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蹟與逆轉王牌
第3章 奇蹟與逆轉王牌
戰鬥勝利了。
但結果卻令人發笑。
位於陰鬱洞窟中的利農城監獄。
我被監禁在此處。
罪名為抗命之罪!
而製造出這種狀況的人,就是參謀海娜。
當我們獲勝、回歸補給基地之時,百人隊長和士兵神采奕奕。
但過沒多久。
狀況產生了劇變。
我們向上稟報戰勝報告後,利農城的士兵蜂擁而至。
參謀海娜這個女人果真相當容易理解。
雖然我贏了戰爭,但她卻以無視命令的理由,將我傳喚至利農城內。
並將我打入大牢。
袒護我的百人隊長及吉本的士兵們,因為意見不合而抗議,最後被哈丹賞了巴掌。
總之,我被監禁在利農城的監獄中。
事實上,製造出這種狀況的人其實是我。我是故意被捕的。
因為我察覺到一件事,那就是即使獲勝,海娜也會如此待我。
何況對方的眼神,完全視我如鼠輩。
從遊戲歷史來看,現在仍處於非常早期的階段。
因為主角開始大放異彩,已經是路南王國滅亡後的事了。
關於路南王國滅亡的戰爭描述,我只在序章中看過。
因此詳情我並不知曉。
但是重要的是已經知曉的事實。
在眾多歷史事件之中,最重要的事情。
以時間而言,加寧城眼下即將淪陷。
而加寧城淪陷後的隔天,利農城也會淪陷。
這是我已知悉的歷史。
雖然我並不清楚前因後果,但總之就是淪陷了。
究竟對方是靠著何種方式在攻陷加寧城後,只花僅僅一晚就接連攻陷利農城呢?
也許和補給部隊的奇襲有關。
我無法停止思考此事。
畢竟奇襲本身發生得太過堂而皇之。
儘管敵人的偵查隊伍並未返回,但對方卻沒有中斷奇襲,甚至還給了我備戰的時間。
而在我方準備就緒後不久,奇襲發生了。
若我方在手擒偵查隊的瞬間遭到奇襲,那便沒什麼好懷疑的。
換言之,對方明知道偵查隊被捉,但仍未立刻進行奇襲,並冒著作戰遭到洩漏的風險,給予我們備戰時間!
因此我一直關注著利農城的動靜。
根據傳聞,參謀海娜在得知奇襲的消息後,離開了利農城。
該不會敵人的目的其實是這個?
敵人真正的目標並非補給部隊,而是讓海娜離開利農城?
那麼敵人的作戰算是成功了。
究竟對方挑撥海娜離開利農城的意圖為何?目前我還不曉得。
敵方當下並未進攻利農城,而是選擇攻擊加寧城。
一切的答案都在利農城之中。
只要來到這裡,我就可以瞭解這場作戰的意圖。
阻止作戰,展開反擊。
只要守住利農城,遊戲歷史的走向就會完全改變。
因此我的目標,就是奪回被對方搶走的利農城!
這就是我選擇乖乖被人帶到這裡的理由。
如遊戲般的現實。
可以將這樣的現實世界收入囊中,令我非常興奮。
對於喜愛遊戲的我,這是極為幸福的事。
我一定要將這個世界,變成我的囊中之物!
