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危险的游戏
第三章 危险的游戏
接近特定的某人......这样的行为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是很困难的。
回过神来已经成为朋友了,对意想不到的地方感兴趣而成为朋友之类的事平常也有。但是,由这边单方面地接近去做朋友又如何?难道不会觉难度一下子上升了么。
从想和附近的高中女生搞好关系而在脖子上挂着『我们做朋友吧!』的牌子冲过去的犬井学长,结果和身材剽悍的巡警先生成为了朋友,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来的吧。人不一定能和盯上的人搞好关系。倒不如说大多都是顺其自然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想和看准的对象搞好关系的话该怎么办?
以前,已过世的爷爷曾说过。『庆贵,女人是会沉醉于酒和气氛的』。『不能着急,要慢慢来是很重要的,爷爷就是这样攻略了你奶奶的』。
那时爷爷的话现在也还深深影响着我。对啊,爷爷。要让对方敞开心扉是需要准备和毅力的。在那之后,爷爷一边喊着『我没有错!我只是作为男人向孙子传授必要的技术而已!』一边被奶奶拖走了。我不会忘记爷爷的雄姿。
对,为了和看准的对象搞好关系,需要精心的准备。
就算因为年龄而无法借助酒的力量,作为学生的我们还是能做出气氛这种东西的。
换句话说——也就是召开『聚会』。
「——咳-。那么,现在召开『第一届魔剑大人联欢会』」
美风一边挤着感觉不到什么干劲的小喇叭一边严肃地宣言道。(译注:这里的小喇叭是那种可以用手挤压后面的气囊发出声音的喇叭)
周日,地点是美化委员室。
一直都散乱着的物品和本来摆在房间中心的沙发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板上铺着四坪半的草垫。
在草垫上放着粗制滥造的矮脚桌,我们围坐在其周围。
「……居然在难得的休息日突然被叫出来,这啥啊,喂」
「所以说,是为了和魔剑大人拉近关系而举行的联欢会」
美风挺起胸来这么回答。虽然再怎么挺胸都改变不了那可怜的绝壁。
围在矮脚桌周围的是平常的美化委员会成员。
然后是,作为主角的少女《魔剑》。
被强拖到这里来的魔剑立刻就被茄子缠上,露出一副非常困惑的表情。
「来,喝茶啦!点心也有哦!……咀嚼咀嚼」
「怎么在劝我的你却先吃起来了啊!啊啊,好烦!不要靠近我!」
「好啦好啦,别这么说嘛魔剑。阳茄子也是,很没教养哦?别吃这么急……」
「哈噶呼啊呼啊呼啊呼啊!」
「都说了,好好吞下去之后再说话」
「脸太近啦!嘴里点心的渣子飞到这边来好脏!」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
从刚才开始就是会照顾人的实乃梨去劝像醉汉一样缠着魔剑的茄子的状况。
虽然可能确实符合联欢会的主旨,但身为主宾的魔剑貌似非常地困扰。真是悲哀。
「喂,喂!那个谁!快处理下这个烦人的小不点好么!」
「哈哈。这么快就处好了关系真是太好了。魔剑酱和大家亲近起来老头子我真是太高兴了☆」
「哪里亲近了啊!你的眼睛是窟窿么——」
「来吃一个,这个很好吃哦!」
「————唔咕!?唔咕咕咕咕咕咕!」
话说到一半嘴里被塞进好○棒(不能往猥亵的方面想哦)的魔剑泪目地挣扎着。
茄子说着「是么,很好吃是吧!」满足地点了点头,很高兴的样子。真是有够麻烦的蔬菜。
「......于是。说是联欢会但具体是要做些什么?难道就是吃点点心说说话就完了——不可能的吧?」
「请放心。你当我是谁?我可是自信娱乐方面的企划无人能出我之右的。因为,我可是女仆」
「不懂为什么女仆会等于娱乐策划者......」
美风也在以她的方式为了和魔剑缩短距离而努力吧。
这和响女老师的委托没有关系,是这家伙自觉自愿的行动。
毫无疑问,她是关心着拒绝别人的好意打算孤独一生的魔剑的。这家伙就是能有这样细腻的心思的人。
但是.......这能不能向正确的方向去就要另说了。
说实话,从刚才开始就有不好的预感。
「哦呀。差不多了」
这时,确认着墙上的挂钟的美风小声说道。
差不多了?我不知这话的意思歪起头。
......突然,教室的门发出清响打开了。
「——今日承蒙招待真是感激不尽,我的宿敌!为你而准备了这可爱的猫耳发箍做礼物——」
啪嚓。
我果断重新关好了开着的门。
然后慎重地上了锁。
......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过一定是错觉吧。赶快忘掉吧。我才不认识单手拿着猫耳发箍兴致高昂登场的钻头卷发。
「——NOOOOOOOOOO!为何要把我关在外面!?」
逃避现实也没有用,被锁上的门的外侧传来咚咚咚的吵闹声音。
我赶快跑到门前,为了防止被踢破而抵住门。
「啰嗦!才没叫你来,你这变态兽娘控!回你的饲育小屋去!」
「把我当做外人真是太过分了,Soul·Brother!我们不是互相认可的魂之战友么!」
「谁是写作『战友』读作『朋友』『啊!我才不记得有和你这样的高级变态互相理解过!」
「这次是应美风之邀来这里的啊!我可不是无理到会随意进入他人《领地》的女人!」
「美风邀请你......!?」
这怎么可能。
我转过头去看着站在背后的美风。
美风敷衍似的视线游移着,然后干咳了一声。
「......嘛。要开联欢会的话人尽可能多一点会比较好吧。所以就擅自邀请和美化委员会素有深交的人们了」
「但在怎么说也不能请那家伙吧!?你还正常么!?」
「虽然确实是个麻烦的变态,但我觉得可能很适合炒热气氛。......反正吐槽役推给领主就好」
「喂!什么啊那种『之前邀请了麻烦的家伙自己却又不想应付,就随便推给谁好了~』的无能干部似的应对!如果你是组织者的话就应该从头到尾收拾干净啊!别把责任推给弱者!」
「——咕。看来是怎么都不打算让我进去呢,Soul·Brother。好吧。那就特别地再加上这喵喵尾巴......」
「才不要!回你的热带雨林去!然后被野生动物吃了算了!」
「被,被野生动物……!?哈~哈~」
「我已经受够了,这兽娘控好吓人!!!」
被门对侧兴奋着的变态的气息吓到了。
身为干部却毫无责任心的女仆做作地做出思考的样子。
「真是困扰呢......。实际上邀请的并不只有津奈木一个人。领主不让她进来的话那之后来的人们也会被拒之门外......」
「哈!?」
刹那。
和变态不同的另一种邪恶的气息穿过门飘来过来。
「…………是这样么,庆贵大人就是这样疏远我的啊。虽然一时对我温柔,但说到底也就是玩玩......。我知道的,我懂的,反正我这样卑下的人也就是理所当然会被当成破抹布一样丢掉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砰!
「欢迎大驾光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地打开门跪着迎接了。
站在门前的中长发的少女——仓城细病弱地笑着。
「贵,贵安,庆贵大人。非,非常高兴今天能够接到邀请」
「是————!没有疏远!绝对没有疏远你!所以,所以.............至少留条命」
「哎,哎呀。请,请别哭啊庆贵大人」
细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的我递出了手帕。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像天使一样。除开带着病态的目光递来的手帕里夹着写着『不用洗也可以。倒不如说请不要洗就还回来』的纸条这一点之外。
「我也打扰了!......嚯嚯。这就是美化委员会的《领地》呢。舔」
「请别看着这舔嘴,津奈木。虽然把你叫到这来了,但是小心我把你丢出去哦?」
「真,真是失礼啊美风!你说谁一副狗看见骨头的表情啊!」
「不。我认为你的脸面比起狗来更像食虫植物」
立刻就把脸凑到一起互瞪起来的美风和——那个卷发叫什么来着?呃......嘛,总之叫变态就好。
被迎进来的二人坐到了矮脚桌前。
这样场面便更加热闹了。
细和本来就是朋友的实乃梨谈笑起来,变态则是目光锁定好了魔剑。
「嘿嘿嘿嘿。你就是传闻中的魔剑么?嘿嘿嘿嘿。超乎想象的好料子呢。嘿嘿嘿嘿。不来试试戴上这猫耳发箍和喵喵尾巴么?嘿嘿嘿嘿」
「别笑得那么淫荡!超可怕好么!」
我用力推开了一边悬着唾液一边拿着猫耳和猫尾逼过来的变态的头。不知是不是被那家伙的邪恶气息吓到,魔剑连骂人都忘记,颤抖着躲到了茄子的背后。能让那家伙老实到这种地步,变态真是恐怖。
......话说回来。
细和变态(兽娘控)知道魔剑的真面目么?
「学生指导员大人许可向他们两人说明情况。那两人的话不会简单地泄露机密的吧」
一问之下,美风这样答道。
我也认为为了让魔剑敞开心扉,协力者是越多越好。那两个人虽然很奇怪,但不会因为偏见而单方面畏惧魔剑的吧。虽然是奇怪的人。......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了两遍。
「那么,人也到齐了,差不多正式开始了吧」
「?这就是全员了么?」
我歪头问道。
虽然从人数上来说是足够了......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对了,没有看到平时自然地混在成员里的墓音的身影。
醉心于墓音的美风没可能不邀请她啊。难道是因为她处于学生会长这个重要立场,所以为了不给她增加负担而没有告诉他《魔剑》的真相么?
「墓音不参加啊......」
「......不。可能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吧」
「呜哇!?」
惊吓过头感觉心脏都要爆了。
慌忙转过身去,发现小个子的银发女孩紧紧贴在我背后。
......依旧是神出鬼没啊。不让人察觉到气息突然出现这种事希望能别再来了。感觉会折寿。
「话说,你在那种地方做什么啊?」
「也许是因为这里靠庆贵的心跳声更近吧」
「少女漫画的场景么!」
粘着我这一点也是毫无变化。
被黏住我是很幸福哦?如果没有周围嫉妒和杀意的视线的话!感觉这也是要折寿啊!感觉我快要窒息了!
「这,这就是全员了吧!?那就快点开始吧!」
虽然完全不知道美风打算开始什么,但为了保护生命而强行推进了话题。
虽然美风也是对我放出强烈嫉妒气场的人之一,但也重整心情说道『对呢』。
「好不容易凑起来这么多人,为了让大家都能和魔剑大人搞好关系,准备进行一个游戏」
「游戏?内容是?」
「是这个」
美风从矮脚桌下面拿出了筒状的容器。
里面放着八只筷子,看不到尖端。
「这个......不像只是个筷子筒的样子呢」
「什么?不是要大家一起吃拉面么!?」
「你一个人去路边小摊好了,真吵」
「拉面......舔」
「学,学生会长大人认真起来了......」
大家貌似教养都很好,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们都凝视着放在矮脚桌上的容器交换着意见。
我......还有实乃梨,么。
立刻就明白了美风想要干什么,一脸难堪的表情。
「那个,美风同学。那个游戏实在是......」
「为什么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我?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因为这个怎么看都是『国王游戏』的用品吧!反正你肯定是在想H的事吧!蠢货!变态!」
「臆测也给我有个限度好么!」
虽然这样反驳实乃梨,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邪恶的妄想。
......国王游戏。美风现在打算办的这个游戏能充分地煽动发春期男子的不良妄想。
简单说明内容就是大家一起抽签,抽到王的人可以对他之外的参加者下一次命令这样的规则。
王的命令是绝对的。参加了就不能违反。
这是在喝酒的时候常玩的非常成人化的游戏。
我们这些学生来做的话——特别是在混入了我这个唯一的男生的状态下做的话,感觉难度会变得很高。
「请放心,实乃梨大人。这不是『国王游戏』的用具」
「诶?不是么?」
「是。这是————『M奴隶大人游戏』的用具」
「「啥啊那是!?」」
我和实乃梨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M奴隶大人游戏』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光名字就只能感觉到危险了好么!」
「哦呀。不知道么?」
美风拿起准备的筷子筒,站起来举高说道。
「『M奴隶大人游戏』就是,大家一起抽签,抽中的人成为其他人的M奴隶的游戏」
「大家的M奴隶!?」
「至今的『国王游戏』都有着就算讨厌也必须实行王的命令这个背德的一面。但是,这个『M奴隶大人游戏』就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其他人可以随意处置M奴隶」
「这不是更背德么!」
「这样一来『强迫感』就没有了,能够享受爽快而灵活的游戏。请大家也可以在喝酒的时候试试。当场的气氛一定会变得其乐融融吧」
「不管怎么想在提案的时候空气就会冻结了吧!?能自然接受的只有SM同好会了好么!?」
某种意义上说,非常颠覆的想法。我对于这过于跨时代的游戏感到战栗。
不是开玩笑。实行了这种可怕的游戏的话,难得的联欢会就会变成特殊性癖爱好会了。怎么能让淫乱女仆随便乱来!
