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岳胜觉醒
第六章 岳胜觉醒
岳胜被带到一间饭店的房间。
这一路上他坐在货车里移动时都被戴上眼罩。到这里的时间,感觉上大约三十分钟,所以应该还没有离开东京都内。
坐专用电梯下楼后,眼前只有一个房门。
一直跟在岳胜身旁的藩仁美表示,这里原本是政府高官和财界老大遇到天灾或恐怖攻击等紧急状况时,用来避难的地方。里头储粮完备,有独自的电力供给,同时还具备防核弹防空洞的机能。这间房间的存在只有一部份的饭店员工知道。
走出电梯后,穿过走廊打开尽头的门后,出现了一间大会议室。从这里可以到各个房间。
会议室里高级绘画、古董家具、深色地毯和酒窖,全是极尽奢华之能的高贵物品。
萧子走到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其他人则在她身后散开。
黄琼女姿势端正地坐在椅上;土金秀靠着墙壁双手抱胸,藩仁美则待在他的身旁;麻里兄弟则靠在沙发的椅背上。
萧子的右边有一个男人深坐在沙发上,右手放在扶手上撑着下巴。
男人身穿黑衣,波浪卷的短发披散在脑后。些微消瘦的脸颊,让原本粗糙的面孔更显粗糙。
“对那个男人的弟弟采取怀柔方式似乎失败了。”
低沉粗糙的声音相当宏亮,不管在会议室的何处都听得到。
“抱歉。因为我的任性让作战整个延迟了。”
“你没必要道歉。万事不可能尽如人意。”
两人的对话虽然平淡,但却感受得出这两人亲密的关系。
男人如猛禽般锐利的双眼,朝着意想之外的访客看去。
“他是……?”
“杨家将的苍井岳胜。他要跟我们一起战斗。”
萧子交互看着岳胜和身旁的男人,同时介绍彼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会协助你。当然也会请你付出相对的代价。”
男人重新观察岳胜。
他的体格虽然健壮,不过从身体的动作来看却又不失灵敏。
束在脑后的长发和双耳上的大耳环让人独具印象,脸上毫不隐瞒不满的表情,给人喜好引人注意和固执的感觉,让黑衣张口说:
“我的名字叫吕洞宾。这只是代号不是本名。吕洞宾是中国八仙里的其中一个。我很喜欢这个好事仙人。我们这里有过去就认识的老友,也有因为利害关系一致而联手的人。我是萧子的作战参谋。”
洞宾说完伸出了手,岳胜无视于他。
“岳胜,请坐吧。”
萧子语调客气,相较之下岳胜往沙发上坐的动作就粗鲁多了。
这是为了告诉旁人,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拉拢。
会议室里的人几乎都无视他的举动,只有麻里兄弟神色严峻地瞪着他。
黑衣的作战参谋用善意的语气侃侃而谈。
“对我们而言,龙珠使是越多越好。不过在欢迎你的到来之前,有一件事情要先跟你确认。”
“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你舍弃杨家将加入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室内的空气为之一变。看来在场的众人对这问题都很感兴趣。
岳胜闭上眼,委身在会议室的紧张感之中。
自己身处敌营这点无庸置疑。宗保那家伙现在一定也是一样。
想到这点,岳胜自然笑了出来。
不能在序盘的白刃战退下阵来。
“我需要力量。需要可以打败那家伙的力量。”
岳胜坚定回答。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想要龙珠吗?你真的这么想打倒绯影宗保吗?”
“啊——我要证明我比他强。不这样的话,我至今努力的一切都会变成自欺欺人!”
“追求力量不是什么坏事。”
“你真是一个说得通的人。真不亏是大将。”
“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参谋而已。”
“喔,那就当做这样吧。”
吕洞宾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知道我们布下‘天霸十五龙星阵’的事情吗?”
“来这的路上我听藩说过了。”
“很好。我很高兴你能参予我们的计划。不过能不能得到龙珠,就要看你自己了——”
“所以我说……”
他还没答完,吕洞宾就用眼神示意岳胜后方的某人。
“你好,岳胜。我的名字叫金龙太子。我是因为厌恶杨家将所以才会战斗至今,不过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大家好好相处吧。”
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岳胜惊讶回头。
他的身后,一位金发及肩、五官美丽端正的人物就站在他的正后方。对方体型窈窕,手脚修长纤细。
外表看起来像女性,不过声音却完全相反。
对方看到岳胜困惑的表情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什、什么时候……”
岳胜完全没发现他站在自己身后,想到对方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岳胜就感到背脊发寒。
“龙啊,你觉得他的能力怎样?”
