,拼命抑制心中不可控制的感情。(打算安慰我吗……我的烦恼事,你们明明一件都没有解决,看在朋友面上来行善吗?多余的担心而已。明明什么也做不了,真郁闷……)拭不去的不安,侵占了樱的心。自己占据优势地位的立场突然开始动摇了,这份不安似乎快要转为攻击意识了。假笑也是有限度的。对眼前的同级生说出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的话,那该有多爽啊。(是啊……谁都喜欢的班长?有必要努力吗?窥视周围人的脸色,为了让她们高兴愉快,不让他们不开心?好像奴隶似的。这份劳力所对应的费用效果能到吗?被讨厌了,还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即使不弄那些小伎俩,我的话,不用多说也应该能控制局面。这样应该更有效吧——)【嗯!?】浅美一声不发的靠近,朝樱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下来。 【啊,浅美】【什么事】【怎么了,浅美?】【卷毛吓了一跳……】亲卫队对浅美突然间的行为一下子慌了。azami本来是那种老实安静的孩子,不会对别人做出什么动作,更何况是暴力行为,一次都没见过。即使那下砍下来也不疼。【……浅美……】手放在被打的头上,樱呆呆地看着浅美。浅美的话,还是像平时样睁大眼睛,猫般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樱的眼睛。然后,用左手指着樱说。【回家】樱与浅美无言的对视了一会,摆出一副闹别扭的脸,直接拉着浅美的手。一出教室门,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叫声。【哇哇,来得正巧啊。樱,浅美,一起回去了】边说着,茉莉小跑着过来。【茉莉前辈……】已恢复冷静的樱,仍羞于自己刚刚的丑态,所以不是很高兴的避开茉莉,从她旁边走过。【……恩?呃……】茉莉小声的问在后面的亲卫队成员们。【什么?发生什么了吗?】【没,我们也不知道。】【茉莉】被樱抓着手的浅美回头小声应着茉莉。【嗯?什么?】【那边。】【哪边?】动了动下颚,示意樱的左边。歪着头的茉莉刚过来,浅美就举起和樱拉着的手示意。【那里。】【这……样?】犹豫了一下,茉莉握着樱的左手。浅美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嗯,嗯。】【什么?发生什么了?】对不可思议地并肩而行的茉莉,浅美只回答了一句。【雨】樱重重的皱了皱脸。然后,亲卫队们就这样看着这三个人的身影。三七分【……哪、呐,你们】运动头【……什么啊】三七分【不知怎么了,我现在好想揍樱了。】运动头【我表示赞同。】光 头【感觉和浅美很融洽啊。】卷 毛【完全无视我们的鼓励啊。】光 头【要不把我扔过去怎么样】卷 毛【要不接受我卷毛的诅咒】不被嫉恨,不被妒忌,不被疏远。被所有人羡慕信赖的优等生——樱的目标,在某个本人也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小小的失败。 四校门前。【太幸福了,老妈啊。】【……那样说的岸良也被两个美女姐妹侍奉着。】【岸良君脸色很不好】【再见,岸良】【称呼都直接舍掉了,还真熟啊】两个男生都带着美少女,空气中却充溢着无法相容的味道。一个人是相上樱。右手牵着浅美,左手牵着个性独特的茉莉。另一个人是岸良夏凪。他的身后是琴宫姐,这对姐妹花。为什么三个人会在校门口等樱你。琴宫姐妹先不说,为何连夏凪也在。樱疑惑地看着这三人,彼方苦笑着挥挥双手。【那个,樱,不是那样的,因为岸良君一直在教室睡觉,任谁都叫不醒……】【是温柔的琴宫叫醒我啊。然后说一起回去吧。对吧,前辈……】 遥被夏风的话愣了一下,绷紧太阳穴微笑着。 【彼方说,无论无何都想和相上君一起回去,所以在这等的……嘛,身边有两朵漂亮的花,真让人羡慕啊。】【不,不是的,这是。。。】樱此刻向后退了退。茉莉和浅美像是为了显示一下似的,晃了晃握着的手。【无所谓,相上君好谁关系好,都和我没关系,但是至少在彼方面前注意一下】【不是的,那是……琴宫不和我一起回去也没关系的吧】樱焦急的说道,彼方只是恍惚的微笑着不作回答。【说起来,昨天刚在学校拜托了彼方的事吧】听到遥的责备声,彼方对此有些阴阴的笑着。【彼方因为信赖你所以。。。有点责任心好不好”】【没有不在乎的意思,只是和班里的朋友……】两人互相盯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有些亲昵。夏凪朝彼方迈了一步,煽动了气氛,用只有彼方能听到的声音说。【两人在无视我们啊,关系真好啊】这话一说,彼方的肩膀颤动了一下。【为什么……?】突然呆呆地开口说道。【“为什么,姐姐和樱的关系会那么好?】【唉……?】遥瞬间不明白彼方的话的意思。【姐姐不介意学校里别的人照顾我吗?】【不介意这话,那是因为彼方……】【樱君,我和别的谁一起回去也没关系,是吗】【不……这倒并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两个人这么心意相通】低着头的彼方,蹦出这样让人震撼的话。【没,没,琴宫,不是那样的……】【是啊,彼方,怎么会和这家伙心意相通呢……】虽然自己也否认了,但是遥刚说的[这家伙,樱还是吃惊地皱了皱没眉【呃……前辈,对关系不好的人会做那样的事吗】【那……那样的事?什么……我做什么了?】【是什么事呢,的确相信我的话,对我做喜欢……】【啊——!啊——!你说了!?你把这话告诉彼方了!?这样的话这边也……】【啊,对不起,前辈,不说了,在反省,真的】【不,那个时候的相上,真的好可爱啊,在我的胸前,红着脸……】【停下来,这只是在互相伤害而已】对到现在为止从旁看起来像是在玩耍嬉闹的这两人,夏凪狠狠的皱紧眉头。彼方——【别说了】用暗沉的声音,给两人的对话浇上一盆凉水。【别说了……那样不很奇怪吗……我明明很努力了啊。。为了让姐姐和樱吵架,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要把我托付给对方……?】