「你们也说点什么啊!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开办『M奴隶大人游戏』了啊!」
为了得到其他人支持而转过身去,
「随意处置......那只要下令庆贵就会对我做这样那样的事.....!?」
「被,被庆贵大人下令的话,就,就会做这样那样的事......」
Dark·Side(实乃梨和细)+
「处置......?可能用鞭子什么的抽也可以的吧?」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可以的学生会长!请尽情用鞭子抽我!带着看被锁绑着的污秽的母狗的眼神!!」
天然与变态(墓音和兽娘控)+
「是么!我能命令蛋糕是吧?那就参加咯!」
「?是这样么?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能对人类爆一箭之仇的话就没有意见」
根本就没有理解规则的纯洁孩子(茄子和魔剑)=
虽然这里是学校但大家都同意就没问题了!
......出来了这么一个计算公式。
美风露出让人冒火的笑容把手搭上了垂头丧气的我的肩。
「没问题。应该不会很痛的」
为什么前提是我会被处置,更加觉得战栗了。
于是,来详细说明一下所谓『M奴隶大人游戏』的规则吧。
据美风说,最开始是大家抽签,抽中的家伙被选作M奴隶,到这里为止都和普通的『国王游戏』没什么区别。
特殊的是在这之后。
被选作M奴隶的家伙必须对一至七号中的其中一个宣言自己想要的处置内容。
然后被指名的号数的人来实行要求的处置。
嘛,处置的内容貌似不用很难也可以。
这是根据各位高手各自的『等级』而配合设置出来的......这是这个无可救药的游戏的发起者美风说的。
总之一看也知道不会有好结果。
「那么,就从抽签开始吧。......请吧,领主」
「从我开始!?」
「看你一个人在那扭扭捏捏才特别让你先的。这孩子真是的」
「所以说别用老妈的语气说话!而且这也没有很特殊对待好么!」
虽然抱怨,但决定了要办也没办法。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伸向递过来的筷子筒。
「......先问一下,这不会是全部都中奖的陷阱吧?」
「真是多疑的人呢。那样就成不了游戏了吧。请放心,绝对公平的。我可是被评价为公正的正直女仆」
虽然这话简直就是可疑的集合体,但在这个距离,就算有什么猫腻也能马上察觉到的吧。我姑且接受,再次开始选筷子。
「选哪个好呢。......嗯?」
在八支筷子里看见了一根明显不同的。柄的部分贴着幕布一样的纸,上面写着什么细小的文字。
仔细一看——
『——奖品棒!附现役女高中生泳装照片!』
......这是陷阱。
露骨地设置着明显专为我准备的陷阱。
这个『奖品棒』毫无疑问就是中奖的......哼,我也真是被小看了啊。以为我会被这种低级的陷阱钓上钩么,那个淫乱女仆。这不就和放了奶酪的捕鼠夹一样么!
别小看我了——!
「——大家都抽好了吧?那么,M奴隶是谁~呢?......啊啊,抽中的是领主么。果然」
......结果是败得彻彻底底。
我单手拿着尖端涂着红色的奖品棒趴在矮脚桌上。已经不会再相信人类了。在心里发誓独自生存下去。
......但是。但是。
我以牺牲所换来的是辉煌的战利品。
飒爽地从矮脚桌上抬起头来,打开了卷在筷子上的一张照片。
看吧!希望就在这里!现役女高中生的泳装赛高!
『初脱!Rockwoman☆岩子 ~用魅惑的腹肌夹·住·你~』
......想死了。
我一把将像传说中的佣兵似的女生的泳装照片捏成一团,痛苦地想要寻死。自己的愚直简直可恶。
「这是欺诈啊......欺负人啊......」
「要哭到什么时候啊。领主你抽中了,请快指定号码和处置内容」
以美风的话为契机,室内开始充满了异样的空气。
每个人都伸长脖子,以肉食动物的眼光看着我。
而现在的我就是被放进亚马逊女战士的栅栏里的无力的日本男孩。从刚才开始冷汗和颤抖就停不下来......。
「呃......那么就被抽到三号的人......语言责骂之类的」
自己说着都想哭了。为什么非得在和学友们的游戏中要求被语言责骂啊。抱有这种疑问的在场只有我一个这点也很可怕。
说出号码的瞬间,看过自己的签的实乃梨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同时其他成员们都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这真的有必要确认么?
「三,三号是......我......」
实乃梨以颤抖的声音说着畏畏缩缩地举起了手。
因为早已知道,所以我已经在向她走去了。拍了拍手以半放弃的态度准备好。
「好,放马过来吧!」
「你为何那么有干劲!?」
和做好觉悟的我相对,实乃梨反倒磨叽了起来。有什么必要那么紧张啊。明明平时就骂我骂得很过分的。
「......快点啊。这样一直待机反而感觉害羞啊」
「因,因为!平时就一直说你蠢货什么的,突,突然叫,叫我责骂什么的......!」
虽然实乃梨酱最近有点被Dark·Side沾染,但果然根本上还是正经的。刚才的肉食动物气场完全消失,害羞似的脸红起来。
直视着踌躇着的少女拜托她「责骂我吧」的我已经完全是犯罪者了吧。而且还是在身为朋友的女生们面前。这已经不是游戏而是接近Play的领域了吧。
可怕的是在健全的联欢会上一瞬间就造成这种淫猥的气氛的『M奴隶大人游戏』。可恶......怎么感觉我也兴奋起来了!?虽然是因强求害羞的女孩子处置自己的现在的状况感到愉悦!没想到竟然能同时体会到M和S两方的感受......!
我握紧拳头,实乃梨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收起表情。像橡果一样的大眼睛的视线游移到让人担心是不是情绪不安定的程度,但总算还是直视向我这边了。
「庆,庆贵你这!e,e,e............................H」
嘴唇颤动着,仰视着我这样说道。
「「呜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美风和茄子间不容发地从两侧殴打了我的颜面。
我一边描绘着螺旋线飞了出去,在草垫上翻滚着。
「为......为什么要揍我!?」
「抱歉。突然感觉不爽」
「呼啊!呼啊!」
无理取闹的美风,和连人话都不说只是像动物一样进行威吓的茄子。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什么啊这是,真的是欺负人么。我要向教育委员会投诉了啊真的。
制造出这奇怪气氛的实乃梨本人则像是背抽了魂似的脑袋上冒起烟来。看来是过热了的样子death。
何等可怕......。曾稍微觉得『可能意外的不错?』的『M奴隶大人游戏』实际上貌似是一个只会产生被害者的被诅咒的游戏。不,这是在开始之前就隐约明白了的。

「那么,继续吧」
「还要来?不要了吧,做这种事世界是不会和平的」
美风不睬我的要求回收了签开始混了起来。已经不行了,我的力量不足以阻止悲剧发生......。
正在我看着被混匀的签消沉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敲到了我的头上。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去。
「墓,墓音......?」
看发现握着小拳头的墓音不解地歪着头。
她交互看着自己的拳头和我的脸,头上冒出问号来。
「为什么............我会敲庆贵呢?」
「我不知道好么!?」
还是老样子莫名其妙的天然。
墓音轻轻歪着头,看向化作空壳的实乃梨。
看了一会后,再次看向我。
「下意识地?」
「别下意识地敲人的头。学那个暴力淫乱女仆可不行。绝对不行」
「嗯,对不起」
看着坦率地低下头的墓音,这次是我想要『下意识』地抱住她了。cute·is·justice。好想打包带回家。
不过,立刻又想起前日的kiss事件,我用力摇了摇头。
......果然这样不行。
不能像平常那样普通地和这家伙相处的自己很不争气。和实乃梨的关系也是搞得挺僵的。这样下去不行这种程度的事就算是我也还是知道的。
但是......怎么办才好?
要怎么做才能在不伤到这个纯粹的家伙的情况下彻底了结那件事,回到原来的关系?
正在我烦恼着这些的时候,美风混好了签。
这次没有奖品棒那样专门钓我的陷阱,大家都按照顺序抽了签。
「那么,M奴隶是谁~呢?」
「......也许是我吧」
教室里流窜着一股闪电般的冲击。
(纯洁的孩子参与到不纯洁的游戏里来了————————————————!)
我用头撞着桌子后悔起来。
太过专注于考虑如何改善与墓音的关系而完全忘记了她可能会立于这个游戏中心的危险性。这是明知庆贵一生的败笔。
面对这个事态,老实了一会的变态(兽娘控)如鱼得水地情绪高涨了起来。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太棒了太棒了!!突然就变得有趣起来了!来吧,学生会长!想要被抽到五号的人怎么处置啊!?被五·号·的·人!......诶,你说动物Play!?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么快带上这项圈和兔耳————!!」
——数分钟后。
被慎重地用锁链绑起来的大袋子被咚地一声丢到了教室的一角。丢出袋子的美风本人拍了拍手说道。
「呼......我们继续游戏吧」
「唔咕唔咕唔咕唔咕唔咕——————————!!」
美风背对着像爬虫一样蠕动着的大袋子,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回收了签。......您的好友变态(兽娘控)已下线。
「话说。墓音抽到的话就跳过么?」
「是。就跳过吧」
「说的也是......」
不愧是美风姐姐。为了敬爱的墓音连自己订下的规则都能够轻易歪曲。真是受够了并有些羡慕她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
这游戏从一开始就让人感到脱力。
本来的目的『和魔剑加深关系』到底有达成么?看着从刚才开始就被放置在那发呆的魔剑本人,无法不让人生疑。
「那么,M奴隶是谁~呢?」
「......」
谁都没有报告。
取而代之......说曹操曹操就到。
魔剑凝视着自己的签脸色变得铁青。
「是,是我么......?」
以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眼神看着我。
美风飒爽地拿起魔剑的签,感慨万分地点头道。
「嗯,终于轮到主角出场了么。呢么魔剑大人,请指定号码和处置的内容」
「——稍,稍微等等!」
我慌忙插入美风和魔剑之间。
这个异常的空间对于新手来说难度太高了。
事实上魔剑也是用快哭出来的眼神看着我。
她好像也终于通过刚才的骚动理解了这个游戏的玩法的样子。光看也知道处于恐怖与混乱之中。
「像墓音那时候一个,这个也可以Pass了吧!?这家伙不行的好么!」
「你在说什么啊。这可是为了魔剑大人而开展的游戏啊?」
「所以说游戏的内容本身就很奇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应该在开始前就注意到的。
这个游戏,到底谁能得益......。
好孩子们可不能跟着气氛参加奇怪的游戏啊!首先要用常识和良知去考虑一下!和大哥哥约好了哦!
和美风吵架似的对话持续了一会后。
「......我知道了。当那什么M奴隶就行了吧?」
终于摆脱恐惧状态的魔剑强气地开口说道。
「等等!别冲动!没必要连你都奉陪美风的污秽世界!」
「你说谁污秽啊。我可是无论身心都干净的。有能在床上对男人甜甜地耳语『那里有没有玷污过哦』的自信」
「在能够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的时点上就已经够肮脏了!」
美风的玩笑先放一边,魔剑的眼神是认真的的。
在这里畏惧退缩的话就会被小看......这种落伍小太妹似的激情如实地表现在了脸上。
「区区人类出的课题,我不可能会应对不了。来吧,抽到四号的家伙!敢责骂的话就来吧!」
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魔剑便做出了覆水难收的宣言。
是谁!?抽到丝毫的是谁!?