吕洞宾说完,金发男子从背后抱住岳胜紧贴住他,并且用双手乱摸他的上半身。
“住、住手!你在摸哪哩!我可没有那种嗜好。”
“我也没有那种嗜好啊。我只是因为这个外型可以让敌人大意,所以才装扮成这样的。”
如此瞧不起人的说话方式,让岳胜听不出是真是假。
但如果他所言不假,那他就会变成一个把自己全身都当成武器的恐怖对手。这里还有像这个男人一样赌上自己而奋战的人吧。
吕洞宾这个男人也有相当的大将之风,而领导这些人的萧子也不可能只靠领袖魅力就位居第一。
岳胜重新认识到这个集团的深不可测。不亏是在前次大战将杨家将逼入瓦解边缘的对手……
岳胜心中虽佩服,不过他身处的现状不允许他这么做。
“你是要抱到什么时候!”
“不要动,很快就会结束了。”
“别说的这么暧昧。住手……喂,住手……呜啊啊啊!”
会议室里岳胜的叫声四处回响。
过了一会,金龙太子脸色光润地放开了手。
“呼、呼、呼……你到底在做什么!”
岳胜喘气说,似乎他在精神上受到的打击比较大。
“我在看啊。”
“你那在叫摸吧!”
“我看的是成为龙珠使的潜在能力。”
金龙太子骄傲说,同时拨弄飘逸的秀发。
“龙,他怎样?”
吕洞宾的问题,让金龙太子稍微忧郁下来。
“嗯——战士方面的资质他的确不错,不过要成为龙珠使他缺少了一个关键。”
“你是想找我打架嘛!”
岳胜紧握拳头,抬头看金龙太子。
对方毫不在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很遗憾,我从你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龙的波动。”
“龙的波动……?”
“简单来说就是和龙珠共鸣的力量。龙珠发挥出的力量会因使用者而异。这是因为受使用者的波动影响。波动比较强的人就能发挥较大的力量。”
“没有波动的人会怎样?”
“也不用难过。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没有。”
意思听起来像是在宣告:你没资格拥有龙珠。
岳胜愕然。打击过大让他眼前一片黑,什么也听不见了。周围的人似乎也了解他的心情,没人靠近他。只有一个人除外……
“嘻嘻嘻……真是可惜,背叛同伴的结果却是这样?实在太凄惨了。”
一位穿休闲服的苗条男子,捧腹笑道。他的右脸上有刺青,是麻里兄弟的哥哥——招吉。不过,岳胜虽知其人却不知其姓。
招吉似乎觉得这太可笑,离开了沙发背,蹒跚地到处走动。
让人不爽的笑声,将岳胜拉回现实。
“你这家伙,再给我说一次看看!”
“说几次都行。你实在太惨了,叛徒。不对,你是因为不能用龙珠所以才被杨家将赶出来的吧。”招吉语带挑衅,指着对方说。
“饶不了你!”
岳胜愤而站起。
“土金秀大人,请把黑龙珠还给我。”
坐在沙发上的土金秀张开疲惫的双眼,从外套内袋拿出黑色珠子,在手掌上滚动。
“你想做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我要杀了这个间谍。”
土金秀没有马上回答,转头看萧子。
萧子无语点头。
“我知道了,随便你吧。”
招吉接住弧状飞来的黑色珠子。同时龙珠发出低沉的金属声和黑光,化成双手剑出现在麻里兄弟的长男手上。
“我来当你的对手吧,没有龙波动的小鬼!”
“你手上那颗是双手剑的龙珠吗。那正好。”
岳胜空手走向麻里招吉。
“什么!”
“双手剑是我的武器。我早就决定如果要龙珠的话就要双手剑。”
“看来你还不懂的样子。你没办法拿龙珠。身上没有龙波动的人会被选上才有鬼——”
“输给八娘的人还这么嚣张。我看被龙珠讨厌的人是你吧。”
“你说够了吧!”
“龙珠不选我的话,我去选他不就好了。如果没有波动,就靠自己的力量去砍敌人。”
“你是白痴吗!搞清楚你的身份!”
