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B級地城
第三章 B級地城
「奇怪？灰先生你怎麼回來了？」
「我在附近讓會長抓到……」
「哇哈哈，抓到什麼的太難聽了。彩！壽司、叫壽司來！我肚子餓了。」
「呵呵，沒問題。」
雖然讓會長抓到了，不過居然有壽司可以吃。只要到會長家來，好像天天都能吃壽司。改天要是肚子餓，就到這附近來晃晃好了。
我被帶到上次那間接待室，點完外送的彩與景虎會長在位子坐了下來。
「今天謝謝你，你又再一次從滅神教手中保護了彩。」
「今天遇上的那些敵人，以彩現在的實力也能打倒，只是因為不知道他們會耍什麼詭計，才會由我來打倒。」
「聽說那三個人是B級上位。在這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你的成長速度實在令人驚訝。目前還在進行調查，我打算把得到的情報也告訴你。」
「感謝您。彩製作的工藝品效果也功不可沒，真的是很驚人的力量。」
「這樣啊，成功了是吧？」
我拿出彩製作的劍。
景虎會長看到劍後，往彩看了過去。
「你們接吻了嗎？」
「才、才沒有！只……只是血而已。」
「用舔的啊。嗯……妳跟奶奶很像，都很大膽呢。」
「別、別鬧了！爺爺！！」
「哈哈……」
我笑得有點尷尬。
之後，我們享受壽司時，會長講起了正事。
「嗯，首先是……接下來我們會跟美國聯合作戰。」
「美國嗎？是什麼作戰？」
「在解釋之前，灰，你知道這個世界有沒人成功攻略過的方塊嗎？」
「……是，我記得有四個。每一個都是S級，也都發生了地城崩壞。俄羅斯、中國、歐洲還有……日本。」
這些只要一查就查得到，每一個都是從未被攻略，無人踏足的地城。
分類上屬於S級，沒有人成功攻略過的四個最高難度地城。
「嗯，這四個是我們人類還攻略不下來的強度，比較實際的應付方式是以人數壓制出現在方塊外面的魔物，還有頂多攻進入口附近。」
在這幾個方塊周圍，還有許多上級攻略者在輪流待命。
包括S級在內的攻略者，以人數與戰術圍剿跑到外面來的魔物。
打倒後再回收魔力石，這麼做比進入方塊裡面孤立無援還要有戰勝的機會。
方塊四周像是圍起了城牆，打造出便於作戰的環境，讓人類可以在單方面有利的狀況下戰鬥。
這就是目前應對S級方塊的方法。
「聽說那些都是S級魔物，魔力超過十萬，頭目有多強無從得知。」
「沒錯。但日本的S級方塊──位於東海，曾是我國的領土，現在稱為龍之島──我們卻束手無策。」
「龍之島……據說在兩次的遠征作戰中，失去了三名S級。」
我記得這是一起悲慘的事故，當然報紙上刊了很大的篇幅。
實力可與神匹敵的S級攻略者，有三名喪命。
也是日本的國力大幅降低，無法對外國展現強勢態度的原因。
如今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強弱，正是視S級的人數多寡而定。
「近期我們會借助美國的力量，執行奪回龍之島的作戰計畫。第一步是殲滅島上所有敵人，設下包圍網，整理出可以定期清剿的狀態。」
「……這樣啊，太厲害了。」
那對我來說還很遙遠，恐怕要S級以上才有可能加入。
「天道龍之介和銀野蕾娜，這兩個人你知道嗎？他們接到攻略方塊的委託，現在人在國外。」
「當然知道！天道龍之介先生擔任亞瓦隆的代表，是日本最強的攻略者，怎麼可能有人不知道！而且……」
銀野蕾娜。
最年輕的S級攻略者，在全世界女性之中，擁有最強的魔力。
這名銀髮女性同時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一天，從鬼的手中救了我，彷若冰雕的美麗女子。
「對，他們兩位會代表日本參與行動。但美國那邊準備派二十名S級過來，我們這邊就只有兩個人。」
「二十名！？這、這麼多人。」
「這麼做算是為了展現雙方的實力差距。日美安保看似倡議平等，其實實際權益大多遭到剝奪。畢竟我國沒有戰力持續消滅S級方塊的魔物，再不滿也沒辦法。」
「……這樣啊。」
「所以呢，灰！」
景虎會長猛然往前靠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是！？」
「如果在作戰計畫執行前，你能得到足以應戰的力量……怎麼樣，要不要參加？因為有生命危險，我不會強迫你，只是……你願意保護這個國家嗎？」
「我、我嗎！？我的實力還不夠。」
「我老了，再活也沒多久，最讓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國家。所以……我希望能有一個繼承者，一個心地善良的青年，可以讓我交付保護這個國家的重責大任，心體技都具備的真正強者。」
「……這、這個……」
「爺爺……你別那麼激動，都嚇到灰先生了。」
「嗯，哇哈哈，抱歉抱歉。你不需要現在就做出回答，考慮一下吧。會長這位子我還會再坐個十年，龍之島的日程也還沒確定。」