慌忙环视四周后。
「————......是。四号,是我......」
「咿!?」
从后面伸出的苍白的手搭上了魔剑的肩。
像是从深渊爬出来似的地狱冻结了现场的空气。逞强的魔剑也面色铁青地战战兢兢地转向身后。
在那里的是——目光浑浊的女幽灵。
那是漂着幽灵似的气氛的仓城细。
目光完全燃着邪恶的气场,笑呵呵的看着魔剑。
「呵呵......。话说回来还没有自我介绍对吧,魔剑同学?我是保健委员长仓城细。学年和庆贵大人一样是一年级哦?虽然班级不同就是了。......真是的为什么班级会不同呢。拜此所赐,最近害虫不断从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绕在庆贵大人周围让我很困扰呢。最初觉得庆贵大人『真不错』的是我,『给我看看气氛啊』......就是这种感觉吧。果然还是放在身边定期祛除害虫会比较好么。那样的话首先要向校方提出转班的申请才行。申请能够通过么?不,是绝对必须通过。连这种程度的觉悟都没有的话是没法一辈子缠着喜欢的人的。真是的,明明后出现却比我还要显眼真的是可恶的蛆虫们。——啊,并不是再说你哦?你是绝对不会做看中庆贵大人的温柔而去献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的吧?当然也没有被庆贵大人的一级竖旗能力吸引吧?是吧?对吧?说到庆贵大人的竖旗能力,我最初也会吓了一跳啊。毕竟,是在大家眼前宣言了『交给我吧,无论何时都会赶过去的』哦?这和『不论何时都在你身边』是一个意思吧?是把我当做特别存在的证据吧?和爱的告白......不如说是在大家面前的婚约宣言是一样的吧?不过果然最近是不怎么理我。这之前也是,不肯老实地吃我给的药。明明差一点就能变成只属于我的——不对,就能变得永远健康有精神了的。说到健康,魔剑同学有喜欢的男生的类型么?就像从刚才的对话中能看出来的那样,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健康的人。当然,温柔和帅气也是很重要的,但是一切都是建立在健康的基础之上的。因为我稍微有点病弱,所以觉得只是健康就已经很耀眼了。话又说回来,魔剑同学有喜欢的男生的种类么?该不会是喜欢带着金色假发,明明是男人却穿女装的人吧?说到底,魔剑同学会喜欢上人类的男性么?如果是喜欢上了,就算恋爱成立了,异种族结婚一样的东西会被允许么?不,这种事我不会允许。就算法律认可我也绝对不会允许。无论如何都会阻止的。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会查清住所去妨碍新婚生活的。......不好,稍微有点偏题了。那么重新问一次,魔剑同学喜欢什类型的男性呢?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作为今后的参考么———」
——......以下太长所以省略!
为什么这孩子明明平时都是弱气说话吱吱呜呜的,一进入邪恶模式却又说得风生水起啊?而且病态的微笑更加煽动起恐怖感来。感觉今晚会在梦里梦到。
魔剑当然也是完全被吓怕了,藏在矮脚桌下面颤抖着。好可怜。嘛,虽然我从刚才也一直抖个不停。
「好啦好啦,保健委员长大人。魔剑大人也已经够害怕的了,到此为止吧」
「已,已经可以了么?因,因为她说责骂,我,我总之就先试了试逼问」
「是游戏的一环么,刚才的!?」
说是逼问,不如说是强加答案好么!
不管怎么听都是细的私怨一类的东西,有点逾越了游戏的范畴,但是说出来也很可怕所以就算了。
魔剑的回合平安(?)结束了,美风将回收回来的签收进筷子筒中。
「好了,继续么?」
「还要来!?我倒是觉得退出者太多已经没法玩了来着!」
第一轮化作空壳的实乃梨。
第二轮被丢到教室角落的麻布袋。
然后是第三轮躲在矮脚桌下面不敢出来的魔剑。
八人中已经有三人陷入再起不能的状态了。
好好的的联欢会变成了精神创伤制造会。
「嗯。说的也是。身为主角的魔剑大人不参加的也就没有特意玩游戏的必要了。就这么结束吧」
「——喵!?喂,喂,女仆!只有我还什么都没做啊?我也想抽到中奖!」
不会看安定的气氛的茄子不服似的举起手来。
这家伙貌似看到这尸横遍野的惨状都还没理解这个游戏的规则。
「我也是,也许什么都没做」
「你抽中过了吧,银发。只把我排除在外太狡猾啦!」
「请不要说任性的话。而且也参加了游戏,并没有被排除在外吧?」
「喵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女仆坏心眼!贫乳!」
「............」
「冷静,美风!停止枪杀!」
我慌忙按住取出自己的扫帚打算枪击茄子的美风。
「请放开我,领主。一定要让那个蔬菜知道厉害」
「怎么?要干么!?好啊,来啊!」
「茄子你也别接受!为什么你们总是干架......」
结果和平时一样骚乱频发。我有气无力地安抚着互相瞪着的二人。虽然最初就没觉得能顺利,魔剑的联欢会就这样完美地失败了。前日好不容易敞开了一些心扉,之后就是这个样子。
我放低姿势看着藏在矮脚桌下的今天的主角。
「喂~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开始对什么看不见的幻影感到害怕了!?振,振作点!」
把颤抖着缩在矮脚桌下的她拖了出来。
拍着她的背让她冷静下来。
「来,喝口茶。会轻松一点」
「呜......貌似在我没看着的时候人类已经完成了不得了的进化......」
「不,只是那些家伙比较特殊而已!其他人类都是普通的!放心好么!」
有点担心这家伙以后会不会抱有一些偏颇的意见。
让传说中的魔剑都感到恐惧......我认识的人终于达到人外的境界了啊。主要是精神层面。
嘛,总之游戏结束后,现场也自然地回到了原来的交谈空间。实乃梨貌似也终于从失神状态中解脱出来,对吓魔剑吓过头的细说教起来。墓音则像是庇护失落的细似的安抚实乃梨。
美风和茄子因为被我禁止在委员室内开战,一边叫着「去死啦!」「你才是给我粉碎吧」之类的把倒在旁边的袋子全力向对方丢去。虽然从袋子里传出了痛苦的惨叫,不过就当没听到好了。
我和魔剑在退后一步的地方看着这阵喧闹。
魔剑忽然发出轻轻的叹息。
「真实些吵闹的家伙。也真亏你能和那样的家伙相处啊」
完全正如所言。
我用手撑着脸颊,苦笑着回答道。
「嘛,确实是很吵啦。但有那些家伙的话至少不会无聊。你讨厌这种热闹么?」
「我也不明白。因为我一直是一个人,对这种氛围没什么经验」
「......是么,呢么,现在如何?」
魔剑的眼睛看向了这边。
颜色清澄,有点上挑的双眸。
在那里面,有和前些日子同样感觉阴暗的东西在蠢动着。我突然陷入了胸口被揪住的感觉......又来了。这家伙又露出了这么寂寞的表情。
「我.....不知道」
非常含糊的答案。
我只是「是么」这样应和道,视线落向撑着手肘的矮脚桌。
感觉和以前相比和魔剑的距离大大缩短了。今天也是,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参加了美风企划的无聊游戏。
但是,还差一步。
感觉还差一步才能触及她的内心。大概那和前日开始我感到的瞳孔深处的阴暗感情有关吧。每次这边试图缩短距离......她都只有一瞬敞开心扉,那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痛苦的表情,慌忙远离这边。
「......呐,之前也问过,你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我的魔剑的表情突然蒙上了阴霾。
虽然之前被一句「没什么」搪塞了过去,但今天的我不打算老实放弃。被骂缺少根筋算什么。和她那若即若离的关系很令人焦躁。为了打消现在这种焦躁,我无论多少次都会向她伸手。
不知是不是我的真心传达到了,魔剑像放弃了似的深深叹了口气。
「你真是彻底愚直的笨蛋男人啊。明明都被拒绝了还不记住教训问同样的问题。你觉得这样我就会老老实实回答么?」
「谁知到呢。我觉得大概不行。但是我也没有这样强行问出来以外的办法了啊。用话术巧妙地诱导对方什么的办不到啦」
「......你一定不怎么受女生欢迎吧」
「啰嗦,要你管」
魔剑的话平淡地刺痛了我的小心肝。反正我就是不受欢迎啦,好了吧!至今的为止的人生已经证明完毕的事没必要现在再挖出来吧!
「并不是强求你说出来。但是我的感情是不会变的。想听你亲口说出你自己的事。踏入这一步的觉悟也是有的。绝对不会中途撒手不管的」
魔剑静静地低下头。
小小的手紧紧握着裙摆。
「......这可是最讨厌人类的我的故事。身为人类的你会好好听么?」
「会好好听的。好好听了之后,再作判断」
听到这里,魔剑点了点头。
『——好,到此为止。是我赢了』
那个女性单手拂开艳丽的金发,将变得破破烂烂的双手剑插在了地上。
线条纤细容姿华美,包裹着全身的却是厚重的西洋铠甲。
这幅外貌——正与《金色骑士》这个称呼相称。
但是铠甲的装甲也和双手剑一样被砍得破破烂烂,女性自身看起来也非常疲惫。
『好累......。这剑和铠对我这个女生来说太重了呢。设计也一点都不可爱。这真的有改善的余地么?」
她一边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一边仰向前方。
——周围是一片荒野。
有着激烈战斗的痕迹,到处都冒着烟。
草木全都被烧尽,地面的土壤全都裸露出来的状态。
『为了不被波及这一带也施加了《城塞》的结界来着。你强过头了吧。再多打一会的话可能就是我的铠先碎了呢』
虽然喘着粗气却还是以轻松的口吻说道。
......说话的对象是趴倒在地面上的黑发少女。
少女的服装也是破破烂烂,一动不动。纤细的身体上啪叽啪叽地像电火花似的断续爆炸着。
女性深吸一口气后走到少女身边。
『喂~,还活着么~?给个回应~』
就那样蹲下,砰砰地敲着小小的头。
然后,从黑发的间隙中露出的上挑的双眸,恨恨地瞪着女性。
『......可恶。我居然会输给人类......』
『女孩子可不该说『可恶』什么的。嘛,单纯论实力的话是你强一点啦。经过了结界和装备的周密准备后用类似偷袭的手段才好不容易打赢了啊。所以只是我太卑鄙而已。你没必要后悔』
淡然地说完,女性站了起来。
『总之,胜利就是胜利。像最初说的那样要封印你。因为你在这个场所,这个时代存在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女性伸出手掌,少女的身体被淡淡的光包裹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变成的光的粒子,再构成为一把剑的形状。
女性握住剑,在荒芜的大地上快步走了起来。
『额,记得是在......噢噢。找到了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突兀地建在荒野中心的石造台座。
站在台座前的女性小声地念出了简短的咒文。
本来没有任何特点的石头表面突然发出光芒,台座染上了美丽的白色。
『准备结束』
女性瞥了一眼手中的剑。
然后,剑的意志通过握着剑的手传了过来。
——为什么......明明相信你的......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在脑内悔恨地重复着的,少女的声音。
女性的表情毫无变化,用手挠了挠头。然后无言地交互看着台座和剑,把剑尖朝向正下方。
——到头来你也是我的敌人么?至今为止的亲近全都是演技,在内心嘲笑着被欺骗的我么!?
少女的声音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像是恳求一样带着些软弱的颤抖。——希望你说是骗人的,求求你,快说这是骗人的——。像是这样恳求着不予回答的女性。
『......给这片土地带来灾难的《魔剑》。在此时此地将其存在封印......』
女性好像无视少女的恳求一般,的淡然说道。
然后,魔剑的少女明白了。这个女人从最开始就是以封印自己为目的而接近自己的。为了出其不意而潜入一直孤单的自己的内心的缝隙,装出亲切的样子。
——......给我记住。总有一天绝对要向你们人类复仇!你们真是肮脏!狡猾!再也不会信任你们!再也不会上当了!
在向女性送去怨恨的语言后,《剑》的剑尖猛的插入了白色发光的台座。
瞬间,一声脆响响起。
以台座为中心,白色的波纹扩散向荒芜的大地。
『晚安,——』
轻声告别后。
她——《金色骑士》离开了那里。
「——我至今为止见过许多人。有些人是盯上了我的力量,有些人则是畏惧着我的力量。不论哪个都是讨厌的家伙,肚子里都是漆黑的。就算脸上笑着,心里还是只把我当做『危险物品』」
魔剑有些害羞似的仰头望向天花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眯起了上挑的双眸。
「就算这样......也只有一次有过想要相信的对象。有过打算要相信的对象。但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那家伙最后也和其他人一样」
那个人物就是......《金色骑士》。
慢慢地。魔剑看着天花板的视线向我这边降了下来。
「那个女人的目的是封印我。......你又是为什么要接近我呢?你——」
也是有着什么目的来接近我的么。
不带任何犹豫地,简直像是理所当然地。
魔剑向我这么问道。
对于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迷茫了。
为什么靠近?有什么目的?说不定对于魔剑的她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能够把所有者的欲望实体化的《魔剑》。至今一定有很多人为了利用它而接近她吧。
然后在遇到『被认为不是那样』的家伙后又被那个家伙所背叛。
你想说,《金色骑士》背叛了就算再怎么危险,但也还是信赖着她的少女么。连对方的声音都不听,只是冷酷到底。
在这之中——我有事抱着怎样的目的接近这家伙的呢?