麻里兄由下段挥剑砍来。不过剑在途中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一般,卡着动不了。
麻里兄一惊,发现剑端被一把细剑给挡住。
“太岁,你这是做什么?”
细剑的主人是一位女性。
她没参加无佞府的袭击。这个名字岳胜也是初次耳闻。
女性一头直竖的短发,脸上用一条头带遮住右眼。身穿鲜艳服装微笑的样子,让她活泼的个性一览无遗。
招吉满头大汗用力使劲,不过兵刃却动也不动。细剑的剑刃像闪电一样左右弯曲。而且还不停放出火花。
“搞清楚场合啊,不要在这种地方乱挥剑。”
“这跟你无关。麻烦你退下吧。”
“既然萧子答应了,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同伴。”
这个男人是指岳胜,他看了这位出手帮自己的女性。
单眼的女性轻闭左眼。这是她送秋波的方式吧。马上她又把视线移回麻里招吉身上。
“要我请雷龙大驾光临吗?”
“嗑……算了。”
麻里招吉无法心服,把剑收了回来。不过没有把它变回龙珠。他还没放弃攻击的机会。因此太岁也用单眼瞪着他看。
“谢谢你,太岁。”
萧子平淡的语气中,也感觉得到些许的温暖。
绑头带的女性刚才直接称呼她“萧子”,可见这两人不是主从关系,而是其他更亲密的关系吧。
“住手吧!招吉。同伴之间不应该互相伤害。”
“可是萧子大人,这家伙……”
麻里兄弟曾经被杨家将修理的很惨,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岳胜加入。让藩仁美加入是因为他泄密有功。不过这家伙又是怎样……
岳胜感受到憎恶的视线,再一次体会自己现在身处敌营。在这里没有人会承认自己。必须展现自己的力量才行。
岳胜舍弃一切,再次下定决心的样子,看在吕洞宾眼里,是更加中意他了。
“这样下去两人都不会心服吧。我们换个地方让他们好好打一场,赢的人就是黑龙珠的主人。”
“洞宾,你这样说的话……”
萧子慌忙想制止,不过两位当事人早就心意已决。他们彼此凶狠瞪视。吕洞宾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宣言道:“招吉的见证人就是庆吉。岳胜的见证人呢……”
“让我来吧。”
右眼绑着头带的女性,拍了岳胜的肩膀。
“诶……你是……?”
“我是第二代铁头黑太岁。”
这次她用力拍了岳胜的背。她看到岳胜痛得变脸,高兴地大笑。
“这家伙的武器就让他从武器库里选吧。”
“随便你们用。打斗的地方就选在屋顶吧!”
参谋放下撑着脸颊的手,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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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十层高楼上俯瞰的夜景,让人知道化为不夜城的街道,在黑暗中只不过是细微灯火的集合体罢了。
和太岁一同出现的岳胜,毫不在意眼下如幻想般的世界,飘然地踏入宽广开放的空间。
“这风挺舒服的嘛。”
些许刺骨的冷风吹过了岳胜的身体。对战意高昂、热得发烫的他而言,这风反倒吹得他很舒服。
水塔和冷气的室外机等设备在楼顶的高处,正如吕洞宾所说,这里的确是一个可以尽情战斗,不会绑手绑的地方。
饭店顶楼平常没什么人出入,所以这里没有围栏,只把边缘的围墙稍微做高了一点。麻里兄弟的弟弟靠在那里,而哥哥则是翘着脚,坐在上头。
“让你久等了,招吉。”
太岁打声招呼后,右脸有刺青的男人从围墙轻盈跳下。
“你总算来啦。我还以为你逃走了呢。”
岳胜全凭靠对方脸上火焰刺青的位置来分辨对手。眼前这个笑容令人厌恶的男人就是招吉。
“要找适合的武器花了一点时间。”
岳胜双手轻举起一把发出钝色光辉的大剑说。
“你是想教我怎么用双手剑吗?你拿的那把还挺大只的嘛。哎呀,不过你现在要后悔已经太迟了。”
招吉用右手大拇指弹起一颗黑色小珠子,用手掌抓住了它。
“出来吧,黑龙!”