彼方用这样微弱的声音抱怨着。这些话不用说遥,樱也确实听到了。(什么啊?彼方到底在说什。,努力让我和前辈吵架?)像是回答自己的疑问样,彼方继续呢喃着。【姐姐说只注视着我,樱也说只注视我。没有我的话,两人连话都不愿说。但是你们关系变好了,那不是我做的都没有意义了。要继续争吵啊,要更加努力争取我啊。要继续互相竞争,谁对我更好啊 】【琴宫……你……】听了这些独白,樱总算是理解了。彼方到底在想什么?她在渴望什么? 彼方、总之是想让那个谁都只注意到她,她自己。那个谁,到以前为止,指的是遥。但是到现在,樱也加入进来。彼方这样想,不想让任何一方只是简单的看到自己,而是两方都只关注着自己。为了这个,彼方煽动两人吵架。诱导樱被遥甩了,诱导遥憎恨樱。挑唆对方,让对方觉得要得到自己对方是个障碍。控制这一切,真是彼方。彼方对遥和樱抱怨着。但是那也让樱和遥的心互相更靠近了。从互相触到对方的心开始,那彼方的心思都白费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为什么,谁也不关注我?】看着像是希望破碎般,嘴角却仍然把上扬的彼方,樱此刻有种不祥的感觉。【琴宫……没有那样的事。不论是我还是前辈都是关心你的】 【……那和别的女生关系还那么好】【唉?不是,不是这样的,快看,分开了】樱慌忙的松开了浅美和茉莉的手。本来还想完全解释清楚的,但是在飘荡着异样的紧张空气下,突然什么都说不出了。【真的,一直在想着你的事。也许不能只关注你一个人……】以前的是那都是谎话。对樱而言,彼方只是挣得POINT的工具。但是和遥交谈之後,知道彼方的事,现在,不用怀疑,绝对是真心话。因为在生自己的时候母亲去世了,为此一出生就被父亲和姐姐责怪。对于处在别人无法想象境遇的彼方,不关心,恐怕是不可能的吧。但是樱的那些话传达不到彼方内心了。因为彼方知道了。樱只是在利用她。而自己也在利用樱。彼方不可能会相信对方的。【……问你一个问题,樱君】鉴于此,彼方使了个计。【比如啊,樱……现在在这的大家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只能救一个人的话……樱会救谁?会救我吗?】彼方问了这种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这就是个思维游戏。能让对方满意的就是正解。在这马上回答救彼方的话,对彼方来说也许就是正解。但是樱过于诚实,并没有这般回答。【会救大家。至少会为此尽最大努力救大家】【假设哦,无论如何只能救一个人的话?】【无论如果我都会救大家。】当然——樱知道那只是漂亮话。但是樱相信自己有那么做的义务。这是要成为人上人必须要有的担当。【……是吗,樱真厉害啊】终于,彼方有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也许是有些吃惊于樱刚才那执着的回答吧。【那,换一个问题。樱会救所有的人。但是呢,不能一次性救所有的人吧。那樱最先会救谁?】【那个……】这个问题的话,就不能回答救大家了。(这个时候怎么回答才好呢,现在彼方到底渴望什么了?) 276917 寻找最正确的答案,樱探寻着彼方那表情下的真正想法。(要使用特殊能力吗?但是仅仅因为这个,在人前……)对于彼方和樱的对话,遥屏住呼吸,浅美和茉莉则一脸困惑,倒是夏凪看着挺高兴。这种情况下使用的话要冒太大的风险了。樱,冷静地分析着情况,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岸良的话怎样都行。琴宫前辈身体很强健没问题应该。茉莉前辈也好像没问题。浅美,浅美——对了,亲卫队还在学校里——不行吗。我可是以要救全员为前提条件的。要是打破这个的话……)不能打破前提条件。这样分析着,樱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 不,等等,前提是救所有的人,那么换言之大家肯定都会获救。那么最先救谁都可以了……这样)【……是啊,最先会救琴宫哦】按道理说这应该是正解。【……真的吗?】【但是当然,那之后会救剩下的人,这是以救大家为前提】【约定了】【约定了。绝对,先救你。】樱用力点头。自信满满的,那是当然。为什么的话,那样的事不可能发生所以。桌面上的空谈和砂子上的阁楼是不同的。空谈,放在不可能放在桌子上的。【……樱】彼方低下头看着地。【我啊,要是只是说说的话,无法安心】现在彼方,是什么表情没人知道。【所以】只是至少——【让我试试行吗,樱】彼方,发出了不像是安心的笑声。【……试试?怎么回事……?】【很简单哦,看看樱是否会最先救我】彼方边说着边退到学校庭院角上,站在树丛前。【大家……能过来这边吗?】彼方说的大家就是在现场的那几人。虽然闹不明白,但是5个人还是向彼方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彼此间也是面面相觑。彼方背过身去,在树丛阴处干什么。不久站起来两手抱着满满的小石头。然后,彼方说【一,二……】一口气将双手上举。【呃!!】其他人的视线随着彼方的双手慢慢向上,樱想象着小石头乱舞落下的情景,突然,跑过去保护浅美。刚抱着浅美的樱,一下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疼】夏凪的声音。樱的身上一个石头也没碰到。遥和茉莉没事吧。樱慢慢抬头,看着一脸忧伤的彼方。【……果然,是骗人的】果然最先没有救我。从那樱干涩的声音里,可以觉察到的倒不是违背约定去就浅美的焦急,只是对彼方这么轻率的行为的怒气。【琴宫……刚才的做法公平吗】无论无何,现在该被责备的都不是自己。正是这种想法让樱一口气说了出来。【刚才的事太突然了,只能救离自己最近的。但是为了试探我而向大家投石头这样的行为……】【哈哈哈……】夏凪的笑声遮住了樱的辩解。【还不懂啊,相上】【什么,岸良】因为夏凪的话,樱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琴宫没有投石头啊】一看,应该掉在大家头上的石头全都落在了彼方的脚下。