其實我會老實被捕,還有一個理由。
由於哈丹將俘虜送到了海娜身邊,因此今特也在此處。
如果我可以說服今特,那麼作戰的成功率就會快速提升。
在這個來龍去脈之下,我現在正被關押在單人監獄。
貴族不能和平民關在同一間牢房,因此身為貴族,我可以享受奢華的個人牢獄。
今特被關在前方的牢房,我已經事先確認過了這點。
但是在找他之前,我有事得做。
那就是升級。
由於阻止敵軍的奇襲,並收下了勝利,因此我得到了經驗值。
〔獲得經驗值一覽〕
〔戰術等級B╳2〕
〔以D級身分戰勝B級╳3〕
西立納這位敵將的武力為八十,因此我獲得了三倍的經驗值。
此外我利用了河川,因此這次的戰術等級為B。
我升至十一級。
〔您獲得了升級點數。〕
〔保存點數:五五○〕
我這次獲得了五百點。
我原先的等級為八,由於先升至九級,因此我獲得了一百點。
而從十級之後,每升一級都會得到兩百點,因此我獲得了五百點。
剩下的五十點是我原有的點數。
〔您要強化武力嗎?需要使用三百點。〕
我強化了一點的武力。
眼下的武力為六十一。
數值相當微弱,因此武力並不會產生太大的變化。
但只要像這樣持續提升,總有一天會變強。
我現在還剩兩百五十點。考慮到使用技能時要消耗的點數,看來還是視狀況使用吧。
「喂,守衛!」
升級之後,我已經準備好與今特見面。
當然,他如果繼續沉默下去,我便無計可施。
我們現在都身陷牢獄,因此我想要藉由滿足對方期望或針對對方弱點攻克之。懷抱著這種心情,我叫來了守衛。
倘若想要奪回即將淪陷的利農城,以實現這個目標而言,他的存在相當重要。
當然,如果無法說服對方,我便會一個人執行作戰。
而作戰假如失敗,我就會逃走。
為此,我想了好幾種方案。
在這些方案之中,最好的策略就是說服今特。
「守衛!」
我叫喚了一次,但沒人前來,因此我不斷持續叫喚。最終,一名士兵露出厭煩的表情,緩緩地走來。
「哎……幹嘛?」
「我有事想請你告訴參謀,進來吧。」
「那可不行。」
「什麼?我可不打算在這裡過一輩子。你究竟把我這個大貴族出身的伯爵,當成什麼了?不過如果你願意對參謀說些甜言蜜語,讓她放我出來,我將會給予你謝禮……像是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錢財。」
我試著用金錢誘惑門外的守衛。
「真的嗎!」
我是伯爵。身為伯爵等級的貴族,只要不是犯下反叛罪,被處以死刑的機率並不高。
身為高貴的貴族,只是區區抗命之罪,刑罰並不會多重。
最多就是剝奪官職,返回領地。
在路南王國裡,事情大多就是這麼回事。因為這個國家採用的是身分階級制社會。
守衛應該也深知這點。
「當然。但重要的情報可不能外洩,所以你就進來吧。不用擔心,我並不打算逃獄。我都想直接要人釋放自己了,怎麼可能逃獄呢?」
「說、說得也是。」
他似乎得出了結論,於是受到謝禮所誘的士兵,手忙腳亂地打開大門,進入了牢房。
「您想要傳什麼話……?」
怎麼可能有話要傳。
我馬上按下〔攻擊〕鍵,並用拳頭擊倒了士兵,一個武力值二十五的士兵。
不過是擊暈對方,實在簡單至極。
我奪走士兵腰帶附近的鑰匙串,接著朝向監禁今特的牢房走去。
咚!
啪、咚!
我從中聽到了有人被揍的聲音。
「快點吐出情報!你這傢伙打算沉默到什麼時候?」
儘管針對今特的拷問已經結束了,但以交代情報為名的暴行仍在不斷地持續。他是在發洩壓力嗎?
其中,對今特施以暴行的其他士兵,面向同夥說道:
「喂,你看!我從他的頸子上取下了戒指。這枚戒指感覺很貴。」
「噢!是戒指啊?」
今特的手腳被鎖頭束縛,無法做任何反抗。無論武力多高,只要手腳動不了,便使不上力。
但令人驚訝的是,在他的戒指遭搶後,總是一言不發的他,第一次發出了聲音。
「這、這個不行!」
看來那是非常重要的物品。否則他不會打破沉默!