握住龙珠的那只手发出炫眼光芒后,招吉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把剑柄。剑刃向下直深,前端刺穿了屋顶的水泥地。
招吉拔起黑色大剑,将剑端指向对手身旁的太岁。
“那么,就请见证人退开吧。”
太岁若无其事地应对,离开时她在身后对岳胜低语:
“你有胜算吧?”
“当然有啊。”
“嘿,真是靠得住啊。可以告诉我你的胜算在哪吗?”
“我不可能会输的。这就是我的胜算。”
岳胜冷笑回答,太岁听了一脸惊讶地莞尔说:
“呵……就让我拜见一下你的实力吧。”
“我会用简单明了的方式回答你的期望。”
岳胜嘴角露出笑容,目送这位少数站在自己这边的同伴离开。
太岁走到离他三米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将手交叉在胸前。对面的庆吉也一样空出同样距离站在那里。
“来吧,开始吧!”
岳胜双手用力,重新握好剑刃巨大的双手剑。
“我会教你龙珠使和一般人的决定性差异在哪里。”
两把同时挥下的大剑互相对撞,替战斗拉开了序幕。
“呜……这家伙的力量怎么这么大……”
碰撞的冲击过于强大,让招吉龇牙咧嘴。
压制住对手的人是岳胜。
“搞屁啊,龙珠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岳胜更加使力砍去。
招吉光招架就很勉强了。但他的眼神还没有放弃。
“喂,可以吗,这样损坏自己的武器。”
“你说什么……”
喀嚓……!
过招不过十几回,岳胜的兵器就发出尖锐的金属声,应声折断。飞散而出的碎片割伤岳胜的脸颊,将脸颊染成血红。
“就算你力量再怎么强,在被龙波动强化的龙珠面前一点用也没有。”
招吉高举黑色双手剑,瞄准脸色苍白的岳胜直砍而下。
“呜啊啊啊……”
岳胜虽用手上仅存的断剑挡下这击,不过身体却整个弹飞,用力摔到了水泥地上。成为盾牌的断剑被打成了碎片,四处飞散。
“你实在太弱了。”
岳胜颤抖起身,蹲在原地。
招吉将剑刃横放在肩上,低头看着杨家将的叛徒。
“多亏你我才能拿回龙珠。让我跟你道谢吧。”
招吉胜券在握,忍住内心涌上的笑意,朝岳胜头上放出黑色的斩击。
不过,剑端却像砍豆腐一样整个插进了水泥地里。
“我早料到会这样了”
岳胜轻快闪过攻击,踩着黑色大剑的剑刃奔跑而上,瞄准招吉脸上的火焰刺青用力踹飞了他。
出乎意料的攻击,让招吉的手不自觉地脱离兵器。
岳胜落在黑色大剑旁,抓住剑柄想将它拔出。
“呜……这是什么重量啊……”
虽说剑插进了水泥地里,不过也才几厘米,顶多是剑可以勉强立起来的深度罢了。
可是对自己的力量相当有自信的岳胜,不管怎么用力它就是闻风不动。
岳胜正在努力拔剑时,招吉从冲击中恢复,站了起来。
“滚开!那是我的剑!”
麻里兄弟的哥哥踹了岳胜的侧腹将他踢开,伸手握住黑色大剑。此时刚才纹风不动的大剑,竟然被他轻易拔起。
“为什么……”
岳胜按着侧腹站了起来。
“你忘了金龙太子说过的话吗?你的身上没有龙波动。会被黑龙拒绝也是想当然尔的事情。”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会跟你决斗的。”
“你果然是个笨蛋。无可救药的大白痴。”
招吉说完,手中的黑色大剑朝岳胜斜砍逼去。
“你的动作实在太慢了!”
岳胜轻快地向左闪。
黑色大剑失去目标直砍入水泥地里。
招吉间不容发,再打出第二击。岳胜又轻松向右闪开。他的脚步轻快仿佛毫无重力感,嘴角甚至还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
“嗑……才闪过一次两次而已别那么嚣张!”
斩击如排山倒海不停攻来。
此时黑色的剑刃开始发出光辉。
岳胜不停闪避,但划破大气的剑刃,还是削过了身上无佞府学园制服的衣肩和衣摆。有时还砍中他的手腕和肩膀,伤口鲜血直流。
就算没受到直击,零星的伤害还是在岳胜体内一点一滴地持续累积。疼痛让他的上半伤逐渐麻痹。
岳胜忍耐住剧烈疼痛,依然一派轻松。
“怎样,龙珠要是打不到人,不就跟普通的铁棒没两样了。”
“原本我还想饶你一条狗命,不过现在不行了!我要把你劈成两半!”
