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遠的將來

　　第六章　不遠的將來

　　——賀吉金聯邦　斯裴爾特州都。

　　這裡是和多拉姆州的賈拉爾布魯神殿距離最近的神殿，因此仁科鷹斗和櫻木美希一同傳送到位在賀吉金聯邦的斯裴爾特州都的卡普托神殿。

　　「歡迎來到斯裴爾特州。」

　　兩人一傳送到神殿內設有接收法陣的房間，神官們立刻上前迎接，然後立刻將兩人帶往豪華的會客室。

　　「擁有聖戴之守護的傳送者大駕光臨敝神殿，是我們的光榮。」

　　原來如此，宗教相關人士有可能會視對方的守護精靈給予特殊待遇嗎？仁科恍然大悟。櫻木的守護精靈是在精靈榜排行第二位的『聖戴』。

　　雖然仁科的守護精靈諾特的位階比櫻木的精靈低，不過也有第四。據說擁有這個守護精靈之守護的人擅長使用回復系魔法。在這個世界，會使用回復系魔法的人，不管到什麼地方都會獲得特殊待遇，仁科在這裡同樣被奉為上賓。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想要加入這個國家才選擇到這座神殿的。」

　　「咦？……意思是你們是想當冒險者嗎？」

　　聽了仁科的說法後，原本一臉興奮地迎接兩人的神官用困惑的語氣詢問道。

　　兩人向神官說明了在天空神殿發生的來龍去脈，以及他們打算去拯救意外被傳送走的夥伴的事情。

　　「賈拉爾布魯神殿……嗎？可是……那個地方……」

　　一聽到的賈拉爾布魯這個名字，神官便欲言又止。兩人向神官詢問能否在冒險者公會募集幫手之類的問題，可是不管問什麼，神官的回答都模稜兩可，很難令人覺得滿意。

　　不久，神官以想讓兩人稍事休息為由離開了房間。

　　「鷹斗同學……謝謝你了。」

　　「嗯？謝什麼？」

　　「因為……如果只有我一個人來這裡，我肯定不曉得該怎麼做才好。」

　　「嗯～不用客氣啦。畢竟楠木老師是我們班的導師，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嗯……」

　　「我們剛到這裡，一定很難馬上行動。所以不要急，慢慢來吧。我覺得老師是那種遇到問題總是有辦法解決的人。他學的居合術也是只在自家流傳的家傳流派，可是一子相傳的喔。老師一定會設法突破困境的。」

　　「嗯……君島學姊也是，雖然她在大會的時候輸掉了比賽，可是那一定是裁判的眼睛有問題！而且打贏她的那個對手後來不是奪冠了嗎？我相信她一定很強，就像堂本學長那樣！」

　　「是啊……我們也要思考自己能做到什麼。」

　　「嗯！」

　　之後，攜帶地圖過來的神官向兩人進行說明。

　　五十年前的魔物大遊行導致多拉姆州失去了大部分的領地。目前僅剩零星幾座城鎮和村莊尚未淪陷。不過人類也正積極奪回失去的領土，由於魔物的強度在最近十年有逐漸下滑的趨勢，所以有些村莊和城鎮陸陸續續都被收復了。

　　「不久前才剛收復的多托爾巴雷是距離賈拉爾布魯最近的城鎮。」

　　多托爾巴雷位在源自賈拉爾布魯境內的河川下游。這座城鎮同時也是收復領土的前線基

　　地，據說人類目前正以此地為中心進行道路建設。

　　從兩人目前所在的卡普托出發，也要好幾天才能抵達多托爾巴雷。

　　神官說明完畢後，帶了一名武者來到兩人面前。

　　「他是聯邦軍的迪古力將軍，是斯裴爾特州駐軍的負責人。」

　　「聯邦軍？迪古力將軍……大人嗎？」

　　「叫我迪古力就可以了。我還以為兩位是有意加入我軍才傳送過來的，看來似乎事與願違呢。」

　　「是、是的……抱歉。」

　　「畢竟和你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夥伴被傳送到魔物的巢穴了，也不怪你們。」

　　應該是有某個神官向將軍報告他們傳送到這座神殿來的消息吧。結果將軍親自來拜會後，才知道兩人沒有加入這個國家的打算。碰到這種狀況，即便大發雷霆也不奇怪，可是迪古力卻完全沒有動怒的跡象。