......毫无疑问。是因为想成为朋友。是觉得放心不小敌视周围的人,拒绝他人,打算孤独生活的这家伙。
但是,这又是为什么?被问到的话回答不上来。
只能说是不知为何。我接近这家伙没有明确的理由......想要接近,理由是必要的么?
不明白。我是个单纯的笨蛋,没有想过和人接近有这种繁琐的理由。
反而不知为何觉得不这样怀疑就和谁都不扯上关系的这家伙有些悲哀。甚至想要把让这家伙变成这样的周围的人......还有背叛这家伙把他封印起来的《金色骑士》痛揍一顿。
「我——」
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说些能够打消她的不安,能让她安心的话。
但是,在我的话出口之前。
教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很吵啊,你们!!!」
瞬间响起的怒吼。
对于响彻教师的这一声,全员的动作都僵住了。
「有,有贺有子......?」
我眨着睁大的眼睛说出了突然的来访者的名字。
带着眼镜一本正经摆着脸的女生如仁王般站立在门前。
......学生会副会长,有贺有子。
她以严厉的目光环视了教室一圈。
「真是的。收到了一般学生说本校舍这边很吵,结果一看。你们连校方的许可都没有在这种地方干什么?虽然休息日的委员会活动是被认可的,但不等于可以大吵大闹」
有子瞪着矮脚桌上的点心以冷淡的声音说道。
看来是收到一般学生的投诉才特意来出面的。
因为这里是美化委员会的《领地》所以并不踏进里面而是在门前进行说教这一点也是符合顽固且毫不通融的她的风格。
「有子,对不起。不过,大家都没有恶意的」
在我们都由于有子的威压而萎缩时,墓音小跑了过去。
有子则是一脸不自在地看着跑过去的墓音。
「会长......。会长和什么样的人深交不是我该从旁插嘴的。但是,可以的话希望能慎重择友。你可是学生会长。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有不良的影响」
有子尖锐的视线刺向我。『不要把会长卷进你们的骚动中』......对我施加着这样无言的压力。『你是墓音老妈么!』忽然想吐槽。果然不擅长应对这家伙。发起怒来表情就跟般若一样。
「这次看在会长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们。下次再引起骚动可别以为能简单了事。明白了的话就赶快处理掉点心回各自的寝室去」
有子流利地下完命令后拉起墓音的手说道「走吧」。
虽然貌似通过前日的事修复了和墓音的关系,但看来还是不会接受我们。依旧是顽固到底的家伙。
有子在临走前再次环视了一遍美化委员室室内,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似的动了动眉毛。
「......那边的学生,我好像没见过吧?」
有子的视线朝着——坐在草垫上的的魔剑。
一瞬间紧张了起来。糟糕。魔剑的事对其他学生要保密。特别是有子这种脑子顽固的,知道事实后只会过于敌视魔剑。
「我自认为是对全校学生的相貌和名字都有大致把握的......但不记得你的相貌。该不会是校外人士吧?班级和名字是?」
有子一个接一个地提出问题。平淡地说出『全校学生都有把握』简直完美过头让人感到恶心。你是学校管理机器人什么的么?
被问到的魔剑不知如何是好,完全呆住了。感觉因为这可疑的举动有子的怀疑指数在直线上升。
总之得想办法蒙混过去。
脑子高速回转思考着自然的借口......这时不看状况的茄子却说漏了嘴。
「不知道么眼镜?那家伙是魔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蠢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喵啊!?」
全员像要压扁茄子似的按了上去。
有子露出了更加诧异的表情。
「mojian......?」
「不!是『不会输』!实际上这家伙非常不服输的!口癖就是『绝不服输』啊!啊哈哈哈......」(译注:魔剑和不服输读音都是まけん)
「......」
虽然魔剑酱本人以非常不服的目光瞪着我,但硬要说的话这一点也是事实,所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陷入沉默。由于借口实在太过牵强,有子脸上明显地写满了『怀疑』。啊,感觉快不行了。
很可惜我没有能哄女孩子的花花公子技能。救救我,犬井学长!请借我一点你那能自然地说出『我可是曾经一夜之间靠说,攻陷了十五个女人的』的话的力量!明明一夜谈了十五个人手机电话簿里却没留下『妈妈』以外的女性的名字的学长的那份自然令人十分羡慕!
「......哼。算了。总之别在引起骚动了」
在我思考如何变得像学长一样自然的时候,有子牵着墓音的手快步走掉了。
大家一起安心地叹了口气。看起来还在怀疑的样子......为什么突然就接受了?嘛反正蒙混过去了就好。
「果然。身为《魔剑》的我呆在这里很糟糕么」
看着门的魔剑不经意这样小声说道。
「没有那种事。只是那个眼镜女太顽固,觉得还不应该告诉她。就算是那家伙也总有一天会认同你的。不只是那家伙,是这个学校全部的人」
「总有一天,么」
一脸不安表情的魔剑在胸口捏起小小的拳头。
......是啊。并不是像我们一样,让大家无条件地认同她。只要还拥有《魔剑》的力量,就绝对会有认为她危险的人。倒不如说那样的人可能才是大多数。
我——想要想个办法打破这种局面。
就像最初想要接近这家伙的时候那样,不知为何心里自然地就会这样想。
○
收拾完委员室,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把魔剑送到响女老师的房间后,我便径直走向了食堂。
同房的实乃梨说「白天吃点心吃太多了」,晚饭好像就省略了。点心没办法填饱肚子的吧......虽然我这么想,但把成长中的胸当成体重增加的她,貌似是增加多余卡路里不如去死的心态。拼命的样子真可爱,嗯。
「我先回房间冲澡了。......像之前一样在奇怪的时间进来的话就杀了你」
临别之际飒爽地对我放出杀人宣言的实乃梨,像是要从我的视线中把丰满的胸藏起来似的紧张地回房间去了。
哈哈,明明我这个绅士就不会有意去偷窥的。之前只是偶然时间碰上了而已。而且放弃吃晚饭去偷窥什么的简直就是变态行为哦?
食欲和性欲......虽然同为三大欲求,但从那边才是维持生命所必须的来想的话,优先顺序自然就决定了。作为常识人的模范的我选择的当然是普通的答案。——各位,带好摄影用器材!带上摄像机之类的东西!
在装作去食堂的样子之~后~......华丽地转向自己宿舍的方向!
呼......决定了。应该没有人会对我刚才那自然的动作抱有怀疑吧!
实乃梨现在应该是以为我去食堂了毫无防备地在洗澡吧。虽然平时由于被警戒,潜入换衣间的时候就会暴露......但现在一定能行!
已经经历过出浴时撞见的情形了。但是『正好碰见出浴』和『正在洗澡时偷窥』两者之间,工口等级是有着绝对的差别的。特别重要的是『在对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一睹一丝不挂的样子』这一点。
着这样的机会面前——没可能咬着手指放过的!
我以像蟑螂一样敏捷的动作在走廊里摸摸索索地移动着。虽然到房间之前普通地走过去也没问题,但是要以防万一。偷窥这一行为可是伴有很高风险的。但是,正因此成功后的利益也大。
对,对于男子高中生来说,性欲是应该比食欲更优先的。某种意义上比起满足食欲来更为生命所必要。
想想看吧......一个面包和一本黄书。在要被投入不知何时能够出来的监牢里的时候。如果只能选一样带进去,怎么办?全国的男子高中生应该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黄书的。作为男性的本能知道那样更能健康地熬过监禁生活。
也就是说,我放弃晚饭选择冒险的偷窥行为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不是自己的意志能够左右的事。无法抗拒,可以说是自然的真理吧......。
「不是我的意志......这是大地的意志。地球(盖亚)在对我说『去看实乃梨无防备的胸』——!」
「喂喂。有在听么?」
突然从前方传来声音,我发出「呜噢!?」地一声惊讶的声音,后退一步。
眼前站着两个女生。看着后退的我,其中一人愉快地笑了起来。
「噢噢,终于有反应了呢。怎么搭话都没反应,还稍微有点担心自己的存在感到底有没有那么低下呢」
有礼貌又不失活力的语调。拥有快要垂到脚的双马尾的女孩带着开朗的笑容看着惊愕的我。
「呃......你是,谁来着?」
「哦呀?不记得了吗?在《剑华祭》上有和你见过面来着。呜姆......果然我的存在感很低么。这在我这立场上可是很困扰呢」
我说的「啊啊」拍了拍手。
想起来了。是在《剑华祭》上在解说席和美风暴走起来的放送委员长。虽然那时候觉得「真是个精神的女孩啊......」,但感想也就仅止于此。说起来确实是,和开朗的角色相反,感觉存在感略低。
「抱,抱歉。并不是不记得了」
「啊啊,无所谓啦。请别在意」
放送委员长无邪地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觉得大概比我要年长,但因为低姿态所以没什么感觉。是个虽然几乎是初见却能安心对话的女孩。
我稍微冷静下来,对放送委员长缩了缩肩膀。
「那么,放送委员长找我有什么事么?」
委员长和我接触的的话,基本都不是什么和平的事。美风和细,还有数日前的体育委员长都是,大多都是来找架打的。
但是,从这个放送委员长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敌意或者企图。只是自然地保持着可爱的笑容。
「不用那么紧张啦,只是我关于我的私事有点事想要问你而已」
「私事要问?」
「嗯。这是我从朋友那里听说的哦?你在前些日子——哦哟哟?」
开始说话的放送委员长像下腰似的向后弯了下去。
看来是从背后被用力拉住了双马尾的样子。光注意放送委员长都忘记了,他后面还有一个别的女生。
「干,干什么啊,驰里?要倒了,要倒了!」
「音,音音音音音音音叶你这个笨蛋!为什么真的去搭话了啊!?我只是想和你商量而已啊~~~~~~~~~~~~~~~~~~~~~~~~~~~~!」
用力拉着放送委员长的长发发出不满声音的是......发梢向四周乱岔的,中长发的少女。
虽然和前日不同穿着校服,但那张脸我记得很清楚。
「是体育委员长......来着?」
「!?」
我一搭话,体育委员长的头发就竖了起来。
然后一副胆怯的样子迅速躲到了放送委员长的背后。
「怎,怎么办啊,音叶?那家伙记得我的脸啊!对方向我搭话了啊!」
「当然的吧。几天前才刚见过......嘛,虽然我是被彻底忘掉了啦......哭哭」
「现在才不是哭的时候啊~!果然我输给了那家伙的话,会被做些什么么?会被做H的事情么!?」
体育委员长拽着突然情绪下降的放送委员长的双马尾诉说着不安。两个人擅自热闹起来好狡猾啊。我被放置了啊。
「......啊,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美化委员长。这个胆小的体育委员长找我谈了一下呢。』输给了美化委员长,我要怎么办啊?』......这样的」
对于缺少霸气地陈述着的放送委员长的话,体育委员长身体僵硬了起来。
态度和前日中午袭来的时候精神满满的她完全相反。那时候自称是正义的伙伴,但现在看来比起守护别人更像是被守护的一方。看到这种感觉的女孩子稍微燃起了施虐心!
「输了,是说上次的战斗么?」
「是的。貌似是那样。虽说不是正式的决斗,但结果就是结果。老实地来找我商量了」
缓缓恢复了精神的放送委员长微微笑了出来。
「看这情况,驰里输给了你貌似是真的。嘛,虽说在学生之间已经成为传闻了。嗯嗯......所谓收集学校内各种情报的放送委员长也不得不对最近美化委员会的活跃瞠目结舌呢」
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取出纸笔做了什么笔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笔记,但如果是『我到处破坏女孩子的衣服』这种情报的话还希望饶了我。
「那么,说到向你搭话的理由,接受了驰里商谈的我提议直接去问打败了她的人。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不,不是音叶擅自上去搭话的吗!明明我都说了不要的!」
愤怒地僵着双马尾的体育委员长的目光,明显包含着对我的胆怯。
......总算是理解状况了。不知输给我后该怎么办,迷茫着的体育委员长找身为朋友的放送委员长商量。而那个放送委员长觉得有趣而把她带到我这里来了。
确实,这个学校的校规是允许在决斗中的胜者向败者索取的。那可以是《领地》,也可以是成为战力的人员,根据场合各有不同......基本上只要不是非常无理的要求什么都可以。
我把手搭在嘴边,盯着身为败者的体育委员长。
呜嗯嗯嗯嗯嗯......这之前在拼命战斗而没怎么意识到,这还真是挺工口的身材啊。虽然不像实乃梨那样在胸口搭载了炸药武器(ダイナマイト),但整体还是凹凸有致的。
怎么办?要试试拜托「请让我摸摸那看起来很健康的大腿」么?那种事在校规允许范围内么......。
「——呜呜......总感觉被狠狠地看着......。会被做什么啊?我会被做些什么啊?」
非常弱气的声音传到了妄想膨胀的我的耳边。这家伙,发出那么可爱的声音不是会更加把我的理性吹飞么!