「您要再當個二十年會長也不成問題。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我們笑了起來，暫時結束這個話題。
現在，我人在浴室。
為什麼我會在浴室？都是因為會長硬留我下來過夜。
我平常都是在狹窄的浴室裡沖澡，能把腳伸長泡澡真是太棒了。
其實我很喜歡泡澡。
我喜歡泡在浴缸裡，放空發呆。
只可惜家境變窮後，就不允許我這麼做了。
是說這間浴室太大了吧，十個人在裡面都不成問題。
我抱著雀躍的心情，準備進入浴缸裡。
這種時候一般會發生彩進來說為了感謝我要幫我刷背的事件，可惜天底下沒這種好事……
喀啦喀啦喀啦。
（來了──！！！）
我滿心期待，回頭一瞧。
「我進來啦──怎麼啦，失望成這個樣子……哇哈哈，你以為是彩嗎？很遺憾，是我。」
眼前出現的不是美麗女性，而是全裸的肌肉老爺爺。
「會、會長！？」
他赤身裸體，身上連條毛巾也沒有。
是說好猛的身體，傷痕累累的，那些傷不會復原嗎？還有……好大，各方面都是。
「……來裸裎相見吧，我對你的認識還不算多。」
「這麼說來，我對會長的認識也不多。難得有這個機會，我來幫您刷背！」
「喔喔，麻煩你了。」
我刷起了會長的背。
好大。
我的體格也還算健壯，只是跟會長比起來，就像小孩子跟大人一樣。
他的背上留下了許多征戰沙場的痕跡，那些傷痕真的很帥。
「灰，我聽說了，你妹妹是AMS第三期吧。」
「……對。」
第三期的病患等於被關進了自己的身體，身處在黑暗裡。
那是不僅恐怖，更極為危險的狀態。
主要是因為身體的免疫力下降，有產生併發症的危險。
「……你想要一個人進入B級方塊嗎？」
「咦？」
「那麼做很危險，就算危險你還是想自己進去嗎？」
「……對，我認為一定可以找到什麼關鍵。」
「……這樣啊。那麼就以我的權限，允許你進入吧。我不經由公會，特別委託你個人進行B級方塊的攻略。」
「可、可以嗎！？B級方塊的攻略可是關係到上億圓的酬勞。」
B級方塊攻略後得到的魔力石如果全部換成現金，總額估計超過上億。
因此公會從中賺進不少錢，其攻略權利都會放上競標，爭奪得很激烈。
但讓我進去的話，表示只能撿拾最少量的魔力石。
讓我這個單人攻略者進去得不到最大的好處，協會應該會蒙受數億圓的損失。
「沒關係，我和田中小弟會順利隱瞞過去的。倒是因為一般禁止這種行為，這件事不能大聲張揚，對你很過意不去。」
「……別這麼說，提出要求的人是我。」
「灰，老實說……我兒子和媳婦，也就是彩的母親，都是因為AMS過世的。正確來說，是AMS的併發症……」
「咦？」
AMS不會致死。
但是在身體肌肉無法活動的狀態下，體力下降，導致衰弱得只要一點小病都有可能喪命。
所以相較於老死，病死的機率更高。
「彩就是因為這樣才會那麼努力鑽研魔力吧。一方面是為了自尊，但她更想要做到的是理解魔力構造，讓AMS從世上消失……我也一樣。我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愈來愈消瘦的兒子，還有他那雙冰冷的手。大家還叫我拳神，我卻根本無能為力，能做的只有握住他的手。」
景虎會長說著，凝視著自己的手。
「……原來發生過這種事。因為她父母都不在，我還在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是個坦率而且貼心的孩子，跟你很像，尤其是你們的眼神……我的意思是，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心愛的家人逐漸往死亡接近的焦慮感，還有什麼事也做不到的無力感。不過……你有那雙眼睛，那雙可以看到答案的眼睛，說不定能救人的眼睛。」
「……是。」
「好，接下來換我幫你刷背。」
我直接把背轉了過去。
「不錯的背，雖然傷還不多……都是保護別人的傷痕。」
我的背上因為保護彩，有一大道傷疤。
景虎會長會這麼說，大概是看到了那道疤痕吧。另外在救出渚時，半獸人也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小傷疤。
他輕柔地刷著我的背，讓我想起了懷念的感覺。
記憶很薄弱，幾乎記不得好久好久以前，父親的那雙手。
我們進到了浴缸裡面。
熱水讓心情放鬆了下來，感覺像是連心靈也受到了洗滌。
「灰，剛才說到一半，在現在這個世界，AMS的死亡人數直逼癌症，尤其年輕人的比例最高。」
世界上有幾百萬人發病，人數每年都在增加。
而且只要一罹病，就會在病床上躺到死，症狀無法舒緩。
相較於有治療可能的癌症，這種恐懼更加令人絕望。
「如果可以靠你的力量找到治療方法……我會全力提供協助，甚至不惜打破規矩。」
「會長……」
會長說這些話時，臉上不見平常的活力，而是有些哀傷。
他大概是想起了過世的兒子吧，我非常能體會他的心情。
萬一凪就這麼死了，我不知道會有多心痛……所以──
「我絕對會找出來的！」
「……呵呵，我果然很想把這個國家託付給你……」
「這……我、我考慮考慮。」