连叫疼的夏凪那也一个石头都没有。彼方只是假装投石头,然后让石头落在自己脚边。樱没有注意到这点,夏凪装装样子,像是自己被砸到了。【琴宫、是想确认你是不是会保护她。想确认彼此是不是能互相信任】从夏凪嘴里蹦出来的语言,让樱有不好的感觉。自己犯了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致命的失误,为此感到非常不安。【你,刚才说过吧。以救大家为前提,会最先救琴宫的哦】是啊。樱确实这样说过。【但是,你却以为彼方真的会在我们头上投下了石头,才下意识的去保护那边的小孩吧】是那样。不是的话,没必要保护浅美。【琴宫,为了试你也不会往别人头上扔石头。你相信的话,最先应该救琴宫。那才是真正的正解哦】也就是说。樱完全失败了。反驳的话什么想不出,樱无话可说。仔细看看彼方的话,会发现她制服的领子脏了。那是刚刚自己沐浴在了石头飞舞中弄脏的,彼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保护浅美的樱。想想那,樱的眼泪慢慢流出来。但是,现在自己没有哭的理由,这样想的樱马上咬着嘴唇内侧,抑制这快要失控的眼泪。【喂,琴宫,相上没回答出好的答案,惩罚他怎么样?】在遥面前戳穿了樱的花言巧语,夏凪心情特别好,一边煽动着彼方,边望向遥——看到一直盯着彼方,像是要哭出来的遥的脸。然后彼方也看看了夏凪,无力的说道。【……够了,够了……】彼方茫然的说着。【……各位、我的事怎样无所谓了……】彼方无力的坐在地上。然后用像是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说着什么。然后手抚摸着大地。【彼方……】充耳不闻遥的呼唤,彼方继续自言自语。对彼方此时异常的样子,谁也没有动身。【那个人】浅美像是捕捉到什么,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彼方——。【在和谁说话】 【说话?和谁……】樱,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法理解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彼方?呐,怎么了?在干什么……?】遥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向彼方靠近。那时候,彼方细微的话语乘着风传到了遥耳朵里。【一起唱歌吧,妈妈】脸色和之前完全不同,满是安详。【一分钟就好——】然后,连空气都开始不安的晃动了 五最初听到的是彼方沉稳的歌声。【假如那一天,我们……】像是对大地悄悄说着什么。彼方坐在那慢慢开始唱歌。在场的人都没有弄清楚状况,只是默然听着。【把神灵或是谁的心情……】那时候还觉得是心理作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明白那不是心理作用。【够了,那样的话……】听到不知从哪里来的重重的呻吟声。终于注意到,这是地鸣声,脚下的大地也慢慢开始摇晃。【世界就此结束的话……】莫名吹起微温的风。沐浴在那样的风中的在场所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什么啊……?】一瞬间,脑袋像是被抓住了,有种压迫感,伴随着还有轻微的头疼。彼方的歌声,不知为何突然停了,还是坐在那,呆呆地盯着地面。【彼方,喂,彼方……】遥跪在旁边,摇着彼方的肩膀,哭着喊道。但是彼方完全不理会。像是没听见一般。【什……么?】 这一带开始涌动异样的气息,茉莉抱紧了浅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的恐怖一瞬间扰乱了人的思绪。彼方的歌声再次响起。【快乐的事,悲伤的事……】彼方唱歌的同时,感觉头晕、头痛,连空气的紊乱都变得强烈起来。(心理原因?还是偶然?)樱深深地留意着彼方。【戏剧般的连续也好,麻烦的预定也好——】是不是偶然先不说,反正不是心理作用。准确的说,现在这种异常情况加强了那样的感觉。樱的脚下有些踉跄。一看,别的人也是这样。连彼方都没有例外,向上微扬抬起的脸,出现了几道血口。然后樱止不住的叫了自己最想保护的那个人的名字。【浅美,没事吧?】彼方睁大眼睛,看着。视线看向的地方,正是樱跑向与茉莉抱着浅美。【……………………………………真狡猾啊】连在旁边的遥都没有听到彼方的嘟囔。彼方再次低头看着地。歌声更大了。【睡眠不足,恋爱的烦恼也……】突然,头晕更厉害了,樱也不得不蹲了下来。(什么啊这是?和着彼方的声音一起在动?)【与最喜欢的你的约定……】抱紧浅美而痛苦的皱着眉的茉莉,开口对有些混乱的樱说。【我说樱,这个……】【唉?】【像不像是四月发生的奇怪现象?】一瞬间,樱的脑袋一片空白。 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樱他们住的穗尾付镇,发生了谜样事件。一开始,听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可怕的地鸣。然后不知从何处吹来了微风,空气也开始晃动那时候在外面沐浴过那阵风的人们,一分钟之后都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头痛,三分钟后这样的情况更严重了,五分钟后呼吸和脉搏都加快了,七分钟后,有人开始无法站立,头晕目眩呕吐——然后突然那个现象消失了。地鸣没有了,空气也不晃动了,风也停止了。然后身体不舒服的人来到医院治疗,在同时间同一地方,出现相同的症状。大家终于觉察到了这件事。最后确诊为二氧化碳中毒。专家分析,那个时候出现那一现象的原因是小镇附近二氧化碳浓度急剧增加,那个原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定论。在小镇出现这样的事件,一时间街头巷议。最终,由于没有出现什么病重患者,几天之后也没有出现同样的事,过了,到了一个月之后的今天,那也只是在报纸或是电视才能见到的新闻了。