手握这样可怜的少女的命运的感觉你懂么?虽然我并没有那么嗜虐,但果然还是会兴奋的,哈哈。
「......算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诶?」
「那又不是正式的决斗。本来条件是要在战斗前就决定的吧?战后再决定就不平等了。所以不会特别要求什么」
而且那时候胜利的不是我的实力,而是因为魔剑的助力。实质上是二对一一样的状态。这样还做出为难人的要求的话实在是过意不去。
「但,但是。那是我单方面挑起的战斗......就算受到多少有些无理的要求也没什么话说......」
「作为我的立场来说,被委员长找麻烦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就是带着这种条件进入这个学园的。所以,没关系。作为代替,以后就不要再袭击我了」
嗯~。但是完全拒绝是不有点浪费了呢?是不是提出「请把你的运动短裤给我」这种程度的要求会比较好呢?
虽然还有点不舍,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
嘛......这次就放弃吧。
「啊......啊呜......」
体育委员长一边吱吱呜呜地低下头,脸红地沉默了。什么啊这反应,好可爱。
交互看着我们的放送委员长发出了「噢噢」地感慨声,又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起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感觉稍微有点明白美化委员长——明知蛋糕这个人了。只是这样已经是足够的收获了」
「......结果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解决朋友的烦恼,顺便对有兴趣的人物稍微调查一下。我们学校的放送委员会和新闻部的关系也是很深的。想要时常关注校内的时兴话题啊」
「哈......」
我对于不得要领的回答歪起头。做完笔记的放送委员长抬起了头来。她对我郑重道谢道。
「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贵重情报」
「情报?我有提供什么么?」
「不,我自说自话而已。不用在意。那么,我们就此告辞。——喂,走啦,驰里」
放送委员长让羞答答地低着头的体育委员长抓着自己的双马尾转身走去。......那是代替牵手么?
「啊,对了。虽然不能说是提供情报的谢礼,不过稍微给你一些忠告」
「?忠告?」
「是的。......加上驰里,你打败的委员长合计四个。造成了已经有三分之一被你打败的结果。就学校的势力分布来看这也是异常事态。差不多——就算现在《规则的守护者》出动也不奇怪哦?」
放送委员长最后留下一句「请多加注意」后就带着体育委员长走向了走廊。
我独自侧过脑袋。
《规则的守护者》......是啥?
是说现在警察出动也不奇怪了么?弄破女孩子的裙子一睹内裤也是事实,不敢说绝对不可能这一点真是可怕。
「可恶。在正要去偷窥的时候给我这种讨厌的忠告——啊」
这是我突然注意到。
很多学生带着满足地表情从食堂的方向走了过来。由于和体育委员长和放送委员长的谈话耗费了想象以上的时间,吃完晚饭的学生们都已经回宿舍了。这也就是说,房间里时间也同样流动着......。
面对失去了牺牲晚饭才得到的机会的这个事实,我从心底感到绝望。
○
——这一天夜里。
在与本校舍相邻的第一图书馆里。
有贺有子打着手电筒走在过道上。
快速从罗列着书本的书架间通过。虽然本来早就过了闭馆的时间,但她有着想要在不被任何人看见的情况下调查的东西。虽然站在学生会副会长这个立场上的自己打破校规非常过意不去,但现在不是能在意那些的时候。
到达了楼层最里面,并且是最角落的某个书架前的有子在那里止步了。
挂在书架上的牌子上写着《地域史·其他》。
主要是放置着关于这附近的事的新闻摘要和文献的书架。平时都几乎无人问津,只有新闻委员会的学生会时不时来找找顺手的捏他作为参考程度的情报。
有子取出其中的数本翻了翻后放到了书桌上。
「......有了」
然后,迅速找到了想要的情报。
「mojian(まけん)......不服输...........《魔剑》」
清楚地说出这个名字。
最近有些奇怪的新闻传到了有子耳中。游泳课上数名女生的泳装突然破掉。对美化委员长挑起一对一战斗的体育委员长虽然实力压倒性地占优,最后却输掉了了。

不管哪件,处于中心的都是那个男人——明知庆贵。
「《魔剑》,概括来说,是身为剑的同时能够变成幼小少女的模样。是能够把所有者的欲望实体化,将这片土地导向破灭的邪恶的存在......嗯」
合上正在读的书的有子以严肃的眼神看向黑暗。
......找到的情报再怎么也只是传说。并不是确实的。
和事实一直可能只是个偶然。
但如果不是这样呢?
「不论怎样,都不能放着不管。我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有着维护这个学校治安的义务。也有着保护会长的义务。有着会威胁这些的可能性的东西要——切实地击溃」
有力地如此宣言道的有子,快步离开了那里。
第四章 何人之愿
今天的天空,是一片蔚蓝透彻的晴天。
临近七月的此时,梅雨也彻底停了下来,这几天开始连续都是透彻的青空。略微能够感觉出一些清爽的初夏的香味。还有,女孩子的香汗的气息。
这些啊,可以说是夏天真谛精髓之所在吧?虽然说被梅雨沾湿的夏装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果然挥洒而出的健康的香汗才更加无与伦比。
沿着稍微有些微红的脸蛋滚落的一滴。
轻薄材质的衬衣自然的沾湿,不知不觉地透露出了里面的胸衣。
「因为流了、很多的汗。现在请不要靠过来……」如果有在像这样害羞地说道的同学的之类的话,仅凭这一点,这个只充斥着夏日酷暑的教室里面就会焕然一新变为一个伊甸园。
男人的梦想和浪漫交织而成的季节——夏天。
……嘛,不过这是和我们这所全部屋子冷气完备的学校完全扯不上关系的题外话呢!
这么说着哭了起来之后,听我哭诉的黑长直少女露出一副像是看着腐败了的动物尸体的眼神。那是一种可怜和厌恶之情绝妙地混合夹杂一般的感觉,而形成的视线。
——学校教学楼的屋顶。
对于看不到那惯例的,由于汗水引起的衬衣的,透视感的绝望的我,为了追寻那些东西的我,最后不知不觉地游荡到了这个地方。
终究,以制服的样子走出到户外的仅仅只有一个人。
仅仅只有一边听着我的愚痴的言论,一边表现出一脸苦涩的魔剑的少女这一人。
「不要为那么无聊的事情而动不动就哭泣起来,真不成体统」
「可是啊……多少有点期待有什么不好的?全室冷气都完备什么的是犯规的吧。对于推进了地球变暖化和男生们的欲求不满的这所学校的设备,我坚决表示反对!」
「你热情满满所言之事,我根本不理解。再说,不是也有一些人来到户外了么」
「那些只是为了上体育课才来到操场上的学生们好么?体操服和制服,是有着微妙的差别的啊。现在我所寻求的是制服那类」
充满汗味的体育服,当然也极其珍贵。在被社团的女生经理「今天我、身上有味道……吗?」像这样抬起双眼问询的那一天,仅仅如此就有了一定能出战甲子园的自信了呢。嘛,棒球我也只是偶尔玩玩而已。
像那么说了之后,魔剑向这边投来的视线之中的同情成分消散而去。
「真恶心。请向全国高中的棒球男儿们道歉。不要小看甲子园」
「没、也没必要说到那种地步……说来你啊,一点点汗都没有流呐。明明太阳光这么强烈的。果然由于魔剑的缘故?」
「笨、笨蛋!不要盯着我这边使劲地看!想看胸衣走光的话是不可能得逞的!」
魔剑像是在犯罪者面前一般发出着悲鸣声,将胸部遮掩起来。哈哈哈,脸变得赤红,真是可爱的家伙……哭出来也可以有吧?
自从和这家伙相遇以来,已经过了一周以上了吧。
虽然最初一再地拒绝接触周围的人们,现在则对于我之外的美化委员会的成员们渐渐地变得能说上话了,感觉也习惯了现代的生活。高校棒球男儿啊甲子园之类的单词也有所了解,也是从茄子借给的漫画之类的里面学习到的知识而来的吧。虽然在稍微担心会不会受到那家伙恶趣味的影响……
「……比起这个。因为今天我也很听话,今天的祭品也快点献出来」
「嗯?啊啊,那个啊」
我在兜里搜寻着,将从小卖部拿来的点心面包取了出来。
丢了出去之后,魔剑用两手将其抓住了。瞬间,就看到她露出了明快的笑脸。可爱的死孩子。
「……我说。就只有这一个么?」
「不可能搬运很大量的东西来到屋顶上吧。况且很费劲」
「你在那里耍个什么贫!只是稍微有一点点辛苦而已!让我听你那些令人恶心的话语的辛苦程度,可是比你搬运东西这事强三十倍啊!?」
「嗯。我自己也稍微有些自觉的,请不要来欺负我咯?不然的话,我、就要哭出来了」
「如果有空哭鼻子的话,就给我拿更多的来。不光是个色狼还一点用处都派不上,真是个可悲的人类呢……」
「不仅把我大骂一通,还开始可怜我——少来这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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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闲聊着,我慢慢地向地面弯下了腰。
魔剑也在距离我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坐定,开始大口品尝起点心面包。
一阵和煦温暖的风吹拂而过。
一边感受着夏天的气息,我唔—呼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虽然日光十分的强烈,不能说天气很舒适,但不知怎么心情很舒畅。
最重要的是,像这样在这里悠闲地呆着,心里很自然地就平静了下来。
「……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类呢」
魔剑嘴巴不停地咀嚼着,嘟哝道。
「有那么奇怪吗?和美风与茄子比起来,大概要正经的多吧」
「比错对象了吧……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奇怪。我是深感你是个好事的人呢」
「?」
魔剑并没有向这边看过来。
而是就那么继续转向一边继续大口吃着点心面包。
「……明智、庆贵」
「嗯?话说,你直呼我名字这样的事情还真少见呐。你啊,明明根本就没叫过我的名字,全名倒是记得很清楚啊——」
「明智、庆贵」
再一次、被用全名给称呼了,我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魔剑忽然转过头来,径直向我盯视过来。
脸上浮现了一反常态的认真的表情。
「你……真的很相似呢。那个发色也是,穿衣风格也是,直到言行举止为止全部都是。和从最初到最后,唯一的,我尝试相信过的那个人。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在被你握住的那一瞬间,感觉到的那丝怀念。并且,很快就知晓了。你和那个女子体内——流淌着一样的血液,这一事实」
「哈?稍微等一下。你在说哪门子事?」
突然之间被告知了很大的信息量,脑袋里面混乱了起来。
十分的相似?和谁?而且话说回来,这个头发只是女装用的假发而已……
对着一脸茫然的我,魔剑仍然继续向我投来认真的目光。
「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就本能地警戒了起来。从知道了之后,我就不再喜欢你的一切,变得讨厌起来。但是……但是!那样的你,和那名女子一样,触动着我的心灵!」
魔剑大声地叫道,向着我的前胸拍打了过来。
像往常一样不明所以的我,也没法进行抵抗就那么呆在了那里。这家伙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显得那么痛苦呢?