「不如你來當彩的夫婿吧。她自尊心高，不過其實溫柔婉約又大方。怎麼樣！？你一定沒問題的！」
「哈哈，彩會不高興的吧。她很漂亮，我根本配不上……」
「咦？你是遲鈍系男主角嗎？」
「什麼意思？」
「沒有，沒事。彩這下辛苦了……」
之後，在泡到昏頭前，我和會長天南地北地閒聊了起來。
會長對我敞開了心胸，真的是肚量很大的一個人。
我對爺爺沒有記憶，不過如果我有爺爺的話就會是像這個樣子吧。我已經很親近會長了。
穿上幫我準備的衣服後，一走出去，彩就在那裡。
「哎呀？灰先生簡直就像爺爺的孫子呢，雖然說衣服太大件了。」
「是嗎？」
衣服有點寬鬆，我穿著和會長的夏威夷衫圖樣雷同的上衣，搭配短褲。
穿著這套衣服，泡完澡喝著牛奶，那副模樣跟會長簡直是如出一轍。
「呵呵，很適合你喔。」
後來我就在鋪著棉被的接待室過了一夜。
隔天，旭日東昇，我站了起來。
「好……出發吧！」
我前往會長指定的B級方塊。
彩與會長在背後送我離開，我朝他們揮手道別後，直接前往地城。
B級方塊，我還沒進去過的地方。
前方不知道有什麼在等著我。
魔物很可怕，冒險很可怕。
心臟跳得很快，那不只是因為可怕，實在是很奇妙的感覺。
「……本來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進去這種地方，人生難料啊……」
我碰觸散發出翡翠光芒的綠色方塊。
那一天，我踏進了原以為一生無緣，強悍得難以想像的魔物橫行的地城。
伴隨著壓抑不住的振奮。
帶著明確的目的與決心。
～翌日。
「會長，您給了灰進入B級地城的許可嗎？」
「對。」
「他要進去還太危險了……」
「我也這麼認為。」
景虎與田中一誠正在通電話。
「那為什麼還要──！」
「他太可憐了嘛。」
電話的另一頭，景虎輕抵著指尖說。
田中認真地對會長怒吼道。
「什麼可憐不可憐的！這可是攸關性命……他還是個小孩子喔？我們大人必須要好好引導他才行！」
「……這麼說就不對了，田中小弟。」
「不對？哪裡不對……」
「他不是小孩子。他年紀是和我孫女一樣沒錯，和我們也差了有一兩倍，我承認他到不久前都還是個小孩子，但他現在不是了。田中小弟，你認為長大成人需要的是什麼？」
「……經驗，尤其是要歷經千辛萬苦。」
「……那麼你懂了吧。他不只一次從死亡深淵看見了深沉的黑暗，甚至在神的試煉有過精神崩潰的經驗，那種意志力可不簡單。」
黃金方塊裡發生的事，田中都告訴景虎了。
「……是啊，他的確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他做出這種選擇……我們該做的是在背後推他一把……這就是父母心嗎？心裡一直想著要好好照顧，結果不知不覺就長大了。」
「相信他吧，田中小弟。不管在哪個世代，年輕的力量都有改變世界的可能性。況且，他有成為強者的必備條件，不會有問題的。」
「強者的必備條件？」
「對，那孩子有成為強者的必備條件……尤其是他有絕佳的運氣，受到神的關愛。他不只一次面臨生命危險，但都倖存了下來，這是成為強者最需要也是最難達成的條件。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會輸的。」
「……呵呵，真是說不過會長。我明白了。我會祈禱他平安無事。看來我得讓小孩子獨立了。」
「哇哈哈！我也得讓孫子自己出去闖蕩啦。」
◇灰視角
「喝啊啊啊！！」
我往足足有我三倍大的鬼砍了下去。
這裡是B級地城，閃爍著翡翠光芒的B級方塊裡面。
地城裡面跟洞窟一樣暗，由藍色魔力石充當光源，照亮整座地城。
這種魔力石的品質差，比魔物體內的還要低等。
據說可能是由魔物屍體及魔法殘渣等堆積起來，所形成的魔力石。
之後再問彩吧，她好像說自己發表過這種題目的論文。
「呼……果然很強，要打倒沒那麼簡單。」
我看著那隻長得像鬼的綠色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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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綠食人魔
魔力：4500
技能：身體強化
攻擊力：反映率▶50％＝2250
防禦力：反映率▶50％＝2250
速度：反映率▶25％＝1125
智力：反映率▶1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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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B級起，魔物大多具備技能。
我檢視起『身體強化』技能，原來是把智力轉換為攻擊力的技能。
這隻鬼連腦袋都裝滿了肌肉，但依然有B級的實力。
在會有將近一萬魔力的魔物出現的地城，不能掉以輕心。