这也只是少见的小事而已。应该是那样。 (那样说的话……确实是……)一团雾水的樱冷静下来想想。确实刚才的现象和一个月前发生的事太过相似了。 【在今天结束这一切的话……】(怎么回事?彼方的态度和这歌。偶然吗?虽说那么说但……)头痛目眩越来越严重时,樱也拼命的思考着。【大家想的什么呢】(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升高的话,进到屋里暂且应该没事。浅美一个人的话,把她带到校宿舍……)总之,先把浅美安顿好。樱,下定决心后,想要抱起浅美。【哭泣,愤怒,叫喊……】但是,这都无法实现。随着彼方的歌声高亢起来,也夺取了想要站起来樱的力气。呼吸变浅,脉搏加快。周围的二氧化碳浓度继续上升着。【放心—微笑……】此时歌声又停了。与此同时,感觉这种异常的现象很明显缓和了不少。呼吸稍微也轻快了,脑袋也清楚了不少。怎么看都不是偶然吧浅美和茉莉还是互相抱着,痛苦的歪着脸。夏凪是没什么事,跪坐着,呼吸也变的顺畅了。(怎么办?怎么做才好呢?这样的事倒是也能锻炼身体。单纯的痛苦呀疲劳什么的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脑袋运转不起来。氧气不足。思想也没法集中——【振作点,各位】琴宫遥凛凛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樱慢慢抬起头。彼方吃惊地肩膀颤动了一下。遥脸色发青,还出了汗,忍着头痛,虽然脚晃动了几下,可是还是笔直的站在那。【彼方!你要那样到什么时候?像个小孩子似的闹别扭,无视大家,不觉得羞耻吗?!?】【……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彼方稍微提高声音再次吟唱起来。【相上君,你是班长吧!?以学生会长为目标吧,这个时候不解决能担任学生会会长吗】当然,遥不知道这个现象是怎么回事。连彼方的歌声与刚才的那异常情况的连动现象,遥都没有注意到。【遇见了谁,说了什么——】所以,现在遥的叫喊声,正是源自于她纯粹的强大。那个声音能鼓舞人心,那正是人上人应具有的潜能。【大概……两个人……】虽然强打起精神,但是已经到了极限了。脚上的力气被抽空了,遥倒在地上。遥捂着嘴,忍耐着不吐出来。这种情况下,因为那样勉强的喊叫,给自身增添了负担。看到这一幕的夏凪,强忍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跑到遥的身边。看着遥那痛苦的表情,樱的眼中恢复了一点光芒。为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不想让再遥看到自己这幅难堪的模样。而且也不想遥和彼方继续痛苦下去。继夏凪之后,樱也来到遥身边。拍了拍遥的肩膀,小声说道。【来打赌吧,前辈】【打……赌……】【前辈刚说过吧。若是无法解决现在的情况,没资格担任学生会会长吧。正如前辈所说,所以看谁能平息这件事,咱们来打赌吧】在那种时候,不是,正是那种时候,樱才重拾自己。 【这种情况下,能顺利解决此次事件的人,才和学生会会长相符。彼此都承认这一点,那么下次学生会长选举时,就将自己所持的POINT都投给对方】【你……这种时候,开什么玩笑……】【你闭嘴。前辈,怎么样?】【…………】夏风怒视着樱。遥有些茫然。樱忍着痛苦,放肆的笑着。【对弱女子这样……不公平……】【这种时候示弱的人不适合学生会长的吧】脸色苍白的遥,看上去弱质纤纤,但是打起精神勉强一笑。【相上君……打赌吧】那是实质,之后的委托就是对彼此的信赖吧。【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话……】仔细听着对话的彼方没有注意那个。那种情况下,还把自己放置在一边,并且还那么亲密,彼方更加生气了。于是半是出自自暴自弃,彼方继续唱着歌。想带给樱痛苦,想让樱不高兴。(糟了,打算让大家赶紧避难的,却……这……太吃力了……)强忍着的头痛和呕吐感越来越痛苦。 【有什么想做的事吗?】这时,歌声停止了。樱判断彼方吟唱的歌曲随着旋律的改变,暂时停顿了下来。呼吸头痛什么的都慢慢好转了。虽然已经好点了,但是像平时那样冷静的思考怕是不行。现在,为了打破现在的状况该怎么做呢?思考无法集中。【琴宫……总之,去校舍避难吧。冷静下来之后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种情况没法说话……】虽然还不确信,但是彼方应该是通过某种形式与这个现象相连。樱这样思考着,然后试图安抚彼方,但是彼方完全无视他说的话,只是呆坐在地上。(……不行啊,完全听不进去,怎么办……把彼方放在这里,进去避难?混账,我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就太差劲了。这次就真让彼方陷入不幸了……怎么办……怎么做好……)——突然有声音传进樱耳朵里。【呀。。。那是怎么回事?】【现在去救吧】【没事吧,浅美没事吧】【自然卷啊,赐给我力量吧】一看,是在教室分别的亲卫队,边喊着边从校舍全力跑了过来。(这些家伙还没回去啊)在他们后面还有,看到了彦星。(遭了,这些家伙现在还在教室的话,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症状。而且以现在这些人数,避难的话没问题……)【喂,你们……】【蓝天--在那个世界……】【啊,头痛……】【头好晕……】【自然卷……】本来精神满满的亲卫队,边叫喊着边急速跑过来。彼方刚一唱歌,这些人也开始出现不适症状。【真是一群笨蛋】樱忽然忘记了疼痛,大声叫了出来。【给予毁灭的那温柔之色】(能使用的也只有这个了。这样下去被害者只会一味增加……)——和樱的想法,稍稍出现了偏差【浅……浅美】【怎么了这是】【快救浅美】【就算牺牲掉自然卷……】在这种突袭而来的异常状况下,亲卫队的成员虽然露出了痛苦,困惑、恐怖、执念等表情,但是没有一个人逃跑,为了救浅美,坚定的迈着步子跑了过来(这些家伙……)那种执念,樱还无法理解。