　　「可是我們也不可能為了拯救兩個傳送者，不計任何代價動員軍隊。」

　　「如果說我和櫻木向你們保證事成之後會加入聯邦軍呢……」

　　「一樣不可能。我承認你們兩個是充滿潛力的人才，即便如此，我方出兵的話傷亡損失更甚。而且就現有的資訊判斷，那兩個人連階級都還沒開始提升就被傳送到賈拉爾布魯。很難相信他們的實力足以在那個危險的地方存活好幾天。」

　　「沒問題的。君島學姊一定還活著！」

　　櫻木不禁插嘴說道。將軍面露哀傷的表情看著這樣的櫻木，說：

　　「這五十年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採取行動。多拉姆州的土地已經有一小部分被我們收復了。問題是，位於一定深處的魔物還是一樣很強大，並沒有變弱。」

　　「也就是高階的魔物嗎？」

　　「沒錯。我們曾經派遣一個師團前往該地拯救某個重要人物，結果全軍覆沒。」

　　「有那麼離譜嗎……」

　　「高階魔物就是這麼地可怕。」

　　一反不苟言笑的外表，迪古力將軍仔細地為兩人說明。

　　「櫻木……妳還好嗎？」

　　「嗯、嗯……」

　　兩人都很清楚要救出君島和楠木簡直難如登天。

　　可是他們也不能輕言放棄。

　　「就算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我們還是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而且要提升階級。」

　　「是啊。總之，我們先前往多托爾巴雷吧。」

　　迪古力將軍聽了兩人的結論後，傷腦筋似地嘆了口氣。

　　「……我好心提醒你們一件事情吧。你們最好放棄兩人一起提升階級的念頭。像你們這種獲得強力精靈之守護的人，階級上升時，能力也會跟著大幅成長。甚至有可能一口氣昏迷將近半天的時間。」

　　「昏迷……？」

　　「沒錯。你們兩個都還沒升過階級對吧？如果你們聽過說明就知道，前一兩個階級算是相對容易提升。在很輕鬆就能提升階級的情況下，要是運氣不好，你們兩個同時提升了階級，你們會一起昏倒，然後毫無反抗能力地被魔物吃掉。」

　　「怎麼會……」

　　看到兩人露出大吃一驚的模樣，迪古力一邊抓頭，一邊板起面孔。

　　「你們還真的想那麼做啊……好吧。本來是不想推薦你們去這裡的……」

　　迪古力將軍說道，吩咐神官為他準備寫信用的紙筆。

　　「我介紹你們去找多拉姆州軍好了。」

　　「州軍……嗎？」

　　「沒錯……只不過多拉姆州本身可以算是名存實亡了。」

　　「名存實亡，但還是有軍隊？」

　　「我也不確定那個還能叫軍隊嗎……那群人為了盡量斬除魔物，每天都會進入森林狩獵。嚴格說來比較像游擊隊。他們也不像軍隊一樣有正規訓練。或許性質上比較貼近開拓地的冒險者吧。」