「呼……休息一下吧。」
我發動幻象，吃起了東西。
現在時間是中午過後。
「這個方塊有四個條件吧，第四個不知道是什麼……」
我研究起記在手機上的方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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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魔力：7400／10000（＋100／24h）
攻略難易度：B級
◆報酬
首次攻略報酬（已完成）：魔力＋5000
•條件一 在未被通關過的狀態討伐頭目。
完全攻略報酬（未完成）：以現在的存取權限Lv無法閱覽。
•條件一 單人討伐。
•條件二 討伐一百隻以上的食人魔。
•條件三 進入方塊後二十四小時內討伐頭目。
•條件四 完成條件一～三時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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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四個條件實在很可疑……」
之前的都只有三個條件。
突然冒出來的第四個條件，得要完成第一到三個條件才會顯示出來，而且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
所以我現在在地城裡，到處打倒食人魔。
不只是綠食人魔，這座鬼之地城連會使用魔法的食人魔都出現了。
唯一慶幸的是，牠們不是團體行動。
萬一牠們成群湧上來，那我勢必會陷入一番苦戰。
「話說回來……彩製作的這個真是太厲害了。」
我握在手中的是由散發柔和綠光的魔力石製成的工藝品。
外型與之前使用的灰狼牙劍完全相同，手感也一樣。
然而，威力卻有大幅的提升。
過去一個星期我每天完全攻略兩個C級方塊，總共攻略十五個方塊所獲得的能力，再加上彩的力量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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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天地灰
狀態：良好
職業：初級騎士（光）【下級】
技能：神之眼、存取權限Lv1、幻象
魔力：21185
攻擊力：反映率▶50（＋20）％＝14829
防禦力：反映率▶25（＋20）％＝9533
速度：反映率▶25（＋20）％＝9533
智力：反映率▶50（＋20）％＝14829
裝備
•鬼王寶劍＝全反映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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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強。」
我看著自己的狀態欄，自誇了起來。
說不定比田中先生還強了，我有點得意忘形，不過離S級還遠得很。
人上有人，不可以過度自滿。
不過看著這些能力值，再回想起以前的自己，臉上實在藏不住笑意。
「哦？來了……還要再三十隻。進來已經兩個小時，應該趕得上條件規定的二十四小時以內。」
休息到一半，我注意到地面傳來震動聲。
我將剩下的飯糰一口氣塞進嘴裡，灌水吞下去後，握起了劍。
「幻象……」
身影消失，我緩步往前走。
我人就在眼前，鬼依然沒有注意到我。
我從牠腳邊抬起頭來，看向那巨大的獠牙與臉龐。
「好可怕的臉……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我恐怕會大哭大叫，嚇得漏尿，人的變化還真大……」
我用力蹬了下地面。
高度約有五公尺高，我往鬼正面的喉嚨跳了上去。
因為出現在面前，食人魔似乎透過聲音與嗅覺這些視覺以外的情報，注意到有東西來了。
「嘎啊！？」
食人魔大概以為我是憑空冒出來的，揮起了手中的巨大木棍。
只可惜，終究是慢了一步。
一閃。
脖頸處噴出鮮血，食人魔往後倒了下去。
我坐在食人魔身上落地。
隨著咚的一聲巨響，食人魔斷了氣。
我繼續攻略下去，足以消滅一個村鎮的魔物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殺死了三十隻食人魔。
『條件二達成。』
「呼……打好久……」
我往事前找到的頭目間走過去。
喘口氣後，打開了大門。
我進到一間圓形的房間，簡直有一座棒球場那麼大。
「B級地城頭目……這座地城都是一堆鬼系的，雖然說早就料到了……」