「我說!我會說出一切。請把它還給我!」
「笨蛋,來不及了。我們現在已經不需要情報,所以揍死你就對了。說起來,你的同伴口頭還真鬆。他由於犯了參謀的大忌,已經被處死了。哼,上頭留你小命,只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說。不過你已經完了,哈哈哈哈!」
接著毆打聲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士兵終於離開了。因此我先返回自己的獨室監獄。
然後我沿著回歸安靜的大牢通道,進入監禁今特的牢房。
目睹這個男人的感情表現,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若能和對方對話,可說是進展飛躍。
今特的身子不斷地顫抖。無論施以多大的力量,布滿血跡的手,依舊無法解開連在牆壁上的枷鎖。
「那枚戒指有那麼重要嗎?竟然讓你打破了沉默。」
「……」
由於我突然走進牢房發出聲音,因此今特抬起了頭。
他看著我,臉色有些驚愕。
「是、是你搞的鬼嗎?」
接著他似乎想起了我。不過他似乎對我產生相當大的誤會。
「你誤會了。畢竟在戰場上遇到敵人就得進行戰鬥。而我不過贏了那場戰鬥罷了。不過在捉住你之後,我並不記得自己曾對你進行拷問或毆打。因此問題出在將你帶來的我的上級。我也因為她被處以抗命罪打入大牢。」
我一邊說話,一邊坐到今特身邊。
「換言之,我們現在是一起被打入大牢的同伴了。」
為了和今特對話,我走近對方,但他僅只是咬著嘴唇,將臉別向一邊。
他仍然拒絕對話嗎?
「我可以幫你拿回那重要的戒指喔。」
看來重點就是被奪走的戒指,因此我這麼問道。
「你也被捉了吧?那你要怎麼拿回戒指?」
「但繼續這樣下去也不太好。身為貴族的我,手腳不會被綁住,因此我能夠打倒守衛來到此處。而要擊暈剛剛的士兵,拿回戒指,對我來說也並不難,畢竟我沒被綁住。」
我的解釋,讓今特的眼神微微動搖。
看來那枚戒指真的是非常重要的物品。
我從出乎意料之處察覺到了線索。
既然他的情緒在此會產生波動,那就從此處下手!
「你想要什麼?我這個人可是一無所有。」
「我什麼都不想要。只是與其在此殞命,乾脆成為我的夥伴吧?我會幫你拿回遭奪之物,然後救你一命!」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以!」
我看著今特強烈的抗拒反應,搖了搖頭。
「為什麼?既然你如此執著於一枚戒指,那就代表你也想活下去吧?既然你有存活的理由,那麼即使撒謊,你也打算離開這裡重獲自由才對……但你為什麼不肯接受幫助?」
沒錯,我無法理解這點。
他這麼強大,相當有機會逃離此處。
從補給基地移動到利農城大牢的途中,就是個機會。
結果他仍然老實地關在利農城的牢獄中。
此外,現在的對話也是。
感覺他的說辭,就像是不想活下去一樣。
「既然這東西對你如此重要,為什麼你仍不打算活下去?」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樣子明顯與在補給基地遭捕時不同。
因此我繼續提問。
「該不會這枚戒指,和重要的人有關?」
今特聽到重要的人一詞,立刻做出了反應。
果然這枚戒指是愛的證明。
而且這枚戒指顯然是讓這個寡言的男人,採取行動的唯一關鍵。
「不然我幫你拿回戒指,然後我放寬條件。和你聊聊這枚戒指的事就好,而你則不需要成為我的同伴。只要你肯說出口,我就幫你拿回戒指。這樣一來,你至少能戴著戒指死去。你應該也這麼希望吧?」
「你值得相信嗎?」