虽然没有接触很长时间。也没有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利益,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如此付出,樱无法理解。只是——【将血溶于水中——】【浅美……】【……停下来】也许,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比这些家伙更可恶。这种想法第一次形成在樱的心中。【浅美……现在来救你了……】亲卫队没有听到樱制止的声音。【空中飞舞,日落天黑!】没法理解这些家伙。也许今后他们可能会成为我的障碍。樱突然有了这种预感。【停下来】樱也用尽全力的叫了出来。【不要说没用的话,不要再动了,别让我在混乱了……】亲卫队看到这样不同的樱,停住了脚步。【风吹拂着你的头发……】樱怒视着亲卫队说。因为第一次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心。【……这样,男生六个人,两人一组把女生送去校舍避难。进去校舍总之就安全了】第一次,樱指示亲卫队。为了救浅美,为了救大家。只能拜托这些家伙,相信这些家伙。 【听从我的命令,即使丢掉性命也要将女生们送去校舍避难,拜托了……】【好!】亲卫队们像是豁出去了般的大喊着。没办法啊,彦星缩了缩肩膀。只有一个人。【为什么,我非要听你说的……】夏凪痛苦地歪着脸,难受的呼吸着,反驳着樱的命令。就算是这种情况了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指示。那种强烈拒绝的意识,此时也对夏凪的意识恢复给了一点帮助。【喂,你……谁不知道……空气……】【等下,三七分……喂、岸良,这样说的话,你以为是在玩啊】【啊?】樱冲着一脸惊讶看着自己的夏风说。没有时间说废话了。听我说。【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笨蛋和天才的游戏。10秒定胜负。现在接受。我是天才,你是笨蛋。我赢得话,你就得听我的……】 【开什么玩笑……】【别跳过话题,还是说你没有赢我的自信?】这么说来,已经无法退出来了。夏凪果然是很讨厌输的。【猫做了个世界的梦】【快开始,我赢得话,你就不要再接近前辈了】【怎么样,行吧。那开始了】开始的同时,只是偶然,彼方的歌声中断了。笨蛋和天才十秒定胜负。但是实际上这个游戏在十秒内完成时不可能的。但,这里面有只能使用一次的诀窍存在。游戏刚开始,樱就作为天才,开始发话了。【岸良,现在开始,不要听我说的话,明白吗】夏凪什么也回答不上来。夏凪是笨蛋。在这里要是回答[我明白的话,那么在这一瞬间就输了。但是在这里回答[我不明白的话,就得听我说的话。无论选择哪个,夏凪都得听樱的话。【切,这个骗子……】【赞美的话先放着】刚才的数秒内所发生的,果然亲卫队们没法理解,但是也没有向他们说明的时间。现在刚好,彼方停止了唱歌,相对比较轻松的时间。樱迅速的再指挥大家。【好了,自然卷和光头,浅美就拜托了。彦星前辈和三七分负责茉莉前辈。运动头和岸良就负责琴宫前辈。行动!】樱的指示一出,自然卷和光头就抱着浅美,像蜗牛般的朝校舍走去。看起来很辛苦。【浅美的肋】【浅美的屁股……】但是他们至少看起来还是有多余的精力啊。【变态们……下次……一定将你们的POINT全部夺走】随着脚步声的远离,樱也深深反省自己拜托亲卫队的事。下面是彦星和三七分脚跟不稳的抱起茉莉。【……要掉了,都能看到小内了……】【忍忍……】”没理会茉莉的抗议,彦星意外的继续振作起来走向校舍。【不要……我也留下了……】【不要说那些蠢话】【不要,樱,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也想看,让我看看……】的确不能让茉莉看到刚刚发生的事 。【喂,喂,樱,樱,如果真的……】茉莉的声音连同彦星和三七分的步伐一道远去了。樱要是有超能力的话就好了,茉莉那么单纯的笑着,似乎在她身上真的缺少了点什么。【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话……】彼方的歌再次唱起。刚缓和点的症状又开始加剧了。最后是夏风和运动头。夏风把遥搭在肩上,想要站起来。【前辈,再稍微忍一下……】和对樱说话相比,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温柔声音,夏凪颤颤悠悠想要起身,但是却无法做到。 【心中涌起恋爱的预感……】【什么嘛,只是嘴上行……】运动头从反侧一口气扶起两个人。【喂,你,不要摸前辈奇怪的地方……】 【真失礼啊,我可是一心一意对浅美大人的】【……夏凪……吵架了,不行……】【嗯,嗯】夏凪边苦笑着,边先看看了樱,然后再把视线转向了一个人继续唱着歌的彼方。【明天是世界末日的话……】【那边怎么办?】这时樱清楚的表明自己的意思。 【那家伙,我救……】夏凪对那句饱含坚定意志的话语,饶有意味的笑了笑。对于想破坏遥和樱关系的夏凪来说,彼方和樱成为特别关系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朝阳隐于夕阳背后……】一瞬间彼方停止了歌声,但是,又拉长了声音。痛苦,悲伤,孤独地继续唱着。抱着遥的夏凪慢慢远离了那歌声。然后这里只剩下樱和彼方两个人。 六彼方的歌声暂时停了。【琴宫。。。你到底在干什么?】彼方没有回答,像是无法听到樱的声音般。(现在不是说这种长故事的时候……)已经无法注意到还有多少危险了。症状还在恶化。幸运的是下周开始,要开始期中考试,所以课外活动被禁止了。在运动场上 只有樱一个人。最差的情况就是彼方会发现自己的副作用。但是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好把它归结到现在这种现象上。即使听到了心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么想来,于是樱下定了决心。