　　「所以……多拉姆州軍有可能會幫助我們？」

　　「我也不敢保證。不過如果你們打算在那裡鍛鍊實力的話，他們應該會願意提供協助才對。他們對多拉姆州的地形也瞭若指掌，或許知道前往賈拉爾布魯附近的路線。」

　　仁科在聽完說明後，也認為請迪古力幫忙介紹當地人的做法比較務實。

　　「櫻木……妳覺得呢？」

　　「我覺得這個提案不錯，如果鷹斗同學也認同的話……」

　　「這應該是現階段最實際的做法了吧？」

　　兩人表態後，迪古力便為他們書寫給州軍的介紹信。

　　「不過……我必須說，我不保證事情能否像你們想的那麼美好。畢竟他們不是正規士兵，比較像為了報仇才聚集在一起的一群孤兒。」

　　「好的。」

　　「嗯……我派聯邦軍的魔動車送你們到城鎮吧。」

　　「咦？」

　　「你們不是在趕時間嗎？共乘馬車也不是想坐就能隨時坐的。」

　　「謝謝將軍！」

　　事情談妥之後，迪古力吩咐兩人留在這裡等候即可，自己先行離開了。正當兩人待在會客等候時，神官帶來了方便讓他們在路上食用的便當。

　　「謝謝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的忙。」

　　「不會啦，祝福你們事事順心。我們也會向神祈禱的。你們一定要平安無事。」

　　接受盛情款待的兩人感動不已，頻頻向神官道謝。不久後魔動車來了，兩人在神官們的目送下，搭進了魔動車。

　　魔動車的動力引擎是以魔法回路製造而成。看起來就像以前的蒸汽火車，外觀十分復古。車上只有一個軍人充當司機，他將負責載運兩人前往多拉姆州。

　　離開神殿後，兩人終於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城鎮景色。

　　仁科原本是將這個世界想像成中世紀風格的樣子，實際上的風景則和他的想像略有出入。這裡的道路是用瀝青鋪設而成，屋子的外牆不一定是以磚塊搭建，也有使用類似水泥的素材。即便如此，這裡屋子的造型還是看得出來有中世紀的風格，整體的感覺不是那麼協調。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正進入類似產業革命時代的時期吧。

　　仁科和櫻木透過魔動車的車窗，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幅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麼車子要出發了。小妹妹你們要抓好欄杆。」

　　「啊，好的。」

　　司機轉頭向坐在後面的兩人說道。魔動車的乘客座位就跟馬車一樣，是兩兩相對的四人座。仁科和櫻木朝著前方並肩坐在一起。

　　儘管狀況並不是非常樂觀，但幸好身邊有這麼多人願意熱心提供協助，兩人也因此得以懷著比較正面的心情從城鎮出發。

　　出發的當下，仁科本以為車子是要開往多托爾巴雷，後來他才發現自己錯了。司機準備載他們前往瓦茲爾，從這裡到那個地方比多托爾巴雷更近一些，在多拉姆州僅存的都市裡，它的規模是最大的，多拉姆州軍的本部就設在那裡。