眼前是食人魔的上位種，食人魔將軍。
不同於一般食人魔，有高等智慧且持有武器，為食人魔的首領。
從狀態欄看來，也有符合B級地城頭目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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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食人魔將軍
魔力：10000
攻擊力：反映率▶50％＝5000
防禦力：反映率▶50％＝5000
速度：反映率▶25％＝2500
智力：反映率▶50％＝5000
技能：身體強化
裝備
•鬼鎧＝防禦力＋1000
•鬼劍＝攻擊力＋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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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普通食人魔強很多……不愧是B級頭目。不過……」
看到我來了，食人魔將軍站了起來。
然而，牠找不到我在什麼地方。
幻象。
我憑著對比自己弱的對手無比強大的這個技能，站到食人魔將軍的背後。
由於智力有將近一萬的差距，這個鬼將軍連我在哪裡也不曉得。
我的劍都要架在牠的脖子上了，牠也沒察覺，等牠注意到就太遲了。
我默默從背後砍斷了那粗硬的脖子。
鎧甲與劍都抵擋不了攻擊，血花四濺，食人魔將軍連慘叫聲也發不出來，就這麼命喪黃泉。
巨大身體倒在地上，只有叩咚聲迴響在安靜的地城裡。
「呼……太好了。以我的實力要攻略B級地城好像還綽綽有餘，照這步調看來，很快就能繼續進攻下一座。問題只剩下……」
我一時間放鬆了下來，接著重新緊握住手中的劍，調整好心態。
完成第一到三個條件後的第四個條件，接下來恐怕會出現威脅我性命的東西。
「不知道會跑出什麼傢伙來……」
我沒有大意。
但我還是抱持著樂觀的心態。
在可以清楚辨識實力高低的這隻眼睛看來，這裡終究是座B級地城。
我太輕敵了。不論是對不費吹灰之力就攻略下來的B級地城，還是奪走大量攻略者性命的地城這種地方。
接下來我將有深刻的體會。
對於完全攻略這個詞不為外界所知，所代表的真正意義。
『條件一、二、三確認達成，開放條件四。』
伴隨著單調的聲音響起，頭目間上方出現一片黑暗。
有如無垠宇宙，漆黑往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有什麼東西從那裡出現了。
那像是一種通道，把某個東西傳送到這裡來。
『條件四，討伐額外頭目。』
咚！！
那東西落地，揚起了沙塵。
明確的殺氣向外擴散開來，對觸目所及的每一條生命怒不可遏。
鬼王就站在我的面前。
◇
「……我本來就料到會出現強敵……雖然說早有心理準備……沒想到……居然會是王種。」
落地的是一隻鬼。
然而與食人魔不同，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外表。
那是王。
沙塵飛揚，那存在從理應沒有天空的地城上方現身。
巨大的身軀有成年男性的三倍大，肌膚硬如岩石。
皮膚硬邦邦的，劍不可能刺得進去，令人聯想到身經百戰的猛將。
最大的特徵是有如大象的兩根獠牙，那是食人魔的獠牙。
由此看來，應該是屬於食人魔的一種。
有如王族披戴的豪華紅色斗篷在空中翻飛，為承受落地的衝擊彎下膝蓋、若無其事地抬起臉來的那隻食人魔──
「嘎啊啊啊啊啊啊！！！！！」
渾身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
灰全身寒毛直豎，本能敲響了警鐘，要他快逃。
然而，這地方根本無處可逃。
這裡是頭目間，沒有地方可以讓他逃走。
灰集中注意力，確認起對方的狀態欄。
他不想知道對方的能力值，總覺得知道了之後一定會後悔。
即使如此，他不能移開視線，閃耀黃金光芒的眼睛看向了鬼王。
────────────
名稱：鬼王
魔力：30000
技能：身體強化
攻擊力：反映率▶50％＝15000
防禦力：反映率▶50％＝15000
速度：反映率▶50％＝15000
智力：反映率▶50％＝15000
裝備
•鬼王鎧＝防禦力＋2000
•鬼王斧＝攻擊力＋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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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扯了吧……」
鬼王的實力超過了輕鬆突破B級、正要踏入A級的灰。
雙方的攻擊力與智力不相上下，但其他所有能力都是鬼王略勝一籌。