「冷、冷静下来啊……」
「……已经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一个想要去相信你的我。可是被他人背叛过的,过去的我,在拒绝着你」
有些吊眼梢感觉的双眸,尖锐地向仰望我的脸。
眼眸之中的漆黑被泪水湿润了。从那之中能够读取出来的是,不安、纠结、对自己的厌恶。
啊……是这样啊。
这家伙是想要去相信我的。
『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来接近我的呢?』——如此。
那时候的这家伙,就是那么发问的。虽然我当时想着『不会是还心存戒备吧』,不过并不是那样的啊。这家伙想要相信我,但是由于过去那曾经被背叛过的记忆而不能够相信起来,于是向我来寻求『可以信任我』的依据。
结果,那一天就那么含含糊糊地分别了……对于没有能够好好地回答这件事,我感到十分地后悔。
我将正在捶打我前胸的小手,从上面重叠似的静静地放握了上去。
「……和谁相似,或是你知道了什么,你说的话我都不是很明白。不过我可是有好好宣言过的吧?」
说不出来什么绝妙的言辞。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人心的话语。
从我嘴里能说出来的仅仅只有一句话。很显而易见的,超级单纯的话语。
「『相信我吧』……嘛虽然总觉得是句有些做作的台词。不过也并不是为了装帅气之类的而做出的夸张的行为,只是单纯地想让你信任我。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力量一点企图都没有。普通地说说话,一起吃吃饭。那样就很知足了,我一直这么觉得」
在和体育委员长的一战,我了解了这家伙力量的强大。
当然嘛,虽然多少也有一点想到过『说不定能帮上我的忙?』之类的,不过那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吹散了。
「能说一说话就很开心。在一起就很快乐。和其他的一些家伙们一起犯一犯傻,被人发火,然后反省反省。仅仅这样难道不好吗?光是这样……你无法满足么?」
为什么要和这家伙有所牵连的呢?理由和目的是什么?就算重新再来尝试思索一遍,发现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去明白。
虽然不能说所有人的人际关系那样就可以行得通,至少我是已经满足了……魔剑她并非如此么?
在过了片刻的沉默之后,魔剑将手拿离了我的胸前。
一身松软地在瘫坐下去,以正坐的姿势缩成了一小团。
「呜呜……」
「哎哎!?为、为什么哭了?」
「啰、啰嗦!别朝这边看!」
大滴泪水从魔剑脸颊上咕噜咕噜地滚落,她为了拼命制止住而不断地用制服的袖子擦拭着。

总感觉气氛有点窘迫,我将视线游离出去。总之先等她哭完吧。
「……你啊。连惹女生哭泣的特技有么?」
「有个鬼啊。啊不、之前也有惹实乃梨哭过什么的……但是那不是我的错吧?」
「我怎么会懂?一定全部、都是你的过错。和你有所牵连的女性都会变得不幸的」
「呃……」
真是严厉。现在,我和实乃梨还有墓音之间,存在的那种难以名状的尴尬的气氛被她指出,听上去真是刺耳。
不不不,我可不是出现在午间肥皂剧里面的十分差劲的那种玩弄女人的男人哦。硬是要说的话,应该是在每周星期一晚9点黄金时间段内登场的飒爽帅哥的感觉。谢绝『戴着金色的假发穿着裙子的时候才不是什么英姿飒爽帅哥呢』,『对你来说二丁目最适合了』这类毫无同情心的吐槽。(译注:二丁目暗自日本男性同性恋的聚集地)
魔剑看到显得闷闷不乐的我,恶作剧似地笑了。
眼泪已经不再流。
虽然被说了各种各样很过分的话,不过我觉得如果因此她能报以微笑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
「明知——不、庆贵。尽管我是很危险的魔剑……即使这样、你可以和我约定不背叛我,并和我在一起吗?」
「和你约定咯。所以你啊,也不要再意气用事了,给我变得更加坦率点。比起哭啊发怒之类的,带着笑容的脸庞一直最好不过了」
「……立马就开始性骚扰了么?」
「都说了不是啊!」
魔剑再次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令人感到焦躁的隔阂已经没有了。距离也感觉似乎缩短了不少。
我也安心下来了。魔剑真正意义上敞开了心扉这件事,我感到异常的开心。
……我太大意了。
因为放松了下来,对于伸向魔剑脚边的那形状不自然的黑影的感知迟缓了。
很明显地与日光所照射来的方向相反,逆行过来的漆黑的影子。那黑影偷偷地靠近到魔剑的背后,从地面上迅速地抬起了身体,如同大蟒一般袭击了过去。
「——危险!」
我立即大声地喊叫道,但为时已晚。
被打磨锐利的影之刃,像是抚摸魔剑背部一般切割而去。由于所受伤害成比例的裙子破损了,魔剑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我惊呆了,注视着倒在了地上的魔剑。
然后立刻回过神来。
「振作点啊!喂!」
向她跑去并大声喊道。
很幸运的是,身体上似乎并没受什么伤的样子。在后背上深深地被切开的部位,《铠》作为盾发挥了效果,没有受伤。
能舒一口气也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咔嚓咔嚓地发出着无生命情感的声音,设置在屋顶之上的储水桶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反应真迟钝。这样的货色么?」
完全让人感受不到一切感情的,冷淡的声音。
均匀的脚步声停下之后,带着眼镜的少女显现出了身姿。
在背上扛着一副从刃至柄通体漆黑的大镰刀的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魔剑小小地哼了一声。
「嘛也罢。姑且将她的行动封住了。详情能说给我听一下么,明知庆贵?」
以一副命令的口吻那样宣告到的是——学生会副会长、有贺有子。
〇
「有贺有子!?你这家伙,在做些什么啊!」
全身战栗了起来。
我十分愕然地,对显现出身姿的有子大叫道。
有子扶住了自己的眼镜,从鼻子中浅浅地舒了口气。对于那终究一副冷静的态度,我突然心生强烈的不快感。
她攻击了魔剑这一事实也是如此——不过说来,那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直到刚才的话全部都被听到了吗?即便是这样,在那种地方藏起来也很不自然。要说碰巧也有些巧的过头了。
「你在……问我干什么?那是我这边的台词,明知庆贵。那边倒下的女性,是我们学校传说之中的《魔剑》对吧?」
「!?」
「从表面看上去的话,是和传说中的那种状态有些偏差,即便如此,她还是一个危险的事物」
漂亮地挥舞着大镰刀,将其冲着我的鼻尖伸了过来。
眼镜的深处释放着阴暗的有子的眼瞳,突然射出了锐利的光芒。那是将魔剑,将我,视为理应排除掉的事物来看待的眼神。
「不、不是!这家伙并不是那样的!首先把我的话——」
「明知庆贵。你利用那个来攻击其他的学生这一点已经暴露无遗。明知《魔剑》的力量,却还要跟我说她的安全性么?你这家伙仅仅只是,不情愿放弃那家伙的力量,仅此而已不是么?」
对于接二连三连珠炮一般的追问,我无言以对。
并不是那样的。完全不是。拿出自信把这一点说清楚。
但是……事实上我利用过了魔剑的力量。不仅仅只是用了一会,还用过第二回。
虽然那个时候没有出现受伤的人就了事了,不过,如果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产生了无法挽回的伤害的话呢?
那么一想之后,就变得没法再出「没有危险」这样的断言了。而且,就像是有子所说的那样,使用过魔剑之力的我不管说什么都是不具有说服力的吧。
「那家伙就是《魔剑》这个事实,是听你们的对话了解到的。虽然一下还难以相信,不过如果参照最近这里发生的很多不自然的事件的话就能说通了。我作为被委任了这所学院的管理职务之人,是不可能放任着《魔剑》而不问不管的」
「好了好了听我说啊!虽然隐瞒着事实是很不好,不过当然是有原因的!去问响女老师和其他的老师们的话就知道了!」
「即便是那样……在能百分之百确保安全性为止,不是应该将那家伙拘束起来不是吗?如果放任不管这是教师们的判断的话,我以学生会副会长的立场对那轻易的决定提出抗议!」
「这个顽固女……!」
有子的意见是正确的。我一开始也觉得老师们的决定有些过于宽松了。
但是,真正危险的是作为《魔剑》的那份力量,而并非是这家伙自己本身。这家伙终究就像是看上去那样是一位人类的少女,会笑、会发怒,并且会哭泣。
这一点希望有子也能够明白。
正当我要开口说明——就在这时。
直到刚才都伏倒在地上没法活动的少女,突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
正在争论的我和有子一齐向后躲开。
有子立刻进入了临战姿势,架起了猎物用的大镰刀。
「还没有失去意识么……老老实实投降吧。如果抵抗的话决不轻饶」
「住手!有贺有子!」
有子威吓之际,我大声喊道。
对于这些魔剑的反应很薄弱,她将空洞无神的双眼向着天空仰望而去。就像是灵魂被夺走了一般,晃晃悠悠地步伐不稳。
「——果然。是那样么」
轻轻地。
传来了那样一声低喃。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相信你。想试着去相信一次。即便是这样,人类还是疏远我,对我恐惧,背叛我」
从向天仰望的有些吊眼角气的双眸之中,源源不断地开始滚落泪水。
与此同时,她的瞳孔开始染上了红莲之色。脚底下刮起了惊人的黑风,将她娇小的身体包裹了进去。爆发而出的风,使得我和有子变得很难站稳。
「给我等一下!我并不是要背叛你——」
「不想听!人类的声音也好,话语也好,假话也好!欺骗我伤害我的事物全部给我消失!给我消失消失消失——————————————!!」
充满了深切悲伤的咆哮,直冲云天。
包裹着魔剑身体的黑风一口气地膨胀了起来,变成了激烈的龙卷风呼啸摇曳着。爆发一般呼啸着的暴风将周围的大气席卷而入,并且那规模还在进一步增大。
屋顶边缘的围栏轻易就被粉碎了,储水箱也被压扁。
我和有子的身体也是,嗖的一下被席卷而去。
「——不妙……!」
失去平衡感的那一刹那,开始头朝下向着下方距离很远的地面掉落下去。
不管《铠甲》的防御量有多少,这个高度的话还是很不妙。不仅仅是受伤,就连身体都确实会崩坏。就算想着能不能做点什么,出于被放置于空中的状态也什么都做不了,仅仅只能被从下方席卷而来的风压抑制住喘不上气来。
就要葬身于此了么……!?
别开玩笑了。让那家伙就那么心怀着误解下去,就算死也不会瞑目。
随着从屋顶向着地面掉落而下,黑色巨大的龙卷风渐渐从我的视线里面远离而去。在那中心那家伙正哭泣着。
我狠狠地咬住了牙,将手伸向了黑色的龙卷——
「——庆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的一声。
我已经伸出去的手,从上面被谁给抓住了。
好几层交织而成的剑之翼使劲地扑扇着,下落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实、实乃梨!?」
「不要乱动!已经超重了!」
抓着我的手的实乃梨,拼命地用从背后生出剑之双翼减缓下落的速度。
在另一侧的手腕上,抱着一脸惊呆了的有贺有子。
我们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漂浮在空中,最后落在了碰巧在附近的一棵树上。
尽管树干和树枝都逐渐被撞得粉碎,不过总算是勉强全员安全着陆了。
「哈……哈……还觉得要死、死掉了……」
「真、真的呐!」
将手撑到地面上喘气之际,精疲力竭模样的实乃梨发出了尖锐的叫喊。剑之双翼的形状已然奔溃,有一个已经变回了剑的模样。
「正在想突然之间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大动静,你们就从天上降落了下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按照实乃梨的话来看,她应该是从走廊的窗户发现了坠落的我们,然后就慌慌忙忙前来救人的
虽然听到她不顾安危直接从窗户飞了出来这事感到有些愕然,但是碰巧实乃梨能够注意到确实帮了个大忙。如果实乃梨没有注意到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就已经那么硬生生地摔在了地面上了的吧。
和我一起被救助的有贺有子也是,倚靠着落下之际成为了缓冲物的树木,呼呼地喘着气。
她的视线朝着上方移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在主校学楼顶上面咆哮翻腾的黑龙卷。
「……这就是《魔剑》的力量么,如果不早一点阻止的话——」
「副会长!」
实乃梨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双膝跪地痛苦呻吟着的有子身边。
似乎,只有她受到了非常强烈的打击。裙子被严重地削去了,手也按住看上去受到了强烈撞击的左侧腹部。
「放、放开、橘!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我不去的话……!」
「这样的状态活动是不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漆黑的龙卷风是——?」
就在实乃梨言毕之际。
有子倚靠着的那棵树被剧烈的风吹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倾倒了下去。
以非常强劲的势头砸向正好处于正下方的实乃梨和有子。
「实乃梨!有贺有子!」
就算我大声喊叫着伸出去了手,也来不及了。
实乃梨像是要庇护住没法动弹的有子一般将她抱住,紧紧地闭住了眼睛。
——噌、
刹那间。
随同锐利的声音,倒下的树木被切成了细条。
连喘息的间隔都没有,紧接着被切成细条的树木的残骸在空中炸得粉碎。鲜艳的火之粉末四散飞去,化为黑炭的残骸在周围零落而下。实乃梨和有贺有子都毫发无损。
「……哎呀哎呀。正想着是怎么回事,原来又是捅娄子了么?」
在稍远的地方有位架起扫帚身着女仆装的少女,一脸呆然的表情摇着头如此说道。从朝向这边的扫帚的帚穗窥视而去可以看到里面冰冷的枪口,并且正在冒着淡淡的烟。
看来,将木头的残骸从空中击落的似乎就是她。
「美、美——」
「别把我也忘了————!!」
「——噗!?」
就在我将要叫出美风的名字之前那一刻,很娇小的猫耳形兜帽少女卡准时间一跃而入。
将滞空中的自己的武器很灵巧的抓住的茄子,很愤慨一般似的鼓起了双颊。
「最早很帅气的出手相救的人是我!不要来妨碍我呐女仆!」
「我并不记得有妨碍过什么。执着于一些琐碎的功劳什么的,真是气量很小的蔬菜呢」
「才不是什么蔬菜!而且我可是大度的女子!」
「好好好」
美风轻松地敷衍地吵闹的茄子,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首先先看了下我,然后是屋顶上的龙卷,接下来——注视着正痛苦地按着恻腹的有子。
「嘛。虽然不知道你们都经历了些什么,不过总感觉学生会副会长大人似乎是做了画蛇添足的事情呢。还是像往常一样的,使劲瞎忙活的人呢」
「咕!清中、你这家伙——!」
「我很欣慰能看到你还有对我咬牙切齿的气力……不过,在那位大人面前,你也能采取相同的态度么?」
对于突然起身的有子,美风一脸若无其事地朝旁边退了过去。
接着——美风的背后,银发的少女伫立在那里。
「会、会长……」
「有子」
墓音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有子。
有子十分过激的的态度转眼之间低迷了下来,变得顺从了。她并没有和墓音的眼神相重合,而是将头低垂了下去。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考虑这个学院的事情,采取行动而已」
「嗯。有子不是坏孩子这点,我很清楚的。但是,有子认为正确的事情,如果给谁带去了困扰或者造成了伤害的话」
墓音走到了有子的眼前,
「……也许、必须要好好地道歉才行,好么」
咚地一下,轻轻地用食指敲了下有子的额头。
瞬间、凝固为严格的有子的表情扭曲了。慢慢地变成了眼泪汪汪的样子,很懊悔似的咬着嘴唇。
「但、但是……我……」
「有子。『对不起』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对、对不……起」
最后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了歉。
胜利者是,墓音酱。这孩子,说不定就是最强的不是么?