麻里兄弟的大哥受到言语挑拨,高举武器,任凭心中怒火加诸在大剑上。
“我等很久了,恶心兄弟!”
岳胜朝对手跳了过去。
黑色剑刃逼近的瞬间,他向右错开。剑端削过岳胜的马尾,切断他发带,任长发随风飞舞。
“这招如何!”
岳胜利用反作用力,用身体朝挥下的大剑剑刃用力撞去。招吉被撞飞,黑剑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掉落地上。
“没想到你居然从那个角度……”
招吉好不容易起身,单膝跪地抬头说。
岳胜走到落地的黑剑旁。
“你果然没有资格用双手剑。”
岳胜的注册商标——马尾松开,头发垂落的样子看起来若判两人。他用右脚踩住黑剑。
“就算剑再怎么重,我也不会输给被剑操控的人。”
“你说什么……”
“你没有把武器运用自如。只是像个小孩一样,拿着一把很强的武器在那边乱挥而已。”
“胡说八道!被黑龙拒绝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反正你也拿不了那把剑。快把你的脏脚拿开!”
费力站起的麻里招吉,慢慢朝岳胜走去。
岳胜俯视脚下的黑色大剑。
“喂,你不想要发挥自己的力量吗?你高兴被那种人使用吗?”
这口吻彷佛是在跟龙珠说话一般。
“滚开!”
招吉伸手用力一挥把岳胜推开后,伸手握住黑色大剑的剑柄,打算将它拿起。但就在此时,出现了一个异常变化。
“什、什么……竟然闻风不动。”
眼看招吉的脸色逐渐铁青。他用尽全力想要捡起武器,但剑却好像黏在水泥地上一样动也不动。
他脸上冒汗不知所措,岳胜趁机朝他的心窝向上一踹。
招吉弯着身体滚摔到地上。
“祢叫黑龙是吗……看来祢也想发挥自己真正的力量啊。我就把祢那股力量给引出来吧。”
岳胜对着兵器说完,用力握住黑色剑柄。
手臂伤口流出的鲜血,沿着手滴在黑色大剑上。
接着,岳胜的血液好像沸腾般开始冒烟。烟的颜色是黑色,飘在剑的周围没有消失,最后被吸人到双手剑中。
这幅景象就像龙珠接受了主人的鲜血一样……
岳胜紧握大剑,双手有如火烧般炙热。
“呜……呜呜呜……”
手上握的东西彷佛变成了熔岩,产生的冲击让人几近气绝。
但是如果在这里放手,可能再也无法拿到这颗龙珠了,所以岳胜咬牙忍耐。最后黑色大剑有如燃烧般,一点一点逐渐染成赤色。
“黑龙,成为我的武器吧!我的话一定可以把祢运用自如。”
岳胜握好剑柄,想用全身的力量举起大剑。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次他完全感受不到重量。他只是出了一点力而已,剑就像羽毛一样轻轻浮了起来。
手掌中如火烤般的炙热,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黑龙……谢了。”
岳胜拿起大剑,剑柄出现一条黑龙,缠在剑上合而为一。
此时剑身伸长,剑端同时出现锯齿状的刻纹,看起来威力似乎又提升了。岳胜语气怜爱,对手中武器说:
“这就是祢真正的样子吗。我喜欢。”
“不、不可能……我不信……”
没有龙波动的男人竟然可以解放龙之力,这令人完全想像不到。而且外形竟然还跟自己用的时候完全不同,武器的能力明显提高了。
这颗黑龙珠的主人是谁,不管是谁来看答案都会很清楚了。
一旁屏息观战的太岁又惊又喜,似乎无法停下身体的颤抖。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怎样?这就是我的实力。”
浑身是伤、手握胜利的岳胜,头也不回地回答说。
不过败者还是不肯承认失败。
“别开玩笑了!黑龙是我的东西!我不准任何人碰它!”
招吉双目充血朝岳胜跳去。
岳胜轻松举起大剑,朝麻里兄弟的哥哥砍下。
铿碰……
黑色大剑像落雷般在招吉面前劈下,最后砍在水泥地板上爆发巨响。
招吉茫然自失,当场难堪地跌坐地上。
“大、大哥,大哥!”