那毫無疑問是比灰還要強、接近A級中位的對手。
「嘎啊啊啊！！」
鬼王嘶吼著。
灰一時間啞口無言，拔腿跑了起來，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也還沒有應戰的決心。
「嘖！幻象！」
但他還是從過往的經驗，立刻反應了過來。
幻象，可阻礙認知，對比自己弱的對手幾乎是最強的技能。
遺憾的是──
「可惡！看不見才怪！」
對上比自己強的對手，效果則很薄弱。
鬼王一度失去灰的蹤影，只是後來漸漸看出端倪，揮起了斧頭。
一旦我方智力較低，幻象將會幾近失效。
而且連續發動的話，效果也會漸趨弱化。
灰因此暫時解除技能。
他判斷與其持續發動原本效果就不高的幻象，不如留在真正需要的時候再使用。
「喝啊！！」
他往鬼王揮著斧頭、出現破綻的腳上砍了下去。
腳上出現一道淺淺的傷口，噴出血來。可惜那只算是會有點痛的輕傷而已。
「可惡！太硬了！」
沒有穩住身體，只用上手臂力量揮出的這一劍，幾乎看不出任何效果。
彩製作的工藝品無疑十分鋒利，可惜灰無法徹底駕馭那股力量。
接著，開始了鬼王與灰賭上性命的攻防戰。
只是每次交鋒，灰下的賭注都對他極為不利。
即使他聚精會神，一味閃避攻勢並且發動反擊，都沒有太大效果。
相較之下，對方只要一擊就足以造成致命傷，畢竟鬼王的攻擊力與灰的防禦力有五千以上的差距。
能力值的差距會有多大影響不知道，但五千的差距絕不容小覷。
「哈啊哈啊哈啊……」
然而，灰始終與鬼王維持在僵持不下的局面。
鬼王感到了不解。
自己的實力應該更高強，卻遲遲無法擊倒對方。
不僅沒有打倒對方，還遭到反擊，雖然都是些輕傷。
無法理解。
那雙眼睛是怎麼一回事？
黃金眼眸深處的火焰是怎麼一回事？
「哈啊哈啊……簡直是力量試煉又來了一次。」
灰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下定決心的那一天。
他對上大哥布林，現在的他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殺死的對手。
不過以灰當時的實力，那的確是強敵。
他一再一再發動攻勢，搏命跨過的高牆。
「但比起那個時候……」
揮下的是足以取人性命的巨斧。
沒有移開的是心意堅決的堅定眼神。
「這堵牆未免太高了！！」
灰痛罵著，側身閃過這一擊。
不同於那個時候，他已經有了搏命奮戰的決心。
而且不論是戰力、經驗還是戰鬥的意義，他現在都有。
為什麼要戰鬥，現在他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難以跨越的巨大高牆擋在他面前，然而他不會再移開雙眼，不會放棄應戰。
想必正是因為他有這樣的決心，才會得到這雙眼睛。
「呃！！」
然而力量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足以顛覆的東西，沒有那麼單純。
灰因為疲憊，雙腳沉重，握劍的力氣也變弱了。
他來不及閃過巨斧，只得雙手持劍往上舉，接住這一擊。
衝擊力道擠壓著骨頭，灰的腳甚至陷進了地面。
他拋開乾脆就這麼讓鬼王壓扁算了的想法。
「啊啊啊啊！！」
他大喊著，把斧頭格開。
「嘰──……」
鬼王瞪著灰。
灰也瞪著鬼王。
兩人之間忽然有了一段按兵不動的時間。
就在這時候，灰脫口把內心想法說了出來。
「欸……你應該聽不懂我的話，不過……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為什麼要和人類戰鬥？……不對，那是你們想說的話吧。忽然有人闖進家裡，還大開殺戒……」
「嘰──……」
「如果你們有意志，肯定會認為錯在我們。」
這也是灰感到疑惑的一點。
方塊究竟是什麼東西，魔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人類打倒魔物的理由很明確。
那就是想要魔力石，以及消滅危及自己生命的事物。
就只是為了這些理由。
那麼他們又是有什麼樣的理由？
只要眼神一對上，就會發動攻擊。
簡直就像安排好的命運。
疑問實在是多得不得了。
不管有再多疑惑，灰有戰鬥的理由，有必須要戰勝的理由。
「我有自己的理由……有不得不打倒你們的理由。我必須要攻略成功……我有想救的人。」
緊接著，灰的眼睛閃現出黃金光芒，連鬼王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睜大雙眼，直視著前方。
他對彩說過，只要這麼做，整個世界看起來都會變得不一樣，而他此時似乎正是要展現這點。
世界閃爍著金黃光芒，神之眼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所以！！」
下一秒，灰跑了起來。
為了攻擊鬼王，他全力奔跑。
「從右邊攻擊……」
灰盯著鬼王的右手。
他全神貫注，定睛凝視，看見鬼王身上纏繞著魔力，還有魔力的流動。