……啊,现在并不是发出这样的感慨的时候。
我立刻严肃起神情,转身朝向美风。
「美风。魔剑暴走了。她在那个龙卷风的中心」
「……嗯。看样子是呢」
美风像是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事情的状况似的,冷静地点着头应答道。
与此相反,听取了状况的实乃梨和茄子则显得一副不安的表情。那是理所应当的。由于对她们而言,魔剑已经成为了朋友。
「庆贵、那是怎么一回事情?那孩子的力量不是已经被弱化了的么?明明已经弱化了,还能如此……」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觉得那家伙现在、十分的混乱。变得什么都不会相信了,误解为遭到了背叛」
「原来如此。『由于感情的爆发,力量一时的增大』这么回事么?少年漫画中的王道展开呢」
「哪里是说这么悠闲的话的场合啊!呐,庆贵!那家伙,变得怎么了?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茄子用急切的眼光,拼命追问道。
魔剑这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这种事情我并不想去考虑。
龙卷的规模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化地更加巨大、更加凶恶,现在正使学校里全部的建筑都发出者嘎吱嘎吱的声响。
花草一律被卷飞,我们光是保持不被卷走就已经倾尽全力了。虽然其他的普通学生们貌似都一时地进入校舍里面去避难,不过建筑物和校舍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这就是《魔剑》的力量。将所想之愿具现化的危险的力量。
那家伙希望将让自己受伤害的事物都全部消去。于是,志弦女子学园处于这样的威胁之中。
于此相遇的人们也是,有所接触过的场所也是。
全部全部、都归为虚无吧——
「假设,就算你能够阻止她的暴走。这次的骚动会让大家知晓《魔剑》这个存在吧。然后,那的危险性和威胁不会改变」
就像是要应和低沉昏暗的气氛,并雪上加霜一般,美风淡淡的说道。
「美风同学……!那样的事情、现在先不要说——」
「这是事实,实乃梨大人。《魔剑》是危险的事物。大家会恐慌是当然的事情。像到目前为止那样,靠与她亲近的人来办家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美风仰望着屋顶上的黑色龙卷风。
那眼神始终十分冷静,抓住事情的事实不放。
就算在这里阻止魔剑的暴走,等在前方的也只是痛苦的现实。好不容易将要寻找到希望的时候,那个家伙又要再度变得被大家恐惧。
我猛地将拳头握住。
「就算如此……放任不管也不行。我想要帮助那家伙」
如此明确地宣告而出后,正一脸阴沉的实乃梨她们都吃惊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个周围的认识、看法之类的东西完全无关。那家伙已经,是我出色的好友了。不管变为什么状况,我都没有打算将那个家伙抛弃。半路丢弃,背叛那家伙的心愿什么的,我绝对不会。
对于我充满了决意神色的眼神,美风哎呀呀地摇了摇头。
「那样的话——我们也有必要做出觉悟呢」
「……觉悟?」
「就像至今为止那样,不是出于被学生指导教员拜托,或者出于单纯的同情之情,而是真切对她,一想要起生活下去这样的觉悟。这可是不能是半吊子的。说不定绝对没法走和平之路……即使那样、你也想着要和她扯上关系么?你有,与所有将她视为敌人的人,进行战斗的觉悟吗?」
那问题的答案,想都不用想。
「——那是当然!」
丝毫不犹豫,我断言道。
听到我的话语之后,美风将自己的扫帚重新好好地架起来。迅速地转过身去,朝向了屋顶之上的龙卷。
「那就好。正因如此,我的主人。这才是我认同的,拥有高尚尊严的《骑士》……嘛,如果万一出现胆小退缩的场合,还打算不惜以暴力纠正你来着」
对于黑化之后加上的一句话,我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
是啊,现在也不需要考虑太多以后的事情。现在就把自己能够做到的,拼尽全力做好。如果就算如此还是碰壁了的话,那时就再努力一把就好了。
「我、我也来帮忙!」
「那是当然的!从一开始就是那么打算的说!」
「……大家一起也许能够帮助那孩子」
其他的三个人也很快就这么说道。
我回头看着大家的脸,使劲地点了点头。
……在说话的间隙之际,黑色龙卷的规模在增大着。如果那时魔剑内心深处所存在的烦恼和不安的本体,我们就将其击碎。
然后,将说着牢骚的那家伙再一次带回来。
为了再一次,看到那家伙的笑颜。
「虽这么说……可是魔剑同学是在那个龙卷的中心对吧?怎么做才能靠近呢?」
席卷起暴风的龙卷,就算在有些距离的这个地方都感觉有些站不稳。靠近一些的地方,想都不用想,连前行都做不到吧。
正在苦恼之际,墓音倏地一下举起了手。
「……我用自己的《剑》攻上去,尝试着和龙卷的威力相抵消一下。虽然应该不能从根本上将其抵消,不过片刻之间的话,或许是可以支撑住的」
「原来如此。确实,如果是你的《剑》的话,似乎能行得通……不过从龙卷被弱化开始再一级一级地攀登校舍的台阶,会赶不上的不是么?」
因为威力增强的龙卷,校舍的外墙等处已经开始一点点地逐渐剥落了。拥有百份《铠甲》的防御力的《城塞》都已经是这种狼狈样,看来是到了分秒必争的关头。
并且,就算墓音的《剑》能够一时地削弱龙卷的力量,它很快就会恢复回来的吧。变成那样的话再次靠近之类的就会变为不可能的事情。志弦女学院要毁灭了。
美风砰砰地拍了拍被烦恼愁死了的,我的肩膀,。
转身之后,她冲我轻轻一笑,将她的扫帚举起来给我看。
「不是有的么?一条直线到达那里的奋进之路」
被举起的扫帚。
一条直线到达屋顶的奋进之路。
……我如梦初醒。
「对啊!就用那个吧!」
「遵命。那么就快些做好准备吧」
根据美风的指示大家一齐行动了起来。
我也一边仰望着屋顶之上的龙卷,坚定了神情。
「等着我——现在,我就过去」
❉
『——哟、我再一次来和你相会了咯』
在屋顶之上涡旋的龙卷的中心。
魔剑处于微睡之中,仅仅有些精神恍惚地漂浮在其中。
在眼前很近的地方,似曾相识的金发女性在那里满面笑容地站立着。这个光景是梦吗,还是现实呢?大概、感觉是个梦。
从源自于自己的长久的睡眠之际,片段的记忆之中再现而出的梦——
『……从你开始在这里沉睡的数十年。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够听得见,姑且将现状报告给你吧』
女性缓缓地宣告着,在自己的面前弯下了腰。
『仍然还是有不少瞄准你袭击而来的笨蛋呢。不过至少算是蛮和平的。我呢,不知怎的被当地的那些家伙用《将魔封印而起的金色骑士大人》之类的来称呼,人气不小……真是可笑啊。我也是,你也是,可以说和别人相比拥有着稍不一样的力量。程度应该没有那么巨大。明明是这样……因为周围那些家伙的看法不同,而成为了救世主和魔物』
温和的女性的表情,脸上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结果,不对的一直以来都不是力量其本身,而是使用力量的人们。你的力量并不是《魔》。使用你的人,对你感到恐惧的人,擅自地将你视为《魔》……嘛,身为那个集团中的一员的我,也没有资格这样说就是了』
听着女性的声音——魔剑不知为何,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停住了。
正因为眼前的女性,是自己最为熟知的人。是并不害怕自己,很轻松地来搭话,一起欢笑的人。
……一瞬间,觉得这说不定只是自己望眼欲穿而看到的幻想。实际上,她像这样和自己攀谈这样的现实并不存在,而是无意中寻求安慰的内心擅自创造出来的恰巧之物不是么。
即使那样,就足够了。就算是幻想也好,如果自己所知道的她能在身边给予微笑的话……真想一直都漂泊在幻想之中。
『我骗了你,被大家所瞄准,所害怕,变得独自一人的你。我抓住充满孤寂的感受的你的心灵的间隙趁虚而入。我背叛了你。』
站起来的女性,轻轻地将手放到了魔剑的剑柄之上。
『……对不起。似乎、也只剩下这句话了。我喜欢着你的哟。和你说话,仅仅使你能抱以笑容的话,我的心里就会变得开心无比……但是呢。在这个时代所存在着的你的力量,过于强大了』
女性地垂下了视线,
『因此……一定总有一天,会有需要你的人出现的。能够出现需要你的栖身之地。虽然是什么时候我并不清楚,但是一定、绝对会有的。因此,直到那时为止就请在那边稍微休息一下——』
……那个时候。
鲜明的女性的图像,突然开始变得紊乱。刺耳的噪音混杂了进来,就连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感觉美好的梦境,将要醒来。
——等一下。
虽然那样叫喊着,却没法传达。
梦境完全的消散而去,随后,理应已经否定掉的现实映入了眼帘。不要,不想回来。
抵抗也是徒劳的——这一次从现实之中传来了呼喊自己的声音。
和她的声音不一样。不是她。
不过,是某个……与她同等水平喜欢的人的声音。
❉
「那么,会长大人。就拜托您了」
准备完毕的美风,平静地告知道。
在背后待机的着的墓音,点了点头。
「——《圣剑=天雷剑》。拔剑!」
右手高高地举起,大声地喊叫道。
由于黑色的龙卷大气被扰乱,进而停滞在上空的云,被完完全全地一分为二。
从那之中溢出了光幕。
一边回响着轰鸣声一边破云而出,巨大的剑朝着地面灌注而下。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以主校舍的屋顶为目标直线下落的剑,斩断强烈地涡旋着的大气的流动。
黑色的龙卷一瞬间消散而去。巨大的剑尖将龙卷连同着主校舍的大楼贯穿,发出一阵爆破声。虽然造成了相当的损害,事到如今也是没办法的事。之后我再向老师们去谢罪吧。
失去了收束力,分散而开的黑色的风。
在那暴露而出的中心部位——有一把古老的剑浮在那里。
看见其形的转瞬之间,剑的剑身被红莲之色虽染,再一次周围的风开始席卷而入。
「就是现在!领主、实乃梨大人!」
美风将扫帚的柄转向前方,水平地驾了起来。
立刻有所反应的实乃梨,轻盈地跳了下一跃而上了被架起来的扫帚的柄。我为了抓住实乃梨的后背,也慌慌忙忙的跟了上去。
「好了吧!那么,美风!」
「——《七密剑=扫帚枪》、拔剑!」
随着美风喊道的声音,扫帚的前端强烈的燃烧了起来。
以我和实乃梨搭乘着这样的状态,扫帚被朝上空发射而出。
曾几何时的再现——,我们高高地朝着天空飞扬而上,似乎和对保健委员会那时一样。
「——《舞剑=飞燕剑》!拔剑!」
骑乘在扫帚前部的实乃梨,大声地叫喊道。
她的背后出现了好几重的剑之翼,优雅地振翅而起。对一超级快的速度上升的扫帚的轨道进行调节,瞄定为向着屋顶之上的魔剑的方向。
我从实乃梨的后方紧紧地抱住,忍耐着从前方吹袭而来的风压。
虽然这是第二次,果然还是没办法习惯。怀着对渐渐远去的地面的诸多不安之感,一边继续直勾勾地注视着作为目的地的魔剑所在之处。
那一刻——《魔剑》的剑身之上的光辉增强了。
满溢而出的红莲之光。包裹着《魔剑》的风的流动,突然开始变得激烈了。
「……!?庆贵,牢牢抓紧!」
注意到异变的实乃梨提醒我的那一刹那。
从魔剑的刀身,朝着这边飞射出了一道染满黑色的风。
风像链鼬一般锐利地将大气切割而开,朝着我们袭击而来。
「咕……!」
使劲抓着扫帚柄的实乃梨,拍打着背后的双翼突然改变了航向。
千钧一发之际,漆黑的风刃,擦过了总算是拼命地扭转了轨道的扫帚。
「来自魔剑的攻击么?对面识别出了我们了么!」
「还会接二连三过来呢!别松懈!」
在实乃梨话还没说完,魔剑的刀身再一次聚集了风。
高速地涡旋着,逐渐地尖锐化,然后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飞来。
实乃梨快速地左右操纵着扫帚的方向,一心瞄准着上方。
途中,稍微有点没躲开,实乃梨的肩膀被风的斩击一掠而过。
「!」
裙子被消减了一些,实乃梨的表情也扭曲了。
靠着双翼掌控方向的扫帚失去了平衡,向着右边大大地倾斜了下去。
「实乃梨!」
「……没关系。没有问题的。但是、似乎攻击的程度有点过高……」
这是实乃梨调整完扫帚的轨道之后,随即而来的事件。
和之前的情况比都没法比的规模的风,在魔剑的周围开始涡旋起来。
锐化为刃状的风,伴随着爆鸣音扩散开来。
成为链鼬的风暴侵袭而来。
「不可能……怎么会……!?」
无法躲开。
因为是广范围的攻击,仅仅左右移动是没办法躲避开的。虽这么说,在这里也没办法将手从扫帚上松开。错过这个时期的话,阻止魔剑就将变得不再可能。
这样的话——!