　　雖說是最大規模，不過和他們的出發地斯裴爾特州都相比規模算非常小，不過它是人類在魔物的大舉入侵下最後成功死守的城市，具有象徵性的意義。

　　「皮克斯先生！還要多久才會抵達目的地？」

　　「嗯～？啊～大概明天中午左右吧。很快啦。」

　　「咦？明天？」

　　「因為要橫跨到另一個州啊。距離沒有你想的那麼近。」

　　「說得也是……那……可以的話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找個地方休息嗎？」

　　「好啊。就算再怎麼趕時間，肚子還是會餓的嘛！哈哈哈。」

　　皮克斯先生是個個性豪爽、感覺無憂無慮且很好相處的人。因為車廂內部搖晃嚴重，他同意找個恰當的地點停車享用午餐。

　　魔動車的車速感覺上最多只有時速五十公里左右。離開斯裴爾特州後，車子一路開進了位在草原中央的道路。

　　「如果路上遇到魔物，你們直接施放魔法攻擊吧。」

　　「咦？有魔物出沒嗎？」

　　「不會很多啦，只是這一帶偶爾看得到魔物。」

　　畢竟人類特地蓋了城牆保護城鎮，或許也就表示附近有魔物出沒吧。

　　「就算叫我們施放魔法攻擊我也辦不到，交給妳了，櫻木。」

　　「咦？我？」

　　「櫻木妳的精靈的能力是魔法特化對吧？」

　　「嗯，是這樣沒錯，可是鷹斗同學你的不也一樣是魔法特化嗎？」

　　「我使用的是溫柔的治癒系魔法。攻擊魔法我用不來。」

　　「噗～這樣說好像我是危險人物一樣。」

　　「不會危險啦，我對妳抱有期待。」

　　守護櫻木的路奇亞是掌管光屬性魔法的精靈。而且櫻木剛好具備使用光魔法的天賦，所以她會使用名為閃耀箭的魔法，可以實際射出光之弓箭。

　　有別於獲得「劍道」這個異界技能的仁科，上高中才開始接觸劍道的櫻木沒有異界技能。仁科有預感假如自己和櫻木並肩作戰，屆時自己一定必須扛起前衛的工作。

　　——不，我是負責幫隊友回復的吧。

　　仁科對自己那不上不下的定位感到懊惱。

　　聽說會有魔物會出沒，讓兩人都繃緊了神經，不過沿路並未發生什麼特殊情況，魔動車順利地開進了村子。移動途中也有和其他旅客錯身而過，基本上，這個世界是以魔獸車為主要的移動手段，在前面拉車的不是馬，而是魔物的野獸。

　　村子的入口處附近就是供馬車或坐騎用的空間，皮克斯隨意地把車子停進去。

　　「那麼，我們就在此地休息吧。」

　　「啊，好的。咦？皮克斯先生你的午餐呢……」

　　「我去村子的食堂解決就好。小哥你們有拿到便當對吧？你們在車上吃吧。」

　　「謝謝皮克斯先生。」

　　皮克斯如是說後，便往村子裡面走。離開前，他不忘告知仁科和櫻木如果想買東西，可以自己去沒有關係。於是兩人決定吃完便當就去村子裡面走走瞧瞧。

　　「我們這趟旅途的目的是為了拯救老師，在這種狀態下，這麼輕鬆好像不是很恰當……」

　　「嗯……我大概明白妳的意思。」

　　「但還是忍不住有點興奮呢。」

　　不曾見過的世界和沒有看過的村莊。和只有走馬看花看過的斯裴爾特州都相比，這個村莊的規模很小，可是面對這個融合了各式各樣人種的奇妙世界，兩人的心情都十分亢奮。

　　天空神殿的米勒小姐的耳朵又尖又長，學生們第一次看到她時不禁驚呼「有精靈耶」，可是實際上她跟常常出現在奇幻作品裡的精靈並不一樣。據說她有很大一部分的血統是繼承自來自名叫「艾爾維斯」的世界之傳送者，那個世界屬於地球以外的地方。

　　宛如巨人的高大人種、和人類一模一樣的人種、體型類似啤酒桶的人種。儘管早知道這個世界有來自各個世界的傳送者，可是實際看到各種人熙來攘往的景象，兩人還是感到很不可思議。

　　櫻木在陳列了水果乾等各類食品的攤販買了零嘴。接著兩人前往村子裡唯一一間的雜貨店購買了坐墊。

　　魔動車跟在日本搭乘的車輛不一樣，行駛時顛簸得非常劇烈。此外，椅子坐起來的感覺偏硬，就連皮克斯都在駕駛席上放了一張坐墊，於是仁科他們也想改善自己的乘坐環境。雖然兩人下車後只逛了這兩個地方，可是已經充分獲得了散心的效果。

　　回到車上時，皮克斯已經吃飽回來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啦沒關係啦。噢，噗哈哈。你們買了坐墊啊。」