「我需要為了什麼撒謊嗎?聽你說話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
今特凝視著我,目光動搖。
因此,我選擇等待。
我們對視了數分鐘,進行著精神戰。
接著今特先開口說話。
「我真的可以抱著戒指死去嗎?」
「只要你願意說出口,我就幫你拿回來。無論如何我都會遵守約定。」
「為何你這麼想聽我說話?」
「這純粹是我的興趣。比起這點,我想拿回戒指應該更加重要吧?你倘若真的想取回戒指,就把原委告訴我。只需這樣就好。」
今特以竊盜在納路亞王國的某座都市過活。身為一個棄嬰,想活下去就只有這條路。
他從小就有打架的才能,因此他輕易地掌控了竊盜集團。
不過雖說是竊盜集團,也僅僅是個下級組織,他們得向惡棍組織上繳金錢。
儘管過著這樣的人生,但他並不是孤身一人。
少女米莉涅從小就和他生活在一起,只要有她在,今特就是幸福的。
重點是,米莉涅的笑容便是他生存下去的動力。
「歡迎回來,今特。」
沒錯。
「即使是偷竊,也要挑一下人嘛。」
如此平凡的日常。
「啊,你沾到米飯了。」
這就是今特活下去的原動力。
當然,米莉涅也是這麼想的。
今特和米莉涅就這樣互相扶持地生活著。
但和平的日常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其禍源就是米莉涅可愛的臉龐。
十五歲的今特、以及十五歲的米莉涅。
某天,災難降臨至年幼的他們身上。
「今特!糟糕了!米莉涅被人帶走了!」
在工作一整天後,今特回到了住處。
但今特一回來,夥伴們便鬧哄哄地聚在一塊。
米莉涅被帶走了。
被那群得向上繳錢的惡棍組織帶走了。
此刻,失去理智的今特,立刻操起武器,直朝大夥常聚在一起的所在而去。
「米莉涅!米莉涅!」
今特踹門而入之後,惡滾們對著他嘲笑不已。
「米莉涅?哈哈哈!她被我們輪姦了。這女人真是不錯,而且還是個處女!不過因為組織需要金錢,因此我們將她賣給奴隸商人了,畢竟她的賣價很高。但直接賣掉她實在太過可惜,所以我們先嘗了鮮。抱歉,如果剛才也算你一個就好了,哈哈哈哈哈!」
完全無法保持理智聽完的一番話。
今特拔起了小刀。
他咬住的嘴唇鮮血直流。
他完全不願思考,米莉涅受到多大的侮辱。
她的笑容、她的體貼人心。
他們竟然對如此溫柔的她……
「臭小鬼,夠了喔,別太得意忘形!」
十個男人踹開椅子站了起來,今特卻一刀砍落了近處男人的頸脖。
今特擁有與生俱來的靈氣才能。
雖然他只有打架的經驗,但他的能力卻異常發達。
十五歲。
雖然他頗為年幼,但在他身邊的惡棍們,沒有人的等級能與他匹敵。
而他自己也沒察覺。
「殺了他!」
吃驚的惡棍們蜂擁而至,包圍了今特。不過今特的速度比男人們快上了數倍,而且刀速也恐怖至極。
甚至連力量也令人不可置信。
「別……別過來!」
九人慘死在聚集處,殘存的一個惡棍害怕地跪了下來。今特依然向前衝刺,毫不留情地朝著男人的臉攻擊。
「在哪裡!米莉涅在哪裡!」
「饒……饒命啊!」
「那就給我說!」
「我們賣給了……希路歐涅商人團……」
──啪。
看著飛舞的人頭,今特握緊著顫抖的拳頭。
雖然是第一次殺人,他卻未湧現任何情緒。
他的腦袋裡只想著如何帶回米莉涅。
對少年來說,少女就是他的一切。
只要她平安無事。
只要她仍然活著。
只要她再次對自己展開笑容,其餘事情都無所謂。
從這天之後,今特一直為了尋找奴隸商人團而四處徘徊著。
過了三年之後,他終於成功地掌握了奴隸商人團的蹤跡。
這分執著,凡人完全無法想像。
他當場將刺探出來的奴隸商人團全員殺害。
三年來不斷地進行實戰的今特,不顧性命、日以繼夜地戰鬥。
為了獲取情報,他不避諱任何手段,受雇於黑暗組織的他,參與沾滿他人血腥的區域戰爭及暗殺,過著猶如戰鬼的人生。