「……哎?」
瞬间实乃梨的双手从扫帚上松开了。
由于惊讶而睁大的双眼,看向了身后的我。我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将实乃梨的身体拽向了空中。
「庆贵、为什么!?」
将实乃梨的疑问声也丢在了身后,我和扫帚一起进一步上升着。
在眼前无数的风刃迫近了。我想至少要让实乃梨,从危险之中脱离出去。如果是她一个人的体重的话,凭借剑的双翼应该可以安全着陆的吧。
由于掌握方向的实乃梨不在了的缘故,扫帚的平衡丧失,开始变得摇摆不定,就连继续抓紧都变得很困难。
但是,距离屋顶只有一点点距离了。
如果能够承受住这一阵斩击的风的话,就能挣扎到屋顶……!
双手紧紧地握住扫帚的柄,做好了从正面迎接袭面而来的攻击的觉悟,就在那时——!
「《分剑=无法庖丁》!拔剑!」
「《暗剑=处断镰》——影穿·三叉!」
……从我的背后,无数的闪光飞射而去。
随着一阵哗哗哗的声音破空而过的大量飞刀,以及拥有实体的影之刃,将前方迫近的风之斩击悉数驱散。
我心里一惊,向地上回望。
「好嘞!冲吧,蛋糕!」
「……我已经尽到了我分内的事情呢。之后就看你的了」
虽然仅仅只有一瞬之间用来确认,不过我看到了挥舞着拳头吵闹着的茄子以及、一边痛苦地喘息着一边用镰刀支撑着站起来的有子的身影。
多亏了二人,道路被开辟了。
扫帚就那么朝着住校舍的屋顶一口气直冲而上。
并且——在眼下,我捕捉到了魔剑的身姿。
我将手从开始缺乏瓦斯的扫帚上松开,抱着一死的觉悟纵身一跃。
在下落之际,我向魔剑伸出了手臂。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不要过来!』
从浮在空中的魔剑那边,回响起了悲痛的呼叫声。
就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一样,魔剑的刀身发出红莲之光。黑风从下方吹卷而上,将魔剑的全身包裹而住,制成了小规模的防护壁。
「你是笨蛋么……!又在说那样的话么!」
形成涡旋的风产生的余波不容分说地拍打在全身上,裙子被渐渐削弱。
就这个样子撞向防护壁的话,结果只会被弹飞开。我立即将右手高高地举起,并将意识集中起来。
「《结剑=天上剑》————拔剑!」
金色的闪光从举起的右手上发散而出,剑身被从中折断,并且破破烂烂的剑出现了。
就那么利用下落的速度,朝着阻挡住前行方向的风之防壁劈砍而去。
「哈啊啊啊啊啊啊~~~~!」
挥舞而下的剑刃,和涡旋着的风,激烈的撞击着。
金色和黑色交织而出的鲜艳的火花散射着。就算这样,风之防壁依旧没被打破。我将全身的重量都加在剑身上,更进一步地向深处砍压下去。
「大家都在等着的!都在等你!所以——!」
『不要!我已经不想再被忌避,也不想再被背叛!如果这样的话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该去相信!永远都一个人就好了!』
从防壁的内侧传来的拒绝的声音。
风的威力稍微有所加强,我的剑被顶了回来。
不妙,身体要被弹开了……!
「即使那样……我也要将你!」
想要拯救你。
想要帮助你,想要支撑着你。
永远——做朋友!
我从肺腑之中竭力一吼,使劲浑身之力将剑刃按压而入。能够依靠的,如今也仅剩下气力了。
仅仅凭借想要拯救魔剑的一门心思,将给与拒绝的她的意念抵挡回去。

……在这时。
从折断的剑的顶端,淡金色的光芒散溢而出。
『——我骗了你』
在我的脑内,有为不认识的女性的声音回响起来。
散溢而出的金色的光芒的辉度进一步增大了,微暖的感觉将我的全身包裹而住。
『——因此……一定总有一天,会有需要你的人出现的。能够出现需要你的栖身之地。虽然是什么时候我并不清楚,但是一定、绝对会有的』
这是谁的声音?
到底,是谁的意念呢?
『——在你沉睡之后。我就想着在这个地方建一个学院。将和你稍微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聚集起来。每天聊聊天,游玩一下,犯犯傻。怎么样?不觉得很不错吗?』
不明白。
但是,意念化为光芒,向我的全身涌入。
『——由于你的力量很强大。大家、都害怕你而不敢有所亲近。如果这样的话,就由持有同样力量的我,来给你制造一个存身之所吧。希望将我的意念和力量继承下来的孩子们,在将来的某天能和你成为朋友。希望那孩子能够和你永远在一起』
马上,光成为了力量。
折断的剑凝聚了意念,创造出了一把完整的剑。
现在我的心愿。然后——过去的『她』的意念交织相连。
『我是在说,你有起一个名字的必要啦……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不可以给你起一个名字呢?』
『你……给我?』
『是哦,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是——』
对,你的名字是。
『她』所给与你的,珍贵的名字——!
『——志弦~~~~~~~~~~~~~~~~~~~!!!』
从黄金般闪耀的剑的前端释放出了,巨大的斩击。
通体漆黑的风之防壁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一点点地裂开了,随即崩坏的形影全无。
……我伸出两手,立即抱了上去。
那泪流满面伫立在那的,黑发的少女。
真诚地叫着她的名字,为了使她不再孤单。
〇
在上空停滞的云层分裂开了。从那之间照射而入明亮的太阳光。
浮动着的黑色的风完全的消散而去,转晴的天空露出了容颜。
志弦女子学园再一次恢复了宁静。不是孤寂的宁静,柔和安详的宁静、将伫立在其中的我们包裹而住。
「……志弦」
小声地叫了一下之后,抱在两臂之间的小温物忽地抖动了一下。
和我两目相合的黑发少女,慢慢地将脸抬了起来。
魔剑——《志弦》,有点吊眼角气的双眸眨了一眨。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
就算被询问道,我也只能耸耸肩。
不知不觉之间脑中浮现出的,她的名字。那是谁教给我的,最早是谁给她起的,说实话完全不记得了。
不过,我觉得那些小事怎么样都好。
志弦。写作『志之弦』,志弦。
因为觉得,这之外不会有更和她相称的名字了。
「……那个人在作为封印场所的这片土地,创设了学院,虽然并不是偏袒将你封印的那个人,我想实际上她正是为了你呢。希望你在醒过来的时候,能够结交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拍了拍志弦的肩,稍微离开了一点。
从正面端详着,那端庄幼小的容貌。
「因此这所学园、也和你是同名的。志弦女子学园。虽然仅仅只是我的推测,不过这应该也不只是个巧合吧……难不成,你还是讨厌这个名字么?」
如果,这个学园的创立者是故意取和她一样的名字的话。
让人不禁觉得她并非是怀有恶意将志弦封印起来。虽然只能说得出结果论——正因为她封印了志弦,我才能和她成为朋友。
对于我的询问,志弦稍微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但是很快,很快就露出柔和的笑容。
「不……那样就好。如果你想那么叫的话,就用那个名字来称呼吧,庆贵」
「啊啊,在此多多关照啊,志弦」
我也咧着嘴还以一个笑容。
不可思议的心里变得温暖起来。
……除了我们之外一定也有的。
认真思考着志弦,担心志弦的人们。一定有的。
学园被弄得破破烂烂,庆幸的是没有什么建筑物崩落引发的危害,姑且能安心。在视野范围内内似乎没有什么受伤的人,真是太好了。刺入主校舍的墓音的剑……嘛,就不计算入内了。
「……从今以后。我会怎么样呢?」
「嗯?你说『怎么样』是指?」
「如此程度地暴走了。受点什么处罚也是自然的吧?」
我能够感受到手中握着的志弦的肩膀,在轻微地抖动着。
嘛,那是当然的吧。引起了这种程度的骚乱,不做惩罚……果然是不可能的吧。我也没有办法否定志弦的不安。
因而,我回应道
「没关系的啊。就算变成那样,有我们在」
「庆贵……」
「好了,不要再一脸阴沉了。大家都在下面等着呢。快点从这里下去,告诉她们我们平安无事吧?」
为了带给她活力,对握住的肩膀使了点力。
她身体的温暖,也直接传递了过来。
我在心中决定,不论前方有何等困难等着我们,我们都会携手并进——
「咿呀!」
……正在做出新的决意之际,从前方传来了可爱的声音。
明明刚刚,我正说到非常帅气的台词啊……在我对抓着的肩膀使出一些力气的瞬间,她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将气氛完全破坏了。
大概,由于我的手指直接接触了志弦的肌肤,她觉得非常痒吧。衣服的有无,也会改变接触之际的酥麻感的啊。
…………啊咧?
我将大拇指摸索般地动了动,试着稍微确认一下。
光溜溜的。十分的柔软。
这是——
「…………」
向前看去,是满面绯红的志弦。
我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由于一直都紧贴在一起,注意到的有些迟了。志弦在暴走的时候处于剑的姿态,所以当然、现在是处于没有衣服的状态。我正从正面注视着她那不成体统的姿态。
而且——还做出了紧紧地抓住裸露着的肩膀这种事情。
孤男寡女·非礼勿动!(Yes·Loli·Notouch!)……这是伟大的先祖们留下了的令人感激~的教训。习得先人的教训,不遵守的话会遭苦头的。
大家要好好地留意啊。
绝不可以随便做出抓握全裸的少女的肩膀之类的事情哦!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不要碰,这个好色之徒!」
「啊!等、别打脸!」
「吵死了!像你这样的,果然是百分百的色狼人类!去死吧,色狼人类!你这,你这!」
「痛,好痛!等下等下!」
转晴之后的天空之下。被志弦梆梆地敲打着脑袋的我,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今天也是和平。和平到令人感到厌倦的程度。
在那样的和平之中,忽然想到。
你的心愿,好像已经得到实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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