　　「哈哈哈。」

　　兩人上車後，一行人立刻出發。

　　魔動車繼續跑了一段時間，最後留在太陽下山前抵達的另一處村莊過夜。雖然那是一座沒有旅館的小村落，不過村莊的教會願意收留旅客，三人就在那裡擠在一起睡覺。

　　隔天一早，三人繼續踏上旅程，魔動車在中午的時候抵達了瓦茲爾。

　　瓦茲爾看上去就像一座要塞都市，街上的風景和這一路以來經過的村莊完全不一樣。到市區下車後，兩人在皮克斯的帶領下徒步前往州軍的本部。

　　「就是這裡。」

　　那是一幢靠著牆壁搭建、彷彿和城牆結合在一起的軍事風格建築。入口的上方掛著一塊大木板，並且以潦草的字跡寫上了『用魔物的鮮血血染祖國的大地吧』這幾個字。

　　皮克斯敲門後，一個個頭嬌小、滿臉鬍子的老爺爺從中探出頭來。

　　「嗯？有事嗎？」

　　「我是聯邦軍的皮克斯。我帶新的傳送者過來了。將軍在嗎？」

　　「傳送者？……這兩個不是只是小鬼而已嗎？真的能派上用場？」

　　大鬍子老爺爺滿腹狐疑地打量兩人。

　　「人家有聖戴精靈之守護耶。你還懷疑人家能不能派上用場啊。」

　　「啥？聖、聖戴？這樣的話……那他們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反正你快點去叫將軍啦。我再一次把話說清楚。」

　　慌慌張張跑進去的老爺爺，很快又折回門口邀請三人入內。

　　室內裝潢十分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三人被帶往疑似食堂的寬敞空間後，老爺爺交代他們坐在椅子上等著。看到有三個陌生人來訪，一群坐在食堂深處的用餐的士兵紛紛露出好奇的眼神打量。

　　過了一會兒後，一名紅髮女子率領一批部下走進食堂。女子年約三十，渾身散發出武者般的氣場，一看就像身經百戰的戰士。

　　「有聖戴精靈守護的是哪一個？」

　　女將軍連一聲招呼也沒有，大搖大擺地走到我們的面前，劈頭就問。

　　「是、是我……」

　　「哦。叫什麼名字？」

　　「啊，櫻木美希。」

　　「嗯？我是問精靈的名字，不是問妳叫什麼。」

　　「啊，抱、抱歉。叫路奇亞。」

　　「唔，路奇亞……光……是嗎？」

　　或許是因為她是上沙場戰鬥的女性吧。不僅態度冷淡，問話也只問重點。仁科和櫻木都被她散發出的威壓感——彷彿在警告他們廢話少說——震懾住了。

　　女將軍問清楚櫻木的精靈叫什麼名字後，接著轉頭朝向仁科。

　　「那你呢？」

　　「咦？啊，是。我的叫諾特。」

　　「諾特？嗯。沒聽說過。那是什麼樣的精靈？」

　　「是，好像是回復魔法的精靈。」

　　「噢……不錯嘛。精靈的位階呢？」

　　「聽說排在第四。」

　　「噢噢，是高階精靈哪。你們兩個都很棒。」

　　「謝、謝謝誇獎。」

　　「所以呢？今天有何貴幹？」

　　「咦……」

　　女將軍彷彿把兩人當詐騙分子一樣沒給他們好臉色看。仁科連忙從包包裡面拿出迪古力將軍寫的介紹信遞給女將軍。女將軍盯著那封信看了一會兒後，直接一把搶走，隨手撕開信封，瀏覽信紙的內容。

　　「……這封信是真的嗎？」

　　「毫無疑問是迪古力將軍親筆寫的。」

　　「你是誰？」

　　「我是聯邦軍的皮克斯。是我把他們兩個帶到這裡來的。」

　　「知道了。我會收留這兩個小鬼，你可以回去了。」

　　「喂喂喂，沒問題嗎？妳要好好——」

　　「迪古力都下指令了，我也只能乖乖照辦吧？交給我就對了。」

　　「……好吧。既然赤鬼都這麼說了——」

　　「喂。你好膽再說一次那兩個字。我會把你扁到滿地找牙。」

　　「好、好啦。」

　　赤鬼指的應該就是這個女將軍吧。她確實頂著一頭鮮紅色的頭髮……給人感覺真的挺可怕的。

　　皮克斯裝瘋賣傻似地面帶笑容起身。

　　「就這樣了，小妹妹和小哥你們兩個加油吧，我先走了。」

　　「好、好的，謝謝。」

　　「謝謝皮克斯先生。」

　　「噢，你們現在只要先設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皮克斯丟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食堂。名叫赤鬼的女將軍對皮克斯視若無睹，直接一屁股坐在我們前面的椅子上。