弟弟庆吉跑来,摇了他肩膀好几次,不过招吉完全没有回应。
“这个珠子我就拿走了。”
新龙珠的主人没看麻里兄弟一眼,转过身去。正当岳胜想起步离开时,至今身体受到的冲击突然朝他袭来。
眼看就要倒地时,太岁抓起了他的手。
“赢的人可不要倒下啊。”
——————————
地下VIP室里中央的大桌上,萧子坐在上座,而其他人也都坐在椅子上。离开会议室的只有麻里兄弟、岳胜和太岁四人而已。没有人前去观战。因为大家都已经预测到打斗的结果了。
黄琼女替萧子倒了红茶,并对坐在她右手边的男人说:
“洞宾大人也真是坏啊。没有龙波动的人是绝对无法使用龙珠的。”
被问的一方没有回答,静默地享受红茶的香味。
取而回答的人是萧子。
“不,未必不可能。”
“您在说什么啊,萧子大人……”
“曾经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没有龙波动,却靠自己的实力让龙珠承认了他。”
“不会吧……”
哑口无言的人不只黄琼女而已。除了萧子和洞宾以外,在座听到这番话的人也都惊讶不已。
“大家不相信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和那人交手过的只有洞宾和太岁而已。”
在全员的目光之下,洞宾喝光了红茶。
“出乎意料还挺快的嘛。各位,看来结果已经出来的样子。”
在太岁的搀扶下,浑身是伤的岳胜拖着步伐出现在房间里。
他的右手握着黑色双手剑。
“怎样,我打到他了……”
岳胜满脸擦伤和瘀青,对萧子举起双手剑忍住疼痛笑着说。
“黑龙珠就交给你了。”
萧子话还没说完,岳胜就在太岁的手臂里昏了过去。
——————————
岳胜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
房间的灯光刺眼,他微张开眼睛,环顾四周。
是一间小房间。房内的装潢和会议室比起来虽然相形见绌,不过也称得上是高级。突然,他跟枕边的一位单眼女性四目相接,那位女性一直在看着他。
“你醒啦。”
“啊——这里是?”
“这里是你的房间。你爱怎用就怎么用吧。”
“这里是……我的房间……?”
“哎呀,你来得突然,这里就稍微将就一下吧。”
“不会,已经很够了。”
岳胜说完正想起身,一股疼痛窜遍全身。
这全是出自于和宗保一战的伤势未愈,又马上跟麻里招吉激战的关系。他全身发出了悲鸣。
“你继续休息吧。龙珠虽然有提高新陈代谢的能力,不过你离完全恢复还早得很呢。”
太岁所言不假,不过岳胜无法就这样高枕而眠。他咬紧牙根忍住呻吟,坐起颤动的上半身。
“呼、呼、呼……”
“你还真是了不起啊。还真的打倒招吉了。”
太岁的手不停拍打岳胜包着绷带的肩膀。
岳胜全身一股剧烈疼痛,让他差点痛昏过去。
“痛、痛、痛……”
“啊哈哈,拍谢拍谢。”
单眼女完全没有内疚之意。从痛觉地狱中解放出来后,岳胜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开始到处寻找。
“你在干嘛啊?”
“龙珠……我的龙珠在哪……”
太岁愣了一下后,失声大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啦,这实在太好笑了。你在睡觉的时候明明还死不放手的说。”
岳胜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
他慢慢张开紧握的拳头。
一颗黑色珠子手掌上出现。黑珠内的漆黑暗影看起来来毫无尽头,一直盯着它看,身体仿佛会被吸入一样。
“找到了,我的龙珠……”
他用右手再次轻握住它。
珠子冰冷,比外表看起来还有重量。握在手内,拿到龙珠的实感这时才油然而生。
太岁温柔看着岳胜,彷佛是在看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弟弟一样。
岳胜抬起头来,太岁马上恢复严肃。
“喂,你……”
“叫我太岁吧。”
“太岁为什么要站在我这边?”