鬼王正在將什麼東西集中在右手。
雖然是出於直覺，但他相當有把握。
右手會發動攻擊。牠手還沒舉起來，灰就看穿了。
他蹲下來閃過這一擊，並且往腹側攻擊，第一次對對方造成重傷。
因為事先看出對方的攻擊方式，才能做出如此精準的回擊。
鬼王驚訝地大叫，只是灰也一樣驚訝。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灰對剛才下意識做出的行動感到疑惑，暫且拉開距離。
鬼王似乎傷得很重，以斧代杖拄在地上，喘氣喘個不停。
「……魔力看起來像在流動？我怎麼知道牠要發動攻擊了？」
灰看著自己的手。
在他手上，同樣可以看出剛才在鬼王身上的那種魔力。
有如火焰，又像是水在搖晃流動。
之前都只是隱隱約約看見魔力的輪廓，沒有看得這麼清楚過，現在卻能看見魔力的動向。
流動的樣子像是河流，也像是火舌。
「難不成……這是魔力的流動嗎？」
灰凝視著右手使力，這股晃動的魔力隨即往右手集中了過去。
在這個時代，使力就是使出魔力的意思。
魔力靠感覺來操控，就像無法解釋右手臂為什麼會動，那是種流遍全身的感覺。
而灰準確看見了魔力的流向。
「……之前都是隱約看得到魔力……沒想到能這麼清楚地看到流向。水？不對，看起來像火一樣。」
能夠看見魔力的流向。
「嘎啊啊啊！！！」
等於可以看見未來。
鬼王震怒的一擊讓他閃開了，毫不費吹灰之力。
牠就算想做假動作，魔力的流向根本無從造假。
對方有沒有使力，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另外還有一點。
魔力是攻擊力，也是防禦力。
魔力在全身流動，可以成為矛，也可以成為盾。
而且只要有流動，就會出現『停滯』。
換句話說──
「……喝！！」
「嘎啊啊！？」
那裡就是弱點。
灰憑著這樣的直覺，往魔力較為薄弱的地方發動攻擊。
這一招成功了，該處明顯比之前其他部位更軟，順利造成了重傷。
「……我懂了，是這雙眼睛的力量。原來我還不懂得怎麼徹底運用，太厲害了。」
眼裡閃出黃金光芒，這雙眼睛直直地射穿了鬼王。
劍身發出奇異的綠光，朝鬼王一劍劈了過去。
鬼王喘不過氣來，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剛才還那麼小、那麼弱的傢伙──
「不好意思，接下來……」
看起來明顯變大了許多。
「將會是我單方面占上風。」
為什麼，為什麼打不到。
鬼王心急如焚，對方身上明顯散發出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不知道是自信，還是態度。
「嘎啊啊！！」
鬼王只是大吼著，胡亂揮動手上的斧頭。
這個小傢伙的動作又沒特別快，但是一次也傷不到他。
「嘎啊！？」
鬼王攻擊得正激動時，注意到灰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跑到哪裡去了？鬼王到處都找不到他的蹤影。
要是鬼王冷靜下來，肯定看得到人，只是牠實在太累又太急了。
這時，就是幻象上場的時候了。
「！？」
先使牠起疑的，是斧頭揮出的感覺。
斧頭明顯比平常還要重。
鬼王心頭一驚，轉頭往後面看了過去。
在那裡，出現了一位騎士。
使出幻象，將光線亂反射的一名騎士。
那人在斧頭上舉著劍，筆直地凝視著這裡。
那副姿態簡直有如牛若丸與弁慶。
「喝啊啊！！！」
這是灰現在所能使出的全力攻擊。
這一擊斬向了鬼王的脖子。
往堅硬的肌膚裡面最柔軟、魔力最稀薄的地方一劍劈下去。
鮮血飛濺，鬼王眼裡的光采消失了。
巨大的鬼當場緩緩往後倒了下去。
連一次反擊也做不到，揮出的拳頭全部撲了空。
彷彿能預見未來，不管是什麼樣的攻擊，不管攻擊裡夾雜著多麼複雜的掩飾，都敵不過少年看穿一切的一擊。
「我……贏了……」
轟隆的地鳴聲響遍整座迷宮，宣告已有人獲得勝利。
灰贏了。
他輕輕握拳叫好，一方面是為自己存活了下來而感到放心，一方面也是為自己打倒了這麼強大的敵人而感到高興。
儘管能力值不如對方，幸而覺醒的這雙眼睛看穿一切，讓他能處於優勢。
接著在這一瞬間──
◇
『條件一、二、三、四確認達成，給予完全攻略報酬。』
我戰勝了地城的惡意。
我稍微放鬆了下來，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沒有受重傷，只是真的贏得很驚險。
頂多只是有些瘀青，說不定骨頭也裂開了，傷勢不嚴重。
不過，那無疑是我遇過最強的敵人。
與滅神教的傅烏•維恩對戰時，雙方也差不多有這麼大的實力差距。
「真的就差那麼一點點，這次也一樣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這世上所有人，連有這雙眼睛的我，都不知道有額外頭目這種東西。
說不定只有B級以上的地城會出現額外頭目。
如果檢視其他方塊，或許都會有像條件四一樣看不見具體內容的條件。