　　「賈拉爾布魯神殿啊……」

　　女將軍低聲咕噥後從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張地圖打開。那似乎是多拉姆州的地圖，而且可以看到上面有許多手寫文字的註記。打開地圖的同時，女將軍似乎臨時想起了什麼，她轉頭向一旁的部下，說：

　　「對了，卡頓那一幫人是不是跑到多托爾巴雷了？」

　　「他們好像去那裡準備提升階級的樣子，不過他們不是可以講道理的對象啦。」

　　「說得也是。跟他們談人道就像在對牛彈琴……」

　　仁科和櫻木只是默默地在一旁聽著。當然了，他們不認識卡頓這個人，聽到他們提起這個名字也沒有一點頭緒。

　　和部下對話完後，女將軍又若無其事地把視線投回地圖上。

　　「這裡是賈拉爾布魯。這裡則是瓦茲爾。」

　　女將軍突然指著地圖向兩人說道。

　　「目前我們所在的多托爾巴雷已經從魔物的勢力範圍裡解放了。從這裡搭乘坐騎移動的話要花上三天時間吧。」

　　「呃。」

　　「你們也有領到地圖吧？」

　　「啊，是的。不過我們領到的地圖是世界地圖，資訊不是很詳細。」

　　「拿出來讓我瞧瞧。」

　　仁科聽從指示拿出地圖。

　　「唔。這地圖畫得還挺隨便的。不過，你們看，這張地圖上面畫的河川就是這一條河。」

　　一如女將軍所言，世界地圖上也有一條代表河川的線。那條河川從賈拉爾布魯的城鎮一路穿過多拉姆州的中心地帶。

　　「假如他們不是笨蛋……應該會沿著這條河川的道路逃跑吧。」

　　「河川……嗎？」

　　「依照這份地圖來看，想要前往城鎮，只有河川可以當作參考的路標。雖然不只一條路可以抵達城鎮，可是一般都會選擇沿著河川的這條路移動吧。」

　　「沿著河川……」

　　「從沿著河川的道路一直走到底，就能抵達我們的所在地多托爾巴雷。」

　　「……他們兩個都能平安逃到這裡來嗎？」

　　「嗯？至少你們都相信他們辦得到對吧？」

　　「是、是的。」

　　「我們也相信我們能收復自己的國家。就算別人嘲笑我們在做白日夢也無所謂。」

　　「……」

　　「儘管可能性很低，你們就趁自己還抱有信心的時候放手一搏吧。只要是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們一定會鼎力相助。」

　　「謝、謝謝。」

　　「相對的，事成之後你們也要協助我們。可以吧？」

　　「好的！麻煩各位了。那個……方便請教大名嗎？」

　　「啊？我忘記告訴你們了嗎？我叫卡蜜拉。請多指教。」

　　談話結束後，卡蜜拉指示部下準備餐點，她和似是部下的士兵一起留在食堂用餐。雖然她的態度略為冷淡，不過比起管理嚴格的軍隊，這樣的相處模式或許教人覺得更自在。仁科有這樣的感覺。

　　用餐的時候，仁科他們和卡蜜拉討論到提升階級的問題。卡蜜拉表示，這部分只要照新兵的教育綱領執行就可以了。儘管仁科他們巴不得立刻展開救援行動，可是如果自己在救到人以前先戰死，那就本末倒置了。

　　此外，鎧甲之類的裝備都堆放在倉庫，他們告知兩人，有需要就自己去挑。得知那些裝備都是陣亡的士兵留下來的遺物，兩人都猶豫了一下，不過他們還是馬上硬著頭皮開始挑選。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這裡不是像日本一樣穿漂漂亮亮的衣服就混得下去的世界，自己的身分也沒有那麼尊貴。

　　兩人首先以瓦茲爾近郊比較低階的魔物為目標進行實戰訓練，目標是提升兩個階級。

　　陷入很想立刻行動卻又怕白白送死的兩難之中，兩人只能先從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開始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