因此,今特此時的武力值已超越了B級。
但他仍然沒找到米莉涅。
因為奴隸商人團已經將她賣給了地方的男爵。
今特立刻朝那座都市出發。
接著今特不顧後果,攻入商人所告訴他的男爵宅邸。
大量士兵擋住今特的去路。
「你在做什麼!」
今特只是揮舞著小刀,一言不發。守衛宅邸的士兵共三十人。
「快點調來援兵!」
在領地兵前來之前的這段期間。
今特雖然沒有立刻計算這些人數的能力,但他對自己的速度有著不輸他人的自信。
盡數破壞。
今特闖入了屋子裡,最後見著了米莉涅。
雖然經過了漫長的歲月,但他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在看見米莉涅的瞬間。
今特的眼角落下一行眼淚。
自己究竟如何,其實已經無所謂。
但是一見到對方憔悴的身影,他便不禁憶起對方那些猶如地獄的日子,他再也無法忍耐。
「今特,你是今特吧?」
能與夢中都會夢到的今特相會,讓米莉涅的眼珠盈滿了淚水。
她其實一直想去死,即使如此,她依舊撐過了三年。因為她想要和今特在未來見面,並向對方傾訴她想說的話。她認為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要求更多。
她想說的那一句話。
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的那句話。
我喜歡你……
我愛你。
這句話,她非得傳達給今特不可。
如果無法說出這句話,她將會死不瞑目。
這一切都是對毫無身分、無親無故的他們,降下的抑鬱試煉。
今特緊握米莉涅的手。
「快逃,米莉涅!」
接著他們逃離了都市。
領地軍遲了一拍行動,因此今特讓米莉特騎上偷來的馬,頭也不回地前進。
他們無數次甩開追擊隊,並從都市逃至距離國境最遙遠的小鎮。他們聽聞國境附近有座小鎮,聚集了因為戰爭流離失所的人們,眾人在此生活著。
在前去小鎮的這段時日,米莉涅曾尋死無數次。
當夜幕降臨,她就會不斷發出呻吟,並開始發狂。
但今特片刻不離地守在米莉涅的身邊,不斷地說服她一起活下去。
「妳若消失了,我也無法活下去。」
今特的話語,最終讓米莉涅打消了自殺的念頭。
流離失所的人們生活的寧靜小鎮。
今特在此務農,並和米莉涅過著靜謐的生活。
一天一餐,儘管生活如此,兩人依舊幸福。而米莉涅也在不知不覺間取回了過往的笑容。
只是試煉再次造訪兩人。
因為王位換了個人坐。
維持和平政策的國王過世後,即位的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年輕國王。
他發動總動員的命令,無情地在各地開始徵兵。
生活在國境小鎮中的無力貧民們,當然無法避免徵兵。
「今特,一路小心。我會待在這裡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留在這裡。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在戰爭中死亡。畢竟你很強嘛,所以別再逃跑了喔?」
今特因為這句話,成了納路亞王國的士兵。
然後他成了以偵查隊為名的棄子。
戒指是他和米莉涅之間愛的證明。
對於今特來說,世界上第二重要的就是這枚戒指。
「……總之,那枚戒指比我的性命還重要。你真的拿得回來嗎?」
說明完原委的今特,抬頭看著我。
「雖然有許多人都遇過這類事情,但像你一樣,直到最後都守在珍視之人身邊的漢子,我看是沒有。應該是沒有啦……都不知道該說你奇怪,還是厲害了。」
真是個瘋子。
而且表達情緒相當率直。
但這沒有貶義。不過這究竟是因為無可匹敵的意志力?還是戀愛的盲目?