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至少只要得到一点线索,樱盯着彼方,在心中念着。(minutes)瞬间——【妈妈】樱的眼角渗出了眼泪。【妈妈,妈妈,妈妈……】彼方的心,像是个迷路的孩子般,在哭泣着寻找妈妈。对那强烈的念想产生共鸣的樱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谁都不关心我,只有妈妈关心我啊】 对那快要让胸口裂开似的呼叫,樱都想赶快堵上耳朵。【不,还想一会说话,一直一起歌唱。】但是,下一瞬间,樱的思考又再一次清晰起来。【为什么只有一分钟呢】感觉像是智力游戏的碎片。樱的脑子里有好多情报正交错着。寻求母亲的彼方的心。仿佛不想听到自己和遥的声音般那无视一切的态度。在乡土史中鬼火的特征。 与自己太过相似的境遇。还有,数日前的晚上,在琴宫家的庭院和彼方的对话。【对不起,相上,稍微等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樱邀请去看电影时,一开始彼方完全没反应。然后突然将电影票的事当成是不登校的事回答自己。(彼方那时也完全没听到我说的吗?)(也许那也刚好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了以后,,然后就[只听到一起去吧] 这句话?)(所以才误以为是不登校的事。)(隐瞒了听不到这件事情,所以做了不对应的回复?)(那样的话,也就是说——)【快点过去那一分钟,就又能和母亲说话了】樱终于注意到了那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超能力者。)琴宫彼方和樱一样,也是绝对时间的支配者。 所有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那个绝对时间恐怕是可以和已死的母亲进行一分钟的对话。反作用,下一分钟,不能和活着的人对话。但是——)但是,到此为止了。只能和死去的母亲进行一分钟的对话。那个能力和现在奇怪的现象有联系吗?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明白。(……和死去的人对话,确实有些不符合物理法则。打开那个世界的通道,就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这跳跃得太快了吧,怎么也不可能吧。比起考虑那件事——)樱有些吃惊自己思考探寻的最终之处。(那个现象只是偶然,彼方只是幻听,这才符合现实吧……)也就是说绝对时间的特殊能力,只是被称为鬼火的精神病,只是妄想而已。【在广袤宇宙之树下】彼方再次吟唱。头又开始痛,还有强烈的疲惫和呕吐感。原来已忘记的恐怖再次浮上心头。精神和肉体的痛苦使樱没法注意绝对时间结束的事。【你和我一起玩吧】【我,我,是鬼火?所有的都是幻听?都是妄想?我脑袋的什么地方很奇怪?】心中所膨胀起的不安,此刻全都说了出来。一说出来,那种恐怖反而加剧,逐步侵蚀了樱。【在广袤宇宙之树下】【这就是彼方拥有特殊能力的结果?还是说这只是偶然,只不过是原因不明的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没有绝对时间这种特殊能力?我和彼方都只是患了病——】一边思考着,一边将心中所想的话脱口而出,樱表情木讷的低头看着大地。彼方,像是一个躯壳似的坐在那继续唱歌。崩溃了。樱所相信的,小世界完了。【灭亡吧————————】【振作一点!!!!】但是,这时候浮现在脑中里的遥的声音唤醒了樱,将樱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已经到现在了,绝对不能做丢人的事,我!】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当然彼方也为此痛苦着。眼神虚无,呼吸困难,歌声迟缓,断断续续。地鸣和风都减弱了那个趋势,身体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的樱,想拂去侵蚀着自己的心的黑暗,想寻求到一个能支撑自己的信念。【冷静想想,能力是妄想吗?不可能。那个异象和彼方的歌声的连动现象要说只是巧合的,只有千亿分之一的可能。比起遇见命定的那个人,概率更小。】没有的话,樱完全不知道遥和彼方心里所想的事。而且,第一次使用听到父亲的心声,对自己来说那绝对不是妄想。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至今却鲜明的回忆起来。那空虚,愤怒,恐怖,寂寞。【那个时候,那疼痛,悲伤,后悔,那个时候流进我体内的父亲的想法,全部都是……幻听?妄想?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能】和愤怒很相似,但是方向却完全不同,那种强烈的感情留在樱的心中。樱还不知道,那是最适合重新站起来战斗的能量。拭去眼里的泪水,樱跪在彼方面前。【琴宫】【明天是世界末日的话】彼方的歌声已经越累越弱。【够了,停下来吧。琴宫,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事】【带着像绝望的希望……】即使那样,彼方还是没有停下歌唱。【你的事,我听说过了。我也是刚出生的时候,杀了母亲】彼方的歌声突然停止。【父亲,一直那么说。我和你都杀了自己的母亲。我们谁也不能幸福……】【……明天,世界……】【但是,不应该是那样的。妈妈对我说过。她是幸福的。这绝对不是谎话。的确那么说过】彼方不回答,听到了吗,还是因为反作用没有听到,完全不知道。然后樱继续着。 【所以……你的妈妈应该也是幸福的。我敢断言。你的妈妈是幸福的。我们必须让父亲也知道那个事。】【……即使结束……】用颤抖的声音继续唱着的彼方,樱感觉一瞬间眼前都黑暗了,体力不支,感觉要倒下去一般。但是想起了让自己挺住的遥,樱咬牙强忍着。【琴宫……知道吗,我在班里被叫做妈妈。】