存取權限要是能升上Lv2，就看得見了嗎？
「得趕快讓這個存取權限升級才行……哦？可以回去啦。對了！」
我急忙把劍刺向倒地鬼王的胸口。
因為現在看得見魔力，一眼就能看出魔力石在什麼地方。
「總得帶個戰利品回去……」
光點籠罩著我的身體，像在等我取出魔力石。
隨著返回的信號出現，視線一暗，我人已經在翡翠色的方塊裡面。
「打得這麼辛苦，攻略報酬……哦。」
我檢視起B級地城的狀態欄。
這麼做是因為攻略結束後，就能看見完全攻略報酬了。
────────────
殘存魔力：0／10000（＋100／24h）
攻略難易度：B級
◆報酬
首次攻略報酬（已完成）：魔力＋5000
•條件一 在未被通關過的狀態討伐頭目。
完全攻略報酬（已完成）：魔力＋10000、升級之證（上級）、技能升級之證（B級方塊首次完全攻略報酬）
•條件一 單人討伐。
•條件二 討伐一百隻以上的食人魔種。
•條件三 進入方塊後二十四小時內討伐頭目。
•條件四 討伐額外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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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加一萬！跟我想的一樣，另外還有升級之證和……技能升級之證……技能升級之證！？」
我看向四周，看到了一張銀色還有一張虹色的票證。
我用發抖的手撿起那張技能升級之證，發動神之眼檢視了起來。
那張閃耀著七彩光芒的票證，會是我希望的結晶嗎？
讓我如願以償吧，我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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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性：道具
名稱：技能升級之證
入手難易度：S
效果：如有可升級技能，則能提升一級。
說明
世界上首位完全攻略B級試煉者可獲得的票證。
於撕毀時發動效果。
────────────
「這個……難不成……就是這個！！」
緊接著，我腦中響起熟悉的聲音。
『個體名：天地灰。技能名稱：是否提升存取權限Lv1之等級？如需升級，請撕毀升級技能之證。』
我一點也不猶豫，撕毀了那張票證。
虹色票證忽而迸出七彩光芒，融入我的身體。
我檢視起自己的狀態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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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天地灰
狀態：良好
職業：初級騎士（光）【下級】
技能：神之眼、存取權限Lv2、幻象
魔力：21185
攻擊力：反映率▶50（＋20）％＝14829
防禦力：反映率▶25（＋20）9533
速度：反映率▶25（＋20）％＝9533
智力：反映率▶50（＋20）％＝14829
裝備
•鬼王寶劍＝全反映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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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我做到了！說不定這樣就看得見了！」
翡翠色方塊裡，方塊緩緩關閉，進入休眠模式。
四周有些行人往這裡看了過來，但受限於幻象，他們看不見我。
這些事都不重要。
我急忙衝向醫院，速度比風還要快。
內心充滿了不安，擔心會不會有可能還是看不見。
然而我實在鎮定不下來，一路往醫院狂奔過去。
沒有坐車或是搭上電車，就只是不停往前跑，一心只想趕快跑到目的地。
內心驅使著我再快一點，因此我使出全部魔力，無視所有交通規則，埋頭向前奔去。
「……哈啊哈啊。」
跑了約莫三十分鐘後，抵達了醫院。
位於東京高級地段，日本首屈一指的大醫院，國立攻略者專用醫院。
「我要探視天地凪。」
我拿出攻略者資格證，表明身分。
然後，我衝了上樓。
門一開，心愛的妹妹就在裡面。
我迫不及待地看起凪的狀態。
然後──
「原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凪……」
淚眼朦朧中，我讀起了模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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