“这还用说。因为我迷上你了啊。”
“我是很认真在问你的。”
“迷上你是真的。不过没想过要把你变成我男朋友就是了。”
“废话。”
太岁再次出声大笑。岳胜也呆住了没有打断她。笑了一会后,她深呼吸调整气息。
“我是迷上你的气魄了。就算别人说不可能也绝对不放弃。至始至终都相信自己的力量,你是个男子汉啊。”
太岁语气毫不做作,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平铺直述地说出口,但这对岳胜而言却已经是最棒的赞美。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地高兴一下了。”
“你也有可爱的一面嘛。只可惜你年纪比我小。”
岳胜胀红脸,撇过头来不想被太岁看到。
不过这举动完全瞒不了她。她用鼻子轻笑说:
“我只是想相信你看看。只是这样而已。”
“为什么要相信我……”
“因为我知道有一个男人身上没有龙波动,只靠自己的力量战斗。”
“真的吗……?”
“我跟他交手过,绝对错不了。”
“原来真的有……我想法果然没错。”
岳胜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热情,似乎传到手中的龙珠内,里头的漆黑暗影开始摇晃。
“祢也懂我的想法吗?”
岳胜对自己的龙珠说。
“我真想见那个人一面”
这是岳胜自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不过这却让单眼的太岁目光露出一丝哀伤。
“可惜没办法。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至少把他的名字告诉我。”
“那个男人叫绯影延朗,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个人吧。”
岳胜突然觉得自己被推进了地狱深处。
那家伙的哥哥竟然跟自己一样……
“我选择的道路竟然和那家伙的哥哥一样吗……黑龙啊……”
岳胜的手掌上,小珠子发出黑色的光辉。
——————————
北辽萧子、吕洞宾和黄琼女三人在大会议室里。
闭目养神的吕洞宾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他痛苦按住胸口,从沙发上跌落。
萧子跑到他身旁,拿出一罐小药瓶将白色药锭倒在自己手心上。
她过于慌张的关系,药锭不停从她的掌中洒落地上。
洞宾的面孔极度衰弱,方才参谋的威严已不复在。他拼死抓住萧子的手,直接把手放到嘴边服下了药锭。
萧子不停用手抚摸洞宾的背。他像只饿狼一样狼吞虎咽。
“呼、呼、呼……已经、已经没事了。”
他的发作总算停止,在萧子的搀扶下回到了沙发上。
“还、还不可以……还不可以死在这里。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只要再拿到五个龙珠,就可以让暴龙复活。然后烧尽这个充满欺骗和欲望的城市……”
吕洞宾有如陷入梦魇般,断断续续地说道。他说话的对象不是萧子,反而像是自言自语。
黄琼女依旧坐在椅子上。
或许是因为对她而言,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吧?
房内的桌上有个长宽五十厘米左右的四方形盘。这黑色的盘上有十五个白色小珠子,排成了天龙座的型状。
其中一颗珠子的旁边,出现了赤色的小光辉。
“洞宾大人,杨家将有动作了。”
“敌人是谁?”
作战参谋的呼吸似乎还有点乱。不过痛苦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了。现在他的神色看起来,反而像是要去见等待已久的爱人一般,神采奕奕。
“从龙珠的动作看起来有三人。”
黄琼女追着盘上的赤光回答说。
“应该不会是六郎。这样一来就是他妹妹和……”
吕洞宾正从记忆中搜寻名字时,有人先回答他了。
“绯影宗保。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了。”
走进会议室里的是一个长发后梳、戴着耳环的少年,以及一位用头带遮住右眼的女性。
“喔——还挺适合你的嘛。”
岳胜的身上穿着跟吕洞宾一样的黑色服装。
原本无佞府学园的制服已经破旧不堪,萧子于是给了他这套衣服。
他把黑龙珠用成项链挂在胸前。项链的设计和太岁的一样。
“你猜得出是绯影宗保实在不简单呢,岳胜。”
“那家伙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真叫人火大。”
“这叫相思相爱吧,你和延朗的弟弟。”
“吵死了!”
一旁插嘴捣乱的太岁,被岳胜瞪了一眼却还是毫不在乎。
“看来太岁好像非常欣赏你的样子。”
吕洞宾莞尔说。
岳胜装作没听到,将视线移开。
太岁对一脸忧郁沉默不语的吾主说:
“萧子,不用担心。岳胜我会保护他的。”
“拜托你了,太岁。”
“喂,别把我当作小孩子!”
岳胜闹着别扭转身背对三位干部。他似乎没发现太岁正在微笑。
“你给我等着,绯影!我的黑龙就要大驾光临了。”
变成项链的龙珠里,一头黑龙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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