【……】【前辈也是,刚知道的时候,我也很吃惊】【…………】【琴宫……我们都能成为妈妈。你的话,绝对可以】【……宇宙之种……】彼方仍然用那快要消失的声音唱着歌。樱把手放在彼方的脸颊上,强行抬起她的头,眼睛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如此靠近两人,四目相交。再也没有能挡住两人视线的东西。【彼方】呕吐,头晕,头痛,这些都抛开的樱大声喊叫着。【一定要幸福啊】不安,诅咒,绝望,打算将这些都吹散的樱大声喊叫着。【我们必须幸福。两个人必须要幸福,因为母亲是幸福的,我们必须证明这一点。然后让父亲知道这一点,他施加给我们的诅咒是没有用的!】【…………………………………………】【彼方,让我们幸福吧。所以不要做这样的事。不要让谁不幸福,要让每个人都幸福,这是我们的复仇】像是快吐血般,樱大喊着。【…………这里…………】到现在已经连音调旋律没有了。彼方 只是嘴里嘟囔着。就那样,过了一分钟。安静的,漫长的一分钟。【……………………………………………………………………………………对不起】那不是歌词。 彼方的细眼里,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水。【谁……谁也不相信我,我和母亲说话的事。我一出生,母亲就死了,所以那不可能,父亲和姐姐都这么说,所以不相信……虽然母亲也说过,自己是幸福的,可是,都不相信我……】彼方两手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手留下来。【……相信我吗?樱,你相信我吗?】【当然了,你的母亲是幸福的,我的母亲也是幸福的。因为我们都从母亲那里确实听到了】樱又哭了。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自己就是爱哭鬼的事,肯定被彼方知道了。这样的想法在闹钟一闪而过。【幸福……?母亲幸福吗?对生育了我没有后悔吗……?】【怎么可能】边哭着,樱双手紧紧的抱着彼方。樱轻轻地环着樱的身子,像是小孩子一样哭泣着。 276915 【妈妈……妈妈……】【没事的,我就在这,就在这……】樱想起了自己抱着遥哭泣的事情。要是让彼方来做的话,肯定能止住哭泣。妈妈的话,应该是能的。樱这样想到。但是,樱立刻感到有种强烈的虚脱感。【………………】同时一股强烈上涌的呕吐感。又将它吞进去,忍着,看着彼方。她的脸色苍白,连唇的颜色都变了。【……果然,二氧化碳浓度升高了……】【彼方……让你母亲别唱歌了】【唉……】彼方吃惊地瞪大眼睛。原来是那样啊。樱知道了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彼方连梦都没有想到。【知道吧,再这样,我们都要完了】【啊,嗯……】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彼方的确发动了自己的绝对时间。【……对不起,妈妈……已经唱了很多歌了,不用唱了】 樱用微弱的意识听着彼方对看不到的母亲说话。(这样应该都结束了)然后放下心之后,樱倒在彼方的旁边,闭上了眼睛。但是。【嗯??】听到彼方痛苦的声音,樱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彼方蹲在地上,将自己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为什么,不是都结束了吗)【……樱……君】樱用自己的制服擦拭着彼方被污渍沾满的脸。【为什么呢……停不下来……】【……………………唉?】【为什么……妈妈……妈妈果然后悔了。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彼方瞬间面无表情。但是马上像是很痛苦似的歪着脸。【怎么回事,彼方,喂…………】 对于樱的提问,彼方什么也不回答。是因为太过痛苦而无法回答。还是根本就没有听到樱说的话。【……在这个时间,是副作用……】这之后的一分钟,,彼方都不能和樱、妈妈对话。一分钟,还真是意外的长啊。要是这一分钟之内,二氧化碳的浓度继续升高,可能会出现更糟的情况。即使强行回复,也很有可能会有后遗症。彼方的母亲为什么不停下来?樱完全不知道。说起那,原本同已经去世的母亲对话,唱歌会引起这种异象呢。这点,完全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好呢。之后和彼方一起到校舍避难吗?但是那已经不行了。手脚已经不动了。拖着彼方就不用说了,就是自己一个人行动都很困难。(怎么办呢,什么办法也没有……)看着彼方空洞的眼睛,到底映射着什么——正那样思考着的时候,樱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不)(还可以尝试一件事)(彼方真的在和母亲对话的话吗)(彼方的母亲在哪里,在想什么)(还有一件事可以做)樱拼命将凌乱的意识集中。樱走到彼方旁边,抱着她的肩,看着彼方的眼睛。在副作用之前。彼方使用绝对时间的时候,也就是彼方和母亲对话时,眼睛所看的方向,樱把视线移向那里。樱的视界里只有运动场。但是(在这里的话,请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然后在心中小声的说着。(minutes)下一瞬间——樱像是笑了出来。(……那是彼方母亲的希望?)紧张似乎一下从全身消失了。 暂且算是听到了彼方母亲的心声。也就是。【还有一句就完了,让我唱完吧】(那样的话。。。)樱突然就那么傻傻的站着。(彼方的母亲,也许是个奇怪的人。)抱着彼方的肩,倒在地上。思考能力急转直下,即使思考什么,也是模糊不清。樱就这样睡着了。但是,感觉好像从很远处传来谁的声音,樱睁开眼睛。(啊……前辈)遥看着并排倒在一起的樱和彼方,边哭边说着什么。看着遥脸上的泪珠,樱期望着某件事。同时,一分钟的绝对时间结束之后,反作用让樱开口说道。【啊……这么漂亮 的人是我母亲的话,就好了可是……】然后,樱彻底失去了意识。