總之我更想要今特這個人才了。
這種人才可不會這麼輕易出現。
才二十一歲,武力就到達九十三,而且成長的可能性趨近無限。
性格也非常率直。
蘭多爾雖然很強,但過於自戀的性格讓我完全不想啟用他。不過今特不同,我越是瞭解他,就越想得到他。
「如果是這樣……一般人應該會更想活下來吧?我認為你可以先假裝投降、逃到她身邊,然後思索如何活下去。說真的,我實在無法理解你在想什麼。」
沒錯。
若身邊有如此重要的人,今特理應會為了生存而拼命掙扎,但他的反應並非如此。
「納路亞王國的新國王如此宣示。他要士兵在被捉之前盡量多殺敵人,接著赴死。如果難堪地遭捕,而且還活著歸來,他就會殺害士兵全家。」
俘虜有洩漏情報的風險。
不過在這之前,納路亞國王的確就是這麼一號人物。
野心勃勃、利用強大的王權統治國家的國王,的確存在。
這種人無法允許士兵被捕。
若壯烈戰死,他將會給遺族金銀財寶。但若為苟全性命露出難堪的模樣,他就會殺掉全家。他就是如此厭惡在戰爭中吃下敗仗。
不過當然有人重自己大於家人。
我所捉住的俘虜之中,其中一個人就是這樣。
身為人類,渴望生存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今特完全相反。
「當然,我擁有自信。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堂堂正正打贏戰鬥回歸的自信。但我卻被你捉住了,所以我回不去,只能選擇死亡。若不這麼做,我就會連累米莉涅。即使我真的和她一起逃走,也會一輩子過著躲躲藏藏的生活。我已經不希望讓她繼續活在恐懼之下。」
納路亞的國王操縱民眾的情緒,唆使眾人互相猜疑對方。在這項政策之下,若發生了背離自己政策的行動,眾人就可以透過告發獲取金銀財寶。
換句話說,這項政策不但讓眾人互相監視對方,也讓眾人能夠告發對方。
因此,若今特無法循正常途徑,回歸納路亞王國的軍隊之中,兩人將會再度遭到追殺。
畢竟一定有人會告發他們。
毫無和平可言。
今特一定極度不願讓他的愛人再度遭到追殺。
即使自己死了也一樣。
看來他非常希望米莉涅這名女性可以定居在小鎮裡,過著平穩的生活。
「因此你要選擇死在這裡嗎?」
「沒錯,為了米莉涅的自由,我會去死。」
「那你會因為輸給我,含恨死去嗎?」
「……雖然我對自己相當有自信,但終究輸了。不過我是因為太過自信才輸的,因此我並不憎恨你。」
今特固執的意志絲毫不受扭曲。
我卻更加無法理解。
「開什麼玩笑。」
我以這句話表現出情緒,接著今特狐疑地反問我:
「開玩笑指的是?」
「只要去其他地方生活就好了吧?若回不了納路亞王國,你必定得戰死!比起死亡,你不覺得即使見不到面,但能夠互相疼惜而活,這樣比較好嗎?」
「我們已經無處可去了。而且若無法待在她身邊,我寧願去死!」
今特再度固執地搖頭。
他的生存方式真是頑固。他的人生完全就是為了她而活。
看來若要啟用今特為家臣,我必須得到這名女性。
「無處可去?我可是艾因托里安領主!你只要前來艾因托里安,就無須在意納路亞王國!畢竟待在納路亞王國,你便必定戰死。」
「我怎麼可能選擇這麼難堪的活法!」
「聽我說完。艾因托里安領地相當接近你們所生活的西邊國境。因此我希望你換上軍服,成為我的家臣。這並非代表你成了路南王國的士兵。此外,我會不惜任何手段將米莉涅帶來艾因托里安領地,讓她和你一同生活。這樣子你們就能心無罣礙地過著幸福的生活了。」
「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竟然要你們為了戰爭賭上全家性命!你認為讓如此獨裁的國王統一世界,世界會因此產生變化嗎?而且納路亞王國為你們做過什麼?他們一直以來都只是在虐待你們吧?」
今特並未回應我的話。看來他不打算否定我。
甚至可以說,他的眼神動搖了。
「我雖然培育著艾因托里安領地,但我並不打算打造出令所有人都能夠輕鬆過活的國家。讓眾人都能幸福的國家?這根本就是在癡人說夢。不過,我至少能打造出一個讓服從我的人,都感到讚嘆的國度。跟隨我吧!我會讓你們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反正你也只是在耍嘴皮子吧。像你這樣慫恿他人的傢伙到處都是,但所有人都別有用心。」
今特憤恨難平地大喊。
的確如此。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即使活在這個像是遊戲一般的世界,我仍然不打算收回自己曾說過的話。
「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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