结尾

【早上好!浅美大人及其随从们!】

【早上好!】

学生坡上回响着彦星前辈和那群愉快四人组的问候声。

【早上好!彦前辈】

【早上好!彦君】

【早上好…………】

樱,浅美,遥,彼方依次回礼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随从]变成[随从们]了,不过今天四人也是一起开开心心来学校的。

【浅美大人,今天的饮料是香蕉牛奶。】

【啊,不错啊。彦前辈,也请给我一点】

【你是傻瓜吗,相上君。当然是不行的!!这是只为浅美大人一个人准备的,一滴都不能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绝不可能——!】

【能—】

七月六日。盛夏的朝阳照亮整个天空,又是一个艳阳天啊!

【骑马,准备!】

【啊·撒】

今天浅美的专用人輿是在运动会的骑马战中熟悉起来的那个。由于稳定性出众,浅美最近很喜欢这个。

【浅美大人,请把鞋给我】

【小心照看】

对于亲卫队四人组,骑马只需要三人组成。剩下的那个人——三七分,小心翼翼的捧着浅美的鞋。这其中还有一段小插曲,最初亲卫队就说过并不介意浅美穿着鞋骑马,但是浅美什么都没说,脱掉了自己的鞋子,这份亲善,感动得亲卫队成员热泪盈眶。

【啊啊,浅美大人的小脚】

【啊啊,浅美大人的玉手】

【啊啊,浅美大人的臀部】

驮着浅美的那三人运动头,光头,卷毛一个接着一个发出欢快的叫声。为什么浅美很喜欢同这群变态一起,恐怕成了穗尾付学园最大的谜题了吧。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担心的樱在旁边边走,边谈笑着。某人,也从后面偷偷向他靠近过来。

【樱—君!】

【噢!茉莉前辈……不要刚遇见就过来吓我】

【明明很高兴嘛!】

【虽然不能否认,但是周围好歹还有其他人在啊】

对于总是这样过分亲昵的茉莉,特别是彼方,一副非常敌视她的样子。实际上,最近有关于樱颇有女人缘的谣言流传开来。完全非本意嘛,樱本人毅然决然的否定了这个谣言。

【呐,呐,今天的幽会呢?】

【今天可没有那样的闲工夫】

顺便一提,茉莉现在偶尔也会把樱强行带到女厕单间追问的事。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谁亲眼见到,不过对于那个场所,樱一直在烦恼着。

【相濑茉莉,你在公众面前还是老样子,做些无耻之事】

看着像粘虫一样紧贴着樱的茉莉,彦星毫无留情的讥讽道。

【能别过来吗?大清早开始就光彩耀人旁边那个傻瓜】

【才不是傻瓜~~~~~】

要是旁人看起来一定觉得这俩人关系真好,打情骂俏的。

茉莉带着爽朗的笑容才学生坡上面跑去。紧跟在后面的是骑着马的浅美。彦星作为亲卫队领导紧随其后。剩下了,樱,遥,彼方三人。

【樱君,,那个~~能牵手吗?】

【恩,啊……可以】

带着高兴的样子,彼方握住樱的左手。

从何时开始,要是浅美跟着亲卫队一起走到前面的时候,彼方就会和樱手牵手。彼方握着的是和浅美不一样的另外一只,嘛,这里面怕是存在什么抵抗心吧。

还是老样子喜欢黏着樱和遥的彼方,相较之前,现在已经算是很控制的了。再没有一上完课就去见樱这样的事。只是,午休的时候,肯定会去找樱或是遥的。嘛,这也在容许范围内的。

【啊~嗒】

有人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跑到彼方后面,对着后脑勺轻轻一拍。

【……为什么岸良君总是敲我脑袋呢】

【……总觉得很容易拍打】

【……明明个子比我矮】

【……是你长太高了】

158厘米对168厘米。对于高中男生来说过矮的夏凪和对于高中女生来说过高的彼方。

【早上好,琴宫前辈】

【早上好,夏凪君。每次都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啊……】

遥瞥了一眼对着自己恭敬问候的夏凪君。但是,夏凪似乎正是期待着这个反应,一定反省之意都没有。

【琴宫,今天该你值日哦,怎么还慢悠悠的啊】

【额……啊?是吗……但是,我值日的话,岸良君不也一样吗……但是,比我还要来的晚】

【所以啊,我啊,比你走得快。赶紧来啊~~日志也交给你了】

【额,啊,不要啦……姐姐,樱君,我先走了!】

对完全无视樱就跑过去的夏凪,彼方也慌忙的跟在后面。虽然不清楚原因,似乎夏凪和彼方变得要好了,不管是樱还是遥,多少有点失落。

最后,只留下了樱和遥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两人并肩而行,走向学生坡。

【真好真好】

【额,真好真好】

对于遥的话,樱点头附和道。

今天,是第三期后期学生会成员选举的日子。樱,以一年级学生身份,被推荐为学生会会长候补。

【当选,这才比较像相上君啊……】

【哪里哪里,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事啊】

【我也是候补,没有忘吧?】

【我才是,和我打的赌没有忘记吧?】

【当然记得……】

对于信心满满的樱,遥忍不住冷言冷语道。

距离那次事件已经过了2个月了。

这里又发生了奇怪现象。被害不只学校,也波及到了其他地方,为了调查真相,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但是,依旧原因不明。最靠谱的说法是,山里洞窟什么的,有怪风经过的通道,含有高浓度二氧化碳的空气从那里乘着风扩散了出来。洞窟呀通道什么的,到现在也没有发现。最幸运的是,第二次事件,全员没有出现问题,被害者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那次事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被卷入事件中的人,似乎也没有在提过。

结果,到底那个现象和彼方的特殊能力有关系没有,一点也不清楚。但即使还不明白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樱也依旧用它赢得午休时候的赌牌,彼方也通过它继续和母亲说话。

总之。

那个时候的打赌,樱胜了。

能顺利解决事件的,才有资格成为学生会会长。互相都承认这点,在下次选举时,将自己持有的POINT全部投票给对方。

不管怎么样,那个时候樱救了在场所有人。

这样一来,这次的学生会选举,樱必胜无疑。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樱快要失去意识,因副作用说出来的话,本人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那句话,却一直珍藏在了遥的心中。

【遵守约定,我的POINT会全部投给相上君的。但是,这也并不表示你就一定胜出了。其他学生要是投票给我的话,我当选也是有可能的。】

【嗯,嗯,是这样的。前辈德才兼备,众望所归啊。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性】

【讨厌啦。相上君才是,容姿端丽,头脑聪明,又擅长御人之术。即使没有我的POINT也会胜出的。】

【不会不会】

【哪里哪里】

【呼呼、唔呼呼、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樱,彼方,还有遥,这奇妙的三角关系,到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樱和遥,两人都很珍视彼方。虽然遥允许樱接近彼方,但是绝对不想将彼方让出去。樱继续半真心半假意的向两人示好。

绝妙平衡的三角形。虽说这样,那三人确定了各自心里唯一的一件事,他们的心在不断的在向彼此靠近。

(想要幸福)

彼方,打心眼里这么认为。

(想要她幸福)

遥,在心底深深期盼

(嘛……一定要幸福哟)

樱,在心里小声的向母亲嘟囔道,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顺带一提——樱母亲的名字,也叫樱。

二

——然后

在喧嚣热闹的体育馆内,选举会负责人通过麦克,向大家宣布到。

【那么,现在公布投票结果。当选第三期后期学生会会长的是——】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